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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哥哥没给陈维端看单子,淡定从容地把单子塞进了口袋里。

    陈维端低着头也去看书,以为有什么线索,所以没注意哥哥的动作表情。

    “诶!我跟你说,我刚又看到那个张丽丽,我觉得她跟那个体育老师奇奇怪怪的!”

    陈维端翻了很久的书,都没发现特别的地方,赶紧跟哥哥分享刚刚在食堂看见的事情,避免时间长了,混淆记忆。

    “怎么个奇怪法?”

    “一老师会这样摸女孩的头吗?”陈维端学着体育老师的动作和眼神,去摸了摸哥哥的头,只是动作学的不太像。

    “一男警察会这样摸男人的头吗?而且你是用拍的,哪里是摸了?”哥哥惊愕地睁大眼睛,望着满眼温柔的陈维端。

    “我不稀罕摸你这样的老男人!只是给你示范下他们两奇怪的氛围,说又说不清楚!”

    陈维端又恢复到正常的眼神,眉压眼,凶凶的。

    “是挺奇怪的,他们说了什么?”哥哥拿出新手机,在手机里查着他已经背下来的快递单号。

    “老师,你看我的发夹好看吗?”

    “好看,不过你以后上我的课要把头发扎起来。”

    “好的老师我会听话的。”

    陈维端像个机器人一样说着前两句话。第三句他故意压低了嗓子,轻轻地学着张丽丽的声音,还是学得不像。

    哥哥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

    “这女孩说话咋那么嗲呢?”陈维端抱着自己的双臂,打了个寒颤。

    春天温暖的风和太阳光从开了的玻璃窗穿了进来,它们走到在教室里的每一个地方。

    把陈维端和哥哥的脸都照亮了。

    什么时候能照到我的脸呢?我的脸很惨白,需要多晒晒太阳才能变黑吧!

    “你别光笑啊,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吗!”

    哥哥还是摇着头,笑眼弯弯的,我觉得他的笑容很勉强。

    “没有,不过你觉不觉得蘑菇就是张丽丽。”

    “蘑菇是短发啊!她头发垂到腰了。”陈维端不同意哥哥的看法。

    哥哥见他不相信,有了解释的兴趣,“直……”

    “别跟我说直觉!”陈维端立马反驳他,红着眼想跟哥哥翻脸,他不喜欢哥哥冷漠的态度。

    起码失踪的人是他刘黎文的家人。

    “破案是讲证据的!”

    突然教室外的过道里传来了女学生的声音。

    哥哥立马捂住陈维端的嘴,陈维端嘴里呼出的热气,散在哥哥的手心,让他觉得直痒痒。

    陈维端是个分得清场合的人,立刻安静,也不挣扎。好在女孩们没进教室,她们不和我一个班级。

    “好羡慕张丽丽啊!有钱就是任性!”声音尖尖的女生先说话。

    “是啊,她的头发在哪个理发店接的,好自然!”

    “知道有什么用!你有钱吗!”

    “好吧,价格劝退!”

    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后,哥哥才放开陈维端,陈维端点着头,“嗯,蘑菇就她了。”

    “你比我还草率吧!”哥哥推开陈维端,他堵住了哥哥走出垃圾堆的唯一条路,哥哥离开了教室,听到了陈维端在后头低沉的吼声。

    “闭嘴!”

    “去哪啊!”骂人的是陈维端,主动放下脸跟在哥哥背后的也是陈维端。

    “找车里子!”哥哥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个v字,意思是第三声。他从陈维端的口袋里拿出陈维端的手机,翻动着被陈维端拍下的我的日记。

    “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陈维端的手机没有设密码,哥哥皱着眉盯着他看,这年头居然有人的手机不设密码?

    而我每次偷偷想玩哥哥的手机,都解不开他的密码。

    “你看,这个车里子跟这个车厘子很明显是两个人,不是错别字!”

    哥哥指着一篇写着车厘子的日记念了起来。

    “今天又被蘑菇逼着穿裙子,又要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可车厘子出现了,他还是高大帅气,只是吹了吹口哨坏人就都吓跑了。”

    “看出什么区别了?”

    “看出你是笨蛋!”哥哥骂人的声音好温柔,骂我的时候又是另一副模样。

    “靠!”陈维端把坐在驾驶位的哥哥推开,他一腿上了驾驶位。

    春天漫雨,小雨淅淅沥沥的点在了陈维端的皮衣上,又滑去了地上。

    雨像小人一般有了生命,会逃走似的。

    “他们逼刘城文做了多少事啊。”哥哥低着头声音小到只有陈维端能听见,雨点打在他的后颈上,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撞到了什么,就会晕过去。

    “想知道就扶好车!下雨了,证据会容易不见的!”

    陈维端带着我和哥哥,朝我们小乡镇唯一的水库去了,我的同学们曾经就睡在湖底,可时间不长,总还是见到了太阳。

    幸运的人到死都是幸运的,有人为他们流下眼泪,有人为他们把泡胀破开的皮肤缝起来。

    而不幸的我呢,吃了一口冰淇淋,就从头皮冷到了脚趾。

    ☆、对话

    水库在杂草丛生的大山脚下,偏远而景秀的地方。

    其实就是我家附近。

    说它景秀是那颗离水库三米远的大树,把荒穷的土地变得有了看头,那树又高大又繁茂,跟快递店旁的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像我和哥哥的年龄。

    “都没有拉警戒线吗?”哥哥把杂草踩在脚下,这些草仿佛被踩到了胃,哥哥松开脚,它们也不起来,像极了我胃痛时直不起腰的样子。

    “下通知了,你不看公众号吗?”陈维端走在前头,这是他第一次来这。

    “我知道,就算是意外死亡,好歹插个禁止游泳的标识。”

    陈维端听完哥哥的话,指着树旁边的木头牌,“那不是吗!你眼神真够差的。”

    木头牌是暗黑色,歪歪扭扭的字是用红色的油漆刷写的,在这暗蓝色的阴雨天里,让人觉得慎得慌。

    不过这里也没人来,最近出现的“意外”,让每个家庭的父母都提高了安全意识,虽然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又会忘记这事件。

    “嗯。”哥哥不知道说什么,他嗓子哑哑的崩出了这个‘嗯’字,有点无能为力的意思。

    毕竟他的眼睛在暗处确实没有正常眼睛好使,那天带着陈维端去手机店买手机,就是硬撑着。

    谁也不喜欢做个“特别”的人。

    “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就下意识地说出口,对不住了。”

    陈维端看着哥哥的背影,

    “没关系,也没被多少人调侃过,我都没朋友。”哥哥走到湖边,用板鞋划拉划拉了水面,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他看着湖水里的自己,看不清。

    连老天爷都帮他,雨水打在湖面上,像自动门一般起着涟漪。

    “是因为你的工作吗?有没有想过出去。”陈维端捡起地上的木头削,很长很长的一条,就像从树秆上掉下来的,可天气不好,树滑,不太好爬上去看。

    “大概是吧。没钱啊,寸步难行。”

    “小地方嘛,都封建。你看着像30了,还没存着钱?”陈维端还是不死心扒拉树,污水混着树胶形成了更令人恶心的污垢,粘在了陈维端的身前。

    “对了,你不是看过我弟的字吗?”哥哥想扯开钱的话题,故意又提到了我。

    我大概是哥哥的挡箭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