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一九四二第10部分阅读
特工和陆军中的精英联袂出马,必将马到功成!”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并向海龟出示空了的酒碗:“海龟君,请!”
海龟将酒捧起,一股浓烈地芳香直扑鼻息。他正要送往嘴边,突然,仪我诚也大叫一声往后便倒,酒碗从手里落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海龟惊得酒杯从手里落下,从地上扶起仪我诚也,一看他七窍流血,便大声吼叫:“来人!”
两名忍者破门而入,海龟命令他俩赶快叫救护车来。
河口闻讯赶来,他在仪我诚也身边蹲下,用手试着他的鼻息。
仪我诚也已经没有了气息,暴毙身亡。
北海道酒馆门前,一身着和服的女子缓步走出酒馆。守门的士兵恭敬地向她鞠躬致意。
倏地,酒馆里乱成一片,喊叫、奔跑声震动了黑夜。身着和服的女子听见喊叫声,快步往外走。
一军官冲到门前,命令站岗的士兵:“封锁所有的出口,任何人不准外出!”
日军冲出酒馆,向四周开枪射击。隐藏在酒馆四周的日军便衣、岗哨,很快就封锁了进出的道路。
一日军士兵,喝令身穿和服的女子站住。那女子不听,仍然快步往前走。
士兵向她开了一枪。
那女子躲过一枪,就地窜上酒馆前一棵大树。她从头上取下一支梅花钢针,随即手一扬,追上去的日军面额上中了一镖,应声而倒。
躲藏在暗处的余彪,觉得此女子行踪蹊巧,他攀上屋顶,追踪身着和服的女子。
一道寒光射来,飞镖擦着余彪的面门而过,深深地钉在他身后的树上。余彪拔下飞镖,镖上有一布条,写着“华严寺,贝叶经,海龟纯夫”几个字。
余彪看后非常吃惊,女子飞镖送字,说明那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猜不出那女子是何人,为何留下这张布条?
树上的黑影身轻如燕,在房顶及树上飞跃,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军封锁酒馆进行搜查,在一格子间里发现一全身赤裸并被捆绑的日本女子——酒馆里专门陪侍高级军官的日籍侍女,还有被换下的一壶清酒。女子被解开蒙在嘴上的布带后,说她被拉进来后,闻到一股芳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河口一郎查看了现场,没有人知道那个顶替侍女的女子是谁,她什么时候混进酒馆的。他根据仪我诚也七窍流血,须臾之间暴毙的特点,再查看了酒瓶里余酒的颜色,对海龟纯夫说:“刺客用的是满清王朝传说中的‘血滴子’。此毒误服之后,三步必倒!”
第十七章(3)
海龟纯夫似信非信。
河口看在眼里,抓起窜进屋里的一只猫,强行将瓶里剩余的酒灌下去,猫惨叫一声立即死了。这印证了他的推测。
海龟望着自己掉在地上的酒杯,庆幸死神与他擦肩而过,他问河口:“你认为,是谁谋害了将军?”
一宪兵进来,向河口递上一支飞镖,说是一士兵在酒馆外因中此镖而死。
河口查看从日军士兵身上拔下的梅花飞镖,对海龟纯夫说:“这与江湖浪子燕青惯用的手法相同,他每次作案,用的都是这种 独一无二的梅花钢镖。”
海龟纯夫取镖在手,这是一支形状像妇人头上绾头发的头饰钢针:“河口君,浪子燕青是什么人?”
河口:“只闻其名,不知其人……河口无能,甚至不知燕青是男是女。”
海龟纯夫看着河口:“尽快查明!封锁城内所有交通要道,搜捕谋害将军的凶手!”
“是!”河口带着人走了。
海龟向仪我诚也的遗体鞠躬,他发誓:“将军,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谋害你的人,贝叶经,我也会带回来祭祀你的在天之灵!”
入夜,平时车水马龙的李府,一片寂静,连大门外挂着的灯笼也暗淡无光。
李汉亭母亲病重,李府上下都处于悲痛之中。李汉亭更是守在母亲床头,寸步不离。他请来城里最好的郎中,为其母把脉。
曾桐闯了进来,见此情况默默站在一边。
郎中脸上神情凝重,号完脉后起身离开病床。
李汉亭担忧地问郎中:“病情如何?”
郎中摇摇头:“恕我直言,准备后事吧!”
李汉亭:“这渔阳方圆百里,都说你是再世华陀,疑难杂症经
你之手,都可以妙手回春!”
郎中:“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实话相告,太夫人得的是不治之症!”
李汉亭追问:“那……还有多少时间?”
郎中:“恐怕过不了今夜。”
李汉亭一脸的惊愕,既而痛苦地问:“当真?”
郎中:“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李汉亭顿时跪在地上,向昏迷中的母亲痛哭:“孩儿不孝,无力回天……”
管家扶起李汉亭:“老爷节哀……”
李汉亭起身时看见曾桐,便向管家示意安顿郎中。
管家对郎中指着室外:“先生,请!”
李汉亭叫住管家:“且慢,潼关金陵寺宽龄方丈说我在渔阳的宅院不吉利,丧事最好改在潼关的宅院举办,待头七、二七过后,再移到南岸安葬。我已经答应了长老,你安排一下后事,车我已经备好了,在老夫人人闭眼前就先行送她回潼关!”
“是。”管家答应着退下。
李汉亭从袖子里抽出手绢,拭着涌出眼眶的泪水:“张副官!”
张副官闪身到李汉亭面前:“到!”
李汉亭:“你现在就过潼关到金陵寺去知会宽龄长老,请他准备好来府里念经!”
张副官:“师座,那儿可是国统区,还有,潼关大桥日本人那儿?”
李汉亭拿起电话:“接渔阳宪兵司令部河口中佐,呵,河口中佐吗,我是李汉亭……我母亲处于弥留之际,张副官要过潼关到金陵寺去请和尚来府里念经……”
河口在电话里对李汉亭说:“李师长,节哀顺变,改日我来府上看望……我一会儿就给潼关守军打电话,至于桥那边,只好你想办法了!”
李汉亭:“好的,谢谢河口中佐的关照!”
李汉亭放下话筒对张副官说:“日本人这边说好了,桥那边的是川军的吴团长,你认识的!”
“是!”张副官答应着走了。
李汉亭示意曾桐,跟随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师长关上门,望着曾桐。
曾桐小心地看着李汉亭的脸色:“师座,小的不知府上有事儿,冒昧前来……”
李汉亭:“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曾桐:“师座身肩重任,还是节哀顺变为好!”
李汉亭已经平静了:“说吧,你都打探到些什么!”
曾桐:“师座,今天来渔阳的日本人是仪我诚也!”
李汉亭惊讶了:“他?华北特务机关少将机关长!”
曾桐:“是,我派人跟踪车队到了华严寺才知道。”
李汉亭:“他去烧香拜佛,不会吧?且慢,多少年来,一直在传华严寺收藏有一部贝叶经,未必……”李汉亭看着曾桐。
曾桐:“据手下人回报,仪我诚也向方丈提到寺里所藏经书一事儿!”
李汉亭如梦方醒:“这就对了,难怪他一行如此神秘!曾桐,密切关注此事!”
曾桐:“不瞒师长你说,南京七十六号来电也要我注意仪我诚也的动向!”
李汉亭两眼发亮:“我不管南京还是日本,这事儿你盯紧了!仪我诚也在渔阳还做了些什么?”
曾桐:“从华严寺回来后,他在北海道酒馆召见海龟纯夫大佐。”
李汉亭寻思着:“海龟纯夫?日军华北特别行动部的最高长官……看来,与贝叶经有关!后来呢?”
曾桐:“后来出了大事,师座您不知道?”
李汉亭:“我一直守在母亲床前,足不出户……”
曾桐:“仪我诚也在北海道酒馆遇刺身亡。”
李汉亭闻讯色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曾桐:“大约一个小时以前。”
李汉亭:“何人所为?
曾桐:“听宪兵队的人说,河口队长断定是江湖浪子燕青!”
李汉亭:“燕青?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仪我诚也遇刺身亡,我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与人人都想要的贝叶经有关!”
曾桐不明白了:“这和贝叶经有关?”
李汉亭不再往下说,问起曾桐另外的事儿:“哎,你和中原的马帮还有没有来往?”
第十八章(1)
曾桐吃惊了,他暗中与马匪往来一事李汉亭竟然知道,他观察着李汉亭的脸色,不像是要追究他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不敢丢,都是一帮拜了把子、歃血为盟的兄弟!”
李汉亭:“他们还有多少人马?”
曾桐:“号称一百多人,实际上有六七十人,枪不多,马每人一匹。”
李汉亭:“好,别冷落了他们……一会儿我给你二十支盒子枪,两千发子弹,你给他们送去。”
曾桐狡黠地看着李汉亭:“我代他们谢过师座!师座想……”
李汉亭制止曾桐往下说:“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在这乱世之秋,要保有一席之地,一是实力,二是财富……曾桐,你过去在军统授的什么军衔?”
曾桐:“上尉。”
李汉亭:“日本人给你什么了?”
曾桐:“便衣队长,相当于少校。”
李汉亭:“事成之后,我把你要到三十七师长来,当我的上校谍报官,你意下如何?”
曾桐喜出望外,跪在地上:“感谢师长栽培!”
李汉亭打量着曾桐,知道他话未说尽,冷不防又冒出一句问话:“起来,那……你还看到什么了?”
曾桐本来不打算告诉李汉亭八路军出现在华严寺一事,想留着应付日本人,李汉亭答应事后提升他为上校谍报官,这巨大的诱惑与突如其来的问话,使他不得不说出想隐瞒的事情。
曾桐:“师座,在华严寺出现的人,不光是日本人,还有八路!那个八路您认识……”
李汉亭感到意外:“谁?”
曾桐:“就是你在渔樵斋酒家会见的那个人!”
李汉亭惊讶了:“萧寒?他也感兴趣?”李汉亭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他来渔阳的目的……后来呢?”
曾桐:“仪我诚也离开华严寺时,他曾与日本人交火,后来就走了!”
李汉亭思索着:“就在这两天,他还会来的……这么着,通知你的那帮兄弟现在就进入华严寺后山,那儿是从华严寺到渔阳的必经之地,叫他们给我看好了!”
“是!”曾桐悄悄退下。
余彪打听到仪我诚也被救护车送到一家医院,正好这所医院过去是军统的秘密据点,日本人占领渔阳后,部分人员奉命潜伏下来。这所医院,成了日军的野战医院,门前站着日军岗哨。
余彪给一位大夫打了电话后,便来到医院门前,隐藏在暗处。
一中年大夫走了出来,余彪迎上前去。
大夫将余彪拉到暗处:“站长,你胆子太大了,敢到这儿来!”
余彪:“只要我想去,哪儿也挡不住我!”
大夫:“你紧急见我,有啥事儿?”
余彪:“仪我诚也送到这儿来了?”
大夫:“是的。”
余彪:“我要证实他现在的情况?”
大夫:“死了。”
余彪似乎既在意料之中,又感到有些意外:“真的死了,死因?”
大夫:“中剧毒而死,是我做的鉴定。不知日本军方出于什么目的,他们封锁消息,不准向外界透露。”
余彪眼前晃动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身穿宽大的和服,却行动灵巧自如;联系起仪我诚也的暴毙,他已然心里有数了。
余彪向大夫扬起手:“知道了,保护好自己!”
十字口附近,一典雅的咖啡馆。
余彪在进入咖啡馆时警惕地望望四周,见没有人跟踪,才走了进去。咖啡馆里人不多,他选择了一个紧靠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坐下,向侍者要了一杯咖啡。这儿是军统的秘密联络点,侍者向余彪小声说道,从宪兵司令部内线那儿传来消息:为仪我诚也之死,日军即将在城内展开报复行动,他请余彪注意。
余彪不在乎地笑笑,喝了一口咖啡,向侍者称道:“味道不错!”
杜原出现在黑夜中,他仔细地观察着咖啡馆,见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出现,便快步进入咖啡馆,在余彪对面坐下。
杜原打量着大厅里不多的人,轻声问余彪:“余站长,你请我来,有何见教?”
余彪笑着说:“见教谈不上,这儿的咖啡好,想请你喝咖啡,补偿你在渔樵斋招待我没吃上的那些酒菜!”
杜原:“在这非常时期,你不会有这种闲心!”
余彪:“知我者,杜原也!实话实说,想请你再次合作!”
杜原:“从抗战开始,我和华北军统站已经合作多次,不用客气,有话请讲!”
余彪招手叫来侍者,为杜原要了一杯咖啡。待侍者离开,他对杜原说:“那是从前。我接任华北站站长后,我俩还是第一次合作……”他把一份报纸放在杜原面前:“杜先生,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渔阳?”
杜原等送咖啡的侍者离开,微微一笑:“在渔樵斋我已经问过你了,你说不便透露……我有个习惯,不问第二遍。”
余彪轻声说:“当时在渔樵斋,人多嘴杂,不便交谈。现在可以告诉你,为仪我诚也和他的x计划而来!”
“慢,仪我诚也,华北特务机关长?”杜原想起慈青告诉他,仪我诚也今天还去了华严寺,他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真的来了?”
余彪:“鬼子满城戒备,就是为了迎接他!在渔樵斋我正要告诉你,撞见军统的叛徒,我才住了嘴……今天我跟踪仪我诚也到了华严寺,准备刺杀此人,不料他在树林里埋伏了几十名骑兵,幸亏部下发现得早,否则老杜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杜原:“听人说仪我诚也老谋深算,你算是领教了?”
余彪:“算是吧!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狗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死在北海道酒馆里!”
杜原惊讶了,仪我诚也遇刺之事,他还不知情:“什么时候的事儿?”
第十八章(2)
余彪:“就在一个小时以前……我潜伏在北海道附近,这次仍然没有得手,被人抢先了。仪我诚也遇刺后送进医院,我到医院查实,他已经死了。日军为了报复,马上就要在满城搜捕抗日志士,老杜,你要格外小心!”
杜原得知仪我诚也的死讯欣喜异常:“此人死有余辜!余彪,是谁做的?”
余彪:“我正想问你,是不是你的人做的?”
杜原摇摇头:“我毫不知情。”
余彪:“不是你的人?……老杜,你要如实回答我,你知道浪子燕青不?据我的内线报告,出手的人,可能是浪子燕青!”
杜原似信非信地盯着余彪:“浪子燕青?我听说过这个人,传说中的江湖义侠!”
余彪:“是他,用毒毒死了仪我诚也,遗憾的是这个特务头子没有死在我的枪下。”
杜原:“你刚才说x计划……”
余彪:“仪我诚也来渔阳有两个目的:一是华严寺收藏的贝叶经;二是派遣日本僧侣来渔阳。这就是x计划的核心!”
杜原从余彪这儿再次证实了消息来源准确:“你的消息可靠?”
余彪向他示意报纸。
杜原翻开报纸,里面夹着一布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华严寺,贝叶经,海龟纯夫。
杜原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余彪:“这根布条,是我在仪我诚也遇刺的现场得到的,给我布条的是个不明身份的女子,所以消息来源对我来说也是个谜……我想告诉你的是,仪我诚也来渔阳以及他将要实施的x计划,不仅仅是你我知道,还有这个神秘的女人!至于她是谁,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无从知道……”余彪望望四周,再次压低了声音:“听着:军统刚截获了日军司令部一份密电:日军华北特别行动部的海龟大佐代理仪我诚也死后空缺的位置,并授命夺取贝叶经,他将与一位已经潜伏在渔阳,名叫娟子的日谍会合。”
杜原闻讯一惊,余彪所说证实了慈青大师的忧虑:“娟子是什么人?”
余彪:“我已经报请重庆着手调查……还有,日军在占领渔阳之前,就派遣间谍秘密潜伏下来,其中有一人代号‘菊花’。”
杜原听余彪这么一说,脑海里蓦然出现服装店李老板的面容,和那盆放在柜台上的菊花。李老板爱菊花与间谍的代号相同,不会是巧合吧?他问余彪:“有线索了?”
余彪:“有,还不明朗,抓住菊花是迟早的事!”
杜原:“你请我来,不会为了只告诉我这些吧?”
余彪两眼流露出诚意:“问得好!我得到确切消息:贝叶经就收藏在渔阳的华严寺。仪我诚也与海龟纯夫,都是为贝叶经而来。重庆指示:要我与贵党和八路军合作,保护贝叶经,一定不能让贝叶经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国军在渔阳及中原没有驻军,靠军统在渔阳的几个人完成不了这件大事。而八路军离渔阳较近,为了不让国之瑰宝落入敌手,我想请你报请八路军行动,军统在各地潜伏的人,会为之配合。渔阳城外有一家名叫凤来栖的马店,是我的联络站,可以提供给你们。接头的暗号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老杜,事情迫在眉睫,这就是我急着见你的原因!”
从各种渠道汇来的消息证明:慈青大师所言并非空|岤来风,鬼子动手了!也证实了几天前报务员牺牲时说出的话,杜原认为一切都清楚了。
杜原:“感谢你的情报!”
余彪:“老杜,十万火急!”
杜原:“我明白!”
突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从车上跳下来荷枪实弹的日军,很快就将咖啡馆前的大街以及咖啡馆包围了。
余彪:“日本人的报复行动开始了,快撤!”
杜原望着窗外的日军:“这儿已经被包围了,还撤得走?”
余彪:“快,随我来!”
余彪带着杜原走向吧台,两人在侍者的掩护下,从后门离开了咖啡馆。
杜原回到绸缎庄内,令装扮成伙计的报务员从柜台夹层取出电台。
杜原守在报务员身边口授电文:“日军华北特务机关长仪我诚也来到渔阳华严寺;其目的是:向我渔阳地区和华严寺派遣本土僧侣,意欲抢夺华严寺收藏的《大乘经》。华严寺方丈慈青指出:此《大乘经》,系唐朝玄奘大师从印度取回的贝叶真经中的重要经典《华严经》。
据分析:这有可能就是仪我诚也的x计划。
又:经证实,仪我诚也在渔阳遇刺身亡,行刺人不详。日军已命华北特别行动部的海龟纯夫大佐负责抢夺贝叶经,在渔阳潜伏着一个名叫娟子的日本间谍。
军统华北站站长余彪,说重庆指示他与我合作,保护贝叶经。
寂静的夜,响起滴滴哒哒的发报声。
电波将杜原向总部的报告,传送到空中。
……
写完厚厚一本稿笺纸,因为缺乏萧寒这个主线,与小和尚清欲地出现,再加之不明白日本潜伏在渔阳的间谍娟子到底是何许人也,我不得不暂时停下笔来。我给总编写了几句话:如果近期找不到萧寒,连载有可能要终止,请他考虑应对措施。我疲乏已极,没有精力校对错字、别字和标点符号,包括文理的通顺,这一切只有请你代劳了!我到渔阳一个星期了,请派人到我家里代我看看我父亲,他七十多岁,身体不太好,令我放心不下!
我封好稿件,请服务员送出后,想起应该去看看幸子,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我俩同行渔阳,都该陪陪她。何况她提供的海龟纯夫的记述,对我太有用了。
幸子在电话里听见我的邀请,非常兴奋,要我在宾馆大厅外等她几分钟,她立即就下来。
第十八章(3)
幸子出现在宾馆大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说实在的,无论她的身材、相貌、还是气质,都是女性中的姣姣者。当她走向我,挽着我的胳膊时,引来周围人艳羡地注视。
相反,我倒有几分拘谨,不太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光彩照人的女人挽着手。
随着时间的消失,尤其是在看了海龟纯夫的记述之后,似乎理解了萧寒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海龟纯夫是个优秀的人”。
我相信萧寒是出于对强大的对手的尊重,也是在剖析那场由日本发动的罪恶战争之后,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优秀的人”本身没有阶级属性,是个中性词,不存在褒扬或贬抑。关键是战争,它会使人变成鬼!
我开始不太在意幸子是海龟纯夫侄女这件事,她说得对,她出生在海龟家别无选择。何况对中国及中国人民犯下罪恶的是海龟纯夫不是她。我问幸子:“想上哪儿?我陪你去!”
幸子感激地看着我:“先到绒花店去看看,然后再去北海道酒馆坐坐!”
这两个地方,一个曾经是日本间谍的据点,一个是仪我诚也遇刺的地方,正是我想去的,便一口答应了幸子。
我和幸子到了十字街口,进了卖服装兼售绒花的那家小店。幸子不像上次进店时那样关注服装与陈列在玻璃柜里的绒花,她与店主已经熟了,就没完没了地与老人聊了起来。
幸子问老人:“你什么时候来这个店的?”
老人告诉幸子,他十六岁就在店里当学徒。
幸子问老人:“当初开这家店的老板,你还记得?”
老人吸上幸子递给他的烟:“怎么不记得,是他带我上的路,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幸子疑惑地看着老人。
老人从容地说:“不瞒你说,左邻右舍都知道,这个店是他临走时送给我的,我一直经营到现在……”
我为了证实渔樵斋店主说这个日本间谍是杜原枪毙的,便插话问老人:“听说他被八路军给打死了,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不?”
老人:“怎么不记得,是对面绸缎庄那个姓杜的老板晚上来抓的他,就在店门外一枪把他毙了……”
我盯着老人昏浊的眼睛:“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儿?”
老人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去:“一九四二年,渔阳城出了很多大事……日军华北特务机关长仪我诚也少将神秘地死在北海道酒馆,宪兵司令部被人攻打,德高望重的华严寺方丈圆寂,军统华北站的站长受重伤后从听雨轩楼上跳下来……”
老人说的宪兵司令部被攻击、军统华北站站长受重伤后从听雨轩楼上跳下来这两件事引起我的注意:“老板,谁攻击了宪兵司令部,军统的人从听雨轩楼下跳下来是咋回事?”
老人看了我一眼:“我那时整天守在店里,也是听人说的,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
“呵,请继续往下讲。”
老人:“老板似乎意识到什么,整天显得心事重重。原来,他从不出门,就在那段时间,他接连好几天叫我守在店里,一个人外出,但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我记得那天晚上刚敲了三更,老板见我还在整理货柜,就叫我早点休息。他话还未说完,两个人不知从哪儿进到店里。为首的人就是绸缎庄的杜原。老板一见杜原,仿佛知道他要来似的,便对杜原说:‘我知道你迟早要来,只是比我预料的要快一些。’杜原问老板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老板笑了,说你的绸缎庄一开张,我就知道是八路军的联络点。杜原问老板为何几年来一直不动手,老板叹了口气,说他这一代人,只知道获取他感兴趣的事情,从不参与直接行动。杜原指着柜台上的一盆菊花,对老板说:对不起了菊花!老板不再说话,从怀里拿出厚厚一叠纸给我。杜原抢地过去看了看就扔给我,我一看,是将这个服装店送给我的文书,还有房契。当时我就傻了……杜原问老板还有什么事要交待,老板说他无话可说。杜原将他拉出店外,一声枪响之后,我跑出店外,老板已经倒在血泊里,他断气前对我说,以后别学他,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幸子轻声问老人:“他这个人怎么样?”
老人:“挺好的,人和气,也不招惹是非……说他是日本潜伏在渔阳的间谍,不止是我,周围的人也不敢相信。我和他朝夕相处了好几年,没有看出他是日本人。直到后来,由宪兵队来给他收了尸,从一间他从不让我进去的房间里抱走一部电台,我望着布置成全部是日本式的房间,才信了。”
我望着摆在柜台上的一盆菊花:“你还想念着他?”
老人一口否定:“不是,”他顺着我的目光看着长得很好的菊花:“一是多年来它就摆在那儿,我习惯了;另外呢,我也喜欢这种花……”
幸子问老人:“那间房间还在么?”
老人:“不,我撤了,改成了我的卧室。”
从店里出来,幸子一直默默无言,直到走进北海道酒馆,听到有日本风情的音乐,她才活跃起来。
侍者把我们引进一间日式的格子间,遇事都好奇的我问侍者,这家酒馆有多少年的历史了。侍者说这几年旅游兴旺了才开的,不过听说几十年前就有这家酒馆,为了招揽生意就沿用了它过去的店名。
幸子困惑地向我笑笑。
我看出她的意思,这儿已经是人去物非,此北海道不是彼北海道了。
酒馆由几个年轻人经营,除了提供日本的清酒,还兼营日本料理。幸子说她饿了,就点了几样日本小吃,一壶清酒。
几杯酒下肚,幸子睁大眼睛看着我:“焦剑君,你相信命运不?”
“既信,也不信!”
幸子:“我信!是命运的安排,我有幸认识了你;也是命运的原因,我来到渔阳,与你坐在这儿……《为了忘却的回忆》中萧寒说过的那句话非常有意思,我至今悟不透。”
“哪句话?”
幸子:“在这大千世界中,人的六根难以清静,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有点宿命的味道……”
幸子:“不完全是……我感觉是某些人为了什么,把自己真实的面目隐藏起来,而以假象示人,比如那个服装店的老板?”
第十九章(1)
原来幸子从服装店出来后就郁郁寡欢,是为了那个代号叫菊花的间谍老板。确实,菊花为了他的工作,在渔阳整整潜伏了五年,他隐藏得是那么成功,连与他朝夕相处的店员都没有看出他是日本人。我赞同道:“有些道理!”
幸子突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那么我们呢,你是你么?”
我楞了一下,坦然回答:“我就是我,我没有双重人格,从来不以假象示人!”
幸子苦笑着去拿酒壶,酒壶空了,她一反常态地大声叫着,要人上酒。
格子门无声地开了,进来一个侍女,恭敬地问幸子有何吩咐。
幸子向她出示空了的酒壶。
侍女用盘子盛着酒壶出去了。
贸然间,我眼前闪现出仪我诚也被刺那一幕,浪子燕青不就是扮成侍女刺杀仪我诚也的么?
幸子似乎看出我的心思:“焦剑君,你说真有浪子燕青这个人么?”
此问难以回答:“不找到萧寒,搞不清楚这件事儿!”
侍女托着酒壶进来,给幸子和我斟上酒后退了出去。
幸子向我扬起酒杯,我与她干了杯中酒。
幸子:“茫茫人海之中,在哪儿能寻得到他?”
我知道幸子指的那个“他”是萧寒,只知道他身在成都,但成都是个近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找他无疑是大海捞针。在来渔阳之前,我就去找过民政局,从一九四九年一直查到现在,他们也未找到一个名叫萧寒的转业军人。
但我有一种奇妙地感觉,我会找到他的!
幸子眼里有了醉意,她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我:“焦剑君,能说说你么?”
我不想向一个走近我而令我陌生的女人谈自己:“没什么可谈的!”
幸子直视着我的眼睛:“你是一个性格复杂的人:既多愁善感,悲天悯人;又坚强不屈,冷漠无情……你平时躲藏在自己缝起来的套子里,与世无争;关键时刻你会挺身而出,宁折不弯,敢恨而不敢爱……”
“够了!”幸子的话令我突然想起她是海龟纯夫亲侄女这件事来,从她漂亮的脸上我甚至看到海龟纯夫的面容。我猛吼一声,打断了幸子的话:“你不配在我面前说爱道恨,中国人的爱,是大爱无疆;中国人的恨,是欲罢不能……”
幸子被我的气势吓着了,惊愕之中流出了泪。
我的心软了:“对不起,我酒喝多了!”
幸子无声地哭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忘了,我是有罪之人的亲属,先辈们犯下的罪,烙印在我们身上,可能永生永世也洗刷不掉……”
我意识到我过分了,自从知道幸子是海龟纯夫的侄女后,我自觉或不自觉地在她面前流露出胜利者的姿态,潜意识中把她看成是前来赎罪的,使她压抑或感到低人一等。
我给幸子的杯子里倒上清酒:“请饮了这杯,表示你原谅我的粗鲁!”
幸子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我和她都沉默着,一时不知话从何说起。
格子门推开了,门外出现一个军人,我依稀记得他,从我和幸子到了渔阳,他就出现在宾馆,偶尔我们上街也看得到他的身影。我在心里感谢渔阳部队的首长,他派人在暗中警卫我和幸子。
其实,多此一举,我一介草民,用不着保护。
军人来到我的面前,向我敬礼:“首长好!”
我认真地纠正他:“不要叫我首长,我是平民百姓!”
军人无动于衷,仍然叫我首长,他说成都通过军事渠道送来一个包裹,是给我的,部队首长要他立即送来。
在我的亲朋好友,乃至工作关系中,几乎没有军人。一听说是成都通过军邮寄给我的包裹,马上想到是司令员所为。我有一种预感,必定有重要地事情发生,我的心顿时跳动加快。打开包裹一看,是一本老式的日记本,纸张已经发黄了。包裹里有一封司令员写给我的信。
我展开信笺,默默读着:
你写的《热血一九四二》连载,你的总编期期都派人送给我,我一期不落地在看,感动之余非常受教育!一九四二,我旅驻防中原渔阳地区,与日军大小战斗打了百余次,在此之前还没有人认真写过,甚至没有较为详细地记录。感谢你填补了这个空白,这对激励全军将士在和平年代保持高度警惕,时刻准备保卫祖国有很大的教育意义。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萧寒还健在,这本日记本就是他提供给我的。我一看是有关渔阳那次执行任务的记录,就命令用军邮给你寄来,望能对你起些作用。萧寒同志没有留下联系方法,我尊重他的意愿,也就没有派人寻找他在何处。我相信有一天,我会与他团聚的。我等着那一天!
致以革命的敬礼
看罢司令员的信,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翻开日记本,却在本子里看到一封信,这是萧寒写给司令员的,司令员把它一并付给了我。
尊敬地老旅长:
一九五二年,感谢您在渔阳刀下留人,我才得以活到今天。而冤死在自己人枪下的余彪,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报纸上的连载《热血一九四二》我看了,在此之前的《为了忘却的回忆》我也读了,既然现在有人在过问当年的事情,我认为我们还活着的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过去的事情还它本来面目,让在九泉之下的人心安。
报上发表的《热血一九四二》,虽然忠实于历史事实,但一些关键的事件,我担心作者会以讹传讹,掩埋了历史真相。因为作者毕竟没有亲历过那些事件,难免人云亦云。我将经历过的一九四二,回忆后写成这些材料以正视听,请您转交给有关的人,也许对他们会有帮助。
至于我个人,老之将至,虽然往事历历在目,但均成过眼烟云,已无他念,只想能活到余彪能昭雪那一天,告慰他的英灵……
老首长不要尝试来找我,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来见您的。
落款是萧寒,时间就在几天前。
我激动了,大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之概。《热血一九四二》得到萧寒的首肯,使我激动不已,那快要写不下去的担忧,也瞬间烟消云散。我对那位军人说,回去代我谢谢首长,这个包裹犹如及时雨,解了我心中之旱!
军人回答:“首长还要我告诉你,潼关菩提寺松林里的坟茔已经找到,正在确定每座坟的方位。待鉴定的时候,再请你们前去。还有,你索要有关当年审讯余彪、萧寒的档案,已经找到了线索,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事一桩接着一桩,我兴奋得大声喊幸子给我倒酒。
幸子问我为什么这样高兴。
我向幸子出示手里的笔记本,大声吼道:“萧寒!”
幸子紧张了,激动得涨红了脸,急忙问我:“找到了,他在哪儿?”
“还没有,他寄来了详细材料,既然他提供了这些东西,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幸子把酒倒满了两个杯子,她向我举起酒杯:“焦剑君,干!”
第十九章(2)
入夜,我回到宾馆房间,展开萧寒的笔记,过去的往事,如真似幻地出现在我眼前,萧寒详细地记录下杜原从渔阳发来日军执行x计划的密电后,八路军总部及延安都迅速作出了反应。
……
八路军某师敌工部李部长接到政委的电报后,一行人风尘仆仆来到萧寒所在的旅部。李部长与旅长、政委略事寒喧之后,就进入会议室,指名要萧寒列席会议。
李部长望着与会者:“同志们,我今天传达总部首长指示,在宣布任务之前,想先给大家讲讲佛教的《大乘经》。”
与会之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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