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回
这厢收到江沅的信鸽之后,国色天香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这段时间无论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江沅的身影, 就好像江沅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即便是江蓠派出最厉害的人前去寻找,都没有找到江沅的下落, 尽管国色天香的员工放下心来,可是江蓠却始终不曾放心。
因为他不相信江沅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么长时间, 而且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传递这样平安无事的消息。
“将信鸽放回去,跟着信鸽,看来最后它的目的地在哪里。”江蓠看着旁边的侍卫沉声道, “当初整个临安都已经搜过了?”
“殿下,临安这边的确是全都搜过了, 但没有找到江姑娘的下落。”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恭声, “属下觉得江姑娘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临安了,若没有离开临安的话,我们的人也不会寻不到江姑娘的下落。”
江蓠听着黑衣人的话面色阴沉,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先按照本王说的话去做, 然后在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衣人得到命令之后就消失在江蓠的面前,江蓠推开房间的窗户, 双手背在后面的眺望向远方,眸子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听见那低低的轻声的唤着她一声“沅沅”。
江蓠彻夜未眠,在天边泛亮之际, 就听见属下来报, 说那只信鸽是来自会稽的龙华寺, 按照信鸽的所在地点,他已经派人前往会稽,可以说是同时行动。
“可有在龙华寺中见过江姑娘。”江蓠面色阴沉的看向黑衣人。
在江蓠的记忆中,江沅不信佛、不信任何东西,她不可能孤身一人前往龙华寺,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抓到那里去,从而继续下一步行动。
说不定那三天之后要回临安就是一个幌子,难不成是那边的人想要用江沅来威胁他现身,所以才用这样的手段,还是说他这边的人中出了细作?
“江姑娘被关在那里房间中,有何行动,那些僧人都是何反映?”江蓠细想片刻之后神色凛然道,“是否受到了虐待……”
“殿下,我们只能远远的看见那江姑娘似乎没有受到约束,在我们的人回来之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脸戴面具的人,不过通过那身形,我们发现那很有可能是殿下相识的人。”
“本王认识的人?”
江蓠听着黑衣人的话蹙着眉,正在思考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黑衣人的声音响起,
“殿下,那少年是赵国公的嫡次子,赵泽彦,正是您年少的玩伴,您可还记得?”
江蓠听着黑衣人的回答,面色微怔,半晌之后缓声道,“可是阿泽怎么会和江姑娘在一起?你们确定是他吗?”
“京城的动向我们一直注意着,自打赵二公子出事之后,我们就一直密切注意着他的下落,当年他就是被在京城讲经的敬贤大师所救,想来那人应当就是赵二公子。”
“那他为何会和江姑娘扯上关系?这不符合阿泽的性格,阿泽他心中心心念念的是江家的江羽嫣,怎么会和……”江蓠细细想了一下之后,仿佛意识到一件事情。
跟在江沅身边这么长时间,有些深埋在他记忆深处的那些零星碎片似乎在一块一块的凑起来,凑成一块完整的形状。
“暄哥哥,我叫江羽嫣,是江家的嫡长女哦!”
“暄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和泽彦不是朋友吗?那我们也应该是朋友啦。”
“暄哥哥,你为什么不会喜欢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泽彦,为什么暄哥哥他不喜欢我呢?”
江蓠的那久远的记忆仿佛被一点一点的所唤醒,当年他母后尚在,是人人欣羡的睿王殿下,亦是父王钦点的继承人。
可是因为一直忙着对付兄长的事情,他偶尔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前去寻找唯一的朋友谈天说地,也正好可以聊一聊心事。
后来赵泽彦就把他青梅竹马的江羽嫣带上,他似乎从来没有正眼见过那个小女孩,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打心底里觉得江羽嫣烦人得很,而且总是会哭哭啼啼的在赵泽彦的面前装腔作势,就好像以为赵泽彦是他的朋友,他就会把江羽嫣当成朋友一样。
事实上,并非如此,他是打心底里厌恶江羽嫣,也甚至告诉过赵泽彦不要和江羽嫣这种的任性的姑娘来往。
赵泽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江蓠的呢,大概就是有一日江羽嫣在他的面前说了心事,一时之间让赵泽彦无法接受,后来他们的关系也就慢慢疏远了。
不过这都是赵泽彦单方面的疏远,在江蓠的心中,赵泽彦仍旧是最重要的朋友。
只是他没有想到,多年以后,他和江羽嫣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而且她也不再叫以前的名字,而是叫江沅。
难道江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孟恒暄,所以才会说出那样无情的话,就是因为曾经的孟恒暄伤害过江羽嫣,所以才用这样的手段报复的吗?
江蓠不相信江沅能够有这样的心思,也不相信江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孟恒暄,如果江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孟恒暄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将他弃之不顾。
而是如今这般以“心性凉薄”的话语来拒绝他。
说到底这一切似乎都是他自己的做的孽,因果循环,当年种下的苦果,如今又恰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厢江蓠虽在想着江沅和赵泽彦的事情,但那厢收到回信的江沅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至少在某些方面,她的员工还是愿意无条件信任他的。
此刻的江沅坐在后面的假山上,眺望着远处的雾霭朦胧的风景,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把脚放在清澈的河边的小溪里。
“嫣儿,你准备怎么治好我的脸?”
景宁的声音传入耳畔,江沅抬头望去就看见景宁一袭黑袍的站在那里,而他的脸上仍旧带着之前的那个骷髅面具。
“你考虑清楚了?”江沅转过身看向景宁,“我以为你准备一直这样不见我呢。”
“你先回答怎么治好我的脸。”景宁看着江沅继续道,“我说过你治不好我的脸,就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他走到江沅身边一下就扣住江沅的手,“嫣儿,我不认为你有那样的本领。”
江沅的手被景宁握的有些吃痛,她看着景宁蹙起眉头,“肯定会治好你的脸。”她试着挣扎了一下,“你能先放开我的手吗?”
景宁看着江沅可怜兮兮的表情,到底还是松开了她的手,“你准备怎么治好我的脸。”
“景宁,我不记得你以前的样子了,但我可以给你换脸,让你重新变成另外一个人,你觉得如何?”
景宁冷哼一声,“嫣儿,你当真有这样的本领吗?如果被我发现你是骗我的话……”
“我既然说出来,我就能够做到。”江沅打断景宁的话想也不想的开口,“等一下我回去把丹青拿给你看,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样子,然后我按照那个样子给你换脸。”
景宁听着江沅嗤笑一声,“我不稀罕那样,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最好就这样留在我的身边。”
江沅穿好鞋袜之后缓缓站起来,冲着景宁露出一个笑容,“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景宁没有明白江沅说的话,看着江沅远去的身影,景宁却没有多想的就跟了上去。
跟着江沅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发现江沅的房间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却又说不上来。
“躺下来吧。”江沅看着景宁拍了拍他的床,“等一下我会给你注射麻沸散,这段时间内你会没有意识的沉睡过去。”
景宁还想要开口的时候,就将沾有麻沸散的银针之插向景宁的身体,等不及景宁反映他的身体就已经慢慢倒了下去,意识也在一点一点的被夺去。
江沅拿出系统中兑换的东西,开始给景宁一点一点的做手术,这个手术和上一次给江蓠换脸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景宁脸上的伤还要严重,江蓠那是剑伤,而景宁这张脸除了烙印的之外,更多则是因为长期服用毒素以至于变成这般模样。
江沅先要把景宁的脸认真的洗一遍之后,才能开始实施手术,她实施手术这段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来干扰他们。
等到江沅走出房间,约莫于卯时刚过。
江沅刚准备前去清醒一下的嘶吼就听见耳边传来敬贤大师的声音,“江姑娘,景宁 一.夜未见,不知姑娘可曾看见?”
江沅听着敬贤大师的话笑着弯起唇角,“我昨夜帮助景宁施行了换脸之术,此刻他正在我房间休息。”江沅看着敬贤大师的模样,继续开口道,“不知大师还有其他疑问?”
“换脸之术?”敬贤大师面色微怔,“当真有着中奇妙的换脸之术,而并非易容之术?”
江沅此刻已经饥肠辘辘,昨天她一心埋在景宁的那张脸上,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全都靠着她小心翼翼的才能够勉强支撑过来,可现在却还要应付敬贤大师的这些问题。
“等到景宁醒来之后你便能够知晓。”江沅对着敬贤大师微微鞠躬之后就向外面走去,“我有些饿了,还希望大师谅解。”
江沅是准备下山购买吃的,因为龙华寺内都是素斋,而现在饥肠辘辘的她绝对能够啃下一头羊,所以她准备下山去买肉吃。
江沅自打被景宁抓来龙华寺之后并没有下过山,索性龙华寺位于半山腰的位置,而且龙华寺内香火旺盛,来来往往总有一些达官显贵进来上香,祈福。
江沅抵达山下的客栈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是怎么靠着系提供的那些东西一直支撑到现在的。
江沅做到客栈中的时候,店小二就立刻迎了上去,江沅一脸疲倦的趴在桌子上看向面前的店小二,“把你们店里有特色的东西都拿出来。”没有得到店小二的回复之后,江沅顺手就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你放心我,我乃是来良善之人,从来都不吃霸王餐的,莫要担心。”
有了江沅的保证之后,店小二就按照江沅的吩咐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基本上都是当地的美食,江沅没有心思听店小二的说的那些话,现在她只想要填饱她的肚子,然后回去每每的大睡一觉,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
可是就在她吃的正欢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等到她转头望去,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