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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磊看着顾航递过来的插着吸管的杯子有点好笑,“汽水?”
“gin and tonic的衍生,我多加了白橙皮酒,冰块换碎冰。”
齐磊低头喝了一口,有酒味,但不重,也苦也甜还有气泡水和碎冰的醒神感。很适合现在的自己。
几口灌下去,凉得齐磊皱了下眉,但爽得很。
“这酒有名字吗?”齐磊握着空玻璃杯,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顾航耸耸肩,“老板赏个名儿吧。”
“叫‘解药’怎么样?”
顾航点点头,挺满意,“gin是杜松子酒,可以入药,挺好。”
有几个熟客特地来找顾航,齐磊让他先忙不用管自己。正好经理看见他过来打招呼,说方家的公子也来了,要不要一块儿过去坐。
方子宁是齐磊初中加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是前后桌,打球玩游戏都凑一起,关系很铁。方子宁大学也考在本地,普通二本但专业还行,刚开学事儿多,俩人就一直没见面。
方子宁来了?齐磊确定没有听错,诧异这个从初一就跟长发大胸校花早恋的方宇直怎么会来gay吧。深柜都不至于这么深。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十几条方子宁的未读微信。
方子宁:磊哥我在你店里,你来了吗?
方子宁:我跟你们经理说了你来了叫你。
方子宁:磊哥快来救个命吧,兄弟我要让你们店这群男妖精给吃了!
方子宁:......
方子宁:?
方子宁:倒是回个话啊!
方子宁:人呢?救命!
方子宁:......
......
方子宁看见齐磊像看见救星一样,一把将他拽到身边坐下,满脸写着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就差没原地磕俩。
桌上几个年轻人互相介绍了一下,方子宁只说齐磊是他哥们儿,恰好碰见,没提是“越界”的老板。
“一个半月不见你也弯了?”齐磊一看这场面就懂了,用只有方子宁能听见的音量调侃他。
“还不是我爸要做什么软件开发,合作了一家挺牛的小公司,几个老板都二十出头,他说怕有代沟招待不好非安排我来,刚才吃完饭说找个地方玩儿我才知道他们也是好这口儿的!”
“怎么?瞧不起我们gay?”齐磊开玩笑道。
“哪能啊,就是我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有点怵,你这的小牛郎也太热情了吧!要嘴对嘴喂我吃葡萄!”
齐磊脑子里都有画面了,一扫整晚阴霾笑了个不行。
“而且我跟你说,我觉得我左边那个戴眼镜的看上我了,他都假装不小心摸我一晚上大腿了。”方子宁表情可怜得要渗血了,“他是这个公司管事儿的我不能得罪,你等会儿你就假装咱俩有一腿带我脱身听见没?不然他非得泡我你信不?”
齐磊噗嗤一声又没憋住,“谁叫你长得好看呢,我这儿这么多小模特他没看上非看上你了。”
齐磊看看表,他今天想等顾航下班再讨两杯“解药”清清廖以庭这“剧毒”,“我还有事儿,你等会儿在我这挑个小牛郎假装带走就行,就说是老板交代的,把名字记住回头我帮你谢他。”
方子宁一听这个办法也算可行,用眼神给齐磊指了指不远处一群人:“就那个吧,我就看他顺点眼。”
齐磊看了眼方子宁示意的方向,没来得及看清手机就震了一下。
顾航:我这会儿不忙,你走了吗?
齐磊拍了拍方子宁的肩膀,“都行你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齐磊跟在座的告了辞就回吧台那边去了,顾航拿着一块白色抹布正在清理酒水台,远远看见齐磊走过来,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刚在我哥们儿那桌跟人碰了几杯。”
齐磊天生皮肤白,军训晒黑的那两个号已经差不多缓回来了,稍微喝多点脸就红得很明显。
“那我给你倒果汁吧。”
“别!还是‘解药’吧,今晚最后一杯。”齐磊朝顾航挤出他人畜无害的招牌笑容。
齐磊喝完又要了一杯,这次顾航给他减了一半的酒,齐磊晕晕乎乎没喝出来。静静地喝完静静地趴在吧台上,醉了过去。
一醉解千愁!古人诚不欺我!
顾航见齐磊半天没动,推了推他,扳过他的脸一看,已经睡熟了。
顾航把他扛到员工休息室的沙发上,把冷气关小了点,关门回去工作了。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齐磊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晃,他以为是廖以庭回来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叔叔你回来了”就又把眼睛闭上了,太困。
顾航从齐磊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车钥匙,把齐磊整个人拎起来搭在自己肩膀上,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齐磊的手机都在震,顾航开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试了几把钥匙终于把门打开了,顾航松了口气,把齐磊搬到床上,又把他的手机插在床头充电。刚一开机又震了条短信,顾航拿起一看,八个未接来电都是“叔叔”。
在电话又一次打进来的时候顾航接了起来,“您好,我是齐磊的朋友,他喝多了已经睡了。”
☆、醉鬼
电话那头有片刻沉默。
“在哪?”廖以庭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齐磊的朋友他都见过,确定没有听过电话对面的声音。陌生的嗓音清澈而平静,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却不带一丝学生气。
“在学校旁边的公寓。”
廖以庭没再多说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廖以庭拧开了齐磊公寓的门,他有一套备用钥匙一直放在车里。
客厅卧室都是漆黑一片,一点声音都没有。廖以庭开了客厅的灯径直朝卧室走去。
齐磊沉睡中听见有人开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没有要醒的意思。廖以庭借着客厅的光看见齐磊还穿着出门的衣服,全须全尾睡得正香,终于松了口气。
公寓有点闷热,廖以庭解了两颗衬衫扣子在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齐磊毛茸茸的脑袋。
房间里只有齐磊身上淡淡的酒味和均匀的呼吸声,廖以庭用拇指摩擦着齐磊的脸,力道很轻,齐磊无知无觉。等到廖以庭的指腹顺着面颊摩挲上嘴唇时,齐磊微微动了动下颌,呓语了一声。
廖以庭才发现齐磊的嘴唇已经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也微微对他颤着。他定了定神,转而在齐磊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就关门出去了。
第二天齐磊差不多是渴醒的,口干舌燥,梦里梦见的可乐也没喝到。睁眼发现自己穿着昨天出门的衣服睡在公寓床上,一时有些恍惚。
微信提示音适时地响起。
顾航:醒了吗?车钥匙和公寓钥匙我都放在餐桌上,不知道你的车位在哪我停路边了,你出小区正门往左就能看到。
齐磊恍然大悟,羞愧地挠挠头,回了条:真不好意思,回头请你吃饭。
顾航:昨晚你叔叔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我怕有急事就和他说你喝多了在睡觉。
齐磊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赶忙问:他说什么没?
顾航:他把电话挂了。
......
卧室外传来开门声,齐磊光着脚跑出去,见廖以庭拎了两个超市的塑料袋,决定先发制人:“你昨晚去哪了?”
廖以庭眼皮都没抬:“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在家睡觉啊。”
“喝那么醉,谁送你回来的?”
齐磊看廖以庭放下手里的袋子,一副去而复返的样子,脑子转了转,猜到廖以庭应该是昨晚就过来了,并且没碰见顾航。
“我同学。”齐磊不想解释起来麻烦,顺口胡说道。
廖以庭没答话,眼中意味不明,看得齐磊有点虚。不过他面上不露声色,扒拉着塑料带里的食材,开了瓶牛奶喝。
“我昨晚有个应酬,今天全天都陪你好吗?”廖以庭把菜和肉收进冰箱,半晌才谈谈地说。
一半解释一半哄,齐磊很受用,决定不再找事儿了。
“叔叔你要做饭吗?”
“煮粥,喂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