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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弟还挺勇敢的,他这里写到,12月7日,今天天气晴,蘑菇洗了头来拿快递,她的快递破了。来到快递店之前就是破的,学霸把快递撕了个更大的口子。他对蘑菇说是我做的,我虽然眼睛畏光,但还是抬头直视了她。换在以前,蘑菇会用脚踹我,今天蘑菇很慌张的离开了,我觉得有点好笑。”
陈维端拿着手机念着我的日记,他居然把我的日记用手机拍了照片保存着。
我的记忆存在了他的手机里,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离他更近了。
“这个蘑菇看样子老欺负你弟!会不会把你弟给撕了。”陈维端抬起手在脖子上给自己划了划。
哥哥突然一笑,是苦笑。“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像!”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你弟吗?”
哥哥难得被人批评,在家里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楼梯坏成快断掉的样子,妈妈说找人去修一下,哥哥也不让修,他就喜欢老旧玩意。
“哎,算了算了。”陈维端又在仔细反复默读着我的日记,都不知道哥哥已经把车开到了学校。
这是第一次,我跟哥哥一起来到了学校,他本来是进不去学校的,因为陈警官在,他顺理成章可以进了。
学校和往常一样。即使少了四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
我看到操场上奔跑的人很多很多,是体育课时间。
我也好想去上体育课,操场上有很多的健身器材和很多奔跑的青春少年,却再也不会有我了。
陈维端偷摸着给离他最近的老师看了证件,调查归调查,他也不想让学生变得恐慌。
老师看了证件后指着另一位老师说。
“是他们班的。”
哥哥和陈维端走到被指的老师面前,说了情况,老师吹了吹口哨,让大家集合,把张丽丽单独喊了出来。
哥哥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陈维端的身后。
“警察叔叔!有什么事吗?”
是张丽丽的声音,她一身白长裙,外套裹着校服站在了陈维端面前。她油油的长发没有扎起来,刘海用了个车厘子红发夹固定在了右边。
现在这副柔弱的模样和欺负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真想把她的假脸皮撕下来贴在课本上。
为什么我的皮肤一碰就会出水,破烂。而她长发又贴脸又油腻,额头上却一颗痘痘也不长,干干净净的,真让我羡慕。
“你别抖!”陈维端带她走到教学楼的过道口。
“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报警?”
“我害怕!”张丽丽都快哭出来了,可她胆子很大的,这副害怕的模样装的太像了。
“害怕还去水库游泳!也就查明会游泳,你们都不会,游个屁泳啊!”陈维端对着她大吼一声。
“是谁提议去的。”哥哥拽着陈维端的衣角,让他不要太凶。
“是查明提议去湖边的,不过他已经……”
陈维端瞪着张丽丽说,“已经死了。我记得他,寸头,一米六左右的男孩。”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浅水区里玩的时候我就先离开了!”
张丽丽急了,她很害怕陈维端的眼神。
“你离开去干嘛。”
陈维端快速的间隔不到一秒问了个问题。
张丽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迟不说话,她突然看见体育老师拿着饮料走在陈维端和哥哥身后,瞪大了眼回答,“我去给他们买饮料了。”
哥哥瞥了一眼身后的体育老师,问她:“冷饮吗?”
“是啊。”她仿佛可以呼吸了一样,这次回答的很快。
哥哥点了点头,替陈维端说了句,“行了,你先去上课吧。”
体育老师侧着身放张丽丽走了,他把饮料给了陈维端和哥哥。
“幸苦警察们了!”体育老师总是这样谦卑。
“不用给我们买东西的,麻烦老师了!”陈维端不太好意思收东西,他没接,哥哥替陈维端收下了。
陈维端等体育老师走后,拿出吸管狠狠搓破了饮料盖。
吸了一口椰果,嚼了嚼说:“这死孩子撒谎!”
哥哥嗯了一声,回应他。
我也好想尝尝椰果的味道,即使我的肚子已经涨的很大了。
如果我周围的水像饮料一般又奶又甜就好了。这里的水从我的耳朵和鼻孔灌进肠子不停搅动,
还是是铁锈味的,很苦,流进嘴巴里没有一丝甜,我难受得流出了泪水。
☆、冰淇淋
“我们是离开还是?”哥哥的脚尖朝着陈维端的反方向,他想离开陈维端的想法很强烈,我能感觉得到。
“先吃饭,吃饭后我们去找老师,我想先知道你弟长什么样!”
陈维端拉着哥哥进了食堂。
食堂只有一层,小到打饭阿姨就两个。人和人都隔得近,说不了悄悄话,除非贴着耳朵。
“我说了,他跟我几乎长的一样,除了比我矮比我白。”
哥哥的表情有些不愉悦。
“性格?具体身高?成绩怎么样?我还指望着你帮忙,结果什么忙都忙不上!”
陈维端也一样,不开心。
“你去问班主任不就知道了,怎么比我还想找到我弟。”
“早问过了!”
陈维端翻了个白眼,贴着哥哥的耳朵悄悄地说:“我想升职,等我把凶手找到了,大概就能转正。”
“那你加油。”哥哥有些燥热,他低着头把手放在了陈维端的左肩上,推开了他。
然后一个人走出了食堂。
陈维端的声音就在哥哥后头响起。
“你不吃饭啊!”
“吃不下。”哥哥小声嘀咕着,他走得很快,已经离陈维端很远了,这句话只有我能听到。
哥哥一个人走到教学楼里,教学楼里没有有人,大家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
他找到高三七班,我的班级。
我的日记本上没提到过我的班级,但遗书里提到过。
他看过遗书了。
哥哥找到了我的课桌,虽然桌子都长得一样,但我的课桌很好找,桌腿歪歪扭扭骨折了似的,桌面的皮又破又烂,安安静静躺在垃圾桶的边上,就像我躺在水底一样。
我的东西果然都随我。
“刘黎文!”
是陈维端,他把扶起桌子的哥哥吓了一跳。
“在呢,声音小点!”
哥哥长呼一口气。
“你居然知道你弟的班级?不错啊,我以为你对你弟完全不了解呢!”陈维端见桌子里掉出了一堆堆书,书上的名字却不是我的。
“查明!这孩子就是溺死的其中一个。”他肯定的说道,“这是查明的桌子!”
“是我弟的,你不记得吗!”
陈维端拿出手机翻到了3月2日那篇日记。
3月2日,天气大太阳,我忍不住热买了冰淇淋吃了,可班主任规定过不能带零食进班级,同学们举报了我,班主任让他们把我的课桌扔到最后一排。但他们扔到了垃圾堆里边。
哥哥随意拿起几本书翻看着,书上的笔记多到覆盖了原本书里的字,再翻另一本的时候,一张快递单掉了出来,是快递员留下底单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