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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原本躁动的人也安静下来,担心着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一个魔窟。君墨言站了起来,点头示意,士兵们把奴隶押解上来,一字排开。筑台之上的贵族也不由站了起来,这样的游戏他们并不陌生,选一些战败的男奴相互厮杀,可那些低贱的平民算什么,岂不是扰了他们的雅兴?
其中一个长满胡子的老者站了起来,君墨言朝他作揖,老者也回敬了个,对着不解的众人说道:“这是大王的意思,最后胜出的奴隶,由那些平民来决定,是留还是杀。我们权当看客便是了。还要劳烦公子下令开始。”
“严公乃是三朝元老,这事让严公来做,最是恰当不过了。”
“如此,老朽就却之不恭了。”严公走到筑台,刚下好命令,君墨言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士兵快步走上前去,一人一只手夹住了严公,把他摔了下去!高台离地面少说几丈,嘭的一声巨响,台上之人都纷纷上前,眼见方才还是一个活人如今却变成了一滩血水,死相凄惨。
“严公此人倚老卖老,大王早有此意了。”君墨言笑笑说道。
“是是是,大王真是深谋远虑啊。”
“严公的确该死。”
“是啊是啊!”
“诸位大人,还请宽坐,好戏马上就要上演。”
听君墨言如此一说,也算是安了半颗心。司空冷眼瞧着,他的手段倒是高明,难
怪糊涂的大王会把兵权都交到他手上。
台下的奴隶们每人选好一件武器,开始了厮杀。
十个奴隶,大多上身□,只穿一件贴身的布条,身材削瘦且结实,筑台之上的女子纷纷扬起扇子,悄悄说着什么,司空瞥过一眼,见她们面色红润,也知道了她们心中所想了。其中一个大胆的女子问出了口:“司小姐,你那个漂亮的男奴怎么没来?”
此话一出,惊起了一池波澜。
君墨言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君墨依冷哼一声,紧盯着她。
女人们好奇又不敢太鲁莽,如坐针毡。
男人们笑了起来,向司空投向暧昧的眼神。
女主人与男奴这类的事并不新鲜,可事情出在了司空身上,便是不同了,那些女人们心中嘲讽,瞧她寡淡的样子。司空笑笑:“小姐莫非是对我的奴隶感兴趣?若是这样,我倒是很乐意把他送到你的床上,想来你也会好好疼爱他的。”
“你!”
台下了一阵叫好声,的两个奴隶杀出了重围,场上都是断肢残骸,如今只剩下两人了。一人执剑,一人拿锤,远远地对视着,执剑的奴隶上身被伤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外流,他捂住那些伤痕,死盯着对方。那人也不闲着,晃着手里的重锤,锤头是连接着一根铁链,每甩动一下,都传出尖锐的摩擦声。两人都绕着走,就像是一种莫名的力量,不靠近,也不远去,谁也不想先动手。
电光火石之间,光头奴隶用力一甩重锤,瘦小的奴隶敏捷地避过,那重锤倒地后又重新朝他袭击而来,被重锤略过的地,都有了深深的凹陷。瘦小的奴隶侧身,用剑挡住,光头奴隶冷哼一声,猛然收回铁链,眼见那个重锤就要卷走他的剑,干脆顺势被卷走,俯到身子,顺着光头奴隶收回的力道,来到了他的□,狠狠一踢,光头奴隶痛得倒退了几步。
这一踢,惹得众人都笑了。
光头奴隶羞愤,用力一抽,竟将那人的剑都抽了过来,大笑了几声。把剑丢得远远的,甩着重锤朝他锤去,瘦小的奴隶东躲西闪,快速地拉过铁链,哪料狠狠胸口地被狠狠击打了一下,他吐了口血。瘦小奴隶死死拽住铁链,一脚踢开他,把铁链绕在了光头奴隶的脖子上,不出几下,他就动弹不得了!
众人见大势已去,不由觉着有些扫兴,纷纷喊着:“杀!杀!杀!”
君墨言见司空面无表情,毫无一丝慌乱,也没有他人的兴奋,淡淡说来:“你来决定,要不要杀了那个奴隶。”
“杀。”
“好。”
挥挥手,台下的奴隶见了,用力勒住铁链,那光头奴隶的脸色顿然变成了狰狞的紫色,不一会儿,他的整个头被铁链活活撕开!连皮带肉撕裂开来,断裂之处血不断地外涌,连白骨都露在外面,这样血腥的场景不仅不让在坐的人作呕,反倒是让他们浑身沸腾起来!
“希望你等下也能如此果断地下决定。”
君墨言不明意味的笑,再一次浮现了。
10
阿奴得了命令,出府去买些东西,随行的还有一人,夜染。
阿奴自然是高兴的,也不问缘由,她低垂着头掩藏住了她唇边的笑意,即便他一路走来也不说话,阿奴觉着这样便很好了。要买那些东西倒花不了多少时间,从前她都是快去快回的,若是被认为私自潜逃,这样的罪是很重的,可和夜染一起,她就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怎么了?”
夜染的身子一怔,握着的拳头又松了下来,前方有两列士兵,随手抓过几个奴隶,在看了眼睛之后立马扔开。夜染眯起眼眸,拉过阿奴躲到身旁的打铁铺子,这时夜染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敲晕了阿奴,把夜染拉到铺子后头。
“你。。。。。。。。”
眼前的人,就是那日奴隶□的领头人,也是夜染的熟识。
只是在如此境况下见面,夜染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不忍。夜染垃过他的手,只是轻轻一动,也让他嘶声抽气,他想抽回手,夜染固执地不放,一点点放开带血的灰色布条。手臂上整块肉已经没了,剩下的森森白骨,狰狞可怖的伤口还带着血丝,就是这样一双手,他居然还能打起沉重的锤子打铁?
夜染忽然觉着,那样是伤口,也刻在他的心上,很痛,很痛。
“这手上有奴隶的刺青,若是不除,我无法待在这里。”他面无表情地抽过手,把布条系上,“这家铺子的主人手脚断了,虽说这里的人讨厌南人,但是只要不是战俘,他们的戒心也就少了许多。”夜染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的枷锁已然去了,只是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齐恒。。。。。。。。。”
士兵越来越近。
夜染咬牙,快速对齐恒说了几句,瞥了晕倒的阿奴一眼,他纵深跳出铺子外,躲入人群中。司家的侍卫都在不远处,夜染想着只要接近了那些侍卫,后头的士兵是不会追来的,他的直觉不会有错,那么士兵定是在寻找异色眼眸的奴隶。
士兵顺着众人的指点,紧追着夜染不放。
夜染穿过一条小巷子,想从巷子绕道,暂时先躲避。他停下了脚步,盯着拿着长矛靠近他的士兵,转身一看,后面亦是如此,前后士兵慢慢靠近,直至那数十根长矛架在了他的身侧,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走,抓住一个南人了!”
为首的士兵
大喝一声,一扬手,立马有士兵垃来一辆马车,车上俨然是一个大笼子,夜染被押到笼子之时,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转头望着方才的铺子,动了动唇,随后垂着头,陷入了沉默。那些士兵必定的朝廷派来的,无非就是要找奴隶寻欢作乐,他笑了起来,浅浅地勾唇,如此也好,也算可以去陪他的族人了。
阿奴摸着头醒了过来,见身边的夜染不见了,走到街上,远远地看着,吓得她双腿哆嗦了起来。夜染的手臂上还未来得及刻字,那些士兵自然是把他当作逃奴处理了,那必然是凶多吉少了。如此想着,阿奴吓得哭了出来,都怪她,为何要让他出来呢,若是他真的有个什么。。。。。。。。。
眼前的视线被泪水冲得模糊一片,她眼底只剩下马车越走越远的残像,心纠成一团,直至司家的侍卫把她架起拖走了。
筑台上,君墨言笑看着淡定自若的司空,拍拍手,一侧门的铁链声滑落,忽然一阵猛烈的嘶吼声震天动地,众人都面面相觑,紧张地盯着那扇门。从黑暗处缓缓推出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笼子,笼子里面的关着的是一只猛虎,正张大嘴巴拼命地嚎着,台上之人也是按捺不住,纷纷上前观望。君墨言的声音响起了,低沉,好听,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过司空,道:“这只猛虎是大王近来得到的宝贝,可惜无人能驯化它,大王觉得杀了可惜,还不如来个与民同乐。”
“如何与民同乐?”
司空握着扶手,冷声问着。
君墨言觉着好笑,她越是冷漠,那么他便是越是温柔。俯身撑在扶手上,围着她,眉角弯起,笑得一派柔和,那抹笑始终浮在他的脸上,却是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温度:“自然是让它一点点把人撕裂开。”两人靠得很近,他倾倒身子,仔细打量着司空,“哦,对了,想来那人你也认得。”
通过他的臂膀,司空看到了从另一侧门近来的马车,那只巨大的笼子装着一个人,待看清楚那里的人后,她脸色煞白,握住扶手的双手咯咯作响,盯着对着她笑意融融的君墨言。
“你想做什么?”
“与民同乐。”
君墨言毫不在意地耸肩,命人把夜染从笼子里放出来,随后几个拿着盾牌的士兵上前打开了老虎笼子,哪料被老虎一脚踢开,人都飞到几米之外。不仅是台上
,连台下的平民看了也是激动万分,还从来未见过如此猛兽,想来把那少年撕开,一定是很是有趣。老虎从笼子出来,倒是没有先攻击夜染,反而是把方才的两个士兵给活生生吞了,一撕,血溅了前排的人一脸,待老虎吃饱了,朝着夜染嘶吼。
纵身一扑,夜染被卷落在地!
台上的贵族们见了如此盛况,都纷纷下去,到了底层,偌大的筑台只剩下君墨言和司空了。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一人神态自若,一人暗潮汹涌,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黄土之上的一人一兽对峙。
老虎再次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夜染手无寸铁,只得趁机抢过方才士兵丢下的盾牌和长矛,一守一攻,勉强也能保个性命,可时间一久也力不从心了。老虎猛然越过盾牌,前腿一脚,把夜染足足弹开数米,他身下划过长长的痕迹,让他差点晕了过去。此时民众响起了叫喊声,这让老虎更加躁动不安。
司空的指尖扣入了木头,尖锐的木刺刺入她的手心,也感觉不出丝毫疼痛。此时,她听不到众人的呼喊声,她听不到猛兽的嘶叫声,唯有听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司空不断地对自己说,那不过是一个奴隶,只是一个寻常的奴隶罢了,即便被撕成碎片,她也可以毫不在意。
可当夜染躲过了老虎的猛爪之时,司空重重地吐了口气,觉着后背竟是一身冷汗。
夜染的盾牌被老虎踢飞了,它没了耐心,锋利的爪子拼命刨地,俯低了身子,似要全力一搏。夜染抬头,和筑台之上的司空对视,那短短的一瞬,竟让司空有些失控,不知是怎样的感受。夜染低头想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咬牙拿起长矛,折成两段,分别插在地上。
众人都是嘘声一阵,以为那人是在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