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坏人总是会受到惩罚的
“王秘书, 屋里没人, 还差一个”,
“那就让这位李女士打个电话把人叫回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王轩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边,“抓紧时间”。
“明白”。
身高足有一米九, 长的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走到李芳身边, 撕掉她嘴上的黄胶带, 把找出来的手机放到她面前,“让你老公回来,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李芳脸上挂着两行泪,对未知的恐惧感让她对面前的几个人言听计从。
绑在另一边的于晴被粗暴的扯了过来, 黑衣保镖拨通电话递到李芳耳边,
“她可就指着你了”。
“唔唔唔”,于晴不敢挣扎, 哭咸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嘴里,一双眼里全是惊恐和害怕。
“我打,我打, 你们别动她, 别动我女儿”, 李芳手脚都被绑住, 无助的在地上蠕动。
“喂, 什么事?” 电话被接通, 于强不耐烦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我今天不回来了”。
“你,你现在就给我回来,家里出大事儿了”,李芳拼命忍住喉咙里的抽噎,这几个月于强就像是变了个人,从前不说对她百依百顺,但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她不耐烦。
“老子管你出什么大事儿,是你妈死了还是你爸死了,任死一个我就回来”,于强又找了疯姑子一天,在酒吧里喝的醉熏熏。
摁住于晴的保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于晴呜咽两声,用眼神向她妈求救。
“你不回来我就把房子给卖了!” 李芳在惶恐之下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
“艹,你他妈敢,你给我等着”,于强挂断电话,把桌上仅剩的一瓶啤酒喝完,“老板,结账”。
“他一定会回来的,他马上就回来,你们放了我女儿吧,求求你唔唔”,李芳的嘴被胶带重新贴上。
王轩看着表上的时间,直到时针指到十一的位置,关紧的房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他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递了个眼色。
一只脚刚踏进屋内的于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拉了进来,随即就被捂住了口鼻,挣扎了一两分钟后晕了过去。
“你姐怎么还没醒?” 宋征大马金刀的坐在病床旁,对面床上躺着扭了脚的宋戈,芮雪回家换衣服去了。
“快了吧,刚医生不是说了吗,镇静剂药效早就过了,我看啊估计是我姐不想醒过来,就想躺着睡懒觉”。
“臭小子,你以为你姐像你”,宋征瞪他,“要不是小祁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裴哥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宋戈小声嘀咕,上半身凑过去捏捏于姜的脸,“醒了醒了,快醒了”。
“叮叮叮叮”,
“喂”,
“宋董,人抓到了”,
“嗯,我知道了”。
“爸,谁啊?”
宋征挂了电话,“人抓到了,这次你跟我一起去,老张,去推个轮椅过来”。
“别呀爸,我还得在医院照看我姐呢”,宋戈翻身抱住病床的栏杆,“你自己去吧。”
“你姐这儿有你蒋姨在呢,不用你操心”,
“我,不是,爸,我脚受伤了”,
“脚受伤了眼睛还在”,宋征让司机把宋戈从病床上捞起来,“别磨蹭,赶紧走,一会儿你姐该醒了。”
“哦。”
江城郊外,废弃的旧仓库,躺在地上的于强被一盆冷水泼醒,
“谁?”
“唔唔唔”,嘴被封住的李芳呜咽出声,这些人不是警察,肯定是于强这个杀千刀的在外面得罪人了。
于强努力睁眼,眨掉淌进眼里的水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这是犯法的!”
“我是谁?于老二,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宋征的话音刚落,站一旁的王轩上前,揪着于强的短发迫使他把头抬起来。
“宋,宋哥?你不是,你抓我干什么呀”,于强小时候那也是常跟在他哥和宋征屁股后面跑的,自以为看见了熟人的他一下不发怵了,
“宋哥,我哥不是说你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哥是这样跟你说的?” 宋征右手掌心盘着核桃,往后靠在椅背上。
“对啊,我哥是这么跟我说的”,于强偷偷打量宋征,见对方身边站了十来个保镖,派头十足,眼里闪过欣喜,
“宋哥,你还不赶紧让他们把我放开,咱们好多年没见了,今晚上去喝一杯怎么样?”
没想到当初那个在自家骗吃骗喝的人居然发迹了,那他可得好好套套关系。
“你还记得你哥?”,宋征看着他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
于强听着宋征的语气有点儿不对劲,但在他记忆里他好像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宋征的事儿,
“我哥我怎么会不记得,宋哥你怎么了?”
“还记得你哥那你还敢贪他留给亲闺女的财产,你就不怕晚上睡不着?”
李芳一个哆嗦,这群人居然是为于姜那死丫头来的,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靠山了!?
听了宋征的话,于强猛的转头,看向另一边明显心虚的不行的李芳,见她眼神躲闪,心脏咯噔一声。
“哥,你听我说,我没有,我发誓我没干过这事儿,是她,肯定是这个女人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哥,我怎么会贪亲侄女儿的房子呢!”
“唔唔唔”,于强你个王八羔子,当初老太婆刚死的时候是谁让她一定把房子哄过来的,李芳听了于强没良心的话开始剧烈挣扎。
宋征扬手,让人把李芳嘴上的胶带撕开。
嘴得到自由的李芳深吸一口气,“于强你个砍老壳死的,你不得好死,你说的这些屁话,是你让我一定要把老太婆的房子拿过来的,说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一份…………你没良心!”
“老子打死你,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去抢了,嘴里塞粪了,老子让你胡说,今天就打死你”,于强狰狞着一张脸,想扑过去打她。
“好啊,你还敢打我,今天我就把你做的事儿全给抖落了”,李芳涨红了脸,开始口不择言,“你敢说你没有想过你哥的房子?你没有嫌弃过于姜是个累赘!”
“艹,我打死你!你个败家婆娘。”
“行了”,宋征被他们吵的头痛,“你老婆想把你侄女儿送进精神病院,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啊哥,我怎么可能为了房子去害亲侄女儿呢,哥你相信我”,于强被重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宋董”,王轩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宋征,“联系医院的是于小姐的婶婶”。
宋征翻了翻薄薄的几页纸,指尖停留在最后一页,“把人弄过来。”
一旁的保镖提着李芳的衣领把她拖到宋征脚边。
“还挺聪明,知道把人塞进精神病院”,宋征低头,卷了纸拍拍李芳的脸,“这样,我也不对你做什么,你进去住两三个月,体会体会被人当成精神病是什么感觉”。
“不,我不要,求求你们,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李芳如遭雷劈,她人好好的怎么能住进精神病院呢,“老于,老于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于强把脸撇开,去医院住几个月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哥,那我,可以放了我吧”。
“她是你老婆,你也进去陪她吧”,宋征站起来,盘核桃的速度越来越慢。
“宋哥,哥,事情全是她干的,我没参与哥,你放了我吧,我哥,我哥他肯定不愿意看见我这样的”,于强挣扎,想扑过去求饶。
“还敢提你哥?” 宋征一时火大,一脚踹了过去,“你哥要是还在的话第一个想打死的就是你。”
于强捂着肚子,疼的额头上冒了冷汗。
“你们就去里面住上三个月,到时间了自然有人放你们出来”,宋征把手里的核桃放进随身带着的布口袋。
李芳瘫在地上,内心彻底绝望。
“宋董,那这个小姑娘?” 王轩让人先把两个大的拖走送去医院,剩下的那个却让他犯了难。
宋征眯眼打量了坐在地上,看着傻呆呆的于晴,“她也送进去,一个月之后放出来。”
“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宋戈格外沉默,宋征余光扫了他一眼,
“怎么?觉得你爸心狠?”
“不是”,宋戈摇头,他只是没想到他们能有这么坏。
“假如今天没有你和我,姜姜被他们一家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你猜会怎么样?”
宋戈抹了把脸,“我知道了,爸。”
宋征闭了眼又睁开,胡噜一把儿子的头,“你呀,还是太小了。”
病房,于姜在昏沉中醒了过来,浑身的肌肉都软绵绵的,朦胧中看见对面有个人影,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
“呀,姜姜你醒了!我马上去叫医生”,回家换了衣服的芮雪蹦着出了病房。
厕所里传来一阵流水声,刚洗完毛巾的蒋秀兰端着盆从里面出来,
“姜姜醒了,有哪儿不舒服没有?”
于姜摇头,万幸万幸,蒋姨在这儿说明她没被抓进去,“蒋姨,我想喝水。”
“喝水,喝水,好,我马上给你倒啊”。
“来,慢点儿”,蒋秀兰托着于姜的背把人扶起来坐着,“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好好的怎么进医院了?先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
“干爸也来了?” 于姜吃惊,宋征的产业都在东市,忙的时候每个月都只能过来看他们一次。
“嗯,先生昨晚上连夜赶过来的,还喝吗?”
“不喝了”,哇,那这回估计李芳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了,于姜在心里啧啧两声,宋征可不像她这么好说话。
说话间,芮雪带着医生进了病房,“医生,我同学已经醒了,您再看看她。”
于姜抬头,看见她脸上几条血道子,“芮芮你的脸怎么了!?”
“啊,没事儿,已经结痂了”。
被她找过来的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于姜的瞳孔,又捏了捏她手臂的肌肉,让于姜照着他做了几个动作,
“行了,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第一次使用镇静剂都是这样,回去记得多喝水。”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您慢走”,蒋秀兰跟着去了医生办公室。
芮雪挨着于姜坐下,“昨天可吓死我了,抓你的那些人说是你婶婶要把你送进医院的,你还有个婶婶吗?”
“嗯,有,不过关系不好,那后来呢,你怎么找到人救我的?”
“我跑出去以后,幸好遇见了两个特别好心的叔,哥哥,是他们救了你,然后警察就过来了,把那些人都抓走了,不过跑了一个女的,估计就是你婶婶”,
“那你的脸也是她抓的?” 于姜小心捧着芮雪的脸,眼角到鼻尖的那道看着就吓人,“不会留疤吧?”
“唔,我也抓了她好几下”,芮雪不好意思,昨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差点儿和于姜的婶婶打起来了,
“姜姜,你婶婶为什么要抓你啊?”
“因为我人小又有钱”,于姜咬牙切齿,这回不吓死李芳她们,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哦,原来是这样啊”,芮雪点头,于姜好像是挺有钱的。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蒋秀兰收拾了早上带过来的东西,和芮雪一起把浑身还没什么力气的于姜送回家。
宋征带着宋戈也在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家门口。
“先生回来了”,蒋秀兰腰上戴着围裙,“姜姜和她同学在房间呢。”
“嗯”,宋征扶着崴了脚的蠢儿子进来,“你先去做饭吧。”
于姜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干爸,你们回来了”。
“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昨天磕着碰着哪儿没有”,宋征有了闺女立马撇下了儿子。
“没事儿,我好好的”,于姜乖乖走过去让他打量,久违的来自一个长辈的关怀让她悄悄红了眼。
重生后让于姜感到最幸运的不是成功留住了自己的房子,而是有了宋征这个长辈,还有宋戈这个弟弟。
“没事儿,干爸给你做主,别怕”,宋征揉揉她的脑袋,“坏人总是会得到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