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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乘船夜游(二)

    阿吾喜爱夜市繁华,她曾经对他说过,“若是殿下能与我扮成平常百姓,一起去看看该有多好。”

    今日在此处看到他,她会不会很开心?

    有青年男女围观一处,只道这少年真是生得一副好面相,竟是人中龙凤之姿,那少女亦是如含苞欲放的娇花一般,教人爱之,怜之,不忍折之。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秦悦却是羞赧地低下头。

    她垂眸的一瞬,他听到她轻轻唤了一声,“公子。”

    燕桓闻言轻笑,“姑娘唤我?”

    秦悦点头。

    他笑着贴近她的侧耳,“见到我欢喜么?”

    她柔声道:“欢喜。”话一出口,却是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她知道他平日里喜爱欺辱她,可是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怎能诓骗她这样说话?

    她扭捏着,生怕被人看到,他却猛地将她拦腰抱起,“长夜漫漫,在下愿为姑娘的裙下之臣,共度良辰美景。”

    他怎能如此讲话,真真羞煞人也!

    任他平日里对她有些孟浪,人前却要装作一副冷漠模样。今日这样多的人,他倒是顾不得颜面,做了一回胆大妄为的登徒子!

    秦悦以团扇掩面,却闻周遭一片叫好之声。

    “姑娘,你就从了那公子吧!”有男子哄笑道。

    “姑娘若是不喜,何不将他让给我?”有女子急切道。

    秦悦这才明白赵辛的意思。赵辛说,但凡女子十三至十七岁、男子十四至二十岁尚未婚配者,皆可夜游白水河。亏得她以为是二人携手游览夜景,哪知“游河”是指青年男女的鱼水之乐。

    她知道燕桓长得好,不过是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便已有女子频频秋波往复,竟还要从她手中抢了他去。

    不让,不让,她怎么会将他让给别人。秦悦抱着他的颈项,羞赧道:“好多人看着,阿吾不自在。”

    燕桓知道她最是害羞。

    “劳烦各位让一让,在下这便要带走心爱的姑娘。”燕桓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柔荑,带着她缓缓走出人群。

    秦悦不由以扇遮脸,轻轻地笑。庆元王殿下素来嚣张跋扈,怎会这般轻言细语地对外人说话,难道是今日要与民同乐?

    “殿下?”她小声在他耳边唤他。

    燕桓回头,见她的盈盈目光盯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反身将她抱在怀中,“我猜阿吾不会老实呆在府里,便来此处寻你。”

    秦悦狡黠地笑,“殿下分明同我一样,也是溜出来玩耍。”

    “辛亏我来了。”他忽然低头啄她的唇,“否则阿吾今夜,岂不是要被旁人骗了去?”

    她依偎在他怀里,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笑。她虽是背着他溜出了府,可是小阿吾这般乖巧的模样,他很喜欢。

    “教所有人都知道阿吾是我的,好不好?”他捧着她的脸儿问。

    “嗯?”她不明所以地眨眼。

    忽然之间,她弯弯睫毛抖了抖,樱唇便已经陷入了他急切而深沉的亲吻当中。他紧紧箍着她的腰肢,不准旁人看到她被他亲吻地喘息连连。可他偏又立于人来人往之中,似是想教所有人都知道,他拥有了他最心爱的少女。

    河面上忽然跳跃着色彩斑斓的烟花,趁着他唤气的间隙,她的声音好似梦中而来,“殿下会一生一世都喜爱我吗?”

    燕桓低头,她的明媚神色便落入他眼中,“不止一生一世,以后的生生世世,我都会喜爱你。”

    她满意地笑出了声,埋首在他的颈项,“我也喜爱殿下。”

    燕桓只道是平日里,她终是对他不能完全敞开心扉,今日却是不一样的。原来女子果真都喜爱听甜言蜜语。

    胡英说过,所谓甜言蜜语,也并非是叫男子假意逢迎诓骗。遇到为之心动的女子,将心中所想告诉她即可。

    “随我上船。”燕桓说罢,便又轻轻执起她的手,他不仅有些甜言蜜语要同她讲,还要带她看看他们的连江城。

    燕桓走在她身前,替她挡去来往人流,她便紧紧握着他的手,五指用力到似乎要将他钳住。

    “抓得这样紧,怕本王跑了不成?”他笑问。

    “才不是。”她小步跟上他,“到处皆是少年郎,若是殿下不抓紧阿吾。我看花了眼,会跟了旁人走。”

    他忽然将她的五指紧紧攥住,“阿吾放心,本王又岂会放开你?”

    少女用团扇掩面,自己却躲在扇面后轻轻地笑。说来奇怪,同他在一起。她便再也不会晕船。

    那楼船颇大,横亘在宽如玉带般的河面上,往日那些画舫小舟也算是雅致奢华,与这楼船一比,却是如星芒比之日月,便是连星芒都黯淡了去。

    自船上向下望去,如有登高临渊之感。夜风徐徐,扫过纷乱鬓发,秦悦攀住身旁之人的腰身,恐惧道:“好高!”

    “怕了?”他将她小小的身子压在围栏之上,“当日在伏龙岛,见了我却是要急着投水,当真好胆量。”

    那日的事情堪比噩梦一般,却并不是她的本意,秦悦紧紧抱着他的腰,“我不怕。”

    她在他怀中蹭了蹭,“殿下刚刚才说过,你不会放开我。”

    他同她说旧事,她倒是避重就轻。想到他只有一夜能陪她,燕桓忽然抱着她往船室而去。

    几日不见,倒是愈发急色了!秦悦连忙抓着他的衣襟道:“殿下,我还没有用膳。”

    他唇角轻扬,“不急,本王这便来哺你用些浓粥。”

    秦悦羞恼地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放,便被他不由分说往榻上带。她连忙道:“殿下说过不要孩儿,而今怎么……”

    话未说完,便见他从案上的器具之中取出一物,“我同白薇商议了许久,也只有肠衣不会伤身。”

    秦悦瞧了那物一眼,竟是如一条干瘪的布袋一般,这是什么东西?

    “本来鱼鳔也可,终是不合尺寸。”他在她面前缓缓褪去衣衫,身上有一处早已昂扬高耸。

    看着那形状大小,秦悦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打算,只是……

    “日后穿着衣裳,阿吾便不会担心受孕之苦。”他说罢,却是将那一截肠衣交到她手上,“阿吾替本王穿衣。”

    秦悦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也不知该如何使用,她半天也未摸清门道,对着灯光瞧了半晌,倒是如薄纸一般,还带着一股子乳香味。

    “竟是有牛乳的气味?”秦悦大为惊讶。

    “昨夜便用温和的鲜乳浸泡过。”燕桓道。

    昨夜?她不过是今日才想着出来,他昨夜便在准备这些?她一脸吃惊,可对面那人却等不及了,将她抱在怀里,连连上下其手。

    她本就不知这肠衣该如何穿,被他这么一闹,身子顿时绵软了下来,连双手都在颤抖。

    闹到最后,庆元王殿下却是按捺不住,自己穿了衣衫,小燕桓更是肆无忌惮地冲击了几回。

    秦悦茫然抬头,他教她的东西,真是愈发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