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节阅读_8

    /  “也是,来来来!”

    走出门外,侍卫领着夜染来到了他的石屋,粗粗看去,有十余间,在这些石头砌成的屋子便是将军府奴隶的住所了,除了守夜的几个被吊在廊下,百来号人都挤在一起。侍卫指指最里边的一间,打开了铁门,把人推进去。卡擦,清脆的锁门声,夜染回头,惊讶地看着坐在石床上的人,走到了她面前,阿奴温柔地笑了,起身给夜染倒了杯水:“来。”

    “你怎么来了?”

    夜染没有接过杯子,阿奴尴尬地扯了记笑,放在了原味,双手撑在桌角,尖锐的刺痛感从手心蔓延开来,传至全身,她犹豫再三,这才下定了决心:“我。。。。。我是和守卫说情来到这里的,原本这个屋子里不止我们,因为你和小姐。。。。。。夜染,你那时说的话是否是真的?这些天我苦苦寻着机会,可你都在小姐身边,你。。。。。真的想杀了她?”

    阿奴凝视着,她的手心都是冷汗,一瞬不瞬地盯着,怕错过了他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

    “为何,只有你唤她小姐?”

    同样的,他的眼也直直望着她的。

    已是深夜时分,石屋里没有丝毫光线,唯有那月色透过铁栏渗透,一片糜烂的黑色接受了这份纯白,两人的脸隐没在漆黑中,只差几步,也只差一个答案。

    “我不过是从小卖到这里。”

    阿奴的心,跳得很快,每一个字,都将她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是她一厢情愿以为和我主仆情深。”

    阿奴的声音压得很低,轻轻说出,她别过了脸。这时月光略过了夜染,阿奴不期然撞见了他浅浅的笑,她的心也跟着沉淀了,原来他们都心照不宣。阿奴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仰

    头看着夜染,黑色的眼眸带着期许,声音是止不住得紧张:“所以,那天你。。。。。也是和她逢场作戏,是也不是?你根本就是不愿意的,对不对?”

    夜染侧身,她的眼神太过明亮,似乎能照到他的内心。

    那天之事,起初确是被迫,可后来呢,究竟是什么?他也能曾问过自己,那般滋味,他难道就没有一丝沉溺?还是说,因为是那人,他的感情才会如此强烈,这样的答案,他不敢去深究,权当是春梦一场。

    “怎么了?”

    “没事,你来了,她不会怀疑吗?”

    阿奴脸色红了,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在担心她?羞涩一笑:“不会的,她今晚被夫人叫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对了,我也是听说的,夫人想把她嫁给安国君之子,可惜她好像不怎么愿意,我们这些做奴隶,自然是盼着她快点出去,不过,除了一人,你猜,是谁?”

    夜染抿嘴不语。

    阿奴见他的神色,想来是猜到了:“是天河。也难怪了,当男奴的出路唯有两条,不是出卖体力,就是当女主人的身下人,天河得宠于她多年了,在奴隶中的地位自然是不同的,寻常奴隶他都不妨在眼里。”

    “可奴隶,终究是奴隶。”

    阿奴摇头:“虽说如此,可我们这样连人都不算。。。。。。”

    “阿奴。。。。。你似乎不是君临之人。。。。。。。。”

    “是啊,我是冬城人。。。。。。。”

    极北之境,冬城,虽被君临人耻笑为茹毛饮血之地,可在阿奴眼里那里真的很美,连绵的大雪,成群的牛羊,原本这荒无人烟之处被君临王宫里的主人踏成平地。她的族人只知狩猎畜牧,哪见过真正的军队?阿奴从小就失去了家人,被转手卖了几处,最后来到将军府,和一群女奴纷纷跪在地上,在等候她们未来的主人。阿奴很是瘦弱,稍稍重的东西她都搬不动,唯一她能留下来的原因,是因她是个处子,那些年纪长她几岁的女奴早已被奴隶主染指多回了。

    “是个处子,很值钱呢。”

    司空说这些的时候,阿奴浑身都在颤抖,来到君临已有些日子了,也算是知晓些这里的习惯,君临人会用身为处子的女奴来招待最为尊贵的客人。

    前些年阿奴整日整夜都在担惊受怕,可如今,见到了夜染,她觉着这些年的害怕

    都是值得的,因为眼前的人,是。。。。。。是她喜欢的。

    夜染坐在了石床边,低头,阿奴就在他几步之遥。

    “阿奴。”

    “嗯?”阿奴蹲下了身子,仰头看着。

    “阿奴,若是哪天我。。。。。。。你会和我一起吗?”

    夜染拧着眉头,又加了一句:“即使是。。。。杀。。。。。。”

    阿奴赶忙按住夜染的唇,那灼热的感觉让阿奴的手都有些微恙,缓缓靠近,轻而有力地说,像是一句美好的承诺:“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会跟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少了

    因为如果和下章的连在一起

    那字就狂多了

    嘿嘿

    ua

    9

    一大早,有奴隶陆陆续续地拿着东西,大箱小箱地塞到司空的院里,此时司空还未起床,阿奴站在门口是左右为难,没有司空的吩咐这些东西是如论无何都不能进来,即使,那是夫人送来的。

    余霜华与司空这一对母女真可谓是貌合神离,除了逢年过节去问候几声,寻常日子里是半步也不会来往,她送来的东西,司空也都是礼拜地回了过去,至此余霜华也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了。

    “这个,我是做不了主的。”

    “阿奴,难道你连夫人送的东西都要拦吗?”

    阿奴有些为难,这时里屋传来了一句‘让他们进来’,她才松了口气,也不由地好奇,莫不是小姐真的要听从夫人的安排,嫁给。。。。。。安国君之子?

    奴隶们把东西好生放下,有一人方想开口,被司空的一个动作制止了:“把东西放下,回了她,说是她说的,我都明白。”那人一笑,以为是事情办妥了,哪料司空意味深长地加了句,“可结果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

    阿奴进屋,如同往常一样,帮司空梳头。她的发很长很黑,及腰的发如瀑布般散开,她很少挽发,说是那般束缚很是难受。今日阿奴照例给她找了根细带,司空摇头,望了那箱子出神了一会儿,指了指,叹道:“阿奴,拿那个簪子过来。”

    静静躺在箱子里的,是一根黄金打造的簪子,花形的镂空雕琢,尾端衔着一颗珍珠,很是精巧。司空亲自插ru发中,选了件颜色鲜嫩的衣裳,还特意带了个香囊,最点唇上一点,整个人娇美可人。司空淡淡瞥了一眼镜中的人影,这就是君墨言喜欢的女人,甜似蜜,艳如花,当然,还少不得媚人的床上功夫。

    近日君昔在王宫闲来无事,想了个新法子寻欢作乐,这里倒不是在王宫了,而是在那日奴隶□的广场。君昔还命君临城中的贵族都齐聚一堂,司浩被派至别处,所以司空是不得不前往了,她想着,估摸着又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阿奴蹲身帮她整理好衣物,只觉今日的小姐不同往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今日要叫上夜染吗?”她低着头,谁也没有看清楚她的神情。

    司空失神了片刻,想起了昨夜里娘严肃的神色说着:“我们家族绝不能发生这样的丑闻,否则,就是万劫不复。”司空只觉心中冷笑,不过是宠了个奴隶罢了,当初她宠着天河的时候,也未有人说一句闲话。

    司空叹气,道:“

    算了,不用了,你今日按照我竹简上写的,去买些东西来。”

    “是。”

    上了马车后,经过了集市,司空的心绪随着跌宕的马车起起伏伏,软软地斜靠着,一只手撑着身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里多是平民,也有不少奴隶,埋头做着苦力,偶然间抬头也是用怒意的眼睛盯着驰过街道的马车,司空蹙眉,这些奴隶若不好好管束,南人作乱也会在君临上演。忽然,马车慢了下来,车夫走下来解释,说是今日大王下旨所有君临的贵族都来,会有些拥挤,司空点头,让车夫先给他们让道吧。那些贵族们他们自然是不会把司家放在眼里的,与其伤了和气,倒不如以退为进。

    只是一瞬,司空撇头,似是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时马车已然缓缓动了起来,那个身影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她的直觉不会有错,她定是在哪里见到过那人,只是如此想着,她已经到了广场。

    几日不见,这里竟是焕然一新。

    四四方方的广场周围被围了起来,建起了高高的筑台,四面都有个出口,走到里面才知什么是别有洞天,一层层的位置绕在筑台,中间留出一片空地。司空站在中间,仰望,心中有些压抑,这样的地方就注定让人透不过气,即便是抬头,也只能看到一方蓝天。走到了筑台的上方,哪知已有许多人到了,纷纷坐下拼命地让奴隶打扇,用帕子捂住嘴,聊天喝茶,闲谈趣事。

    唯有一人,只静静地坐在角落,笑看着众人,把玩着手上的小玩意儿,偶尔逗着跪在脚边的漂亮女奴。待司空进来之时,君墨言也不过是微微挑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哥哥!”

    这个声音,是君墨依。

    君墨依见司空也在,不由冷扫了一眼,继而笑着依偎在君墨言的身边,那个女奴乖巧地起身,为她安置个位置。司空也寻了个位置,可她总能感受到脑后的冷意。

    “哥哥,今天我们玩什么?”

    “你会喜欢的。”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君墨言拍拍手,这是君墨依咦了一声,四处张望了会儿,问道:“大王怎的没来?莫不是他身体不适?”君墨依饶有深意地笑了,也不点破,只说了句,“到时候你就知道。先让人进来吧。”

    “人?什么人?”

    不仅是君墨依,怕是这里所有人都在疑问。

    不一会儿,四面的门都被打开了,霎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平民,不少人捂住了嘴,厌恶地鄙夷道:“哪来的这些疯子,真是熏坏了我的衣服,这可是。。。。。。。”

    君墨依冷冷地凝着那人,明明只是动动手指,可那样的动作却是说不出的优雅迷人,扯起一记危险的弧度,黑眸闪过一丝杀气,逼得那人赶紧把话吞入腹中。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这才开口:“大人,我可是奉了大王的命,你可是有什么话说吗?”

    “我。。。。。。。我。。。。。。。。”

    君墨依嘲笑了那人,真是不知死活,扬起脸问道:“哥哥,那些人进来做什么?”君墨言摸摸她的头,“有热闹,自然要和众人分享,这便是大王的意思。”随后他的眼扫着神色各异的人,最终定格在了司空身上,嘴角一勾,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冷静自持,很是不错。

    下令之后,四面的门被轰隆一声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