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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摸心口,似乎,觉着有些不同了。

    湖中闪过一个影子,司空立马转头,掐住了背后之人的脖子,一看是天河,她放松了力道,可依旧保持着那动作,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河站在司空面前,神色淡然,成熟刚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哀伤,他的手攀附在司空的手臂上,扯出一记笑来:”主人,你忘了天河吗?还是有了夜染,就忘了我呢?”

    司空抽回了手,奈何天河不依不饶地握着,举到他的唇边,缓缓吻着,技巧娴熟,当初司空的初次便是给了他这个有经验的男子。硬是抽出手来,她转身不去看天河的表情,只是吩咐他快些回去,否则被其他奴隶看到了,少不了她要给他一顿毒打。

    天河有些失落,今日他是趁着侍卫不注意才出来的,奴隶到了晚上私自走动,要被执鞭刑,可司空方才什么也没说,天河心中一笑,夜染那小子,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呢?

    司空此刻却没有想那么多,不过不想惊动她的那位娘亲罢了。

    一路走着,待回到了院落,不见了阿奴,司空倒不适应了,吩咐了人一声让阿奴吃些苦头,关个几日便可出来了。明日清晨,司空在整理矿场汇报的竹简,便让人唤来徐落,吩咐他和侍卫一起押送一批兵器到矿场,司家侍卫虽多,可拨出些人去矿场也需要个把日,倒不如派奴隶去来的稳妥些。徐落很快被带到,司空简单交代了几句:“徐落,这次押送兵器的事,还如从前,你挑些手脚利索的,和侍卫们一起。”

    “是。”

    “若是顺利完成,你的赏赐不会少。”

    徐落此人在奴隶中最为特殊,他原本是君临城的平民,是自卖为奴的,他当初唯一的条件便是银子,赚足够多的银子来接济他的家人。他性格豪爽大方,每次也都能完成任务,所以在司家奴隶中他也算能入得了司空的眼。在得到了允诺后,徐落铮铮有声地磕头保证,必会万死不辞。司空满意地点头,在榻上靠了会儿,想着阿奴过些日子也会出来了,不由轻声叹气,她待阿奴不如一般奴隶,可阿奴呢?每个人都有弱点,徐落的弱点是银子,夜染的弱点是自由,而阿奴的弱点,是夜染!

    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对夜染有情,司空只是装作不知,却没料到她居然会为夜染做到如此地步。

    禁足的几日,将军府是一如既往得平静。

    夜染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被关在石屋内险些都要忘记今夕是何时了。再次见到了阳光,夜染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不动也不动。伸出了手臂,那个黑色的司字已经刺入了他的皮肤,和他的手臂融为一体,他还记得那些侍卫强行闯入他的石屋,拿起滚烫的铁烙在他的身上。足足三日,他都是高烧不断,若不是他底子好,怕是此刻,早已不在人世了。

    这时,两个侍卫拖着一个半昏半醒的人过来,把她扔到奴隶在的院子,锁上门就走了。

    太阳在曝晒,一个女奴就这样被扔在外头,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她,都在里头休息,或是干脆回到了石屋,等待主人的召唤。夜染环视了一圈,众人冷漠的眼神让他有些微怒,上前把女奴扶起,这才看到她是阿奴,此时的阿奴已然憔悴了许多,双眼凹陷,面色蜡黄,连嘴唇都已经干裂开,都能看到鲜红的里肉了。夜染拿过了水袋给她喝了几口,在休息的奴隶很是不解,纷纷嘲讽着:“我们每天喝的水可只有这些,你就这么给了她?”

    夜染不语,低头把阿奴带到了里头,这里是和石屋连在一起的简陋房子,分为前后两大间,一间用来吃饭,一间用来梳洗。所有的奴隶都会在此,常常会扭打在一起,就连侍卫也阻拦不住,所以在房子外围加了道铁打的门,不管里头奴隶的死活,每月有那么几日,侍卫会定期来巡查,若是发现了死奴,会把死奴拖出去扔在乱葬岗。

    有几个赤/身的男奴上前瞥了眼阿奴,道:“这女人不是主人身边的吗?平日里倒是副高贵的样子,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不对,是连我们也不如了!”

    “是啊,哈哈!”

    “真是可惜了,还没尝过她的味道呢。”有个矮小的奴隶猥琐地舔唇,大笑起来。

    夜染抬头,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那些奴隶竟然有些后怕。

    喝了几口水,阿奴也渐渐缓过神来。睁开眼来,见夜染正环着她,脸色尴尬,继而红了起来,连喝水都呛了几口:“你。。。。。。。我。。。。。。”

    “你醒了就好。”

    “我没事,其实主人并没有重罚我。”

    阿奴并未受极刑,在暗无天日的暴室关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光是如此,

    就将她所有的自尊都碾碎了!

    阿奴靠在夜染的怀里,轻轻别过头,看着远处。经过了暴室的几日她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她是司空身边最得宠的奴隶那又如何,终究还是她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手按在心口,深深呼了口气,阿奴觉着这里很闷,她是奴隶,所以连喜欢一个人都没有资格。。。。。。闭上眼,想从他怀里起来,夜染按住了她:“身子未好,你先休息下。”

    “不行,我不能。。。。。主人对我已经有了戒心,我不能再。。。。。。”

    夜染的双手僵硬了起来,看着阿奴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有几个平日里和她要好的女奴上前把她扶住,让她靠在一张椅子上,远远地和夜染保持着距离。天河从池子里起来,经过夜染的身边,居高临下地一瞥,笑道:“奴隶就是奴隶,伺候好主人才是正事,想不到堂堂夜染可真是大忙人,既要伺候好主人,还得照顾这些个女奴。”

    夜染并未理会,方想出去,有一人大叫了起来:“徐落,你是怎么了?”

    夜染眯起眼来,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天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暗暗勾唇,干脆坐了下来,想着兴许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徐落经过连日的奔波已十分疲惫,两个侍卫押解着他回来,最后有个侍卫把一个银锭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徐落身后的几个奴隶都是默默不语,看着徐落大吼一声,把银子摔落在地!众人不解,只觉今日的徐落很是不同,看着他一人在庭院中拿到乱砍,一味地发泄,都纷纷猜测起来。跟着徐落的几个奴隶中,一个长得极黑的奴隶无奈地叹气:“徐大哥今日碰到了大嫂了!”

    “什么?”

    “还从未听过徐落这家伙有妻子!”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都围了上来,唯有夜染和天河在一旁,静静听着,那黑脸奴隶朝着徐落的方向看去,待见徐落走到了他的石屋,那人才敢一一道来。原道是徐落当年被迫卖身为奴,为的就是给家里人有点银子,况且他长相粗犷,也不担心成为女主人是身下之人,不过是出卖些体力,如此一来到是安安稳稳了几年。今日押送兵器从矿场回来,哪料在途中,徐落撞到了一个女奴,后来那女奴的主人来了,徐落这才知道,早几年前,他的妻子就另嫁他人,成为了君临一个有名商人的妻子。

    “可怜徐大哥当年卖身为奴,哪里知道。。。。。哎。。。。如今都

    是奴隶了,还怎么配得上人家啊?”

    阿奴一听,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奴隶,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她。望了夜染一眼,他转过身子,看着徐落的方向,紧锁眉头,倒是天河笑了起来,有些莫名的味道,扣住夜染的手臂,翻手一转,冷冷地说道:“你如今已经是司家的奴隶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为好。”夜染不语,厌恶似的撇开天河的手,天河不以为然地弹落灰尘,道,“你可知道你来这里的那天,将军府发生了何事?”在远处的阿奴瞬间面色煞白,莫不是夜染他真的要。。。。。

    “哦,我来告诉你,将军府曾经也有奴隶造反过,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吗?那些奴隶,一个个被钉死,知道钉在哪里吗?”天河凑到了夜染的耳边,大手暧昧地指了指某个地方,“是股间。”

    所有的奴隶都惊恐地看着夜染,一道道的眼光停留在夜染身上,有怀疑,有惊叹,而更多的是恐惧,那日造反的奴隶一个个被钉死的场面他们都无法忘怀,司空对于那些奴隶从不怜惜,一个个都处以极刑,也有不少奴隶受不了重刑胡乱地指证他人,冤死的奴隶不在少数。

    天河的一句,挑起了众人敏感而脆弱的记忆,也生生地在提醒他们,奴隶,永远都只能是奴隶!

    14

    夜染还是走了进去,没人知道他和徐落说了什么,见夜染频繁地被司空召唤,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诡异了起来。自那以后,除了阿奴,便再无他人和夜染说话了,为的是在避免事发之时被扯上任何关系。这日阿奴得空,避过了众人的耳目才来到夜染的石屋,她小心地掩上门,夜染不知是她,有些惊讶,随后笑笑:“阿奴怎么来了?”只见夜染抽出一块布条,缠住了他的手臂,盖住了那个烙印,阿奴微微叹气,蹲在他面前,帮他缠好,说道,“你可是真的要。。。。。。”

    “我知道阿奴想说什么,我都明白。”

    系上带子,夜染久久地凝视着他的手臂,在这层布条之下的那个烙印,怕是一辈子都不能除去了,想起了司空那句做了她的男宠便换得自由,如今看来,倒是个莫大的讽刺。对着阿奴扯出一记笑容,看得阿奴心酸无比,轻抚上布条,不敢多用一丝力气,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夜染拍拍她的肩,这下阿奴伏在他的膝上哭出了声:“不要。。。。。你该知道走上这条路是。。。。。。”

    “阿奴,即便不是为了我,我也要如此。”

    别过了脸,避过了刺目的光线,他隐在阴影处的蓝眸显得变幻莫测,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咯咯作响,可经过了压抑的声音有却是格外温柔。

    “阿奴,我的族人都死于君临人之手,这样的仇恨,我如何能忘?况且我。。。。。”

    “我的妻子,被士兵虐杀的一幕,我这一生都会铭记。”

    阿奴猛然抬头,那未干的泪痕还停留在面上,她有些发懵,怔怔地看着神色如常的夜染。阿奴的嘴张开,又闭上了,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问出口,呆呆地凝着夜染:“你。。。。。”

    夜染淡淡勾唇,那抹弯起的弧度毫无暖意,阿奴起身准备离去了,夜染也未做丝毫挽留,双手交叠着看着阳光下他的长长的影子,似要触及到墙上,将他的影子,他整个人都撕裂成两半。沉默了良久,耳边响起铁链打开的声音,夜染紧皱眉头,哑声说道:“阿奴,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样的话,像是一句美好的承诺,他想将阿奴带离这是非之地,让她得以回到她的故乡,那个下着连绵大雪的冬城。可夜染似乎忘了一点,阿奴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爱慕着他的女人。

    阿奴揣着忐忑的心来到了司空的院落。

    “阿奴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主人可有什么吩咐?”

    这次从暴室回来,阿奴便改口小姐为主人了,似是刻意提醒她的身份。

    “主人没别的吩咐,阿奴姐姐你忘了吗?今儿是主人是生辰,每年这个时候主人都会到湖边小坐会儿,到时我们只需守在一旁就好。”

    阿奴点头,这才记起了这事,司空的弟弟当年发了高烧,整整烧了一夜,最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