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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一九四二第11部分阅读

    不明白这么严肃的会议,怎么讲起佛经来了。

    刘团长插话:“李部长,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是《大乘经》?”

    李部长:“我查了一下资料,也请教了几位宗教界人士,基本上搞清楚了你提的这个问题。《大乘经》是相对于《小乘经》而言,是大乘佛学经典的总称。又称大乘修多罗、菩萨契经、方等经、方广经或大方等经等。《华严经》是《大乘经》中最重要的经典,是释迦牟尼开讲的第一部佛经,可以将它比喻为佛经中的大海,而其它的都是支流……”

    李部长话锋一转:“在座的都是无神论者,对佛经不太了解,对佛经的重要性也就更不清楚了……佛教自传入我国以来,就与儒、道融合;佛教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与孔孟学说、《大学》、《中庸》及道家的顺其自然、天人合一紧密联系在一起,成为历代封建统治者,以及士大夫、农、工、商等阶层的思想体系,而深入信教者之心。同志们,不要小看了这部佛经,我四万万五千万同胞中,信奉佛教的人就有近九千万,除了一般百姓,其中大多为精英阶层、达官贵人……说到这里,这部经书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

    与会者频频点头。

    李部长对围桌而坐的人说:“日寇深知这部佛经的重要,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五年前就制定了抢夺这部经书的x计划。华北特务机关机关长仪我诚也少将受日本陆军本部的命令,亲自来到渔阳,就是实施x计划。日军欲抢夺渔阳华严寺收藏的贝叶经,引起延安高度重视。我给大家念一段延安发来的电文:一个民族的消亡,是从民族文化的消亡开始的。渔阳华严寺收藏的贝叶真经,与中华民族的文化、宗教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已经成为我华夏文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极为宝贵的文化遗产。日军不遗余力地想得到它,就是想用这部佛经对我文化与宗教方面进行渗透,利用它来宣扬所谓中日亲善、大东亚共荣,起到日本人在战场上起不到的作用!这与日寇在其占领区强行推行日语奴化教育,派遣本土僧侣前来占领区进行活动是一个目的——不仅从军事,还要从文化上征服整个中国。”

    李部长严肃地望着众人:“同志们,一九四二年,是抗日战争最艰苦的一年,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之际,延安指示我们:八路军有责任、有义务保护贝叶经,并且责无旁贷!据我所知,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同志为保护贝叶经英勇牺牲……”

    政委插话:“为了粉碎敌人的阴谋,延安要求我们一定要抢在日军之前拿到贝叶经,不能让国之瑰宝落到敌人手里。我们这个旅离渔阳最近,总部把保护贝叶经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旅长拉开墙上的地图:“渔阳上通太行,一百多里外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下达潼关西秦,潼关南就是国统区……”

    旅长指着地图:“从根据地到华严寺和渔阳,虽然只有一百多里地,但日军封锁得非常严密,到处都是鬼子重兵把守的碉堡、炮楼、壕沟。我们的侦察员在通过这一地区时,都是昼伏夜出,从鬼子的眼皮下溜过去。如果是人数较多的小分队想要通过,就难了;何况还要赶时间。

    为此,旅部已经报请上级批准:组织一次对渔阳的佯攻,也是打击一下鬼子嚣张的气焰。我们准备采用声东击西的办法,牵制、引出敌人,然后派出一支精悍的小分队去华严寺取贝叶经,再到渔阳交给蜀中派来接经的僧人与川军。任务明确,但非常艰巨,不但要穿过敌人的层层封锁线,还处于没有后方支援的单独作战。因此,小分队的成员,非智勇双全者莫属!”

    旅长坚定地说:“敌人在战场得不到的东西,同样在其他地方也得不到!”

    团长们群情振奋,在这危急时刻,纷纷要求参战。

    旅长宣布:“各团的团长,要正面指挥我军与数倍于我的敌人作战,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你们打好反扫荡这一仗,阻止日军南下,也就支援了小分队抢救贝叶经的工作。旅部经过慎重考虑,并报请上级批准,作战参谋萧寒,受命组建一支小分队,担负这一任务。”

    萧寒起身,临危受命。

    散会后,李部长请萧寒留下来,向他面授机宜。

    李部长对萧寒说:“萧寒同志,我已命令身在渔阳的杜原,负责与你联络,并去华严寺与方丈慈青接洽。到了渔阳之后,小分队除了有杜原协助,还有当地地下党的同志接应。军统提供了一处接头地点,是渔阳城外一家名叫凤来栖的马店,暗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看可以用。若此处出事,渔阳城里最繁华的大十字口有一绸缎庄,老板就是杜原;再有一名为“渔樵斋”的酒家,是我们的联络点。为了便于你记忆,几处的暗号都使用这个。另外,军统华北站长余彪,愿意配合这次行动,必要时可以与余彪合作。”

    萧寒一听余彪两个字,心里一动:“李部长,你说的余彪,是不是黄埔二期,南昌起义失败后投靠蒋介石的那个余彪?”

    李部长没有回答萧寒:“现在是国共两党合作抗战,你与他要精诚团结。萧寒,杜原是师敌工部的团职干事,到渔阳会合后,他归你指挥。由于情况特殊,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你可以相机行事。还有一个重要情况,被日军称为帝国之花的娟子,已经身在渔阳。她的具体情况,我方一无所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隐藏在暗中的敌人。”

    李部长特别提醒萧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老对手,仪我诚也在渔阳遇刺身亡!”

    萧寒兴奋了:“谁干的?”

    李部长:“据说是浪子燕青。”

    萧寒:“我听说过这个人,一个江湖侠客……”萧寒的脸色凝重了:“遗憾的是,他没有死在我的枪下!”

    李部长:“虽然没有死在你的枪下,但他是被中国人处决的,我看这就够了,没什么可遗憾的!我告诉你,你的对手海龟纯夫大佐据说是个中国通,人虽年轻,却老谋深算,是个难以对付的敌人。”

    萧寒:“我已经见过此人,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李部长:“由于此项任务事关重大,出于保密的考虑,知道这事的人范围越小越好,小分队就你知道就行了。如果顺利的话,预计五到七天就可以完成任务。”

    旅长与政委表态:“为了完成任务,人在精而不在多,人、枪都由你选。”

    第十九章(3)

    二零三团刘团长来向旅长辞行。

    萧寒提出:“我只要五个人随我执行任务,每人一匹马,配备两支二十响的德国盒子枪,十个梭子。”

    旅长说:“可以,你的要求不高嘛!”

    政委问:“你要哪五个人?”

    萧寒回答:“二零三团的老班长张一,旅侦察连的排长小李飞刀,旅骑兵连连长王得标、旅警卫连的机枪班长赵凯和狙击手陈志。”

    旅长笑了:“才在说你胃口不大,你看你,把旅部的精英都要走了!”

    二零三团团长对萧寒说:“萧参谋,张一这个人你最好不要考虑,几次反击鬼子的扫荡,八路军减员很大,我们把地方的县大队以及两个区小队改编为团教导营,团里各营、连正职干部都抽调不出,老班长是个会带兵的人,经请示旅部后特别任命他为教导营营长。任命书已经下了。”

    萧寒问:“张一现在身在何处?”

    团长:“他犯了纪律,在关禁闭,等待处理。”

    萧寒非常惊奇,他问团长:“他犯了什么纪律?”

    旅长奇怪了:“张一这个人我了解,他足智多谋,参加过秋收起义,爬过雪山走过草地,他带出来的兵到了八路军时代,最小的干部都是个连长!”

    政委说:“这事儿我作了调查。前段时期为了反击鬼子的扫荡,二零三团化整为零,以连为单位分散打击敌人。张一所在那个连队不久前与日军发生遭遇战,被数倍于我的日军包围在一片树林里,张一抱着机枪,带着他的战士掩护连队冲出敌人的包围。突出重围后,张一带着还活着的三个战士,在一土地庙里发现两个鬼子把一个姑娘的衣服撕成碎片,正要强jian,他开枪打死了鬼子,救出那个名叫桂花的姑娘。脱下军装给姑娘穿上。

    土地庙的枪声,引来更多的鬼子。鬼子久攻不下,就用喷火器焚烧土地庙。

    桂花突然在张一面前跪下,说她爹娘都被鬼子杀了,她也没脸见人,要跟着张一,张一不答应她就去死……鬼子喷火了,长长的火舌飞进破庙,破烂的窗户、屋顶燃烧起火。

    战士们劝说张一:老班长,咱们都出不去了,横竖都是死,你就依了桂花!张一望着越烧越猛的火,听着院外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桂花。桂花从菩萨身上扯下一块红布,撕成两节分别拴在她和张一的手臂上;再端起供桌上一碗凉水当作是喜酒……在三名战士的祝福下,张一与桂花成了亲……突围出来的连长带着部队来到村子附近,望着燃烧的破庙,听着激烈的枪声,他判断庙里有自己的人。连长带人冲进破庙,眼前的景象使他目瞪口呆:老班长赤身露体,身边还紧挨着一个姑娘,他一时气昏了头,下令收了老班长的枪。连长把部队带回驻地,关了张一的禁闭,遣返了桂花。想不通的桂花投了河……张一知道后愤怒了,犹如狮子一般吼叫了一夜。他从此不吃不喝,也拒绝走出禁闭他的房间……”

    旅长生气了:“胡闹!就凭这个处罚张一?刘团长,你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

    刘团长:“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禁闭张一的理由:那个连长说张一在战场上与一姑娘私自成亲,按部队规定,他的级别不够,事前也不报告。

    旅政委指着团长笑了:“什么级别不级别的,我记得从中央苏区撤退时,你在他手下当过副班长!”

    团长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如此。”

    萧寒盯着刘团长:“张一我要定了!”

    团长无奈:“只要他跟你走,我就放人!”

    会议结束后,萧寒迫不及待地来到八路军某连驻地。他非常看重不仅勇有谋,还遇事冷静地老班长,小分队要有了他,萧寒的心就安了一半。

    萧寒在一小战士带领下,去见张一。他问小战士:“老班长关了几天了?”

    小战士回答:“三天了,他一直不吃不喝也不出来,谁去劝他都不听……首长,听说你在部队改编时,曾经在老班长带的干部班里当过兵?”

    萧寒:“是,他是我的班长!”

    小战士不理解:“首长,你怎么会在他手下当兵呢?”

    萧寒笑了:“这有什么,八路军官兵一致,能上能下嘛!”

    小战士:“我不信,总有别的什么原因!”

    萧寒:“这么给你说吧,抗战开始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干部超编,每个师都有许多干部暂时闲置,就编了几个干部班,我们那个班有三十多个人,都是一些副团、副营长什么的……”

    小战士惊讶了:“都归老班长管?”

    萧寒:“是,我们和他一起战斗、生活了几个月,离别的时候真是难舍难分……”

    小战士指着前面一排房屋:“到了,老班长就关押在那儿!”

    萧寒在禁闭室外大声喊着:“战士萧寒,向班长报到!”

    老班长闻声走到窗前,看见萧寒,他愤怒地脸色缓和了:“旅部的作战参谋来了,该我向你喊报告……”

    萧寒看到老班长黑了、瘦了,虽然脸色缓和多了,但仍然有一股子怒气。他拿出一包香烟,塞在老班长手里:“我只要在你手下当过一天的兵,你永远都是我的班长!”

    老班长笑着撕开烟封,取出一只烟放在鼻子下闻着:“好烟,你哪儿弄的?”说罢,他点上火吸上了。

    萧寒:“你们团长叫我给你的!”

    老班长:“他?还算有良心,没有忘记我!……萧寒,你来见我,有事儿?”

    萧寒把任命书递给老班长:“我受人之托,带给你的。”

    老班长看完了任命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将任命书折好装进衣袋:“你……不会只为这件事来见我吧?”

    萧寒示意老班长出来,老班长猛吸着烟一动不动。萧寒想引他出禁闭室就说:“你不出来我不说,我这事儿非常重要!”

    老班长倔强地说:“你不说我不出来!”然而,受好奇心的躯使,他还是问道:“说说看,有多重要?”

    萧寒回答:“比命还重,我在挑选几个人,到敌占区渔阳去执行任务!”

    “到渔阳?那比过刀山火海还难!”老班长扔下未吸完的烟走出禁闭室,对萧寒说:“算上我一个!”

    萧寒问老班长:“老班长,这任命书?”

    老班长笑着说:“谁要有兴趣,谁去当!”

    第二十章(1)

    天快黑时,萧寒把选中的几个人带到旅部外一片空旷的野地。因为任务保密,旅部决定在这儿为小分队送行。

    骑兵连长王得标骑着马,身后拉着五匹马,犹如旋风般跑向集合地点,在他身后卷起一片尘沙。

    侦察排长小李飞刀,见到威风凛凛的骑兵连长,暗中飞出一刀,削断了他拉着的缰绳,五匹马四散而去,急得王得标八方追马。

    神枪手陈志藏在一棵大树上,他见小李飞刀太得意了,把狙击步枪安上消音器,瞄准了他头上的帽子,一枪打了下来。

    小李飞刀吓得赶紧低下头,寻找着打枪的地方。

    机枪班长赵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擦拭着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歪把子机枪。

    萧寒与老班长并肩而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老班长捡起一块石头,打中陈志的手,陈志吓得赶紧从树上溜了下来。

    陈志看到萧寒,跑到他面前:“萧参谋,这回你要带我上哪儿?”

    萧寒:“到渔阳。”

    陈志凑到萧寒身前:“不会是仪我诚也到渔阳来了吧?上次便宜了他,只打死他的替身!”

    萧寒:“陈志,告诉你,仪我诚也已经被处决了!”

    陈志惊奇地问:“谁干的?”

    萧寒:“听说是浪子燕青。”

    陈志懊恼地说:“可惜了,这么大个官,被别人捡了便宜……在天津时,若能再开一枪,保证击毙了他!哎,这次去干啥?”

    萧寒想起李部长宣布的纪律,这次执行秘密任务,小分队只能是自己知道,便对陈志说:“不该问的别问!”

    陈志有些不高兴,抱着枪走到一边。

    一个小战士背着电台来了:“报告,报务员石头向首长报到!”

    萧寒非常意外:“谁派你来的?”

    石头回答:“是政委,他派我来的,要首长随时和部队联系。”

    萧寒非常感动:“你叫石头?”

    “是,我姓石,家乡出大豆,爹娘就给我取名石豆,大伙儿都叫我石头!”

    萧寒笑了:“好!”他把大伙儿叫到一起,向大伙儿介绍老班长张一:“同志们,我们现在是一个战斗集体,我呢,你们都认识……”萧寒指着老班长:“他叫张一,是我的老班长,也是小分队的班长,我不在的时候,小分队由老班长指挥。”

    陈志奇怪地问萧寒:“一个班长,要管连长、排长?”

    萧寒笑着说:“别说连长、排长,就是我,老班长也能管!”

    陈志莫名其妙地看看萧寒,又望望老班长。

    小李飞刀拍拍陈志,悄悄对他说:“老班长参加过毛主席领导的秋收起义,爬过雪山走过草地,就是咱们团的团长,也在他班里当过兵!”

    陈志敬仰地望着老班长。

    老班长向他笑笑:“别听他在那儿胡说八道!从现在起,咱们都在一个班里,我比你们大几岁,平时,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兄长,爬在我头上拉屎拉尿都行!训练和打仗时,我六亲不认,一个个都得服从我的命令!”

    老班长几句话,缩短了战友间的距离,大家都笑了。

    萧寒对大伙儿说:“你们自己作个介绍,从小李飞刀起!”

    小李飞刀笑笑:“我这个人臭名远扬,大家都认识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萧寒吼了一声:“严肃点!”

    小李飞刀挺起胸膛:“我,名叫李雄,大伙儿都叫我小李飞刀,是旅部侦察连一排排长!”

    赵凯抱起他的机枪:“我叫赵凯,旅警卫连的机枪班长。”

    王得标拉着几匹马的缰绳:“我叫王得标,旅骑兵连连长。”

    陈志还在不高兴,萧寒替他说道:“他叫陈志,旅警卫连的狙击手,上次和我到天津执行任务,他在四五百米外,一枪就毙了仪我诚也的替身。要是他打中的是仪我诚也,就立了大功!”

    陈志腼腆地笑着:“俺啥都不会,就会打枪,以后大家都多关照点儿!”

    石头站到了前面:“我叫石头,旅部的报务员。”

    远远一行人骑马而来,萧寒看到是旅部的首长来了。命令小分队所有人整装。

    旅长、政委与师敌工部李部长前来送行。

    陈志悄悄问身边的石头:“这么多的首长都来了,咱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石头回答不知道。

    陈志捅了捅站在第一位的老班长:“老班长,我们到渔阳干什么去?”

    老班长训斥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好奇心使陈志不死心,碰了碰在勒紧马鞍的小李飞刀:“知不知道是啥任务?”

    小李飞刀瞪了他一眼:“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别再瞎打听!”

    萧寒喊了口令,全体人员整齐地站在自己的马前。

    首长们下了马,走向整装待发的小分队,分别与小分队员握手告别。

    萧寒对政委说:“感谢你给我派来小石头!”

    政委:“这是为了需要,你要随时和家里联系!还有半个小时,佯攻渔阳的战斗就打响了。我们撕开敌人的封锁线后,你们快速地穿插过去!”

    旅长走到小分队面前,一个个地看着即将出行的人。他在赵凯肩上捶了一拳:“我的机枪班长,你这挺机枪令鬼子闻风丧胆!”他盯着王得标:“你小子身经百战,连轻伤都没受过!”他爱怜地拍拍石头的肩膀:“你年龄虽然小,却是旅部最好的报务员!”他走到陈志面前:“神枪手,这回别再打替身,瞄准了海龟纯夫给我打!”他站在老班长面前:“老班长,多的话我不想说,一句话,你辅佐好萧寒,把任务完成好!”

    老班长庄严地向旅长敬礼:“首长放心!”

    旅长笑了:“别叫我首长,虽然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但在带兵方面我不如你!”

    旅长最后紧紧握住萧寒的手:“这些人都是旅部的五虎上将,你必须把全体人员都给我活着带回来,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李部长再三叮咛萧寒:“一接到贝叶经,立即和我联系,我在旅部等着你的消息!”

    萧寒向首长敬礼:“是!”他高喊一声:“上马!”

    全体队员翻身跃上马背。

    小分队临危受命,乘着夜色,前往渔阳古城的华严寺。

    第二十章(2)

    八路军为了配合这次抢救贝叶经的行动,以两个营的兵力同时佯攻古城渔阳西线一带。日军在无人区的炮楼、碉堡、壕沟遭到有效的攻击,遍地开花的战术打得日军晕头转向,摸不清八路军投入多少兵力进攻渔阳。此举,不仅牵制住驻扎在渔阳西线一带的日军,还迫使在东面的日军前往西线增援。

    靠近太行山区一带的地方,日军原来驻守在这一带的部队,被调去增援守城的日军,原来设置的壕沟、炮楼,已经无人守卫。

    小分队在萧寒的带领下,快马加鞭,一路通行无阻。

    在通往渔阳的大道上,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刘团长亲自指挥战士们猛攻日军设在要道口上一个大型炮楼,打下这个炮楼,就从正面撕开一个口子,可以直接前往华严寺。

    几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匍匐前进到炮楼下面。

    隐藏在壕沟里的小分队,在等候爆破那一刻的到来。

    刘团长对萧寒说:“这座炮楼,是鬼子设在通往华严寺路上最大一个障碍,一会儿炸响了,我会命令所有的机枪压住敌人的火力,你趁日军慌乱之机,带着小分队冲过去!”

    萧寒命令小分队全体成员:“上马!”

    黑暗中,鬼子炮楼下闪出火星,随即,几个点燃炸药包的战士翻身滚下壕沟。

    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一股浓烈地火焰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四野。

    萧寒猛一拍马,马从沟里跃起,其余的人随他犹如猛虎下山,冲向被炸毁的炮楼。

    刘团长吼了一声:“打!”轻重机枪一齐向鬼子开火,发出暴风骤雨般的响声。

    萧寒一行,从炸开的缺口中冲了过去,快速地通过日寇重兵防守的地区,前往古刹华严寺。

    海龟纯夫得到八路军进攻渔阳的报告后,带着河口来到渔阳城楼上。他望着远方被战火烧红的天空,听着激烈地枪炮声,问河口:“河口君,你估计八路军投入多少兵力?”

    河口:“还未接到战报,难以估计。”

    海龟纯夫:“你听这枪声炮声,多为我军的歪把子机枪和小钢炮,这说明什么呢?我军在防御……而八路军呢,雷声大雨点小,有点儿在虚张声势!”

    河口:“阁下说得是,在下也有同感……不过,东线一带打得非常激烈,西线的部队已经调往增援,还有一部分调来渔阳,加强防守。可以说,东、南、北,三线遍地开花……”

    海龟纯夫:“关键就在于你说的遍地开花,这有些不像八路惯用的战术,他们往往是集中优势兵力,吃掉你一部分,很快就转移,不会拉开架势和你打!”

    河口:“那阁下的意思……”

    海龟:“我在揣摩八路军的真实意图……渔阳城固若金汤,不必担忧八路军……我看,消灭抗日份子的计划不变,河口君,你去执行!”

    河口:“是,阁下!”

    河口带着随他而来的宪兵军官,下了城楼。

    日军因仪我诚也遇刺,对抵抗力量疯狂进行报复,在渔阳全城搜捕抗日志士。城内的交通要道,都设了岗哨,盘查来往行人;宪兵在便衣的带领下,闯入百姓家中、商人店铺、机关学校进行搜查;警车发出凄厉的叫声,车内装着被捕的人在大街上奔驰。

    绸缎庄里,杜原敲着算盘在对账,听着城外隐隐传来的枪炮声,知道是八路军所为。李部长已经通过电台告诉他,小分队已经出发,于明晚就可到达华严寺,要他与慈青联系。

    店外,警车在叫,士兵奔跑的脚步声也不绝于耳。杜原吩咐伙计准备关门。

    贸然,河口带着几名宪兵,闯进绸缎庄。宪兵将店里几个顾客搜身、检查了身份证后,赶出了绸缎庄。

    杜原镇静地放下手里的算盘,笑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迎向河口。

    河口打量着店内的货柜:“做绸缎的买卖?”

    杜原小心地回答:“是的。”

    宪兵在检查货柜。

    河口:“几天前搜捕一个八路,我的人说他跑到你这儿就不见了……”他突然黑着脸说:“杜老板,不会是你的人吧?你把他藏起来了?”

    杜原强压住自己的紧张,做出一副轻松的神态:“队长阁下真会开玩笑,我历来就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将我这绸缎庄里里外外搜上一搜。若搜出你要的人,我甘当领罪!”

    “不是就好!要真是你的人,早已远走高飞,我搜查也是徒劳无益……”河口走到杜原刚才站的地方,仔细地看着,他贸然问杜原:“听你的口音,有东北味儿!”

    杜原一惊,随即镇定下来:“不瞒太君,我在奉天呆过几年。”

    河口看着杜原:“哪一年的事儿?”

    杜原:“少帅易帜归顺南京时,我就在那儿了!”

    河口:“十三年前……当初,帝国陆军希望东北独立,而张学良却将旗帜换成了青天白日,杜老板,你怎么看?”

    杜原谨慎地回答:“在下是一作买卖的,在商言商……”

    河口:“杜老板这么精明,会不关心时局?当年,你是闯关东去的,还是另有目的?”

    杜原:“几个朋友合伙做买卖,收东北三宝。”

    河口紧紧追问:“哪三宝?”

    杜原:“人参、貂皮、靰鞡草。”

    河口点头:“奉天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当年也在奉天,从没见过你?”

    杜原:“我只是一个做小买卖的人,无缘结识太君!”

    河口:“会说话!杜老板应答如流,极为干练,是个难得的人材……”河口两眼专注地盯着柜台的木板:“你是渔阳城里的名人,朋友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

    杜原心紧了,柜台下面就藏着电台:“太君,因为做买卖,不得不八方应酬。”

    河口敲打着柜台的木板,听着发出的声音,意味深长地问杜原:“除了绸缎,你没有做别的买卖?”

    杜原强压住激烈地心跳:“回太君的话,我是个良民,不敢有非份之想!”

    河口:“安分守己好……”他走出柜台,盯着杜原:“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他望着对面服装店,胖胖的李老板在店门外拾掇着一盆菊花:“他的,你的认识?”

    第二十章(3)

    杜原望着李老板,不知河口是何用意:“认识,没有交道。”

    河口:“互不来往……是同行生忌,还是另有原因?”

    杜原陪着笑:“说不好……”

    河口:“说不好……还是不好说?我看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杜原心里一惊,揣摩着河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河口看着杜原:“我只是随便说说,杜老板不用紧张……”他走到门边回过头来:“你和他,都是人中精英,非同寻常!”

    杜原见河口像要离开,便从柜台上拿出两条好烟:“太君辛苦了!”

    河口轻蔑地将烟推开,拿出他吸的烟斗,两眼盯着杜原:“好好做你的买卖,我会盯着你的!”他点上火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杜原望着河口离去的背影,拭去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不知河口发现了自己什么。他是在警告自己,还是故弄玄虚?他把自己和李老板相提并论,说是人中精英,非同寻常,是在暗示,还是有别的意思?他最后一句“好好做你的买卖,我会盯着你的”话,弦外之音是什么?

    杜原一时想不明白。总之,河口突然造访绸缎庄,引起杜原的警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黄昏时分,一支鹰破云而出,直扑华严寺,在方丈室的窗台上停住。

    慈青认得这只鹰是潼关金陵寺长老宽龄的,鹰来信到,必定给他带来好消息。他从鹰腿上取下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从中展开一张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已然明修”。他看罢微微一笑,从案上取下笔墨,挥毫在“已然明修”下面添上四字“即行暗渡”,然后将信纸折好绑在鹰腿,放飞了鹰。

    时逢农历初一,周围前来进香的人,络绎不绝。

    杜原一身商人打扮,骑马来到华严寺,不事张扬地进入庙里。他来华严寺,有两个目的:一是李部长已经回电,告诉他八路军组建了一支小分队,于今天晚上到达华严寺护经,他要将这一消息通知慈青大师;二是上级同意与军统合作保护贝叶经,正好余彪约他见面,他就请余彪赴华严寺,顺便将这一消息告诉余彪。

    杜原进入寺里,意外地发现曾在渔阳绸缎庄前卖艺的一男一女,在殿前烧香。杜原暗暗感到奇怪,直觉告诉他那两个人不是普通的香客。他俩是什么人呢?杜原正在猜想,忽然山门处一阵马蚤乱,海龟带着他的两名忍者随从,身着便服进入庙里。进香的百姓一看来了日本人,纷纷避让。

    杜原混在香民之中,尾随海龟一行上了后山,他想搞明白,海龟为什么来华严寺。

    华严寺后山,茂密的树林一望无边,摩崖造像就隐没在一排排石窟里。

    海龟料理完仪我诚也的后事,一直得不到娟子的消息,他甚至不知道娟子在哪儿,以何身份做掩护。最后一次在京都见到娟子,那时她只有十四岁,还是个清纯地少女。女大十八变,变成什么样了呢?五年中,海龟的变化也大,他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变得满脸沧桑,有时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他都不敢相信那个楞角分明、皮肤黝黑的人是自己。

    与娟子联系不上,海龟认为坐等不是办法,应该主动出击。不知己知彼,焉能百战不殆?他决定到华严寺一探索究竟。仪我诚也在从华严寺返回的途中遇刺,是他的目标太大;渔阳没有人识得自己,为此,他轻车简从,身着便服,只带着两个保镖来到华严寺探听虚实。

    海龟拾级而上,仰望着沿山体而凿的一排排洞|岤。每个洞|岤里都有着一尊尊佛像,诸如释迦牟尼佛、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阿难、迦叶、比丘等的摩崖造像。其形象逼真,姿态各异,有的宁静端庄,和蔼可亲,有的金刚怒目,气魄雄强。巍峨庄严,令人望而生畏、生敬。

    海龟不禁为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所慑服,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几乎将主要的洞|岤都看完了。

    转完了后山,海龟纯夫这才相信也仪我诚也告诫他的话:偌大一个华严寺及方圆数里的这几座山,要想藏下贝叶经不被人发现太容易了,你就是调集上千人来搜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眼看天色已晚,海龟找到来时的山路往下走,进入寺内。

    寺院里,余彪和他一名手下也混在香客里。

    杜原先海龟一步下得山来,看到人群中的余彪,两人四目相遇,会心一笑。

    余彪来到杜原身边,杜原轻声告诉他:“应华严寺方丈慈青的请求,我军派出一支小分队,今夜就会到达华严寺!”

    余彪:“好,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我们的合作呢?”

    杜原:“上级已经同意,令我与你配合,确保这次行动成功。”

    余彪:“别什么配合不配合的,在这件事儿上,我听你的,你来指挥!”

    杜原:“我们商量着办。一会儿我要去通知慈青大师,请他做好交经的准备,”海龟从山路上下来,他轻声对余彪说:“注意,海龟来了,我们还是分开!”

    余彪:“来多少人,带队的是谁?”

    杜原:“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余彪:“好吧,我现在就回到城里,要马店的人准备接待你们的人!”

    杜原见海龟向大雄宝殿走去,一定是想会见慈青,便对余彪说:“海龟要见大师,为了大师的安全,你还是等会儿再走。我们都去大殿看看!”

    两人迅速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走向大雄宝殿。

    方丈室里,慈青盘腿坐在木榻上,目不斜视,双手合什,默默念经。坐在他膝前的徒儿清欲,伴着他的经声,轻轻敲着木鱼。

    一遍经罢,慈青问清欲:“清欲,为师心里为何一直不安?”

    清欲答道:“师傅心里有事,所以不安。”

    慈青微微一笑:“你最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你说,为师此举,是否善莫大焉?”

    清欲淡淡一笑:“师傅高瞻远瞩,实是未雨绸缪之举!遗憾的是,徒儿在寺中修行五年,仅在前日顶礼膜拜了贝叶真经!”

    慈青:“世间一切都是机缘,空门也是如此。缘未到,分不足,一切皆为枉然。该让你看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看。清欲,为师赐予你的法号,就是希望你断绝一切凡念,心如止水,清心寡欲!”

    清欲恭顺地回答:“知道了,师傅。”

    慈青:“说来也怪,自从送经大事定下来以后,我总有心惊肉跳之感!”

    清欲:“也许好事多磨,需历尽波澜才能成功,故师傅有所感。”

    “说得也是!”慈青长叹一声:“我佛慈悲,定会遂我心愿!”

    第二十一章(1)

    海龟手下一忍者悄悄来到方丈室前,他用舌尖捅破窗户纸,从小洞往里偷看。

    慈青察觉窗外有人,且来者不善。他从香炉里折断一根已经燃尽的香,将短短的竹千夹在两根手指里,用力一弹,竹千从他手指中飞出,将一只在空中飞动的蝇虫打了下来。

    忍者见慈青有如此神功,赶紧溜了。

    小沙弥进入方丈室向慈青禀报:“有施主要面见方丈。”

    慈青:“是何方来人?”

    小沙弥说:“施主称不远千里而来,久闻师傅佛学博大精深,一定要面见大师。”

    慈青皱起眉头,意欲不见。

    清欲劝慈青:“师傅,既然来人心有诚意,还是见见的好。”

    慈青勉强起身,在清欲的掺扶下前往大殿。

    寺中,大殿一则。头陀双手合十,两眼微闭,面向一堵石墙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尽管已是天寒地冻的秋末冬初,头陀却裸露着上身,任凭寒风吹拂他强壮的身体。

    慈青远远看见,问掺扶着自己的清欲:“这就是那位游方和尚?”

    清欲:“是的。”

    慈青:“他法号定远?”

    清欲:“是的,师傅。”

    慈青:“可曾恪守寺中规矩?”

    清欲:“来了几日,还不曾有越轨之事!”

    慈青:“那就好……你说他从大相国寺来?”

    清欲:“是,度牒上是这样。”

    慈青:“看他模样,是个武僧……据为师所知,相国寺崇尚于文,历来习武的不多……你要看紧了他,不要出什么危及本寺的事才好!”

    清欲瞄了一眼在寒风中打坐的头陀:“知道了,师傅。”

    清欲掺扶着慈青进入大雄宝殿,一眼看到海龟纯夫身着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