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高官大人第12部分阅读
的笑容,其实梁子墨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坏的,至少,他帮过她两次了,虽然他嘴巴是毒了一些,说出口的话也不中听,但其实他说的一些话还挺有道理的。
出于感激,苏沐薇低声询问,“饿不饿,我给你们煮面吃!”
张静怡眉头打结,一看苏沐薇这状态就知道肯定是哭过鼻子,眼睛那么红,她不就跟薛宁出去了半天,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还是姓薛的欺负她了?
张静怡心中的‘姓薛’的不是指薛宁,她知道薛宁是不会欺负苏沐薇的,但薛家人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那货欺负她了?张静怡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我不吃面!”梁子墨凉凉地回答,抄着双手打量着这个比他家洗浴间还要小的居室,觉得屋子里有些闷。
这么小的空间让人觉得窒息!
苏沐薇还要说什么,梁子墨身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他挑眉。薛宁这家伙看着他来了就驾车走了,看看时间,那家伙该不会是一直等在楼下这么久吧。
电话一接通,薛宁清醇的声音显得有些异样的低沉,“子墨,出事了,你最好现在赶回医院了!”
梁子墨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挂上电话,他重重呼出一口长气,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但脑海里也闪过刚才在楼下出现的那个奇怪的画面,他见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那辆车的车牌号在暗夜中看不太清楚,却让他觉得异常的熟悉,在他停车的时候,那辆车也跟薛宁的悍马车一样缓缓启动,却跟悍马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开。
“出了什么事?”鲜少见到梁子墨这样的表情,张静怡也跟着站了起来,问。
“有位病人进了急诊室!”
“严重吗?”苏沐薇也显得有些紧张,出于护士的天职,一向尊重生命,她也有些担心。
“还不清楚,我要回医院一趟!你们两个!”梁子墨看了两个女人一眼,张静怡忙了一个晚上,今晚本就不该她值班,但那位病人的身份特殊,进了医院又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张静怡就等着他能说句,‘你们两个就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却见到梁子墨眉毛一挑,好似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思。
“跟我回医院!”
苏沐薇本来就想跟去的,毕竟梁子墨说了,以后他走到哪儿她就得跟到哪儿,而且这是工作,又不涉及私事,她有很强悍的抗疲劳能力,以前经常值夜班的。
张静怡很想骂娘了,她是人好不好,不是机器啊,机器也该有保养的时候吧?医院里的急诊室医生是随时待命,那用得着他们啊,他们是妇产科,不是急症室!
虽然张静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跟着回去了。
梁子墨是她上司,手刃她生杀大权的人物,她不想下个月的奖金被莫名扣掉!
三人风尘仆仆地赶回医院,薛宁也在,他穿着白色外衣,憔悴的脸色显得有些焦急,在他看见梁子墨身后跟着的苏沐薇的时候,冲着她点点头,脸上又浮现出温暖的笑。
就是这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却让苏沐薇难过得想哭。
“你们来得正好,真的很需要你们的帮忙!”薛宁低声说着。
梁子墨接过他手里递来的白衣,火速地穿上,低沉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交通事故!”
梁子墨噶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的神情,“严不严重?”
“轻度昏迷!”薛宁沉声应答。
“shit!大半夜的抽什么疯!”梁子墨低骂一声,“封锁住消息!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我已经派专人过来了,急症室就我们几个,不会有什么问题!专门的病房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待命!”
苏沐薇跟在他们身后,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也是一惊,是什么人出了交通事故,让他们两人都如此紧张。
四人疾步走进急症室,厚厚的帘子一拉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让苏沐薇震惊地站在了原地。
v章-011:你不懂,你会痛!
v章-011:你不懂,你会痛!
“滴滴滴滴滴——”病房里的心电仪器正在发出滴滴的响声。
苏沐薇解开口罩,起身过去调试了一下点滴的流畅速度,病床上的男人依然在昏睡,英气的眉有时会微微蹙紧,好像在隐忍着身体的不适。
苏沐薇靠在墙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这两个小时,过得好煎熬,曾经母亲动手术也是这样,那是去年的一个入秋的雨夜,母亲的手术一作就是四个多小时,她守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门外,四面透着冷风,椅子也是冰凉的,她穿得少,甚至只穿着一双拖鞋,四个多小时的担惊受怕,双脚和双手都冷得发紫,医生连发三道病危通知书,她在通知书上签字,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出来。
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你知道一个人的担惊受怕在无尽的黑夜中的那种无助和凄凉吗?
苏沐薇眼眶微红,她不知道御澈怎么会出了交通事故进了医院,当她看见躺在急症室里的人是他时,她差点奔溃了!
想不出还有什么缘由让她心境如此,她只知道那一刻,她的心好乱好乱!
好在他只是伤到了小腿,小腿骨折,身体的其他部位有些擦伤。
张静怡进来的时候,见苏沐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在苏沐薇的眼里看到让她震惊的情绪,她蹙紧了眉头,一时间她竟为好友突然的情绪有些心痛。
薇薇,你不该这样的!
你知道你爱上这个男人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你不懂,你会痛,痛到你不敢再爱,不再相信爱!
张静怡侧过身去,突然眼角噙出了泪水。
那一场舞会,她真不该,真不该让她去的!
迎面而来的梁子墨见到还没进门就要转身离开的张静怡,觉得她低头伸手抚脸的动作有些奇怪,他加快了步伐,在张静怡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截住了她的路,张静怡没料到梁子墨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而她此时带泪的脸正好被梁子墨撞了个正着,她也不慌张,伸手去把脸上的泪水一把抹掉,直接忽视掉梁子墨脸上的疑惑,正色道:“梁医生,还有事吗?没事我想我该回去休息了!”。
td,若是昨晚早知道是这个男人进了医院,就是是扣完她全年的奖金她也不会跟着过来,还被强迫当了一晚上的免费劳动力,若是其他人,她再苦再累都能说得过去,但是这个男人,她张静怡恨不得他昨晚上就被车给撞死了!
梁子墨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院长办公室有早餐,吃了可以直接在里面休息!”说完梁子墨就进了病房。
这是离院长办公室最近的病房,按理说这里是不该设置病房的,但因为御澈身份特殊,临时准备的房间改成了病房,本来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间,是专门为院长提供休息住宿的地方。
梁子墨刚推门,张静怡却转身过来了,先于梁子墨推开了门,“我带薇薇回去休息!”
苏沐薇坐在大床边的沙发上,见到门开了,急忙移开视线,站了起来,“梁医生!”
苏沐薇一晚没睡,眼眶红得很厉害,眼睛里还有些血丝,脸色也很憔悴,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她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她回去休息了,谁来值班?”梁子墨瞪了张静怡一眼,是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有苏沐薇这么一个护士。
“梁子墨,薇薇是个女人!而且她一晚上都没休息了!”张静怡可不管自己的大嗓门,以她的想法就是,吼醒了那个男人活该!吵死你丫滴!
梁子墨看着张静怡,眼睛一眯,有了动怒的征兆,旁边的苏沐薇见状急忙把张静怡拦下,低声说道:“静怡,我不累,我还能撑着的,不打紧!”虽然她真的很累,但若是让其他护士来照顾他,她会不放心的!
张静怡听了苏沐薇的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梁子墨就是来征求苏沐薇的意见,看她需不需要休息一下的,他们四个人只有苏沐薇一人是护士,虽然他们都是医生,但护理病人这种事情,护士是最拿手的,而且梁子墨觉得四个人之中苏沐薇是最心细的一个,让她来照顾病人是最合适不过的,而且御澈也见过苏沐薇,算不上很熟,但至少不是陌生人,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苏沐薇,你先去吃些东西!”梁子墨说着,自己坐在了床边。
“还是我来吧!”苏沐薇见到点滴快完了,戴上手套,用消毒水在塑料点滴瓶瓶口喷了两下,熟练地插入输液针管,调试着点滴流通的速度。
“那我去叫薛宁过来!”
“不用,让他休息一会儿吧!”昨晚上他做了腿部手术,虽然只是小手术,但从他一出手术室的大门,她就发现薛宁的脸有些苍白,看他样子一定很累很累了,无意间听到梁子墨曾经说过一句,薛宁浅眠,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好!
梁子墨看着她憔悴的面容,突然轻笑出声,门外那只其实也是一晚没睡,而且每十五分必上一次卫生间,当然,这种借口也只有薛宁会想得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能过来在门口看上一眼罢了!
梁子墨终于良心发现,所以笑完之后生平第一次对着苏沐薇打趣道:“别累坏了,薛宁会心疼!”
苏沐薇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眼睛居然条件放射性地转向了大床上睡着的男人,见到他依然紧闭的双眼,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梁医生,以后请别开这种玩笑!”
澈苏就怡。“说的都是p话!”张静怡咕哝说道,“没半点营养!”
梁子墨的脸瞬间黑了,转过身去阴测测地说道,“张静怡,张医生,你忘记月底的年终考评了吗?”
要知道,妇科院副级干部的所有考评都是握在他手里的,这可是跟年终奖有密切关联的考评。
张静怡傻了眼,脸上立即堆上了笑容,很狗/腿谄媚一笑,“梁大人,有事好商量!”
商量个p!
梁子墨哼了一声,衣袖带风地出了房间,他还要去查看下那张ct图像,跟薛宁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能尽快地让御澈恢复如初。
“薇薇,我去给你拿早餐!”张静怡说着尾随着梁子墨出了房间。
两人一走,这么大的房间就空了,苏沐薇从沙发上拿起记录表,每隔十分钟就会记录一次血压和心率还有每输完一瓶液体换药的具体时间,还有病人的身体状况,她弯着腰,去查看他手腕上插针头的部位有没有红肿或是发青,有时候病人输液时间一久,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插针头的位置会发青发肿,而且还有有刺痛感,为此她每隔半个小时都会为他按摩一下针头周围的肌肤。
她已经尽量把他当成普通病人来照顾了,可是每次接触到他的肌肤的时候,手指都会莫名地颤抖一下。
然而就在她刚接触到他的手背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把苏沐薇吓得急忙缩回了手,抬起眼去看他的脸,跟他锐利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哗啦——”苏沐薇手里的记录本落地,她也忘记了该蹲下身去捡,被床上躺着的男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在他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完全被看透了一般,她惊慌失措,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乱糟糟的。
似乎过了好久!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苏沐薇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抬起脸来去看他,却发现他早已闭上了眼睛,根本没看她,她心里一阵泛酸,暗嘲自己真是自作多情,她蹲下身去捡起落在地上的记录本,弯下身继续要为他按摩手背,手指刚接触到他的手背,就被一股大力甩开,连带着手背的针管都一并被扯开了,血珠连连,混合着药水溅在了被单上,她低呼一声,蹲下身去要去按住他正在流血的手背,却被他一手推开。
苏沐薇被推得踉跄,一夜的不眠不休,加上一晚上的担心,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被他这么一推就摔倒在地上。
“滚出去!”
头顶响起冰冷的声音,苏沐薇顿时愣住了,她撑起身子抓着床沿站起来,低声中带着一丝乞求,只因她见到他的手背还在流血,她想伸手为他止血。
“御先生!”
“滚!”床上的男人豁然睁开眼,瞪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愠怒,苏沐薇被那种眼神看得全身都发凉了,她咬着唇,心里的委屈铺天盖地地袭来,她快步出门,走出门口,眼泪就止不住地狂流不止。
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他的手还在流血啊!
直到苏沐薇走出房间,御澈才移开了视线,他其实一夜都没睡!从手术台下下来,麻醉药一过他就苏醒了,他知道是她在照顾他,他熟悉她身上的味道,她做事一向都细心,细心地为他按摩手背,细心地用棉签蘸着水一点点地涂上他的唇,她俯身而来身上的清晰香味,还有她指腹抚摸过的温暖触碰,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心细这么自然地接近他。
然而,下午广场上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梁子墨刚才无心的那句话,彻底把他内心的怒火激起。
苏沐薇!
我真想弄死你!
打上了他御澈标签的女人居然会想着其他的男人!
男人猩红的眼睛变得阴霾。
薛宁走过来的时候见到苏沐薇红着一双眼睛,他一把拉住苏沐薇,“薇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们昨晚上都累了一个晚上,他尤其担心她的身体。
昨晚上的尴尬还没有散去,苏沐薇松开他紧拉着手,别开自己的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红肿的双眼,“没事,我就是有些累了!”
薛宁并没有放手,昨晚上他在楼下等了一晚上,直到见到梁子墨的车来了他才离开,他承认自己有些心急了,他不该这么冒失地急于求成的。
“薇薇,我——”薛宁松开自己的手,低声道:“去我办公室吧,张静怡和梁子墨都在!”
“别——”苏沐薇突然抓住薛宁的手,慌忙说道:“你去看看他,他的针管掉了,我——”
薛宁被她抓住手,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急切地指着那道门,他才知道原来她是指御澈。
薛宁快步朝那边走去,苏沐薇小跑着跟着,一边走一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薛宁止不住脚步,有些心疼地看着垂着头的苏沐薇,她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小心地让他心疼。
“薇薇,别担心!”薛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说完便推开了门,从客厅转向卧室,果然见到床上的御澈睁开了眼睛,薛宁重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没事了!”
御澈的目光幽幽地转向门口,清冷的眼眸里不带一丝笑意,凉得让人心寒!
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眼神,薛宁不以为然,走到床边,见到他手背上果然还在滴血,床单上已经浸染了一大片,薛宁的眉微微一蹙,打趣道:“昨晚上还为你输200毫升的血,真是可惜了!”
御澈看了薛宁一眼,唇角动了动,“死不了!”
薛宁为他摁住手背止血。
“大晚上的,你抽风呢!”梁子墨进来了,虎着一张脸,“老大,你凌晨两点出来飙车,干什么?活腻了?”
御澈闭上眼睛,不理会梁子墨。
薛宁换上一个新针头,对着门外的苏沐薇招了招手,“薇薇,过来一下可以吗?”
苏沐薇本来是站在门外的,刚才被御澈吼出了门,她一直战战兢兢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现在薛宁唤她进去,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是又不能不进去,只好咬了咬牙,进了门。
她的听话顺从让躺在床上的御澈眼神变了。
苏沐薇缓步走到薛宁身边,薛宁示意她蹲下身,自己也跟着蹲了下来,把针头交到苏沐薇手里,自己则摁住御澈的手臂,指着御澈的手背和手臂静脉的位置,“薇薇,来,试试能不能扎进去!”
v章-012:病人,你愿意吗?
v章-012:病人,你愿意吗?
苏沐薇怔了怔!
梁子墨愣了愣!
床上本来很愤怒的御澈睁大了眼睛!怒瞪了过来。
居然把他当成了试验品!
梁子墨捂住自己的肚子,憋住笑,有些难过地别开头去,心里早已笑开了,天啊,阿宁,真有你的!
薛宁见苏沐薇还在发愣,他很有耐心地再重复了一遍,“薇薇,你看,这位病人的血管就是你们常说的很细而且不容易扎针的类型,来,你来试试!”
扎,扎针?
还是扎御澈的针?
苏沐薇眼角抖了抖!心里咯噔了一下!
御澈要暴怒了!他牙咬着吱吱作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应该问问病人的意见?”就算他没见识过苏沐薇的扎针技术,但一个被叫做菜鸟的护士能有几斤几两,不用想也是知道的。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
薛宁抬头,温和一笑,“病人,你愿意吗?”
御澈刚要义正言辞地拒绝,却听见薛宁张口急道,“病人已经昏迷了,现在进行抢救中,薇薇,快点!”
嗷——梁子墨被薛宁的说辞笑喷了,尼玛,阿宁,你好强啊!
苏沐薇咬咬唇,她不敢抬头,就怕见到御澈那杀人的目光,但是身旁的薛宁正用鼓励的眼神期待地看着她,她接过针头,在薛宁的示意下,开始摸向那只手背。
可是刚一摸到,御澈的手就猛然一动,想要挣开,被薛宁一把摁住,御澈伤了腿,被支架固定在了床上,他现在除了手能动,身子的其他部位都暂时固定了起来,气得御澈要吐血了。
苏沐薇小心地撕开他手背上的面纱,那个针孔因为青紫了不能再扎,而且手背还有些肿,她不忍心地用手摸了摸,轻轻按了按,一定很疼吧,刚才他扯掉了针管,鲜血流了那么多,床单都湿了一大片了。
被她轻柔的触碰着,御澈疼痛的手背有些簌簌的痒,她指腹间的温暖气息让他莫名的安静了下来,听见她温柔出声,“这里都肿了,不能扎了,扎了会很痛!”
她在说痛的时候,他居然会从她的语气里听到那么急切的关心!
御澈的眼神动了动,却没有看向苏沐薇那边,转而看向天花板上的灯。
“那就试试手臂上的静脉!”薛宁把御澈的衣袖捞起,露出有着健康肤色的皮肤,他拖了根凳子让苏沐薇坐好,自己则站在一边,仔细地指导,“薇薇,你看这里!”
薛宁指着手肘上三寸的位置,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到血管的位置,他用手指掐住肌肉,一手轻轻拍了拍,很快,皮肤就透出一条用肉眼能瞧见的很细很细的一根血管。
苏沐薇额头冒着冷汗,手也开始有些颤抖,其实她的扎针技术已经很纯熟,但就是有些病人的血管太细不容易扎进去,她一直没有找到窍门,眼见到那根血管跟针头差不多的大小,她心里一凸,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能扎进去。
都扎要而。“薛宁,我,我恐怕不行!”苏沐薇眼睛紧盯着那根隐现的血管,无意间瞟见御澈突然投来的杀人似的冷光,她语气打颤,心里是完全没了底,也没有注意到就是因为自己无意识的一个称呼,让御澈的脸更加黑了。
她从来没有这般随意这般自然地唤过他的名字。
“谁说你不行?一针扎不进再扎一针,直到扎进去为止不就行了!”闲适靠在旁边的梁子墨站着说话不腰疼,挑了挑眉看着御老大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御老大,谁叫你欺负人家阿宁的薇薇,看不出来吗?人家阿宁现在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报仇来了!
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什么叫龙游浅滩?就是这个意思!
御澈咬牙切齿地看着梁子墨,他现在心里是气愤之极,可是又无可奈何!
“梁子墨,我迟早要拆了你的骨头做拐杖!”御澈发出一声低吼,手臂却一疼,他怒然垂眼,便见到苏沐薇的针已经扎进他的手臂,虽然这扎针的痛对于他一个大男人来说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足为道,但这针挨得不值啊!
苏沐薇额头渗出了冷汗,她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扎了下去的,结果——久久不见针管里有回血!
嘶——扎歪了!
“对,对不起,没扎进去!”苏沐薇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差不多,他的血管还真的很小,而且又因为心里紧张的缘故,她现在全身都是冷汗,若不是薛宁强行摁住御澈的手臂,她估计还会扎在其他地方都说不准。
“笨女人!”御澈怒吼一声,手臂要动,却被薛宁摁着不能动。
苏沐薇的脸色白了白,还要道歉,就听见蹲在一旁的薛宁温暖低声地说道:“薇薇,你忘记病人此时是昏迷了的吗?把针拔出来,再扎!”
吼——
苏沐薇倒吸一口凉气,而看好戏的梁子墨摸了摸鼻子,笑得把目光转向门外,直接忽视掉床上的男人投来的类似于求救信号和威胁信号的目光。
你都是昏迷的病人了,还有啥威胁?人家薛教授现在正在指导他的学生扎针,好歹兄弟一场,配合配合,扎几针而已,又丢不了命的!
御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发誓,等下了床一定要将这两只彻底收拾了!
而这只菜鸟,烤了吃了!
苏沐薇小心翼翼的把针拔出来,刚拔出来就见一小股鲜血射了出来,虽然不多,但还是把她吓住了,明明扎进去都没见到回血,但为什么一拔出针头就流血了!
“薇薇,其实你是找准了血管的!”薛宁冲着她赞赏一笑,“来,我们试试另一只手臂!”
苏沐薇深吸一口气,走到御澈的右手边,撩开御澈的衣袖,沉住气,用棉花醮着酒精在手臂的有静脉血管的一处擦了擦,再认真地拍打了一小会,见到那根细细的血管时,刚要扎下去,薛宁止住她的动作,示意她停下来。
“其实你可以试着抓住这条血管!”薛宁挽着腰,拿过她手里的针头,亲自示范。
梁子墨心里咕哝着,苏沐薇这只菜鸟还真是好命,要知道薛宁当年可是学校里最会扎针的一个,虽然他擅用手术刀,但其实扎针可是他的强项,他相信有薛宁的教导,苏沐薇用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了。
“你刚才扎的那一针其实是找对了方向,扎进去不见回血,拔出来却流血了,是因为你虽然找准了血管但却出手不够快扎下去有些偏移,不仅扎到了血管,还扎破了!”薛宁低声说道,苏沐薇很认真地听着,并且不忘仔细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见他轻松地就扎进了血管,她是既惊讶又佩服。
“薇薇,记住了吗?”薛宁转过脸来看苏沐薇,苏沐薇脸上浮起浅浅的笑意,那般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让薛宁看得都痴了。
床上的男人却别开了眼睛。
“谢谢你,薛宁,我懂了!”这是薛宁教会她的第一堂实践课,她是满心感激。
“好,那你再试试!”薛宁说完,把原本扎进去的针顺手一拔,在苏沐薇惊讶的目光中,熟练地换上一只新的针头递给她。
天啊,她会被御澈恨死的!
梁子墨笑地脸抽筋了,拍着薛宁的肩膀,又弯下腰看看御澈那双因为愤怒而显出血丝的双眼,“菜鸟啊,御副市长就交给你了!”
“薇薇,我要去参加一个会议,你把针扎好了就在隔壁的屋子里睡一会儿,澈,别欺负薇薇!”薛宁含笑着说着,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已经被这位尊贵的御大人给彻底得罪了。
“滚!”御澈发出一声咆哮!
薛宁和梁子墨对视一眼,又对苏沐薇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才走出了房间。
苏沐薇目送着二人离开,房间里又剩下她和御澈两个人了,御澈此时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搭理她,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着那输液针头还没有扎进去,她快步走到床边,也顾不上会被他骂的后果了,在手臂找准一条血管,屏住呼吸,将针扎了进去。
见到针头有回血,苏沐薇浑身都轻松了,瞥了一眼还闭着眼睛的御澈,她小心翼翼地用医用绷带把扎针的位置固定好,又特意选了个柔软的垫子放在他的手肘下面,一切都弄好了,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准备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去小憩一会儿,感觉到身后脊背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她急忙转身,见到了御澈那双血红的眼睛。
被他这么盯着,苏沐薇心里直发毛,她一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作为一个政客,他的眼睛太过锐利,像是能洞察一个人的所有心思,但作为一个男人,那双眼睛太过清冷,似乎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看向一个女人应有的眼神,那般清冷的目光让她除了感觉到害怕之外,她感觉不到还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昨晚上她没有回锦华里,也是第一次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之下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知道他今天不会回锦华里的公寓,想着他一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而她只是一个小喽啰的角色,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存在能影响到他的心情,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她不敢把自己当回事,也知道那是在轻贱自己,可这个男人确实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她只是个玩物,一个只要他需要就要主动迎合不需要就自动消失的玩物而已。
“御先生,你早餐想吃什么?”苏沐薇避开他的眼神,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几个便当饭盒,那是刚才薛宁提过来的。
御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心里也有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她什么时候开始在对上他的目光时知道转移话题左顾而言其他了?
苏沐薇见他不答话,就走到茶几旁边,翻开一个便当盒子,是一碗还带着热气的清粥,配着两款爽口的清淡小菜。
而且,该死,她居然叫他,御先生?
好好,苏沐薇!
御澈看她一眼,转而闭上了眼睛,对她的话不理不睬。
苏沐薇也没有办法了,她端着清粥站在他床边,想着他早上还没有吃早饭,而且薛宁端来的是两人份的。
“御先生——”她再一次怯怯地喊了一声。
“出去!”御澈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声说着。
苏沐薇咬了咬唇,她知道他心情烦躁,每个病人住了院都有这种心态,她体会他的心情,却不知道她的体谅和顺从就是让他心情最不好的原因。
她果真是乖乖地出去了!
屋子里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声音,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还有小心翼翼地关门声响起。
属于她的气息渐渐消失,御澈睁开眼,内心烦躁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苏沐薇!”御澈发出一声压抑地低吼。
却听见门外一响,苏沐薇疾步地小跑进来,放下手里的便当盒,跑到他床边满眼的惶恐之色,“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哪里痛?”
她的紧张神色让床上愤怒的男人心情突然好了些,原来她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侯在门外,瞧见她那担心的表情,御澈心里一软。
苏沐薇先前出了门,却是站在门外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听见他的喊声就跑了进来。
见他望着自己,苏沐薇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刚才跑得太急,虽是十几步的距离但她刻意压制住的呼吸还是让她胸口一阵起伏不定。
见他没事,她松了口气,被他这么看着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我不舒服!”御澈凉凉地开口。
苏沐薇的心一跳,急忙问道:“哪里不舒服?”她的眼神又开始紧张地在他身上搜索着,想要看出他是哪里不舒服。
“脖子!”
他扭到了脖子?。
苏沐薇狐疑地弯下身,视线转向他的颈脖处。
她一靠近,床上的男人就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伸手将她抱住,双手的力气之大把苏沐薇直接抱上了床箍在了他怀里,嘴唇迎上去封住她的嘴,强势地攻城掠地。
“御——”
“给我闭嘴!”
v章-013:尿不出来
v章-013:尿不出来
苏沐薇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的唇被封住,腰被死死箍住,她担心地看着门外,也是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让御澈更加气愤,箍住腰的手一个发狠地勒紧了。
女人,上了我御澈的床居然还敢想着其他的男人!
苏沐薇感觉胸口都快挤爆了,她呼吸困难,气息紊乱,被他吻得脸色发烫连耳根子都滚烫发热了起来。
“御先生,别这样!”她近似哀求地低声哽咽。
御澈放开她,被扯乱的衣服的苏沐薇从他身上爬起来,慌忙地爬下床,跌跌撞撞地直奔在离床三米远的位置,她害怕地慌忙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心脏怦怦直跳,她整理着自己盘好的头发,害怕自己会被有心人看出一丝异样。
御澈冷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站在门口慌不择已地整理衣服的女人,就她这笨笨的脑子,她难道不知道应该先关门吗?不过成功地看着她满脸潮红眼眶都红了胆怯表情,他心里爽快了。
“过来!”御澈收回打量的眼神,眼睛瞟了一眼刚才因为剧烈运动又被扯掉了针头,手臂上还流着血,而且她的胸口,也沾上了。
苏沐薇怔了怔,她还敢过去吗?她站在原地直摇头,她不要过去,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觉得害怕。
“苏沐薇,我现在是病人!”御澈不耐烦地说道,手臂一伸,把还在流血的手臂一晃,血珠顺着手腕流下一条血线。
苏沐薇这才动了动,他提醒了她,她现在是护士,可是刚才他那么对她!
“苏沐薇,再不过来,我要投诉了!”有这样对待病人的护士吗?御澈的脸沉了沉,完全把自己刚才做过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那有这样对待护士的病人吗?苏沐薇吸了吸鼻子,慢腾腾地走过去,从盘子里拿出一只新针管,又用消毒纱布就着酒精为他轻轻擦拭掉手臂上的血痕。
可是她却不敢直起身子来,而是一直蹲着,而她蹲着的位置也离床有些远,稍微一感觉到御澈的手一动,她就会条件放射性地往后退,完全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床上的男人明显对苏沐薇的举动很不满,不过一想起刚才她嘴角的香甜,他就忍不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那双深沉的眼睛邪肆地像打量猎物一般地看着苏沐薇。
总算是重新为他插好了针管,苏沐薇暗自松了口气,把手里的棉签一扔,人就闪至一边,避如蛇蝎般地躲得远远的。
她现在居然敢躲了!好好!
御澈的眼睛微微一眯,紧缩成了针尖状。
“御先生,有什么需要请说一声,我,我就在门外!”苏沐薇哪里还敢在这里屋子里面待着,不待御澈发话,她就快步的往门口走去,恨不得早点摆脱掉身后的这个男人。
“我需要!”见她这么快地想走,御澈嘴角一勾,淡淡地溢出三个字,苏沐薇脚步一顿,紧紧咬着唇,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
“御先生!”苏沐薇收拾好心里的情绪,转过身来,态度恭敬,心里却害怕地直捣鼓,就怕他提出一些让她难堪的要求。
“早餐!”
“好!”
很快,苏沐薇为他端来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但是怎么吃,她就有些犯难了,这床不是病床,这就是平时睡的席梦思双人大床,也没有病床那种可以手动控制升高或是降低的装置,而且现在他的一条腿被器械固定在大床上动弹不得,要把他扶起来才行。
“您等等!”苏沐薇想着还是请人进来帮忙,刚要转身就听见御澈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就这样对待你的病人?”
她不是说了‘等等’吗?苏沐薇的俏眉蹙了蹙,不过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我先出去请人来帮忙!”
“你不是人?”
“我——”我搬不动啊!苏沐薇为难地看着他的大块头,他一米九的身高,现在下半身又不能动,她怎么能扶得动他?
“快点!”御澈有些烦躁地低吼。
苏沐薇只好走过去,可是她还怕他会像刚才一样捉弄她,低头看到他眼底的怒火,她急忙俯下身,双臂放在他的肩膀处,想要用力抬高,可是她发现她确实是搬不动。
她俯身而下,胸口正对着他的脸,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她胸口衣襟因为一用力就裂开了一小道的缝隙,而他的眼睛却正好落在了那缝隙之处,隔着一件衬衣,细缝之中的饱满透着莹润的光泽,让他心里一紧,有些口干。
“我搬不动!”试了一次,苏沐薇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满脸通红地说她不行了。
“再来!”沉沉的男音继续响起,她不敢违背,只好重新再试一次,这次因为他自己的使力,总算是把他抬高,在下面为他垫上两个软枕。
苏沐薇长长地松了口气,急忙把床头柜上的粥端过来递给他,御澈没接,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笨女人,是想让他自己吃吗?没看见他的一只手还在打点滴吗?
“喂我!”薄薄的唇发号司令般地冷冷吐出两个字。
苏沐薇只好搬来椅子坐好了,就不明白了,虽然他一只手在打点滴,可是另一只还是能用的啊!
她只好拿起勺子舀好粥喂到他嘴边,可是他却没张嘴,而是厉色地看着她。
这又是怎么了?苏沐薇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苏沐薇,你想烫死我!御澈胸口起伏地厉害,刚送过来放在他脸边就感觉到了一阵热气,这么烫怎么吃?
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怒气,苏沐薇心里也很着急,她觉得今天自己已经够乱的了,但他还时不时的生气,让她感到更乱了,见他不张口,她只好把手收了回来,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把他当普通的病人来对待就好。
苏沐薇暗自深吸一口气,舀着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直到自己觉得可以了才送到他嘴边,这次他总算是张口了,接过她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