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官云谣第7部分阅读

    是喻美人再是已逝的杨美人。那么兰妃和喻美人就有很大的嫌疑。在邵美人死的时候,兰妃则表现出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

    “你是怀疑兰妃?”她问道。她起身双手交叉抱胸,“当时可能是这样的,邵美人因为天气炎热就叫宁儿去拿了什么东西或是宁儿作甚事情去了,于是卲美人一个人踱步,在路过湖边的时候看到什么或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却不小心被凶手发现,将她打晕,活活闷死了她,再把玉佩塞到她嘴里。”

    “那这是什么用意,是想嫁祸婉妃?”舞儿惊疑不定的问道。

    “是的,”她沉思了一会,“婉妃娘娘若是死了,对谁最有利?”“兰妃娘娘和婉妃娘娘地位相当,虽然兰妃娘娘一直是高傲淡漠,但是婉妃娘娘一直视她为最大的心腹之患。”舞儿眼睛的光亮扑闪扑闪的望着她,聆儿继续道:“她没有想到我并没有去皇上面前告发婉妃,而是到了婉妃的宫里。于是她救派人叫皇上太后来。”

    “那凶手怎么知道婉妃会说出一切呢?”她不语着微笑,她也跟着她的思维转着。她幡然醒悟指指手指,“除非,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出谋划策,而这个人是她十分信任的人,而这个就是凶手放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难道你还想不到吗?”她说道。“是喜儿。”舞儿惊喜的说道。

    “对,就是她。”舞儿一个人自顾自的说道,“还有那块碎布,邵美人死的时候,衣衫完整,那么块碎布很有可能是凶手的。碎布是在石缝里发现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宁儿藏进去的,在被凶手收买的情形下他偷偷地藏起了凶手的东西。”

    “可是那块碎布很普通呀!”她不解地问道。

    “你忘了那块布上有一股清香吗?”

    “她是想告诉我们。谁拥有那股香谁是凶手?”

    “可能吧!”她转过头去,“舞儿麻烦你去查杨美人。”

    “好的。”说罢她朝外面走去,她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刚走出去张公公走了进来,“聆儿姑娘,皇上找你。”

    她随着张公公走了出去,“聆儿姑娘知道这宫里不能容忍什么吗?”他埋下头低低的说道。“是好管闲事的人。”“姑娘既然这么聪慧,这么还会趟这趟浑水呢?”他疑惑不解的问道,她但笑不语。“谢谢公公关心,上次戏耍公公望公公不要见怪。”他一笑说道:“奴才怎敢呢?”

    茵茵绿草让她想起了和他初相遇的那个森里,他牵着风筝线,风筝在天空中来回悠闲的飘荡着。又仿佛在等待着某人来回着踱着步子,又仿佛离家的游子徘徊在外。一个人孤寂的漫无目的却又高高在上冷眼的俯视着一切。他俯身退了下去,她走上前去。“皇上,不该如此,若是被看到……”“有时候朕真的很想变成它。”不等她说完他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头也不回的望着风筝,双眉紧蹙。

    “变成有和好处?还不是被这线牢牢的牵绊着,不能自已。”她走上前去,一把把风筝线扯断。望着摇摇欲坠的风筝,他并没有发怒只是怔怔的望着她,“皇上若是真的想变成它,便应该还他自由。”

    “即便粉身碎骨,跌落万劫不复的深渊也愿意。”他问道。

    “是的,”她回答道。“好。”他响亮的允诺道。

    “谢皇上。”她像他施礼施施然走了。

    舞儿

    多亏兰妃怀孕,皇上整日在兰妃那里相伴。她才能有喘气的机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离开这里。初为人父的喜悦一定很不错吧!乐不思蜀了吧。她正在心里慰问着他。正是想曹操,曹操到。他迎面走来满脸春风,好像完全沉浸在欢悦中,几日不见,他的眼睛点燃了喜出望外的光彩,大步朝她走来。她望着他停下来脚步,他们四目相视着。心头一喜而后转为阵阵痛楚涌上,泪涌上眼眶,她很快地把它逼回了体内,她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跪了下去说道:“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几日过得可好?”他关切地问道,上前扶起她。她想拒绝想躲闪可是在她面前的是皇上,她机械的任由他扶起她。淡淡的回答道:“谢皇上关心,奴婢一切都好。”听到她的话他的心中几分欢喜几分忧,她一直没有抬头看他,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中的经典对白。男主角问女主角,怎样才能不伤心?女主角答道,只要不去看让你伤心的东西就行了。男主角悲伤地问道,这样真的就可以不悲伤了吗?

    她在心里答道,不能。“皇上,兰妃娘娘在等你!”她仍然低头却有些赌气的说道。

    “你是在吃醋吗?”他坏坏地笑道。

    “皇上多虑了,奴婢告退了。”她俯俯身子,准备离开了。被他拉住了,“你很怕朕吗?朕真得不懂你,你明明是爱着朕的,为何要逃避自己的感情。你究竟在想什么?”

    “皇上的诺言,皇上可是忘记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他闻言脸一沉,强忍着怒气,冷冷的说道:“你退下吧!”“奴婢告退。”她转身离开,泪却忍不住的往下掉。要怪只怪我们不应该相遇,要怪只怪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我是误入结界中的尘埃。要怪只能怪我们之间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她仍然不去看他,只是仰望着天空闭目。她甩开了他的手,她只感觉身体的一部分被活生生地切除了出去,她像被人打了麻药一样,不能说不能喊,只能默默承受着。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他心头隐隐作痛,眼睛微微泛红。泪模糊了她的背影成为了一个小点。

    她跑到湖边默默地垂泪着,走了过来,“为何哭?”他满眼的惊奇和怜惜望着她,她抬着头仰望他,他美丽的像一个天使,她双眸闪着忧伤的水润盈盈动人,泪珠滑过苍白的脸,她像刚动过手术的人,无力柔声地说道:“如果当初王爷没有送我进宫那该多好呀!”

    他的心骤然一痛,蹙起了眉头,低声地说道:“对不起,本王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转过脸去,垂下睫毛,“算了,”她转过脸来,望着他的脸说:“王爷,奴婢告退。”

    “发生了什么能跟本王说说嘛?”他满眼愧疚与怜惜地望着她,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本王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不用了,王爷什么也做不了,多谢王爷。”说罢转身跑开了。“如果你有一天需要本王做什么,就来找我。”他在她身后叫道。

    她来到太医院,这里充满了各种草药的味道,她走来进去,这间院子的厅堂分为三段,左右两边全放着炉子炉子上炖着药。中间是几张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正中央是装药的大柜子,几位太医正拿着秤称量药材。

    她随意拉了一位太医问道:“你可从闻过这气味?”他接过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是红花的味道。”“红花,就是能令怀孕的女人流产的吗?”她问道。

    “是的。”

    “谢谢你,太医。”她转身离去了,“这块布料是上等的丝绸,而缺损的蓝色花边却是那宫外的丝线。”她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傍晚,舞儿走了回来,“怎么样了,舞儿?。”她向她问道。

    “我发现以前杨美人生前与兰妃非常要好,常有书信往来,每回看完她都会烧掉。”

    “舞儿,你去哪里问到的?”

    “我以前认识杨美人的侍婢,她现在在冷宫中。我去了趟冷宫,问倒的。”这么说凶手只能是兰妃了,她为何要打掉腹中的孩子,对于后宫的女子来说有一个孩子不是很好的筹码吗,除非她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不,她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兰妃那么高傲的冷漠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做。

    “舞儿,你真好。”她起身,“走,我们去趟冷宫我想我还有些事情要问喜儿。”她停了停走道桌边将放下玉佩在桌子上,把杯子打开,把盖子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与舞儿走了出去。他们走后不久,皇上走了进来,望着空空如也的屋子。他唤来了婢女问道:“聆儿,去了哪里?”

    “回皇上,聆姑娘和舞儿去了冷宫。”

    “是去查案吗?”

    “是的。”

    “恩,你先下去吧!”“是,奴婢告退。”

    他望着桌子上的玉佩,良久他的眼眸一亮飞奔了出去。既然查案为何玉佩都不拿?

    他们来到一座荒芜的宫殿,宫殿草长莺飞,杂草丛生,宫墙因年久失修,褪色着。她走到前面,宫里发出瑟瑟的寒气,这座宫殿在最北边被前面的高楼遮住了阳光,更显阴森森的。

    “婉妃她们就住在这里。“她推门走了进入,只见她们扑在地上。她跑上前去,摇晃着她,舞儿在她的后肩打了一掌,她顿时向前面大吐了一口血,血在婉妃的脸上开了花。她转过脸去,望着她。她面露凶狠,死死地盯着她。她则捂住胸口,心上的伤口比肩上的更重,心凉了半截,泪如雨下,凝视着她半省。

    “舞儿,我一直都以为我的猜想是错的。我一直都不愿相信你就是帮凶。”她艰难地翻过身来,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她痛地咬咬嘴唇。

    “你一直就是放在太后身边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你又被派到我的身边来。你对我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快地转变,是因为你要取得我的信任,开始你们的计划。你们的计划是想杀了婉妃,谁知道皇上看在已去的丞相,只把她打入了冷宫。所以,你急切地把我引入冷宫,是想杀了我,再嫁祸婉妃,是吗?”她痛苦地说道。

    “是的,”她毫无犹豫毫不掩饰的答道,拔出匕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艰难地爬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向她扔去。她飞快的一闪茶杯并没有伤她分毫,她又那凳子向他甩去。

    她用手把凳子打开,向她逼近,尤聆喘着粗气,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向她撞了过来。把她撞开了,向门口跑去,她如鬼魅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她退了回去,惊慌得望着她。“你今天死了是死在你自己手里的。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帮凶,你还是选择相信我。”

    “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相信你。”她的耳边闪过‘我尤聆发誓永远相信舞儿’,那个帮她做饺子弄的满脸面粉的聆儿,那个在她的怀里哭得像小孩的聆儿,那个温柔善良的聆儿,叫她如何下的了手。“舞儿,我希望我死了以后你能回头,不要再伤害别人了。”她的手一松匕首滑落在地泪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跪了下来。“求你放过她,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我下不了手,聆儿,只要你放过她。”

    “聆儿,聆儿。”随后赶到皇上在外面大叫道。

    “舞儿,舞儿,你快走吧!”她惊慌的叫道,“等皇上进来,你就走不了。”

    她惨然一笑,匕首已经插入她的胸口了,顿时血流如注,她的心一紧,瞪大的眼睛,大叫道:“舞儿,舞儿,”她蹲下去用身子扶住她的身子。他闻声跑来推开门,只见她死死地抱着她跪在地上。她躺在她的腿上,她望着她伤口,泪流满脸。“舞儿,为什么这么傻?”她俯下耳朵在她的嘴边,发丝跌落在地上

    “完不成任务就只有死。”她笑道,“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你为我死。不要,不要。”

    “不要说傻话,聆儿要好好的活下去。聆儿,一定要答应舞儿。”她气如游丝地说道,双手死死地拽住她的手,颤动着,满眼恳求殷切的望着她。“好,好,聆儿答应你。”她听到含笑地闭上了眼睛,手滑落下去,她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去。她抱着她的尸体,无声的痛哭出来,他走了过来,难受的拍拍她的头。

    她抬头,对他哭道:“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离开我?”他看到她哭泣的像一个无措的小孩,他仿佛无法呼吸了,望到她嘴角的血丝,苍白的脸。“聆儿,你哪里受伤了吗?”她的身体仿佛如铁般沉重,向前倒去。他连忙抱着她,她倒在他的怀里微闭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她痛苦的大声哭诉着,心头顿时一股难受大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他大惊的仓惶的抱起她,向外面跑去。

    离儿惊大了眼睛望着她们,都忘记给他行礼了。焦急的说道:“姑娘,怎么又受伤了?姑娘不是答应过我们不再让自己受伤的吗?姑娘说话不算话。”她趴在她的床沿上,哭着说道。他坐在那里被她一哭心中的酸楚再次爬上了眼眶,心中痛疼难忍。

    姐妹相遇

    齐医馆,她从睡梦中惊醒,大声的叫道:“聆儿,聆儿。”她汗如雨下,她梦到聆儿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掌,口吐鲜血到了下去,她想去扶住她去扶不住她,任她躺着冰冷的地上。齐磊跑了进来,坐在她的床边“怎么了?”担忧的问道。

    “我要快点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去。聆儿一定出事了?”说着她就起身,穿鞋,“你要怎么会到你的那个世界去呢?”

    她停了下来,双手捂住头,悔恨担忧充满了心头她死命的拍打着自己的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镇定点,歆儿,那只是个梦。”他满眼怜惜的注视着她。

    “不,不,我能感觉她现在很难受。聆儿真得出事了?”她反手抓着他的手摇晃着,“相信我,相信我。”他的心仿佛被揉碎了一样,双眸闪着淡淡的弱光。“别想太多,也许这真的是一个梦呢。坚强点。”她扑入他的怀中,点点头。她没有办法知道聆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有办法回到她的那个时代?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聆儿的平安。

    景秀宫,她躺在床上,太医把着她的脉搏。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太医转动着眼珠,转过身“启禀皇上,聆姑娘以前就受过伤,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再加上近期过度悲伤,忧伤脾肺。恐怕”他颤抖着,他大怒地吼道:“恐怕什么?”离儿一下子瘫软了下去,泪如雨下。“不,不会的。”她哭喊着。

    他吓得跪了下来,全身发抖着:“臣该死。”

    “把所有的太医给朕叫来。快。”他大怒道。

    一会儿,所有的太医齐聚景秀宫,为她把脉为她的病情商讨争论。奴婢奴才们来来回回的端着水盆,顿时忙做一团。最后的说辞与他大致差不多,他们全部跪在地上埋头请罪着:“臣等才疏学浅,请皇上恕罪。”带头的御医满脸惭愧的说道。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救她,那朕养你们何用?来人把他们拖出去砍了。”他大怒地挥舞着手臂,宽大的衣袖一收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皇上息怒,如此泱泱大国,奇人医士多如牛毛,只要皇上下诏征召奇医。一定有人可以医治姑娘的病。”他全身颤动连忙说道,有些胆小的已经昏厥了过去。

    他沉思了一会默然的点点头,望了望着她,“即刻去办。如有延误提头来见。”厉声喝道。

    “是,臣等领命。”他们顿时舒了一口气答道。

    尤歆心思重重地走在街上,城门边围满了百姓。她也被人挤了进去了,带刀侍卫张贴着皇榜,她望着出了神,不知道什么力量指使着走上前去,接下皇榜。

    齐医馆,安王得知她病危的消息,他奔向了他的府邸。

    “齐公子,本王有事相求。本王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药学也只是略懂一二,才疏学浅恐怕难易救她。”他一边整理草药一边说道。“齐公子,太过谦虚了。”

    突然只见侍卫踏着如铁蹄的步履跑了进来,团团围住了他的院子,他停下来并未起身,挑眼望望安王又丝不屑和漠然,安王则耸耸肩表示这并不是他派来的,他并不知情。他们望着他们,歆儿被两个侍卫夹起走了进来,他大惊猛地起身冲了上来,侍卫把他们包围住了。“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她。”他指指她。

    “你是齐磊?”带头地走上来,打量了他客气的说道。

    “是。”他答道。他挥手两个人侍卫顿时放开了她,指着她说道“她接了皇榜。”

    “皇榜?”他望望她,她朝他吐吐舌头。他接过皇榜看了看,“请齐先生随我们走。”

    “我不会医。”他冷冷地说道怒目瞪着尤歆,她笑嘻嘻的望着他,一脸无辜。

    “不会医,可是你们已经接下了皇榜。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他咬咬牙毫不客气的说道,“是去皇宫还是杀头,你们自己决定。”

    他望望她又望望他,她冲他调皮的吐吐舌头。“齐大哥,歆儿还不想死。”她冲他撒娇道。

    他被她气得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说道:“走吧!先看看病人再说吧!”他们被他们带走了。

    越来越靠近皇宫,他的心中越来越沉重。父亲走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笑吟吟的眼眸对上了十分冷冽严厉的双眸。她的心中一惊,他的脸如铁般沉青,眉头紧蹙着。她以为他在生她的气,于是像范了错的小孩埋下了头,偶尔抬头瞅他一眼。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撇撇嘴唇,“你生气了?对不起。”她用无辜又可怜的目光瞪着他。他没有理会她,“我又给你找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把皇榜接下来了。我道歉。”她连哄带骗他还是没有理她,她心中不是滋味也有些生气,不再说话。抱胸绷着脸走到他的前面去了,安王也跟着她们进宫了。

    她们走过一扇又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穿过一条又一条游廊,奇花异草在两边静静地生长着,经过无数的假山,一座连着一座的宫殿展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进入了景秀宫,她望着桌上的紫玉沙壶,青花花瓶,青铜香炉,炉上袅袅上生的檀木香味。

    她们慢慢的走近了屏风,尤歆隐约感到什么如此的熟悉一种久违的感觉萦绕心头说不清道不明。她环顾着四周,“姐姐,姐姐。”喃喃的低吟从屏风里面传来,她怔住了,酸楚直冲鼻头,泪已经溢出了眼眶,她惊疑不定的望着一屏之隔的人儿躺着床上,齐磊发现她的异样,心一惊忙问道:“歆儿,你怎么了?”

    她怔了一下,“聆儿,聆儿,”她这才缓过神来,颤抖的叫道。猛地的冲了进去,她愣在那里不敢置信的望着躺着床上的她。无视皇上的存在冲到了她的床边。“聆儿,聆儿。”她喜出望外地叫道,心头的喜悦马上转换成痛。她望着她仿佛只剩下皮包骨,脸上苍白的她,“聆儿,聆儿,是姐姐呀!你这是怎么了”

    无论她叫什么她都没有反应,她不知所以的茫然的转过头去望着他,情绪激动的向四处询问道:“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我妹妹,我妹妹怎么了?你把我妹妹怎么了?”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泪已经盈上了眼眶。他痴痴地望着她,怔了会。她迅速地转过头去大叫道:“齐大哥,快来。”他走了过来,伸手把把脉。“齐大哥,你一定要把聆儿救活,一定。”他表情凝重的望着她,颔首。他把她扶起双手按住她的背部,把真气输给她。汗珠从他的额头冒出,她们目不转睛地注视他们,心中紧绷着。

    她的脸微微红润起来,他们相视一笑,许久。他放下了她,“齐大哥,聆儿怎么样了?”他擦擦额头汗,长吁一口气“她没什么大碍了,我去开个药方。”

    “真的吗?”站在一旁的离儿,连忙问道。双目噙着泪水,颤动着问道。“大夫,姑娘真的没事了吗?”他颔首,她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捂住嘴,哭泣着。歆儿的泪也被她惹了上来,压抑在他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了,他释然的一笑疲惫的身子到了下去,张公公连忙扶住了他,“皇上,你怎么了?”“没事,她没事就好了。我们走吧!”他们悄然的离开了。他望着她微微红润的脸笑笑走了出去。

    她点点头,捂着她的手。摸摸她脸,“我可怜的聆儿,怎么瘦成这样了!”她心痛道。“你们怎么折磨她了?”她瞪着离儿质问道。“没有。”她收住泪水,红红的眼睛,满是疑惑的注视着她,摇头道。“没有,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慢慢讲给她听,当她听到聆儿挨板子这件事的时候,拳头朝地上一锤。“可恶可恨的婉妃,我非要揍死她不可。”

    离儿拉住了她,嘟起嘴巴疑惑的打量着她。“姑娘真的是我们姑娘的姐姐吗?”她怒视着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姑娘性子温和,最不愿惹事,而且聪慧过人。而姑娘你却。”“我怎么了?”她挥拳向她威胁的咬牙道。“没什么?我看姑娘一定饿了,我去准备饭菜。”她跑了出来。

    夜幕开始降临了,她一直在她床边。她睁开了眼睛。望着她,她闭了闭眼睛望着她。泪涌上眼眶,喃喃的说道:“姐姐,真好我梦见到你了。”她微笑着泪珠却从眼角滑落了,“我真不想醒来,我想永远沉浸在梦里。”她望了望她说道:“聆儿,你醒了呀!”

    “姐姐,你带聆儿走吧!聆儿,好痛苦。”她的手捂住她的手,她的泪流了下来,“聆儿都是姐姐不好,让你受苦了。”她能感觉到姐姐手中的温度,她的声音,那么的真实。心中一暖“姐姐不要再离开聆儿了,让聆儿一直在梦中,不要醒来。”

    “聆儿,你在说什么?”她拉着她的手放着她的脸上,“是姐姐呀!是真实的,不是梦境。”她望着她,满眼痛惜的泪光,摇摇头。她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她只知道她不会再让受苦了。“聆儿,聆儿,姐姐在这儿,姐姐,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她拿起她的手在她的脸上摩挲着。她能感到她是真的,喜极而泣。她们顿时不再说话,相顾无言为有千泪行。

    “姑娘,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离儿一个人的。”她摸摸她的头,微笑着说道:“我怎么舍得你呢?”她扑到她的怀里,哭泣着。歆儿拉着她的手想把她拉开,她却甩开她的手往她的怀里钻。她生气的说道:“你是不是找揍呀?”她一下子收住了哭泣,站了起来,“离儿不打扰姑娘了。”尤聆见状轻清的摇头笑了出来。

    齐磊走了进来,走到她的床边,拿起她的手。“没事了,好好修养就行了。”“是你救了我?”她笑着问道,“谢谢你。”“不用,你跟他客气什么。”他还没有说话,尤歆就抢在前头说道。“哦,”尤聆惊奇的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他,会意的一笑连连点头。

    “你笑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连忙辩解道,双颊绯红。尤聆笑的更欢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她睁大眼睛望着她,问道。

    “歆儿,她好需要好好修养。你就不要再这里扰她了。”她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她,埋头跑了出去。他们相视点头,他也跟着她跑了出去。她望着他们的背影,高兴的微笑着。

    石阶上,歆儿双手托腮,坐在那里。他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不看他,心中却偷偷的笑着,“歆儿,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忧忧的说道,她转过头来,质问道:“你会吗?”他轻笑的摇头,她垂头低笑了心想着,你敢说离开我,试试?嘴上却说道:“离开了你,太阳依然会从东方升起水仍然会往低处流我的天空没有一丝的变化。我干嘛伤心?”他浅笑着把她揽过来,她甜甜的一笑把头躺在他的肩上,紧闭了眼睛。

    许久,他开口说道:“歆儿,无论以后我做了什么我的心都是有你的。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伤心,好不好?我决定要留下……”他低头望向她,她在他的肩上已经睡着了。他低笑着,齐磊呀齐磊!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既然要报仇难道你还想歆儿等你吗?即使她愿意你怎么忍心呢?

    他的手拂过她前额的刘海,忧伤的双目无奈的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流动,这么不舍这么不够这么不忍。星空皓月,透着若隐若现的哀伤。月光静静的泻在他们身上,仿佛怕打扰他们的道别,又好似不忍他们的分离。

    家常

    “太后驾到!”他的瞳仁睁大,手微微一颤。她们相互擦拭着泪水相视大笑了出来,太后走进来,他转过头来,低头跪下去。“草民参见太后。”她望着他的侧脸,眉宇之间像极了他,不免引起了她心中无尽的怀念和痛楚,眼中有丝混浊的液体。她长叹一声,“平身。”

    他起身,他一身青色的布衣更显他的清瘦、高挑的身材,头发上一个翠绿色的簪子梳成的发髻,其余的发丝披肩到腰更加洒脱飘逸。白皙的脸庞,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嘴唇,和他简直一模一样。她痴痴地望着他发呆问道:“不知道你姓什么?”

    “草民姓齐名磊。”他的眼中冰冷如剑,闪着寒光地瞪着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他不是也不可能是他的孩子,他的儿子,在发配边疆的时候就死了,可能只是人有相似。

    随后又走了进去,歆儿跪下向她行礼。聆儿再床上向她俯身请安。她上前扶起她,“免了吧!”尤歆站了起来,她打量了一下她,笑道:“这位就是聆丫头的姐姐吧!果然清秀可人呀!”她笑道:“谢太后过奖。”她们相视一笑,她又转过头来问道:“聆丫头,身体怎么了?”

    “多谢太后,聆儿已经感觉好多了。”她转过身去,赞叹道:“齐先生,果然妙手回春呀!”他抱拳:“谢太后。”“聆儿好生休养。兰妃突然腹痛,皇上至今还在那边,皇上随后就会来看望你的。”她的手拂上了她的手。

    “兰妃腹中的孩子无恙吧?”她大惊地问道。

    “没事,哀家刚从那边来,兰妃只是动了胎气,现在已无大碍了。”她满脸慈爱的笑容。

    “那就好。”

    “那哀家回宫了。”

    “恭送太后。”她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她又转向他问道:“你认识秦云吗?”他的心微微一颤,心痛如绞。他怔怔地问道:“是那位毒害皇子的秦御医吗?”

    “是的。”她瞪着他,“你认识他?他是你什么人?”她连忙问道。

    “草民并不认识他,只听家父提起过他。”

    “哦。”她失望又转过身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露出复杂深邃的目光。尤歆走过来望着他,用手肘触触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后也很眼熟呀!”他不语尤歆欢乐的调侃道:“难道她是你娘?”她故作认真地沉思着,手撑着下颚。他闻言转过头了,冷冷的给了她一记白眼:“你是白痴吗?你不知道说这话会被杀头的吗?”他用手敲敲她的头,她摸摸她的脖子,吐吐舌头。

    “她怎么了?”

    “聆儿睡了。”他们走了出去,他双手抱胸,望着地上沉思着。我千方百计避开这皇宫,不去想报仇,可是如今还是进宫来了,这是不是老天让我报仇。我应该留下来为父亲的死讨一个公道,可是歆儿怎么办,我不能让她处于危险中。我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了。脑中浮现父亲被砍头,母亲惨死异乡和歆儿语笑嫣然的面孔,他的心中极度的痛苦着纠结着挣扎着。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他回过神来痴然的望着她。

    “齐大哥,你怎么了?”她问道,“生我的气了?”

    “没有,歆儿,你和聆儿准备怎么样?”

    “我准备等聆儿病好就带她离开这里。”她望望着四周,“到时候,我们就找一个山明水秀、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就只有你、我还有聆儿一起生活。齐大哥你觉得好不好?”

    他仿佛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他的眼睛闪出梦幻又幸福的目光,随后又黯淡下去。“歆儿,我要留下来。”

    “为什么?”她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还有你若遇到好的男人就嫁了吧!”他转过头去,这是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我的苦心。他心头隐隐作痛,手紧紧握成拳头。她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地问:“齐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再说在这里我能大战拳脚。”

    “齐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会妨碍你的前程?”她冲她吼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齐大哥,告诉我。”她的泪已经夺眶而出,他望着她的样子心如刀绞,他怕他会忍不住告诉她,他大步大步向前走,她在背后大声痛哭了出来。他紧闭着眼睛地上像布满了荆棘一样他的每一步都迈的沉重,心陷入无尽的黑暗仿佛向不知深渊的黑洞坠落着。

    她双手捂住嘴唇,蹲了下来,泪如雨下。为什么会这样呢?刚才一切明明还好好的?

    他冲她走了过来,她惊喜地抬头望着他又失望地垂下头去。他望着她就像看着她一样,他也蹲下来。“你怎么了?”

    “我能借你的肩膀吗?”她无视他惊讶无措的眼神,无视他的回答,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低声抽泣着,良久,她离开了他的怀抱。露出明媚地微笑,“好了,我没事了。谢谢你皇上。”他惊奇的瞪着她,刚才还是哭的像个泪人,现在又高兴地像个孩子。他眨眨眼睛,疑问道:“你真的没事了!”她用手擦干泪痕,笑得更欢了,猛点点头。

    “有什么方法能忘记悲伤吗?”他问道。她站了起来,冲他笑笑,眨眨她的大眼睛。“忘记悲伤地办法就是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让你悲伤的事情。”

    “怎么才能做到呢?”他也站了起来,双手背在后面。

    “就是悲伤的时候拼命地想开心的事,若是太悲伤了就找另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若是再不行,就让时间冲淡一切吧!”她转动着眼睛,“皇上是来看聆儿的吗?聆儿刚睡下,请皇上。”她左顾又言他地支吾着。

    “朕明白,朕明日再来看她。她的身体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她回答道,她望着他的眉宇眼神之间流露着忧伤和深情。“皇上是不是喜欢聆儿?”他惨然一笑,不语地走开了。她黯然地转过身向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喜欢聆儿,那么聆儿喜欢他。聆儿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他。喜欢他就等于喜欢上寂寞。

    翌日,她端着药碗,放在口中轻轻地吹气。她斜靠在床沿上,一身白衣。一束秀发垂于胸前,望着她。憔悴的脸上挂着淡淡地笑靥,仿佛受过狂风暴雨后的莲花,更显娇嫩动人。她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她望着她的脸庞,仿佛忘记了一切。在此刻,她感觉到没有什么事什么人比她的健康更重要了。

    “聆儿,你爱皇上吗?”她挑眉像是挖掘明星的隐私一样。她的眼睛暗了下去,不在吃药也不在说话。低下头去只是无神的眼睛隐隐泪光,她望着她的样子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了。心痛的抚抚她的头,满脸难受的笑笑。

    “爸,怎么样了?”她想岔开话题随口问道。她垂下睫毛,掉泪着沉默不语。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心中莫名的恐惧,睁大了眼睛注视着她,怔怔地说着:“爸是不是已经离开我们了?”她沉重地点点头,她的手一颤一抖一滑碗掉落在地上,碗摔得粉碎。她的心被惭愧的虫子蛀蚀着,无限的悲伤笼罩了整个屋子,她们相拥而泣。许久她们收住了哭泣,她问道:“你还怪他吗?”

    “早就不怪了,当时我只是一时想起了妈妈,一时无法接受。其实我并没有怪他。他做的很对。”边说边落泪道,由心发出来的悲戚让她的声音带着丝颤抖和嘶哑。脸上一阵又一阵的抽搐,“我真是不孝,连死都让爸爸带着遗憾走。”

    她的心也是一阵悲痛,“这不怪你,真的。爸爸,也不会怪你的。”她抱她拥入怀中,她失声痛哭了出来。“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泪也掉了下来,手不禁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

    夜黑的诡异,静谧偌大的宫殿突然荡起了悲凉低沉的琴声。尤聆坐在琴边拨弄着,深痛急乱的心绪随着琴声蔓延着,泪打落在琴弦上,溅起水花。尤歆在屋里挑着灯芯,痴痴地发呆着,她的心被琴声拨乱了,悲伤如火如荼涌上来。悲伤在胸口淤积,她无法呼吸了,捂住胸口。她跑了出来,走到她的门口,望见他屹立在门口,欲伸手推门又收了回去。转过来仰天长叹,又垂下头来。

    屋里的琴声不断,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走上前去,问道:“皇上,为什么不进去呢?”他转过头望着他,微微垂下眼睛淡淡地笑笑:“不是你说的吗,如果不想悲伤就不要去看让你悲伤的人吗?”她惨然一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