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云谣第6部分阅读
。母后思来想去,只有她可以胜任此事。她能查出来固然是好,不能查出来也可以对皇上的救命之恩免去刑责。”
“这皇儿当然知道,可是”
“皇上是在担心她会有危险,皇上,一个女子和江山,孰轻孰重?”
他的眼睛茫然的暗下了去,全身颤了一下,垂了下去。皇位,权利,爱情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痛想毒一样慢慢地涔入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他感觉无法言语和动弹。
安王府,常春藤爬满了围栏,早晨的清新让它的绿更显清新和醒目。她一身红衫与它的绿相辉映,他在后面痴痴地望着她。她转过身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浅浅酒窝,甜甜地叫道:“安王殿下,”她向他走过来,他收起他的深情,向她笑笑,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尤姑娘,身子好了吗?”他淡淡地问道。
“别叫我尤姑娘,叫我歆儿吧。”她笑笑,“我的身体已经全好,现在打死头牛都没问题呀!”
“那你也不要叫我安王殿下了叫我上官吧!”
她挠挠头,“你这人还真不错,上回我对你那么凶你还不计前嫌地救我们。身为王爷也没有架子。而且人也长得很好看,追你的女孩肯定很多吧!”如果聆儿在的话,相信他们应该是很好的一对。
“歆儿,过奖了。”他礼貌的笑笑,笑靥如花让她看呆了。男人也能美成这样,难怪有看杀卫玠之说。“歆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他惊讶道。
“在我们家乡留传着这么一个故事,有一个男子叫卫玠。自小体弱多病,长大后,长的像女子一样极美。有一次他乘船去投靠亲戚,下船之时。岸边围满了人群,男女老少都来看他的美。整整看了三天三夜,人群才散去,本就身体虚弱地卫玠一病不起,最终死去了。”男颜祸水。
“真有其事?真有其人?”他问道。
“恩,有没有其人看看你自己的就知道了呀!”她调皮地一笑,他恍然一笑,包了包嘴巴“原来你是在取笑我呀!”
“我可不敢,我不怕王爷砍了我的脑袋吗?我只是想说王爷如卫玠一样极美。”
他甜美的一笑,娇媚迷人。她指着他的脸,“王爷可千万别这样笑,这可会害死人。”
哈哈哈哈,他们大笑着,齐磊走了出来。“王爷,这些日子打搅了。歆儿的伤也痊愈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就此拜别。”
他牵起她的手,欲往前走去,他连忙叫着了她“齐公子的医术这么高明,就不想一展抱负吗?我可以推荐你进宫当太医。”她听着望望他,又望望他,傻傻地笑着点点头。“多谢王爷美意,可是齐某自由怪了不适合皇宫,告辞。”说罢头也不回拉着她的手快速地走着,她冲他笑笑挥手表示道别。
他们走出了王府,她甩开了他的手,一个人自顾自地走到前面去了,她嘟起嘴。双手抱胸,眉头紧蹙,他在后面叫道,她全当没有听到。
“歆儿,你在生什么气?”他一边跑一边叫道。“你是在气我打扰了你们?”
“你在说什么?”她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瞪着他。气得他面红耳赤,只吐气,他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向上扬起。双手交叉抱胸,“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眼睛闪出复杂的目光。她指着他,“好你个齐磊。竟敢耍我,我不打你,就不叫尤歆。”他满脸坏笑地转过身去,向前跑去。“齐磊,你别跑!”她一边追一边叫道。
紫舞宫,一个黑衣人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落在地上。双目如炬,直冲大殿。漆黑的大殿,突然亮了起来。侍卫如潮拥了出来,把他团团围住了。聆儿走了出来,望着他,仰头说道:“久候多时了。”
黑衣人扬眉直直的盯着她,难以置信。“拿下他。”他抽出剑,剑法千变万化凌厉,挥舞之间已经夺取了几人的性命,“你是逃不到的,你就束手就擒吧,我知道你只是帮凶只要你肯交代一切,我保证不伤你性命。”她大声的说道,他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他拼死的杀出了一条血路,跑了出去。“快追。”她们一起跑了出去,却见一架銮舆逶迤而来。她跑上去,“何人?”她挑眉问道,“大胆,见到婉妃娘娘还不下跪。”她们一惊马上跪了下来,“参见婉妃娘娘。”婉妃挑帘,怒视着她们,“何人竟敢拦住本宫去路?”
“请恕民女鲁莽,我们奉太后的懿旨调查卲美人一案,本来已经快要抓住帮凶的,可惜被他逃掉了,我追至此处。冲撞了娘娘还望恕罪。”她不屑的瞪着她,厉声的说道:“你别想拿太后来压本宫,给本宫闪开。”
“不知道娘娘在这里可有看到一个黑衣人。”
“没有,让开。”她仰头不耐烦的说道。
“但是不知这晚娘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你是怀疑本宫匿藏凶手。”她的双目怨恨的瞪着她,她垂下眸去,“不敢,还请娘娘允许我们搜查车辆,以示娘娘的清白。”
“尤聆,你别欺人太甚了,别以为本宫怕你。”
“我只是担心娘娘的安慰,来人,给我搜。”
“你们敢。”
“这,这,”侍卫们两面为难,踌躇不定。“娘娘一再阻扰,莫非真的藏有凶手。”
“你,你,好。若你搜不出来,本宫定要皇上治你们个大逆不道之罪。”“娘娘请便。”他们搜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尤聆你就等着受罚吧。”她甩袖而去。“各位放心,有什么事我都会一力承当不会连累各位的。”“谢姑娘。”
“你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送到太医院去。死的就找着好地方埋了吧!”她把头发上的簪子交到他的手上,“多的就给他们的家人吧!”“谢姑娘。”她望着尸体一片,血流成河。眼眶微红,朝他们跪了下去。是聆儿的错,小看了凶手的残忍,让你们白白枉死。聆儿,对不起你们。她朝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打入冷宫
“皇上,皇上,”婉妃哭着跑进了御书房,扑到他的怀里,“皇上你要为婉儿做主呀。”
“爱妃,你发生何事?”
她一边低泣一边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了他。“皇上,你要给婉儿做主呀。那个尤聆越来越大胆了。既然叫那群奴才搜我的车,好歹我也是皇妃。传出去我在后宫还在什么地位呀?”
“她做的是过了点。”
“启禀皇上,聆姑娘求见。”
“哦,还真快,传。”
“奴婢特来请罪。”
“你有何罪?”
“其一奴婢考虑不周害侍卫枉死,其二,未能抓住凶手。请皇上治罪。”“皇上。”婉妃叫道。
“好,在你临死之前,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他注视着她,目光锐利如鹰。“希望皇上好好厚葬他们,安抚死者家属。”她垂头不再说话,他等了许久,就只有这些吗。就连死也没有要说吗?“你先起来吧,一切朕早就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
“皇上,”婉妃惊大了眼睛,不服气的叫了他一声。“婉妃,谁是谁非你不会不清楚吧。你贵为皇妃,不及力配合抓住凶手,还处处阻扰她办案。导致凶手逃脱,还恶人先告状。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皇上,我。”
“恩?”他瞪了她一眼,“是。”她退了下去。
“谢皇上。奴婢告退。”
“你是故意针对婉妃的,你在吃醋?”他笑着说道。“你就知道朕会护着你,你故意让婉妃难堪。”不只是这样,当时她真的怀疑她窝藏那个刺客。还有上次的一箭之仇,和那么多条人命。让她愤怒到了极点。“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想放过一丝的可能。告退。”
“不知道高大人昨夜身在何处?”尤聆笑着问道。
“昨夜突然感到不适,就去太医院抓了一副药。”他也笑道。
“高大人要好好保重身体。”
“谢姑娘关心。”
景秀宫,“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据,你这样做就是想引出凶手,是不是?”她刚坐下来,舞儿就连忙上前问道。“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相信我?”她双目紧紧的注视着她,“我不想你有危险。你少知道一点就多安全一份。”
“那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还要带你们出宫,我还有找我姐姐。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
可儿走上前来,抓住她的手。“姑娘,你现在就的带我们走,好不好。只要你想走,我们一定走的了。”她的双眼满是泪水,无奈悲伤急切。“可儿,你怎么了?”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了,我们走吧。”
她的心头一暖,淡淡笑了出来。“我也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那个凶手还没有查出来。我一定要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姑娘,不要查了。我们走吧。”她哀求道,她疑惑的望着她,“可儿,你是怎么了?”“自从姑娘查这个案子之后,几次差点就死掉了。在查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好了,我给你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再受一点伤。也给你保证会尽快的查出凶手,带你出宫。相信我?”她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御书房,“摆驾楚秀宫。”他满脸春风地笑了笑,“是,”她淡淡地答道。沿途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她低低的注视着地上,心中不是滋味。他坐在黄铯的轿中,黄铯的沙帏盖住他的面容,他的目光却从来没离开过她,四个人抬着轿子,后跟无数的宫女太监,她走在轿子的左边。
他掀开帷子,“怎么地上有黄金吗?”
她抬头,茫然地望着他,自然的“啊”一声。“那为何楚秀宫到了不喊停?”他嘴角染上笑意说道,她抬眼看着楚秀宫这四个大字,痴痴出神。脑海里出现了《真爱一世情》里面的场景,女主角亲自送男主角去与别的女人欢好。女主角的心情现在她深有体会了,那是何等的痛彻心扉,何等的无可奈何,何等的绝望无言。“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朕去这里。”她望望着匾,淡淡地笑笑道:“停轿。请皇上下轿。”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冷哼了一声,大步的走了进去。她跟在他的身后,大殿上,兰妃满脸笑容地跪在地上,“参见皇上。”她向她行了礼,他笑盈盈地上前扶起她,“爱妃,免礼。”把她搂入怀中,“爱妃,你的脸上为何这么苍白,请太医看了吗?”
“请了。”她点点头,她满脸涨红的埋下头去。尤聆第一次看到那位淡如兰的女人脸上浮现了喜悦的笑容。
“太医怎么说?”他连忙问道。
“太医说臣妾没病。”她嫣然一笑。
“那为何脸色苍白呢?”他惊讶的问道。
“臣妾是有身孕了。”
“有了身孕?”他的眼中闪出惊喜地光亮,把她抱得更紧了。他喜上眉梢了,转过去看到她的眼中。她强忍的泪水,浅浅地笑笑,“奴婢们恭喜皇上。”转身过,紧闭了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天花板,把眼泪强留在眼中,转脸吩咐其他的宫女太监下去。
他在感受到要当父亲喜悦的同时感受到锥心之痛。喜与悲交织,变成了烦,她紧闭了眼。
她知道这件事她深深地伤害了他,他才会让她每天晚上都忍受着要把自己心爱的人送到不同的女人手中的痛苦。心仿佛无法呼吸了,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似地。他的爱太深沉了,是她承受不了的。
景秀宫,她不知道在宫里晃悠了多久,自己是怎么回到景秀宫的。只看到舞儿和可儿,在门口眺望着,看到她来了向她跑来。脸上苍白,双眼木然。“姑娘,你没事吧?”可儿抢在前面问道。
她回头只笑不语,她们痛惜地望着她无可奈何地对视了一眼摇摇头。把她扶回了房间,房里就只剩她们了。她坐了会,问道:“舞儿,查的怎么样了?”舞儿支支吾吾道,用眼示意着可儿。
“没关系,你说吧?”
“是,那块碎布是上乘蚕丝制作的,皇上各嫔妃皇亲都有赏赐的。至于那块血玉是乌国进贡的只有两块。一块赏赐给了婉妃,一块在太后那里。”她站了起来,种种矛头都指向婉妃,这件事真有表面这么简单吗?“难道是婉妃,婉妃那么恶毒的人死在她手上的人还少吗?”她直直地看着可儿,“婉妃杀她的理由是什么呢?”她反问道。
“可能是邵美人言语之下,得罪了婉妃,婉妃和她争执着,婉妃不小把她推入了湖里。”她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有这种可能,可儿,我有点饿了,麻烦你给我弄点吃的。”
“是的,”她退了下去。
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闪出不安的光彩。
婉仪宫,“婉妃娘娘,奴婢斗胆想请问娘娘,邵美人死得时候你在哪里?”她列行公事的问道。
她眉头一挑,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只是奉命彻查邵美人被杀一案,望娘娘能配合奴婢。”
“本宫没有杀她。”她扬头道。
“娘娘,奴婢只是看到了这个,”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她看到了这块玉。眼睛死死地盯盯她手中玉,口微启,她继续地说道,“这是乌国进贡给我国的,娘娘和太后一人一块。而这块在邵美人的口里发现的。娘娘又作何解释?”
“本宫,本宫,”她闪烁其辞,“这块玉佩早就掉了。”
“那娘娘为何不上报?”她追问道。
“本宫怕皇上不高兴,这块玉是在本宫生辰之日皇上赐予本宫。此玉在第二日就丢了,本宫怕皇上责怪所以才没有上报的。”
“请娘娘说出玉佩丢失的情况?”
“当时本宫与喜儿走到御花园,玉佩就系于腰间,先遇到了兰妃,在遇到了喻美人,后来遇到了杨美人。杨美人出言顶撞了本宫,本宫出手教训她,谁知道她尽然还了本宫一巴掌。后来我们撕扯了一阵。回宫后,本宫就发现了玉佩不见。”
“娘娘就怀疑是杨美人偷的,于是就私自去处理了杨美人。”她接着她说下去了,“你如何知道的?”
“宫里已经没有杨美人这个人了,这不是明显吗?”
“其实本宫只是想教训教训她的,谁知道她身子弱禁不住杖责,才几下就死了。本宫真不想杀她的,她没有偷玉佩。本宫买通了太医,上报杨美人是病逝的,当时杨美人并不受宠。”所以皇上看的没来看过她,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
“想不到又搭上一条人命,可是为什么你要向奴婢坦白的呢?”她说道。
“因为你相信本宫,如果你不相信本宫大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到皇上太后面前,说这是本宫做的。而你没有。”
“那娘娘把事情说出来,就不怕奴婢为杨美人翻案吗?”
“当时的太医已经过世了,杨美人也已经入土了,现在只怕都变成白骨了。请问你要怎么翻案?而聪明如你不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是吗?”
“娘娘果然聪慧。奴婢佩服。”
突然皇上和太后推门走了进来,她惊慌地跌坐在地上,指着她恶狠狠的骂道:“你这贱人,竟然算计本宫。”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他们怎么会来?婉妃爬到皇上太后的面前,声泪俱下道:“臣妾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来人。从今天起将婉妃打入冷宫,拖下去!”太后说着。
“不,不,”她歇斯底里地朝他叫道,她从沉思中醒来,“望皇上、太后,念在婉妃乃无心之失,饶了婉妃娘娘吧。”
“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先是博取本宫的信任,在把皇上、太后叫过来。现在又在假扮善良。”她茫然地望着她,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今天到这里她只是想知道这玉佩的故事。“没有,我没有。”她露出无辜的光亮。
她顿时向她扑来,他飞快地拉住她,一把把她摔倒地上。他紧紧地抱住她,她愣在那里望着她跌坐在地上,哭得像一个无措的小孩,被父母遗弃了,如此的伤心欲绝,她的眼泪也跟着掉出来了,她抬头“真的不是我。”
她被两个侍卫夹了出去,“聆丫头,不是你叫你的宫女来叫我们的吗?”太后望着她在掉眼泪,不解地问道。婉妃猛地回过头来,凶狠阴沉的目光瞪着她,大声地朝天道:“尤聆,本宫信了错你。”
她猛地抬头,怔怔地望着太后,眼神空洞的像没有了灵魂。几天为进食的她,昏了过去,他仓皇的扑上去抱起他,“聆儿,聆儿。”他大道。“快宣太医,快。”
“回皇上,姑娘气虚血弱又加上气急攻心,一下子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调养一下就没事了。”
“还不快去开药方杵在那里干什么?”他心急道。握着她的手,仿佛只剩下一成皮包骨了。双眼凹陷下去,双颊的骨头凸起,苍白的脸。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如绸的发丝垂在胸前。他的心如刀绞,伸出颤动的手,摸摸她的脸。他的大手可以盖住他她的左半边脸,他叹气道:“你就是这么会让朕心痛?”
她微微蹙眉着,豆大颗汗珠从额头留了下来,泪也从眼角留了出来。他伸手擦干她的汗,他低下头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乌丹
乌国,他吹着萧,箫声悠扬婉转,似情人絮絮低语又似鱼儿跃跃畅游。青翠欲滴的竹林在微风地吹拂着,竹片在风中打着旋转。风吹飞了他散落在地上的秀发,他双眼紧闭着,白皙的脸上高挺的鼻梁。箫声又转为低沉如孤舟上的嫠妇在哭泣,她望着他怔住了。泪掉落了下来,她看他仿佛完全沉浸在曲子中,不忍打扰,就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他。他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他身上的一切向她撒发出诱人的香气。
曲罢,“你们不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她呶呶嘴,“你为了什么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望望手中的玉笛。她也望着笛子,“我可以跟你学这个吗?”她一身红衣,头发交织着辫子垂于胸前上头的发髻一块白沙披于身后。她的肌蜡黄,厚厚的嘴唇,笑时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粗眉下一双大眼睛闪出异样灵动的光彩,她的美在于豪放率真。他垂下眼皮微微一笑,“好,好。”
“我能听听你的故事吗?我想了解你。”她坦率地说道。
“这只玉箫是我父王和母后定情之物。当年母后在御花园里弹琴,父王一时兴起以箫和母亲合奏。他们以琴声诉说,传达爱情。母后被封为了秀妃,第二年母后生下了我,我被燕妃强行地抱了过去。母后本来身子就弱,因为常常思念我一病不起,最终郁郁而终,到死都没有看到我一眼。不久父皇因思念母后,终日忙于国事,积劳成疾。父王临终之前欲立我为皇上,被燕妃发觉私自改了诏书。”
“你是如何得知他要立你为皇上?”
“当时,十岁的我懵懂无知在父皇的葬礼上,躲进了他的书房想想让父王回来时,第一个就能看到我看到我。却不想竟亲眼看过了诏书。而后燕妃就进来了,我就躲了起来,她拿走了那一份诏书,再然后燕妃的儿子当了皇上,她当了太后。你说我该不该向她讨回这笔血账?”他挑眉眼露仇恨的目光,语气却但如水。
“如果是我,我也会报仇的。你的身世真可怜,不过人也不能全活在仇恨里。何况你的父母已经死了,就算你报了仇,他们也活不过来了。况且他们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的。”她坦率地说道。“我的母后也是死于后宫妃子的斗争中,那时我五岁,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母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没有掉泪,没有哭喊,只是默默地望着,因此父王对我特别痛爱。”她低下头去,“后来,我长大了,我找出了杀害母后的凶手,可我并没有杀她,我让她永远背着对我母后的愧疚,良心不安的活着。”
他望望她,眼中多了一份敬佩和怜惜。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在心灵上能产生强烈的共鸣。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她对他露出微笑点点头表示她没事的意思。“上官,我们别再想不开心了。你教我吹吧!”她双眼眯起,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好,”他手按着萧上的圆孔,把笛空口中,“就这样。”
她双手托着腮,痴痴地望着他如了迷。
翌日,她与他并肩走在大街上,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吆喝声漫天。她笑着对他说道:“我们乌国比起你们京城怎么样?”“各有千秋吧!”他淡淡的答道。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呢?在我们乌国住下来好不好。”她脱口而出,自觉失言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看他怔怔的网着她不语她心中有些失落继续的说道:“你还想会京城去吗?可是那个地方容不下你了。”“总有一天我会名正言顺的回去那里,夺回我想要的东西的。”他望着那边眼睛如琉璃般闪亮。
“我会帮你的。”她望着他痴痴的说道。他转过头望着她,心中一喜一动,冲他笑笑。
突然,有人大叫道:“抢东西呀!”她转过头去望着一位大婶满脸痛苦的四处张望大声的叫喊道。一个小伙子想前面跑去,她心中一急冲那个人跑去了。大叫道:“站住。站住。”他也跟着她身后跑去。她的体力怎比的过小贼,早被甩了老远,他一个翻身挡住了那小贼的去路。小贼转身,她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挡住了他的路。
小贼面露凶恶拔出刀向她刺去,她一个闪身早已经躲了过去,反脚重重的落在他的胸口上。他朝后倒去,她走过去捡起钱袋。再减恨的他的身上补上两脚,下意识的她停下来朝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拂拂飘逸的刘海,脸上已经涨得通红了。他看到她的样子嘴角向上大大的扬起,他们一起把钱袋还给了那个大婶。
“听说你们中原的女子都像水一般温柔,是不是呀?”她试探的问道。
“是的。”他微笑的答道。“那么你喜欢吗?”他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满眼疑惑的望着她那双如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双眸,她一时语塞。“我是说你喜欢温柔的女子吗?”“男子大多都喜欢温柔的女子。”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她的眼神黯下去了,小嘴嘟了起来,垂头丧气都叹着气。她不温柔要她假装温柔那比杀了她还辛苦,可是他却告诉她他喜欢温柔的女子。怎么办呢?她瞟了瞟他又瞟着地上。不再说话。
他看着她的样子忍着笑,清清嗓子说道:“我说的是大多数的男子,没有说我。”她猛地抬头望着他,心中一喜有气他戏弄她。“上官,你真是欠揍。”说完她挥拳像他打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满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你舍得吗?”她的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撇撇嘴,嘴角的温润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她不所以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眨巴眨巴,心仿佛要跳出了身体一样。
许久他放开了她,她拂着嘴唇满脸陶醉幸福的红晕。“乌丹,嫁给我吧!”她满眼不信的望着他,“嫁给我吧!”他又说了一片。她的如吃了蜜一样,甜甜的笑了笑点点头。扑到他的怀中,他一种闪烁不定深不可测的光亮。嘴角挂着明媚的笑,拂拂她的秀发。
可儿
姐姐,你在哪里呀。尤歆转过脸了赧然一笑,姐姐大哭了起来,尤聆连忙跑上前去。突然姐姐的脸变成了婉妃,满脸泪光,双眼闪着十分凶狠的眼神望着她。尤聆猛地停下脚步惊慌的望着她,“你怎么能这么对本宫?本宫刚准备与你冰释前嫌,准备相信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本宫。本宫在冷宫里好冷,本宫要你来陪我。”说完向伸出手来,不听她的解释冲她扑了过来,双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她死命地挣扎着,一股窒息的死亡的气息荡漾在空中。
“不要,真的不是我。”她的双手抓起被子身体狂烈的起伏着,猛然坐了起来。睁开双眼,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擦拭着汗珠。大口呼着气,舞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到她,惊喜地望着她道:“姑娘,你可醒了。”她走上前来,“来先洗把脸,待会我就去给你拿饭菜。”
“谢谢,”她洗洗脸,“舞儿,我并没有要害任何人,我更没有叫人去叫皇上太后。”她目光游离,惊慌不定的望着她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仙草。
“我当然相信你呢!”她拍拍她的手背,微微一笑。让她放心,她的心松了松,“我已经查到了,昨日景秀宫是有几名宫女出去了。我已经盘问过了。”她双眸一闪,似感觉到门外有人,冲她说道:“舞儿,我已经知道杀害邵美人和她婢女的凶手了。”
“是谁?”她闪着惊异的眼神,情绪惊动万分,尤聆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她一会说道:“昨日婉妃告诉我,她的玉佩遗失了,如今玉佩又在邵美人的尸体上发现了。”舞儿冲冲她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谁拾到了玉佩就是杀害她的凶手。婉妃有没有告诉你谁拾到了玉佩?”
“有,”她起身走到门口,不动声色猛地的把门打开,她们大惊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来人,只见可儿站在门外手捧一碗药。她显得额外的镇定,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只是笑笑道:“奴婢刚送药过来,”她端药走了进来,把药放在桌子“姑娘,趁热喝。奴婢告退了。”她们相视一眼,她点点头对她笑笑说:“有劳了,可儿了。”
她带上门退了下去,她继续说道:“婉妃娘娘给了我一个东西,明天我就会带着他去见皇上太后,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夜慢慢地袭来,她的心里充满了不愿与恐慌,她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多么希望她不要来。她不是她的帮凶。她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半夜她推门走了进来,她连忙闭上眼睛。她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唤道:“姑娘,姑娘。”她并不作声,她取出刀,颤动的手紧紧地握住匕首向她走去。紊乱的气息,惊惶恐惧的心,仿佛处于无尽的黑渊一颤一抖都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的眼中一暗,向她的心脏刺去,她猛然睁看眼睛,手一挥打到了她的匕首,坐起来满眼泪光的望着她。“你为什么要来?”她吸吸鼻子,紧紧逼退了眼泪,“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她瘫坐在地上,空灵的双眸注视着她。
“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来。”她闭了闭眼睛,继续的说道。“你在包庇谁?你明明知道我是在故意地引你出来,你还是来了。如果你真想杀我,你完全可以在药里放入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可是你没有。你的帮凶是谁?”
“没有,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主意。与任何人都无关。只是在奴婢临死之前,奉劝姑娘一句,别再查下去了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姑娘一定会有生命之忧的。”说罢黑色的血丝从嘴角留了出来,身子摇摇欲坠地向前倾斜着,她跑下床去,抱住她的身子,紧紧捂住她的手。“可儿,你怎么了?”她捂着她的脸,“舞儿快叫太医呀!”闻讯而来的舞儿见状又跑了出去。
“没用的。”她握着她的手摇摇头,“毒已经进入我的五脏六腑了。”说着黑色的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尤聆抱住她用手擦擦她的血。全身颤动着。
“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的你。”泪已经掉了出来了,半天她才嘶哑的断断续续的说出话来。
“我知道,”尤聆一边点头一边落泪,颤抖的答应道。她的嘴角扯出一丝明媚的笑,笑的那么灿烂那么欢乐那么舒心。仿佛久旱逢甘露,枯木逢春,乌黑的嘴唇泛着异样的光泽,“姑娘对我们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人想姑娘一样对我这么好。让可儿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没有,我对你一点也不好,我经常凶你捉弄你,现在还逼死了你。”她打着自己的头,哭着说,“我真是该死。”
“不,你为我捉弄张公公,你教我跳舞,你从来没有打过我骂过我,还让我叫你姐姐。只是可儿没有这个福分有你这个好姐姐。”她的眼中带笑的光亮开始涣散着,说话也越来越轻,“能遇到你真好。”她的手无力的滑落下去,睫毛也垂了下去,嘴角依然保留着安详的笑容。“可儿,不要睡好不好?我还没有带你出宫的,我还想把你带回我们的那个世界,那里一切都是平等的,一定会喜欢的。”她泪如雨下的摇晃着她的身体,越抱越紧。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正在消逝的温度。
舞儿带着太医赶到,只见她抱着她黯淡了眼神痴痴地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心中一惊一怔,泪盈上了眼眶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肩。
“可儿她死了,是我逼死她的。”她怔怔地说道,自责地心紧绷的仿佛被丝线紧紧地勒住了,她感觉无法呼吸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冷这么不公平,人人都把人命视如草菅。这与她一直所坚持的公平公正公理相违背,她却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在这里她不能保护任何人反而让他们死去。她不能面对一个又一个人身体的冰冷和僵硬,她要离开。她不属于这里。
不求对错但求问心无愧
庄正宫,“太后,请放奴婢离宫吧。”她无神地跪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一幅颓废的样子。
她走了下来,扶起她。“聆丫头,在这个宫闱之中经常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在这个宫闱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整个世界也是就这样。你心地善良,看不的有人离去,可是在这个世界中每天都会有人死去,那你又当如何?”
“可是,她是我逼死的。”她仍然说着。
“没有谁逼死谁,只有谁不想活!不是你逼死了她,是那个凶手逼死了她。她助纣为虐,迟早要自食恶果的。聆丫头,你不是一直要给死者一个交代的吗?那你就应该继续下去。”
她没有说话,默然点头,“聆丫头,虽然你聪明伶俐,但是你的心地善良。这迟早会害了你的。你要坚强起来。”
“怎样坚强?”
“勇往直前,不求对错。”
“不求对错?”她不解地望着她,低低地念道,“那求什么?”
“但求问心无愧。”
她仿佛被打醒了一样,恍然醒悟。
“奴婢明白了。谢谢太后。”她的眼睛重燃了以前的光辉。
“舞儿,我能完全信任你吗?”她向她问道。自从可儿死了以后她的心开始害怕和畏惧,有开始懂得和明白。她望望她,她的心头一阵酸楚。她吸吸鼻子,泪眼注视她良久地,她的心又惭愧后悔说这句话了。“对不起,”她低下头去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太后的人,但是我并不是j细,就算你睡觉上厕所都跟着我,都不会查出什么来。可现在这关系着两条人命,再加上你我可能是四条人命。这件事充满了危险本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如果你愿意我会和太后说让你回到她的身边去。”
“我要是走来,你该怎么办呢?”她走过来抱着她,“我知道你现在正难过着伤心着,孤立无援着,我若是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帮助你了。”
“舞儿,舞儿。我尤聆发誓永远要相信舞儿。”她的睫毛微微交叉颤动着,泪珠滑过睫毛掉落下来。心头感动的稀里糊涂的,“姑娘,姑娘,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点的。”她紧紧地抱住她,聆失声痛哭了出来,哭得如此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她的泪也掉了下来,手俯俯她的头,“我可怜的聆儿,好傻。”她的心也被揉碎了似地。
“可儿怎么会是帮凶呢?她怎么会想杀姑娘你呢?她那么胆小,平日连杀鸡都不敢。她怎么可能会姑娘,我不相信。”离儿噙着泪,别过头去,坚决的说道。“我也不相信,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这么做的。”尤聆说道。泪盈上了眼眶。
翌日,“聆儿,现在好像所有的线索都短了,我们该怎么办呢?“她抱怨道,烦闷地玩弄着盆中的紫薇花。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放在桌子上。眼睛望着一处沉思着,她把花摘了下来,气愤得虑带神经质的捏碎,扔到地上。
“聆儿,你在干什么?”她回过神来,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若有所思了一会眼眸闪出异样的光亮的嘴角微微牵起,调侃道:“舞儿,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性情呀!”
“聆儿,别开玩笑!怎么办?”
“别急,此事看起好像所有的线索都短了,其实好好想想也不尽然。首先,婉妃娘娘在御花园丢失玉佩,先是兰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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