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绘在高级教育部, 总算学到了自己想学的知识。

    高级教育部的氛围和之前截然不同，姜绘进了机甲操作专业，每天早上去上课，下午进行实操练习，晚上再回宿舍。

    一整天, 除了老师，不会有人和她说一句话！

    当然不是那些同学对她有意见, 那些同学之间, 也不会有交流。大部分人都是独来独往的, 偶尔也有像她和费米那样两人并排走的, 但数量极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 费米给她说：“再过一个月, 模拟赛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模拟赛是什么？”

    费米愣了愣, 一拍脑门：“是哦，你没有伴生系统，也没人告诉你这事, 所以你压根不知道。”

    姜绘：“……”说得好像我混的很惨的样子。

    费米说：“模拟赛就是每年一度的全星系学生模拟比赛，黄金星系和白银星系的学生都要参加, 黑耀星系虽然也有名额, 但从来没见他们来参加过。”

    “再过段时间, 黑耀星系都没了。”

    费米叹了一声, 说：“幸好大家都离开了那里。”

    姜绘喝了口水, 嗯了一声。

    当初她统计说黑耀星系有八亿人, 实际上不是的。

    以姜绘的能力，统计出黑耀星系的人口根本不需要一个月，她只是在那一个月之内，将人口控制在了八亿而已。

    那些不相信黑曜星会爆炸的，不愿意离开黑耀星系的，趁乱浑水摸鱼的，都让她永远留在了黑耀星系。

    不过这些，就不必给费米分享了。

    费米接着说：“虚拟赛非常重要，而且是黄金星系和白银星系的对抗，最近白银星系和黄金星系的对抗越来越激烈，所以上面很重视这一次的比赛。每个学院要选出最优秀的那个人参赛。”

    “所以在虚拟赛之前还有校内的比赛是吗？”

    费米点头：“是，不过这些比赛主要还是集中在你们这些机甲操作专业上的，我这种机甲设计专业的，就是看个热闹。”

    一周后，姜绘找上费米，说：“恐怕你看不成热闹了。”

    费米茫然：“怎么了？”

    姜绘说：“你之前不是说要现在校内进行比赛么，我本来没想参加。但是前两天，我看见专业里的同学在比赛，我以为是机甲操作考试来着，就去参加了。”

    费米目瞪口呆。

    “然后我在校内选拔赛上拿了第一。”姜绘摊开手：“他们说如果要参加比赛，必须要带一位负责辅助的同伴一起参加，什么鬼，开机甲还需要辅助吗？”

    “虚拟赛中用的都是现在最高端的机甲，功能和系统非常复杂，虚拟赛本身难度也很高，有时候个人处理不过来，确实是需要辅助的……”

    “是吗。”姜绘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您有什么高见？”费米小心翼翼地问她。

    “既然需要的话，那就只能拜托你了。”姜绘说：“这种比赛赢了的话，会有贡献点奖励吧。”

    她这么一说，费米也有些心热。

    阿尔法学院在整个黄金星系都比较特殊，倒不是说师资力量多么优秀什么的，毕竟都是同一批系统用同一种教材教出来的。而是说，阿尔法学院在联邦首领那里，似乎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如果比赛赢了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首领呢。

    联邦首领在位已经两百多年了，是一位非常优秀可靠的人物，每一个黄金星系的联邦人，都对首领极其向往。

    “可是我不会开机甲啊！我坐在机甲里都觉得害怕……”费米小声说。

    “不用你开，你凑个名额就行了。坐在机甲里嘛，就跟坐在家里一样，系统又那么热情。害怕的话，站在我身后也行。等我赢了，你的机甲恐惧症应该也治好了。”

    费米脸上微微红起来，嗫嚅着没有说话。

    “没有我的话，黄金星系会输啊。”姜绘叹了一声，她说得理所当然，而费米也发自内心地认为她说的是对的。

    “我答应你。”费米点头同意了。

    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之后，费米已经开始幻想见到首领要说什么了。这种一定会赢的自信当然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来自于姜绘。

    他总觉得，姜绘不会输。

    因为她似乎总是在做正确的事。

    ……

    白银星系内部也有选拔赛，选拔赛之后，胜出的精英们才会在虚拟世界中和黄金星系一决胜负。

    费米根据自己收集到的资料，给姜绘讲解：“比赛分为两大阵营，黄金和白银，就以前的规则来说，两大阵营的大后方会有两个王，谁能先打败对面的王，哪一个阵营就会获得胜利。”

    “虽然是在虚拟世界中比赛，但也是有很大的危险性的，有很多选手在游戏中被击败了，在现实中也会受到影响。”

    “虚拟赛中，双方各有一百人，既考验每个参赛选手的单兵作战能力，也考验总指挥官的指挥能力，每年都会有一些令人惊叹的意外发生，算是目前最受期待的比赛了。”

    他们行走在林荫道中，道路两边是笔直的树木，阿尔法学院所在的星球被称为首都星，人类制造出的生态环境永远保持着让人最舒服的状态。黄金星的光芒一如既往，温度刚好的光线折射在人体皮肤上，天空安静祥和，几百年乃至几千年，都不曾有过改变。

    姜绘问：“谁来担任指挥官，谁来当王？”

    费米说：“随机的，王会被直接送到大本营，指挥官则拥有全频信息权限。”

    姜绘：“王可以离开大本营吗？”

    费米：“应该可以吧，没听说有这条的信息，不过大本营有防御机制和预警系统，那里比较安全的。”

    姜绘摇摇头：“那不一定。”

    费米说：“你觉得自己会被抽中成为王吗？”如果姜绘真的成了王，那她就不能出手了，费米总感觉黄金星系要完。

    “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以防万一。”姜绘跟着费米往前走，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就在费米前进的方向，有一座白色的建筑，它在安静的校园中，犹如一座独立于世的教堂。

    “这是放置虚拟仓的地方，已经废弃很久了。因为现在每个人都有虚拟仓，也就没人专门跑这里来进第二世界了。”

    “第二世界？”姜绘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就是主系统所创造维持的一个虚拟世界。我们不是说成年之后，如果没有通过终审考核，就必须进入到虚拟仓么，虚拟仓联系的就是第二世界。”

    “没有成年也可以进虚拟仓？”

    “当然，事实上，实行这个政策之后，听说社会上的犯罪行为越来越少了，第二世界的创建和繁荣，是人类进步的一个阶梯。”

    他们走到白房子里，一排排虚拟仓摆在室内，全都是和当初关着姜绘的那台虚拟仓一个样式。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还有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五官极为俊朗，蓝色的眼睛如同这无垠的天空，拥有令人沉醉的美丽。他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肌肉恰到好处地贴在骨骼之上，整体拥有一种完美的美感。

    男人看见了他们，微微笑了一下，便转过头去，似乎这些过时了两百年的虚拟仓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费米却绝不敢怠慢他。

    一个成年男人，却可以出现在虚拟仓之外的地方，那么他一定就是管理者！

    整个黄金星系，不超过万人的超级精英，维持社会运转的管理者！

    费米还没见过管理者，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慌忙之中行了一个拜见首领的大礼。

    那人愣了愣，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走过来，对费米说：“你是阿尔法学院的学生？”

    “是、是！”费米明显很紧张，舌头都打结了。

    那人垂下眉眼，俊俏到凌厉的五官看上去温和了许多，他轻声说：“没想到还有学生会来这里……对你们来说，这些虚拟仓都已经过时了吧。”

    他应该很会交际，几句话说完，费米便放松下来：“人类一直在进步，虚拟仓的更新迭代也是进步的表现，然而这都是建立在初代虚拟仓上的，没有以前，就没有现在。”

    中年男人有些叹息地说：“也就我们会怀念初代的东西了……”

    费米刚才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脸都憋红了，不敢再说话，心里默默地猜测这是哪个管理者。

    对于管理者来说，他们拥有更高的权限，更多的贡献点，所以也可以拥有更高的基因改造服务。如今的管理者寿命越来越长，身体健康，鲜有恶疾，眼前的人看着年轻，说不定已经上百岁了。

    那人又看了一会，和费米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刚才那个人，应该不是管理者。”等对方走后，姜绘挑选着虚拟仓，一边说：“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不可能吧，除了管理者，还有成年人会在外面吗？”

    姜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踏进了虚拟仓。

    ……

    虚拟仓内。

    在神经与系统接驳的一瞬间，姜绘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大厅中。

    “欢迎您，姜绘。”

    “正在为您登记信息。”

    “信息已录入，欢迎来到你的第二世界。”

    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主系统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您的伴生系统安好了吗？”

    看到他，姜绘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出了一点意外，手术被中途打断了。”事实上，她把那四个医生都杀了，还给整个雀翎星做了一个大手术。

    “伴生系统是每个人必须配备的辅助系统，还请您尽快载入。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您可以随时联系我。”主系统的话似乎是设定好的套话而已，可是姜绘总觉得他的话语中有什么更深更模糊的意思。

    姜绘相信，这不是错觉。

    他这是第二次提醒自己去配伴生系统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不介意麻烦你。”

    主系统笑了笑，说：“第二世界即将为您开启。”

    “祝您好运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