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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高官大人第15部分阅读

    视里还在播放着一部感情连续剧,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酒瓶的旁边是一只高脚杯子,里面有着玫瑰红的酒液,散发出来阵阵的清香。

    沙发上穿着睡袍的男人保持这个坐姿已经很久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本一个小时也翻不到一页的书。

    入冬的夜是寒冷的!

    冷冷清清的屋子尽管开着空调,气温并不低,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是觉得有些冷。

    习惯了一个人的人本来不该有这种感觉的!

    这种感觉叫寂寞!

    他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御澈拿起茶几上的酒杯,静静地喝了一小口,一瓶酒喝了一夜,喝到现在还剩下不到半瓶,他起身朝洗浴室走去,走到门口却见到了门背后悬挂着那条碎花小围裙,粉色的花蕊,有着淡绿的小叶子,簇拥着争相开放的花团,他突然想起她穿着这围裙的样子,还有她那句带着欣喜也含着一丝胆怯的声音,“你回来啦!”

    心里居然有些空空的!

    他正站在原地发愣,一阵紧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打电话来?

    御澈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公安局局长杨明中的声音,“副市长,这事有些棘手,家属不愿意私了,对薛院长给出的解释是完全不接受的态度,还在外面大肆制造言论,说医院有意庇护那位小护士,这事闹得有些大了!”

    御澈静静地听他说完,早在中午的时候,薛宁就此事特地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医院的新闻发言人就在发布会上仔细地阐明胎儿胎死腹中是因为胎儿脐带自缠,隔绝了胎儿与外界的呼吸,导致胎儿严重缺氧致死,还拿出了当时在手术室里剖出孩子时的监控录像,录像上证实了胎儿的脐带确实自缠了四十几圈,脐带呈紫色,这事也算是澄清了此事的责任不完全是医院的过错,医院也只有监控不力,不能负全责,医院愿为过失提出经济赔偿。

    此解释一出,产妇家属不能接受,扬言此事不能就这样结束了,医院明显是在推脱责任,还说果然是报应不爽,一命抵一命,那小护士活该被车撞死。

    “副市长,那产妇家属聚众闹事,拉着大横幅在医院门口静坐示威,已经一夜了,恐怕今天天一亮就要开始闹事了!”

    “带人去看了吗?”

    “去了,我们的人一直穿着便装混在聚众闹事的人群中,副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杨明中有些犹豫。

    “说!”

    “我知道副市长跟薛少交情不错,但此时处理不好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万一追究起来有可能会影响到您,副市长,您请慎重考虑!”

    挂了杨明中的电话,御澈坐在沙发上,睡意全无,确实,这事若是被政敌钻了空气直接会影响到他,一个郭雄已经在去省里的路上了,虽然他早跟省里的人打过招呼,但此事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知道,再加上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怕是后患无穷啊!

    ————————

    “楼下怎么有这么多的人?”天刚朦朦亮,张静怡睁开双眼便见到楼下聚集了不少人,一条大大的黑白长幅举得老高,但因为天气渐冷,浓雾弥漫,看不清横幅上写着什么字。

    昨晚上下了一场小雪,楼下那么多的人,张静怡狐疑,心里却有些发闷,隐约觉得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自前天晚上做完笔录,期间警察局有人来找过她两次,都是反复问的那些问题,最后问到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一个问题能问上十七八遍,她真是佩服了那个前来做笔录的民警了。

    张静怡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完!这两天虽然安静,但她总感觉到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和压抑。

    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把白衣长衫整理了一下,e市的冬季不是一般的冷啊!

    看了看走廊上的钟表,早间七点了!

    医院配送的早餐该到了,张静怡跺了跺脚,去休息室拿饭盒准备去打一碗稀饭当早餐,配送早餐的送餐车就停放在每一层楼的护士站,现在时间还早,打饭的人并不多。

    “一碗稀饭!”张静怡递过饭盒,刚把手里的饭卡递过去,迎面而来的一个穿着褐色羽绒衣的男子冲了过来,躲过盛饭人的长勺舀起一勺子滚烫的粥就朝张静怡泼过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张静怡躲闪不及,被热粥泼得半个手臂都是,也幸得她里面穿着羽绒服,没有烫到手臂,但是顺着手臂滑下去的热粥烫到了她的手背,顿时手背就红了一大片。

    “你这个杀人凶手!”那男子暴吼一声就要冲过来,被闻讯赶来的医院保安强行架着往外拖,男子疯狂的叫喊着‘杀人凶手’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张静怡捂着被烫伤的手背,护士长赶过来,“张医生,我帮你处理一下!”

    张静怡静静地说着:“不用了!”她疾步走进自己的临时休息室,把门轻轻一关,捂着的手背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泪都开始打转了,然而她却明白,手背的疼哪里抵得上心里的伤?她有两天没回妇产科了,她告诉自己,自己是因为要照顾薇薇所以才不能回去,但她自己却很明白,两天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早已停了心跳的胎儿是她永远不敢去面对的梦魇,虽然她知道错不在她,可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造成了这样永远无法挽回的伤痛,她就忍不住地自责,忍不住地难受。

    “怦怦——”身后的门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张静怡扶着门背站起来,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侧身打开了门。

    梁子墨站在门口,肩头和头顶都有着一层薄薄的雪花,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不是说今天早上要出去吗?”梁子墨看着刻意避开他目光的张静怡,视线落在她微红的手背上,就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早已听见前台的护士长说了。

    张静怡吸了吸鼻子,故作镇静,脸却始终不去看他,瞥向一边,说道:“再过会儿,现在太早了些!”

    “嗯!”梁子墨低低回答,语气有些沉,动了动嘴角,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半响张静怡才听见他说了一句:“菜鸟的体温降下来了吗?”

    张静怡摇了摇头,脸色闪过焦虑的神色,每天用两袋抗生素,防止颅内感染和肺部感染,但经过昨天一天的观察,她的体温还是没有降下来的迹象。

    梁子墨无声地看了她一眼,静静地说道:“阿宁在想办法,你也别想太多!”说完,梁子墨轻轻关上了门。

    张静怡苦涩一笑,笑着笑着又难过得要哭,薇薇,你一定要醒过来!

    张静怡收拾好心情,换了一套白衣,刚打开门就见到站在门口穿着套装外面套着羽绒服的程茹。

    “张小姐!”程茹温和一笑,在张静怡那双有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几秒便迅速地转移了视线。

    她是来看苏沐薇的!

    张静怡没有说什么,上一次她冲着程茹发了一阵脾气,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一时间情绪失控才闹出那样的事情。

    “进来看看她吧!”张静怡说着,走到icu门口,熟练地摁下开锁密码键,程茹欠了欠身,便跟在了她身后,换了衣服和鞋子,两人进了病房。

    程茹想着最近两日御副市长终日郁郁寡欢的场景,便忍不住地开了口,“张小姐,沐薇她,怎么样了?”

    长在都些。“低烧四十,持续一天一夜了!”张静怡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掀开盖在苏沐薇身上的被褥,开始为她做腿部按摩。

    程茹眉心紧皱,望着还昏迷不醒的苏沐薇,眼里闪过一阵心痛。

    “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醒,但我相信她会醒的,她还有个母亲需要她照顾,她已经有两天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张静怡说着说着语气居然变得哽咽起来,说得站着的程茹心里越来越沉,感觉胸口好像被巨石压着一般。

    “张小姐!”

    “程秘书,很感谢你来看薇薇,icu不便留人,程秘书还是请回吧!”

    程茹语气顿了顿,犹豫不决中最后还是咬咬牙,轻声道:“张小姐,或许我现在这么做会让你误会,但这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请你不要误会,还请你代沐薇收下!”程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牛皮袋子双手递给张静怡。

    厚厚的一叠用牛皮带封好的了物体看起来很沉,张静怡淡淡一笑,“程秘书,是不是他给的?”

    程茹没有回答,只是把那牛皮袋子递在她面前。

    张静怡把那袋子推了回去,“程秘书,请转告他,我们不需要他的施舍!”

    “张小姐!”程茹欲言又止,她早就想过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万般无奈之下她把牛皮袋子收好,临走时低声说道:“感情的事,作为旁人的我们是没有发言权的,张小姐,你觉得呢?”其实她承认昨天张静怡的那番话说得很对,平心而论,她也不赞同御副市长的做法,但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正如她话里所说道的,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别人都没有发言权!

    张静怡默然地目送着程茹离开,突然间想起她话语中透着的无奈和沧桑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情感归属,有幸福的,有不幸的,但都想是早早预订好了一般,别人的命运自己怎么能驾驭得了?

    张静怡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苏沐薇,良久发出一声低叹。

    晨曦,浓雾渐渐散去,e市医院的大门口居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哀乐,哀乐震耳欲聋,使得医院的七座大楼都震了震,e市医院坐落在市区,哀乐声一起,几乎吸引住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围观者越来越多,那条高高举起的巨大横幅就挂在医院的大门口,上面用黑色大字写着:“还我儿命来!”、“严惩杀人凶手!”等字样。

    薛宁的办公室早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院董会的,个个紧皱着眉头,医院还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件事对医院的影响有多大,现在还无法估计,至少自从这件事发生以来,来医院看病的人明显有所减少,再加上媒体的不断翻出的丑闻爆料使得医院的名声一时间名落千丈。

    “薛院长,您看,此时如何才好?”有人率先打破了沉寂。

    薛宁憔悴的脸没有一丝情绪表露,这两日他真是心力交瘁,那边苏沐薇至今低烧不退,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这边妇科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让人不得安宁。

    此次医疗事故院方要负一定责任,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院方愿意经济赔偿,可对方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重赔偿,也不愿意出面谈判,这让此次事故谈判一致陷入了僵局,结果还没有出来对方就闹得满城皆知,看来此事不简单。

    “薛院长,对方始终咬着妇产科的那位小护士不松口,既然对方要求交出那位小护士,当务之急为了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张,不妨顺了他们的意?”一人谄媚一笑,代表着一部分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本来医院就可以这样做的,把这件事推到哪个护士身上,直接解聘掉那个护士,推得一干二净,何必现在还要往自己身上揽?

    “荒谬!”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音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梁子墨阴沉的一张脸,眼神阴郁地看向那个提出这个建议的人,那人脖子一缩,把自己的脸尽量压低想要缩回高耸的衣襟里。

    “阿宁,会议完了吗?完了就让他们滚!”梁子墨大步走进来,把一根凳子拖得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看他看出手的动作和拽椅子的力度,就知道这位爷生气了!

    其实医院的院董会根本啥都不是,只是一群因为早期医院需要注资扩建,这部分人投入了大量资金,现在就是坐着分红利的人罢了,在梁子墨看来,这些人,连个p都不值!

    一看到出事了影响到自己的那部分红利了就纷纷跳出来指手画脚了,没一个能提出一点像样的建议。

    那些人站起来逃也似地离开,梁子墨的后台医院里鲜少有人知道,但是这部分人精都是知道的,他们今天之所以会聚众而来找薛宁,其实就是觉得薛宁性子温和,想来可能也好说话一些。

    “坐!”薛宁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梁子墨坐了下来,紧抿着唇,似乎心里的怒气还没有平息下去。

    “那些人被我弄走了!”梁子墨淡淡地说着,接过薛宁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把杯子一放,“都是些欺软怕恶的东西!”

    薛宁摇摇头,感到有些无奈,梁子墨一声令下,搬来一个营的军人,风卷残云般将医院的聚众闹事者一个不剩地全带走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虽然薛宁不看好这种方法,因为这样做恐怕会连累到梁子墨,但此时又是最有效的办法,毕竟御澈的政敌不少,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那无疑会把他陷入困境,倒是梁子墨,又没从政,又有强硬后台,早年就是e市跟唐晨阳同样出名的混世霸王。

    “我保证,进了我的地盘,没人敢再出来闹事!”梁子墨笑得有些残忍,让那些人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薛宁重重呼出一口长气,“今天t国道高速听说在管制,你的军车是怎么进来的?”

    梁子墨耸耸肩,“问御老大呗!”

    薛宁笑了笑,“子墨,此事怕是有人暗中操控,我想我们得两条路来走,第一是走正道,法律途径,官司胜败与否都不重要,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幕后的人;第二就是用上非常手段,目的还是只有一个,以最快影响最小地解决掉这件事!”

    “打官司当然是找唐家人,唐姑姑可是律师界的霸王花,出道二十几年从未败诉!”

    v章-020:没节操

    v章-020:没节操

    “姑姑——”

    唐家,大得出奇的别墅里,大厅中央横摆着一套名贵的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名贵妇,手里正拿着一本书,贵妇戴着眼镜,百~万\小!说的神情却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锐利,那眼神似乎能洞穿人的心思一般,只要让她看上一眼便有种无处遁形之感,在她旁边,一只长毛金色波斯猫懒洋洋地眯了眯眼,跟她的主人一样,懒得看旁边的人一眼。

    唐晨阳正在殷勤地为自己的姑姑削苹果,不过看他这样子就是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活计,旁边的佣人看着他手里的那只被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本来挺大的个儿,现在居然出奇得向香蕉的体型靠拢了。

    唐家的主事者唐芬眼皮都不抬一下,翻了一页书,直到听到削苹果的唐晨阳突然一声尖叫,那只小的可怜的苹果咕噜噜地滚在了地毯上,那双哀怨的像被遗弃了的小狗一样流露出的眼神让唐芬眼神一动,把手里的书一放,看向他,“唐晨阳,又在外面惹事了?”

    唐晨阳撅嘴,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眨啊眨,姑姑怎么每次都这样?好像是他在外闯了祸才会这么殷勤地做事一样!

    “姑姑!”

    “招惹了哪家的千金了?还是睡了人家的老婆了,人家老公找上门来了,扬言要砍了你了?”

    嘎?这些事他有做过吗,有吗?有吗有吗?

    唐芬看了唐晨阳一眼,又收回了眼神,静静道:“没事,姑姑早已为你买好了墓地,你随时可以睡进去!”

    嗷——

    唐晨阳妩媚的小脸一跨,站起来,凑了过去,把那只金丝猫抄起一扔,自己占据了姑姑身边的最佳位置,“姑姑,是阿宁啊,阿宁想请你打官司!”

    唐芬神色不动,淡漠道:“让他跟我助理联系,安排档期!”

    唐晨阳心花怒放,姑姑这样说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律师费一分不少,开庭前必须支付完,不接受分期付款!”

    唐晨阳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好吧,在女权至上的唐家,这个唐家唯一的小公子,在外叱咤风云,在家却温顺得比猫咪还猫咪。

    “刚才那家银行为什么不进?”梁子墨有些疑惑,开着车在这附近转悠了好大一圈了,旁边的女人目光一直看着车窗外,搜素着所谓的中国农业银行。

    都啥年代了还去银行取钱?梁子墨脸上的疑惑更甚。

    其实对于这些日常生活只需刷刷金卡的富贵公子来说,他们没必要进银行。

    即便是取钱吧,哪家银行不能娶?不是有联名卡吗?干嘛非要找农业银行?

    张静怡不理他,跟这种人交流有些费神,这些平民化的生活规则是他们这些人永远不可能明白的。

    “喂,张静怡,你哑巴了?”梁子墨一路都在说话,但好像都在对着空气说一样。

    张静怡突然指着前方的路口,大叫:“左拐左拐!”

    “这里不能左拐,拜托,你个交通法盲!”梁子墨低骂一声,将车开向直道,要从前方的转盘才能调头开回来。

    张静怡好不容易见到农业银行,也没把梁子墨骂人的话当回事,当车一停,她就急匆匆地下了车,走到提款机前,不过排队的人还挺多的,她手里拿着那张工资卡,有些着急地看着前面排队的人。

    梁子墨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她回来,见她还在那里傻站着排队,顿时鄙夷地瞪直了眼睛,旁边就有家华夏银行,笨女人!

    他下车,走到张静怡面前,高大的身躯把她活生生给比了下去,显得更加渺小了。

    “看着我干什么?”张静怡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出来前照过镜子的,就是忘记了洗脸而已。

    “那边不是有银行提款机吗?”梁子墨冷然回答。

    “跨行取钱是要手续费的!”张静怡翻了翻白眼。

    梁子墨嘴角抖了抖,敢情绕了这么远的路,非要找到农业银行就是为了剩那么几块钱的手续费,尼玛,他座驾的油钱都不止这些好不好?

    白痴!

    梁子墨在心里暗骂道,靠在一旁的站了个丁字步,也不管过往行人诧异而惊讶的目光,偶尔见到漂亮的妹妹还会好心情地吹一声口哨,惹得人家羞红了脸。

    “没节操!”张静怡低咒一句,耳尖的梁子墨却听了个仔细,把口哨吹得更响了。

    总算是轮到她了,张静怡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记录纸,熟练地按着转账键,看着工资卡上的金额,扁了扁嘴,叹息一声输入了一个金额,确认!

    取出卡之后,张静怡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两日未露笑容的她脸上浮起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但怎么看都觉得是故作牵强,装出来的。

    “阿姨,我是薇薇的好朋友静怡,薇薇让我给你寄了两千块钱呢,你要记得去银行查一下哦!”

    梁子墨竖起了耳朵。

    “啊,薇薇啊,她被医院派出去学习了,学习时间可长了呢,要一个月,学习是军事化管理不让带手机的!”

    “她走得太急了,没来得及通知您一声呢,这不?刚发了工资就让我替她汇给您了!”

    “阿姨,天冷了,您多注意身体,需要什么您直接给我说一声,薇薇暂时不在,我替她照顾您!”

    “……”

    一通电话打了足足有十分钟,挂了电话的张静怡在原地站了很久,抬起头拼命去看头顶的昏蒙蒙的天空,垂下脸时,眼眶已经红了。

    “要我为你吹吹眼睛里的沙么?”好听的男低音在她耳边响起,张静怡急忙跳开一步,红着眼眶瞪着梁子墨,“走了!”

    听出来了,苏沐薇那只菜鸟,每个月的实习工资不到三千却要给母亲寄两千回去,一个月不到一千块的生活费,他很疑惑,那只菜鸟是怎么活下来的?

    回到车里的张静怡想了很久才开口,“梁子墨,那个,薇薇的医疗费……”

    梁子墨很诧异地看着她,觉得这女人还真是白痴!薛宁都承认了是菜鸟的男朋友了,就她的医疗费要需要给?

    或许当事人还不知道,薛宁走廊上的那句话已经在全院传开了,也就有了聚众闹事的人所说的,e市医院院长为庇护女朋友坦言私了的轰动话题了。

    “那肇事者总该有赔偿吧?”张静怡这才想起撞了薇薇的那个姓齐的男人,她那晚思绪混乱,太多的事情杂揉在一起让她失去了头绪,现在想起来,不由得觉得这事应该有赔偿才对。

    梁子墨看了她一眼,静静地说道:“苏沐薇是自己撞上去的,有关部门最后认定苏沐薇该负全责,而那个司机出于人道主义主动赔偿了十万,钱应该很快就能汇到了!”

    “才十万!薇薇的一条命才值十万!”张静怡的声音很低沉,联想到好友至今昏迷不醒,这两日的住院费用和医药费用也应该花去了不少,区区十万块,要康复费,后期治疗和身体调养,这一点点哪里能够?

    “你说薇薇是自己撞上去的?”后知后觉的张静怡这才挑到了那句话的重点,有些惊异地看着梁子墨。

    梁子墨点点头,“凌晨大门口的保安见到她失魂落魄精神有些失常,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地出了医院大门,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她为什么这么傻?张静怡心里一冷,想起两天前御澈来时脸上的表情,她突然想笑自己好傻,程秘书给薇薇的钱,她真该拿着,她当时逞什么能啊?

    她心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御澈,这个男人就是害得薇薇被车撞了的凶手!

    梁子墨看着张静怡一会哭一会儿笑,最后脸上露出一种无比憎恶的表情,觉得这女人该不会是傻了吧,一个人的面部表情能在一分钟之内这么多变吗?

    市政府大门口,程茹撑开挡雪伞遮住了头顶飘起的雪花,刚从停车场走出来,雪地湿滑,她神情专注地看着路上的雪,走路也格外小心。

    “程秘书!”

    听见有人叫她,程茹抬起了头,随即露出官方标准的笑容来,“傅书记,您好!”

    傅明宣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后紧跟着的是他的助理。

    “怎么最近都不见御副市长?”

    “副市长去k市考察了,为期半个月!”程茹应对自如。

    “k市?”傅明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去外地考察难道都不用手机?

    傅明宣流露出一抹难解的笑容,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本来挺看好的一段良好姻缘眼看着就要促成,最近怎么又出问题了?看来得找机会好好跟御家二老谈谈。。

    “我正有一事要跟副市长谈谈!”傅明宣那双精明地眼睛看向程茹,但程茹脸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他话锋的突然转变而有一丝变化。

    “傅书记,副市长十天后会回来,您大可直接找他谈!”

    “哦!”傅明宣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郭雄去了省里,而且很顺利!”

    v章-021:心,这么沉!

    v章-021:心,这么沉!

    程茹脸色不变,在市政府做领导的没有几分能耐是坐不上去的,尤其是现在,程茹虽是御澈的秘书,但御澈现在还是个副级,虽然现在是实权在握,在尚未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他跟傅明宣地位不相上下,傅明宣跟御澈谈这个话题还算正常,但跟她一个秘书谈这种话题就未免有些不正常了。

    见澈过脸。程茹脸上带着微笑,“傅书记,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程茹欠了欠身,快步走进市政府大楼,傅明宣站在原地,深思了片刻,脸上溢出一丝难以莫测的笑容来。

    又快到年末了,该去省里活动活动了!

    e市的冬天来得早,也格外的冷,程茹的奥迪车顺利地进入锦华里。

    “副市长,省里来了消息!”程茹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递给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御澈。

    御澈拆开了,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的主角就是自己的死对头郭雄。

    郭雄去了省城四天,这些照片就记录着他在省城见了那些重要人物,御澈一张张仔细认真看着,冷冷的脸上泛起一丝疑虑,以他的安排,郭雄不该如此顺利地能进省城,更别说能见到这些大人物,难道是他背后有人?

    “副市长,今早我见到了傅书记!”程茹欲言又止,对上御澈那双沉静的眼睛,便定了定神,“傅书记似乎很清楚这件事!”

    御澈把手里的照片一放,嘴角轻轻一扬,轻笑一声,眼底泛起一丝寒光,“果然,是他!”

    傅明宣现年四十七岁,正值壮年,正是仕途高升的最佳年龄段,本来以他这些年盘根错节的关系早有机会调往省城,但他却愿意留在了e市,毕竟省城的处级干部遍地都是,但在e市确实一方霸主,在省城还要低头哈腰低人一等,在e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傅明宣在省里有人,早已为他铺好了路子,他今天走的这步棋别人看不出来,但御澈却清楚地明白,他是在向自己施压了!

    一周,e市医药界那件医疗事故震惊全市。

    震惊的不止是这件案子来势凶猛,去势也快,震惊的还有因为唐家人的出现,早在开庭之初,就断定了这件案子注定是一边倒,胜诉是早已注定的事,根本不容置疑!

    这件事早已被媒体宣传成了‘贵族与平民’在法律面前的战争,并成功地吸引住了不少人的眼球,众所周知,只要有贵族存在,平民的仇富思想是永远存在的,而前来听审的早已忽略掉了事件本身的对错,众人的矛头也一致指向了e市医院。

    唐芬在唐家保镖的簇拥下直接避开了媒体,而且e市的媒体都知道这位金牌律师的家族势力,就那唐家保镖的整容也没人敢轻易靠近,用唐晨阳的话来说,姑姑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只给有钱人打官司,管你是大j大恶,只要给钱,她就帮你翻案帮你胜诉!这个世界上有姑姑这样的人,唉,真是悲哀!

    e市医院有新闻发言人代表院方出庭,并以人道主义的精神愿意赔偿家属二十万,本来以唐芬的性子是一分钱都不给的,但想了想,出钱的又不是她唐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管她的事儿。

    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事件就告一段落。而苏沐薇依然浑浑噩噩地躺在icu,躺了一周的她迅速消瘦了下去,毫无血色的脸,眼眶都深陷下去了。

    当然,还有一人比她瘦得更快!

    护士长正在为病床上的苏沐薇按摩手臂,听见开门声,便转过了脸,“院长!”薛院长这一周瘦得不成|人样了,眼见得他的脸色越来越憔悴,不少人都在心里开始惋惜。

    “嗯,我来吧!”薛宁走到床边,习惯性地先去看苏沐薇的脸,检查了一下她的瞳仁,查看了心电图的指数。

    昨天晚上开始,苏沐薇的体温开始降下去了,连续一周的低烧,每天注射两包抗生素,下了血本的薛宁把能用的好药都用上了,总算是有了效果,昨晚上当他测试到体温已经降到了正常人体温时,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

    “护士长,注意输液的流速要慢些,按着要求来!”检查到苏沐薇有轻微的脑水肿,输液的流速也将按着规定的要求来执行,太快了会加重水肿。

    “院长放心!”护士长点点头,若是其他病人都是小护士来办,但这位可不行,自苏沐薇出事当晚,她的一切护理工作除了张静怡就是这位护士长。

    马虎不得!

    护士长离开病房,临走时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的男人,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位苏小姐醒来了还记不记得薛院长,万一要是瘫了或是永远醒不来成了植物人,那薛院长该多伤心?

    病房里嘀嗒地响着心电仪器的声音,薛宁轻握着苏沐薇的手,一直以来两人之间似乎都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纸,她不愿意捅破,他就在原地等,他知道在未经她的许可下就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的男友有可能会让她不开心,但他却自私地很享受,一直靠着幻想渡过青春岁月的男子,内心因为七年前的那惊人一瞥便在心里情根深种,七年的匆匆岁月非但没有将这份深情渐渐磨灭,反而却在他七年之后再次见到她之时内心情动蓬然而发。

    他爱她!

    所以想自私地拥有她!

    轻揉着她有些僵硬的手臂,指节轻微有度地按摩着她的手腕,这般近距离的接触是他不曾有过的,他嗅过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清淡洗发水的香气,这个给了他念想给了他信仰的女子,就在他身边。

    薛宁专注地做着手上的动作,他的目光温柔,淡定,疲倦而消瘦的脸上溢出一抹难得的笑颜。

    薇薇,就算你这辈子都不能醒来,我也一样的爱你,一样地守护你!

    “看够了吧?”梁子墨低沉的声音传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三人站在玻璃门外,靠着门口的位置,却谁都没敢跨前一步,怕打扰了这一份宁静。。

    御澈的眼神黯了黯,衣袖中笔直坚挺的手指微微弯曲着,拇指和食指指腹在来回摩挲着,指甲一用力,深深嵌进手心,手心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的眼神一滞,别过脸去,转身迈开大步走出了icu。

    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心居然会这么沉,这么沉!

    在他见到她床边那个温柔的男人细心地为她所做的一切之后,他的心居然像掉进了万丈深渊,胸口的刺痛感让他再也不敢多留一分钟。

    程茹紧跟在御澈身后,见到他以往从容不迫的步伐有些乱,有些急促,甚至可以说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在她的印象里,这不是她所熟识的御副市长!

    “御先生,傅书记的电话!”程茹拿起御澈的手机追上了御澈,御澈停了下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眸子里闪着冷意。

    接完电话的御澈把手机拿给程茹,“去准备一份礼物!”脸色有些凉,“女人喜欢的!”

    程茹顿时明白了,点点头,为他关上了车门。

    傅家在e市东区,东区是市区领导们居住的地盘,这一带都是当官的住的地方,不同于住在南区的御家,御家前三代从商,选择的居住点便是南区巨商云集的地盘。

    御澈的车刚驶进傅家别院的大门,傅雨珊就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了,这么冷的天,她居然穿着抹胸的吊带裙,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但站在门口却依然笑意妍妍,尤其是在见到下车的御澈时,脸上的红晕淡淡地晕开来。

    但傅雨珊脸上的笑容很快被冲淡了,因为她见到了跟随御澈一起来的程茹。

    程茹也注意到了傅雨珊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不过她也是奉命而来,她也不想来的,唉,做她这个角色还真不好做,程茹想着便从车后座拿出一份包装好了的礼物送了过去,“傅小姐,御先生亲自为您挑选的礼物!”

    傅雨珊的目光在御澈身上停了下来,他穿着黑色大衣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半个月不见他,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可是,她的目光幽幽一转落在程茹递过来的礼物上,眼神也随即黯了黯,既然是他亲手挑选的礼物,为何还要假手于人呢?就连亲自拿给她都不可以吗?

    难道是,他还在为那一晚的事情而生气吗?

    傅雨珊接过,低声道谢,也就在此时傅明宣走了出来,拍着御澈的肩膀一口一个‘贤侄’的喊着,而御澈脸上也涌出淡淡的笑容,跟在傅明宣身后走了进去。

    傅明宣让佣人拿来了珍藏多年的红酒,傅雨珊就坐在父亲身旁的位置,屋子里开着空调,温暖如春,傅明宣亲自为御澈倒上半杯,嘴角一扬:“这红酒啊,还是有些年成的有味道些!”

    御澈淡淡一笑,接过傅雨珊递过来的高脚杯,朝傅明宣轻轻举杯,“傅伯伯说的极是!”

    “又快到年关,听说今年省里的雪下得挺大的啊!”傅明宣说着坐了下来,握着酒杯摇了摇,目光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御澈,“有几个小城还闹起了雪灾,省里的人也没少忙着!”

    今年确实比往年冷的早,早有消息传来省内确实有几个地方遭受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雪灾,光靠地方的救援是远远不够的,省里也特地派了人下来督察巡视,这越是到了年末,事情就越是多。

    “e市也会有人来!”傅明宣高深莫测地淡淡一笑。

    御澈唇角一勾,看来这只老狐狸确实有渠道知道这个消息,这个消息他也是今早才从省里秘书长那里知道的,至于谁会来e市,相信这只狐狸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御澈今天来傅家的目的!

    省里说是来巡视,其实就是来选人的吧,e市又没有遭受雪灾,他下来巡视的目的除了选人之外,御澈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e市的杨市长卧床半年了,御澈已经掌握了实权,就差最后一步的调职令了,而这次来的人在省里说话有一定的分量,这个人却跟傅明宣有着铁哥们般的情谊。

    老狐狸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这个人一来恐怕e市的高官管理层又要掀起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了,而处在权利中心的人对官场的敏感度是与生俱来的。

    御澈明白,老狐狸开始不断地给自己施压了!

    先是郭雄一案,郭雄能顺利到达省城,并成功跟几个重要人物会面,这一颗无形炸弹已经成了隐患,而这一次省里来人既是机遇又是试探,抓稳便更上一层,错过了,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当然了,接待这种事情,贤侄你可是最拿手的!”傅明宣笑着说道,狐狸眉毛挑了挑,“也不用那么客气,反正都是一家人嘛,对不对,贤侄?”

    御澈沉声一笑,老狐狸,官场浸/y多年,谁看不出你心里的小九九?既然你要送上来,那就别怪我吞下了一点骨头渣都不留给你了!

    “那是自然,谢傅伯伯!”御澈轻轻举杯,旁侧的程茹轻轻一笑,对上傅雨珊道:“傅小姐,御先生前段时间常提起一部电影,说很适合您去看,御先生一回来就预定了两张电影票,是明天晚上八点的!不知道傅小姐有没有时间呢?”

    傅雨珊愣了愣,刚才还在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怎么话锋一转就说到她了,一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