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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回到病房,新加坡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glenn赶紧小跑到床边关上阳台的玻璃门,阻挡撇进来的雨水。玻璃门合上后,哗啦啦的雨声也小了不少。
“要是你们晚了一步,可就糟了。eddie这种时候可不能淋雨。”他松了一口气,擦干手走过来,想要把eduardo从轮椅抱回床上。
“我来。”mark阻止了他。
“不,还是glenn吧?”eduardo不太确定地说,“you ’t……”
glenn有点左右为难,站在那里很是尴尬。
“为什么?”mark很坚持,“我可以。”
“好吧。”eduardo说。
“该怎么做?”mark抬头问旁边的glenn。
glenn赶紧上前,仔细告诉mark应该怎么抱eduardo,才能避开他骨折的地方和刚做完小型手术的地方。
mark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显然非常紧张,他抿紧嘴听取了glenn的护理指导,又提了几个问题确认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把eduardo从轮椅上抱起来。
“你不需要做这些的,mark。”eduardo低声说。
他跟mark无论在友情还是爱情的关系上,都不是这种相处模式的,他不习惯被mark这样照顾,因此显得格外不自在。
“但我想这么做。”mark说。
他把eduardo放到床上,听见eduardo说,“谢谢。”
“你不需要说这个。”mark说,“而且你现在太轻了,抱起你并不费劲。”
eduardo笑了笑,他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glenn退出病房,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mark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床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在厚重的雨帘中几乎看不到任何景色。
mark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仔细端详着eduardo的脸。
“怎么忽然来了?”eduardo笑着先说话了。
“你没接我电话,我不知道你怎么了,”mark说,“当然要来看看你。”
“lgbt和实名制的事情怎样了?”eduardo避开了他的话,转而问。
“我放松了实名制,”mark说,“已经拟定好规则的雏形了,剩下的是一些细则的打磨,我可以不用跟进。”
mark一针见血地说,“在我离开新加坡后,你没有关注过这件事,也没有关注我。”
“这很罕见,wardo。”mark看着他。
他不是非得像以前那样,要eduardo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但是他们复合后,因为异地见面机会不多的缘故,彼此都很用心地维持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因此相对的会保持对对方的关注,这包括私生活和工作上的。
这次lgbt和实名制的事情对mark和facebook的意义不言而喻。
以mark对他的理解,eduardo不可能完全不闻不问,特别是上周美国互联网界炒到全美人尽皆知的新闻,eduardo对此毫不知情实在令mark难以理解。
“抱歉,我……”eduardo说。
“不,”mark打断他,“我不是在谴责你,也不需要你道歉,这不是对或错的问题。”
他握住eduardo的手,直言不讳,“你到底怎么了,我需要知道的是这个。你不接我的电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担心你,wardo。”
“alex应该给过你我的身体数据,一切都很好,不是吗?我没事,mark,真的。”eduardo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只是需要安静一下。”
“我不明白。”mark很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或者尖刻,同时尽量使声音和说出来的话不显得像质问。
“你停了gret的婚前公证工作,没有告诉我;不接我电话,不愿意跟我说你的情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事,mark。”eduardo还是很单薄地回答。
“这不是没事的样子。”mark很耐心地想要跟他说道理。
“并不是你说没事就真的没事,我了解你,wardo,你真的没事,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mark。”eduardo把自己的手从mark的紧握中抽出,开始明确地拒绝他,“我不想讨论这个,我想安静一下。能让我自己呆着吗?”
“你可以跟glenn说话,却不愿意和我谈话?”mark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即使他现在有很好的自制力,也没法理性地面对eduardo的拒绝。
他可以体谅eduardo,但他得知道发生着什么。
“为什么要扯上glenn?”eduardo愕然地道,“你这种比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mark,我很抱歉这段时间没有接你的电话,也没有关注你和你的facebook,我只是心情很差,leave me alone,plz,mark,plz。”
“again,我不需要任何道歉。”mark说,“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停了gret的工作,是因为我没办法在这样的时候还要进行财产公证的事情。”eduardo说。
“但你没有跟我提过。”mark说,“而且你如果没有精力兼顾的话,gret可以先处理我这边的,这个理由不成立。”
“因为我跟你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的。”eduardo开始紧张起来,“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这根本不需要完全停止。”mark说,“车祸后你把我越推越远,wardo。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没想改变我和你即将缔结婚姻关系的事实。”
“你在逼我,mark。”eduardo看着他,“我现在不想讨论婚姻,好吗?求你了,mark,就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一段漫长的窒息般的沉默过后,mark开口,他有点难以置信地并且艰难地问,“我逼你?什么意思?wardo,你想要分手?”
“我没有想要分手,mark。”eduardo说。
但是这完全不足以说服mark,“我没有想分手”这种话就像他说“我没事”一样假惺惺。
eduardo就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就是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单方面的某些不太好的想法,并且没有经过和mark的讨论。
“如果你没有,”mark问他,“那戒指呢?我给你的戒指呢?在我离开新加坡前,你还是戴着它的。”
“不要在这种时候讨论这些好吗,mark。”eduardo说,“我不喜欢被逼迫的感觉,给我一点空间好吗,mark,不要任何事情都想按照你的意思把控住。”
eduardo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了“逼迫”这个词,终于刺伤了mark。
eduardo出事随之以来发生的一切带给mark的不安爆发。
“收回你的话,wardo。”mark的声音很干涩,他罕见地放慢了语速,把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这次见面还不到两小时,就让mark产生了一种失控的、濒临崩溃的感觉。
eduardo先服了软,他看着mark,低声说,“抱歉。”
但道歉没有起到作用,他接下来的话完全伤害了mark。
“我不联系你,是因为我现在不想去思考婚姻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想分手,只是看到你会让我忍不住想到未来,我很害怕,mark,”
“你把我和我们的关系等同于婚姻?”mark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而你在害怕这样的未来?”
“不,mark。”eduardo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下去,他恳求mark,“我的状态不适合谈论这个,我知道见面会不可避免谈到这个,所以才想避免这些。你可以给我一点信任,mark,让我恢复身体或是调整一下状态。”
他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在这样的谈话过后,eduardo脸色苍白,唇也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显然他们刚刚讨论的甚至引起了他生理上的不适。
这个认知令mark再次感到痛苦和受伤,那种久违的攻击性防御本能再次失控。
“你觉得我不信任你,但是你信任我了吗?”mark问他,“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就是因为你根本不信任我,才会采取回避的态度。现在却单方面要求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信任你不会放弃这段关系,这公平吗?”
“我为什么不信任你?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给过我选择的空间,mark!”eduardo终于受不了了,他看着mark。
他问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