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18部分阅读
全部。
正文088:清白给谁
紧接着,在真凉极度惊恐的眼神中,南宫烈快速脫起了自己的亵-衣亵裤,那利落简练的动作,跟脫真凉衣裳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他脫真凉的衣裳时,仿佛是个不懂或不讲任何章法的恶霸氓流,只求着那些碍眼碍事的衣裳赶紧从他的眼皮底下滚蛋,而在他脫自己的衣裳时,仿佛他身上的衣裳有千金贵重,即便动作麻利,仍能脫得一丝不苟。
最后,散落在一起的男女衣裳,女的衣裳已经失去了衣裳本身的作用,而男人的衣裳仍旧原封未变。
真凉不由地想到那些被南宫烈宠幸的女人,难道每次他们欢好时,她们的衣裳都会变成废料?也许,不是他不擅长脫女人的衣裳,也不是他没有足够的耐心,而只是他们男人的恶趣味而已。
当男人与真凉一样浑身无遮拦之后,南宫烈重重地再度俯身压下,并且一口咬在真凉的耳垂上,用他那灵活有力的舌狠狠地含弄戏耍。
“呃……”真凉的耳垂何曾被人这般戏弄过?浑身痉挛的同时,头使劲地摇摆着想要躲开他的戏弄,只是,她越是摇摆,他戏弄得越发凶猛与投入。
两具完全不一样的身躯,一具冰冷,一具火热,一具柔嫩,一具刚强,硬生生地毫无阻隔地贴紧在一起,造成的结果是,冰冷没能传递,火热却在迅速蔓延。
真凉咬紧唇瓣,清晰地感受到,甚至隐约能看得到,南宫烈扶着他那根长剑,抵着她那密林入口,越来越紧地往里推送,大有突然闯进之势。
微微的紧痛袭来时,真凉只觉天崩地裂的绝望,难道下一刻,她就要被这个她最不愿意交出身子的男人破掉身子?
松开牙齿,真凉凄声不顾一切地绝望说道,“皇上,你若是敢在此处要了我,那么恭喜你,今日你娶进宫里的便是一具尸体。”
不管真凉做不做得到在失了身之后自寻短见,不管南宫烈会不会将她这番话当回事,她这番话犹如一碰冰水浇灌到南宫烈的头上,打击了他澎湃的欲念。
就好比原先熊熊燃烧的烈火被水一浇,此刻只剩下零星火光。
不过,饶是如此,南宫烈仍不打算放过真凉,嘴上更是霸道得理直气壮,“朕要朕的女人,有错?”
扪心自问,南宫烈从来没想过会在这儿动了要她的念头,可是,不断感受到她对他的排斥与抗拒,他真想毫不怜惜地将她狠狠占为己有,让她明白自己从今以后的身份,且死了对其他男人的心思。
当然,他也不可否认,他迫切想要占有她的心思,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对她强烈的欲念,纯粹的欲念。
没有几个男人能在面对这般身段美妙的女人时,只去计较她丑陋的脸,从而放弃彻底品尝她的心思,除非,那个男人是个没用的太监。
“没错,但我听说,做皇上的女人必须有清白之身,否则,便如犯欺君之罪,我很高兴皇上能对我产生兴致,也荣幸之至,不过,很可惜,早在三年前,我的清白之身便给了闻争鸣!”
真凉是这般揣度的:她无法忍受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有染,想必身为男人的南宫烈此种心态只能更甚,是以,她决定用贬低、诋毁自己的方式阻止他深入地欺负自己。
归根结底,她不甘心失了身给他。
果然,真凉清清楚楚地从南宫烈的眸底看到了愤怒,哪怕他掩藏极深,她偏偏看得出来,他被她给刺激到了,他很生气,非常生气,那眼神,仿佛想将她碎尸万段。
况且,他若是不在意她的清白与过去,身躯不会出-卖他的心,恐怕早就将箭在弦上的家伙将她狠狠侵占,用不着耽搁这么久。
为了增加南宫烈对自己的嫌弃与厌恶,真凉不忘添油加醋地说道。
“不瞒皇上说,在我失忆之前,有将平日之事每日记下的习惯,从我之前的记事本上,我得知了自己失忆之前的一些事,譬如,闻争鸣哪年哪月哪日让我变成了她的女人,譬如,闻争鸣一共有几次跟我欢好,如何欢好,又譬如,每一次,他都会跟我强调,尉迟真凉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虽然后来他背叛了我,但在我心里,还是难以将他忘怀,也就是说,我这具残破的身子好像认主,只喜与他颠鸾倒凤。”
“当然,我忘不了他的同时,也深深地痛恨他的背叛,是以,我无数次想过用其他的男人彻底忘记他,却一直苦于找不到合意的对象,前两天,失忆之后的我与三爷相遇,在他主动吻我时,我忽地想到了记事本上所记着未了的心愿,便情不自禁地将自己交给他,一来,是对他动了心,二来,我想知道能不能通过他记起闻争鸣。虽然三爷卖力了一整晚,但我发现,我感到的快乐没有在记事本上所描述得那般美妙消-魂,也许,我这具身子最喜欢最死认的男人还是闻争鸣,这辈子非他莫属。”
“皇上,我将你所不知的过往这般诚实地告诉你,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兴致,而是不想你被我有所欺瞒,皇上应该不屑触碰我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而就算皇上宽宏大量,愿意对我的不堪过往既往不咎,我也无法接受在这里将自己交给皇上。皇上恐怕不知,我与闻争鸣最后一次见面,便是在温泉池,我从昏迷中醒来之时,亲眼看见他正在池畔与其他女人疯狂纠缠,比此刻你与我的姿势更加暧-昧,虽然我对他已经毫无感觉,但我也痛恨他对我的背叛,痛恨他将我气得失忆,是以,希望皇上能够理解,不是我排斥皇上,而是我对温泉池充满排斥。”
真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南宫烈凤眸里的灼热与光芒一点一点地消失,身上的火焰更是处于疾速的冷却之中,直至完完全全熄灭。
而男人的这番变化,真凉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不但是他放在她身上的大手力道松了,而且,他那坚硬的长剑也仿佛也渐渐地变成了软剑。
那不可预知的可怖疼痛,在她隐秘之所倏然消失无影踪。
正文089:皇上的纯洁之味
南宫烈眸色阴骇地盯着这个撒起谎来好像根本不会脸红的女人。
姨娘跟他用性命与尊严保证过,她的宝贝女儿一直保留着清白之身,究竟是相信姨娘还是相信她,答案不言而喻。
况且,方才他虽然只抵未进,但在往里抵紧之时,也能感受到密林处尘封未动过的生涩与紧致。
同时,她脸上的恐慌也欺瞒不了他,那显然不单是因为抗拒而产生的恐慌,而主要是怕失了身于他才生出的强烈恐慌。
他只知道她嫌弃他脏,却没想到她宁可狠狠地诋毁自己的名誉,也不愿意委身于他。
而让他最最愤怒的不是她对他的不信任、不给予,而是她口口声声提到的闻争鸣。
闻争鸣闻争鸣!闻争鸣那种人有何之好?若闻争鸣能做到洁身自好,或许他还能觉得他还有值得她眷恋之处,可是,闻争鸣做了很多女人都忌讳的混账之事,她一边痛恨着,却一边恋恋不舍,不是傻子是什么?
没错,虽然闻争鸣已经成为她的过去,但他可以感受到闻争鸣在她心里留下的烙痕有多浓重,即便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闻争鸣,可仍旧以恨的方式记挂着对方,若是有一日她恢复记忆,若是有一日闻争鸣改邪归正地回头,她是不是很有可能会重回他的怀抱,一辈子都无法将闻争鸣在心里释怀或驱逐?
南宫烈可以容忍真凉对三爷那种侠客产生心动之情,却完全无法接受她对旧晴人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意。
不知怎地,南宫烈突然觉得心凉,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叫做尉迟真凉的女人所生出的异样感觉,显得很是可笑。
兴许,那些感觉都是错误的,是他的错觉。
兴许,他该在第一次听说她时所抱有的想法一致,在内心弃掉她。
想通彻之后,南宫烈轻蔑地看了真凉最后一眼,手脚利落地从她身上下去,没有再去捡拾已经湿透的亵-衣亵裤,而是直接穿上了其他还未湿的衣裳。
随即,他颀长的身躯凛然背对着她,冷飕飕地吐出一句,“给你一盏茶的时辰。”
他知道真凉想要从排水的洞|岤逃跑,是以哪怕此刻根本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也不能掉以轻心地离开。
他相信,若是他离开,真凉一定立即从洞|岤逃出去,根本不会顾及他与她家人的感受。
这般狠心冷情的女人,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因失忆如此,他不得而知,也不想再去打听。
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亲耳听到的比道听途说的来得更真实更有效。
真凉怔怔地望着背对着自己的伟岸男人,一时间呆呆地没有半点反应与动作。
她心里清楚,南宫烈带给她的巨大危机已经解除,可她的心却变得异常奇怪,很是不舒服。
虽然她像是取得了小小的胜利,但她的胜利是她诋毁自己换来的,即便值得,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真凉觉得,这也不能一概而论,譬如这个叫做南宫烈的男子肯定也是善变的,瞧他现在背影孤寂,一声不吭,身段完美却气质萧瑟,与方才那个对她有着浓烈欲念的男人判若两人。
真是应了一句话,翻脸比翻书还快。
缓缓地从地上爬起,真凉也没有再去穿那些撕破的湿润亵-衣裤,只穿上了只湿了一些的衣。
穿衣裳的时候,真凉让自己的心变得比自己的脸还要冷,一眼也没再去看南宫烈,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因为她不清白的身子而在嫌弃她了,绝对干不出偷瞧她的事出来。
只是,他再嫌弃她,也没有如她所愿地放走她,而是坚持要带她进宫为妃。
其中的缘由她自然明白,恐怕与真姨娘或者尉迟锋脫不了干系,或者,还跟男人不服输的心思有关,她越是想远离他,他越是不肯让。
虽然她经过努力还是没能摆脫进宫的命运,不过,提前断送了他触碰她的念头,对她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只是,待她进宫之后,怎么也不会想到,纵使他已对她心生嫌隙,她仍旧摆脫不了暗夜侍寝的命运,这是后话。
走出温泉池,真凉独自坐上了来时的马车,这一次,南宫烈没有跟她同乘一辆马车,而是骑着一匹骏马,跟在马车的后面。
车厢里没有了冷峻森寒的男人,真凉觉得里边的空气充足极了,一会儿坐在这边,一会儿坐在那边,好不惬意。
撩开窗帘,真凉不经意地看见马车后边南宫烈身骑骏马的俊逸身影,不由地撇了撇嘴。
她知道,这男人是嫌她脏才会拒绝跟她同乘马车,哼,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他又有多少干净?若是她真跟两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那他呢,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数不胜数,所以她与他相比较而言,还是她显得干净得多。
知道南宫烈并不会朝自己看来,真凉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继而将脑袋缩回车厢,放下窗帘,嘴里轻轻地骂了一声,“种猪!”
自从离开温泉小镇,马车便驶上了所谓的官道,一路平顺,约摸两个时辰不到,马车便驶到了宫门口。
望着那扇跟自己梦境中完全不是一种风格与类型的宫门,真凉不由地咧嘴一笑,而这一笑,恰好被骑着马走到车窗边的南宫烈捕捉到。
这女人虽然戴着面纱,虽然面纱后极其丑陋,但那笑容纯洁明媚,很能打动人的心,就连他那种冰冷坚硬的心,也抵挡不了她的一颦一笑,只是,如今,他在他心周围堵上一层堡垒,阻止自己为她动容,因为她不值得。
待南宫烈出现在近前,真凉这才看清楚,不知何时,这男人已经换上了一袭纯白色的锦袍,比那身玄色的便服多了一份难以名状的儒雅之味,甚至还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纯洁之味。
纯洁之味?
真凉在心里哈哈大笑,这男人浑身上下,就没地方能算纯洁了,势必是跟纯洁二字无缘的。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在温泉池被他又亲又压又摸,真凉便气不打一处来,真恨不得能在他那俊逸无双的俊脸上扇上无数个耳光,或者,用她那沾着湿泥巴的一双手,在他那身白色的锦袍上点缀一番。
见附近没有其他人,真凉便小声地对着南宫烈以玩笑的口吻忍不住调侃,“皇上,你这身衣裳非常好看,但是,跟你不匹配。”
白衣能够衬托一个人的仙与纯,而她认为,南宫烈是驾驭不了的,即便看着仙与纯,但实质上他没有那种资格。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需要衣装去修饰的男人,恐怕哪怕衣衫褴褛,他也能将破麻袋穿出夺人眼球的翩翩风采。
南宫烈冷冷地睨视着真凉,没有心情跟她去计较他与这身衣裳不匹配的理由,便忽地策马独自进宫。
望着南宫烈骑着马儿很快便不见踪影,真凉噘着嘴,半饷回过神来,这男人是打算将她丢在这儿晾一晾以作惩罚,还是生出了放她离去之心?
虽然不知底细,但真凉的心激动地跳了起来。
没有去问询马车外的任一侍卫,也没有下马车,真凉将脑袋相继探出两边的车窗,将能见着的地方统统瞧了一遍。
当发现那些侍卫以一种看似宽松却严正以待的姿势严守着马车时,真凉的心凉了,她美好的幻想又破灭了。
若是南宫烈有心在进宫前放她离开,断不会留这么多人看着她。
定定地望着那扇宫门,真凉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那个梦境——在她心里极为难过与抗拒的时候,三爷策马出现,将她带离。
此时并不是在梦境里,真凉当然不会奢望三爷出现,她迫使自己纷乱的心平静下来,告诉自己好好珍惜这还是身在宫外的机会,多多呼吸这宫外的空气。。
因为也许一旦进宫,她便永远失去了出宫的机会,也永远呼吸不到宫外新鲜的空气。
哎——
真凉颓然地将脑袋从车窗外收回,安静地坐在车厢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南宫烈要跟她玩什么把戏,她就在这儿等上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之后这些侍卫还是没送她进宫,那么,或许,是她误解了南宫烈的意思?
或许,南宫烈已经让这些侍卫变成了瞎眼的哑巴,即便看见她下马车、离开,都不会阻止呢?
正当真凉觉得有些困意袭来时,不远处有“哒哒哒”的马蹄声临近。
是梦吗?真凉猛地睁开眼睛,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好痛!她应该是醒着的。
困意并未驱散,真凉恍惚觉得,梦里的马蹄声跟现实中的马蹄声,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孰是孰非。
于是,她继续凝神静听,那清晰的马蹄声虽然没有梦境中那般快速,却真的在缓缓临近。
真凉立即掀开一边的窗帘,喜不自禁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难道,美梦真的会成真?难道,那个她心底深处想要依靠的男人反悔了?
正文090:嫉恨
当真凉看清楚不远处的景象时,心中所有的期待再次化为泡影。
前方果真有马儿缓缓走来,可是走来的马儿还拖着一辆马车。
驾着马车的人也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三爷,而是一个正装的侍卫。
很显然,若是来者是三爷,不会雇佣一辆笨重的马车,因为逃起来不方便,若是来者是三爷,驾车的也不可能是侍卫,而是黑衣人之类。
马车在真凉所在的马车附近停下时,首先从马车上蹿下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条灰白毛色的哈士奇!
饶是满心失望,当真凉看见朝着自己奔来,并且腿脚利索的真奇时,一颗沉寂的心如花儿怒放。
“真奇——”真凉情不自禁地朝着真奇开心地大喊一声。
听到真凉惊喜的声音,对面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边掀开,相继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下,一个是丫鬟金叶,一个是丫鬟银叶。
两个丫鬟看到真凉,兴奋地朝着她又招手又呐喊,“小姐——小姐——”
看到两个亲热可爱的丫鬟,真凉犹如见到至亲,微笑着朝着她们不住点头。
方才面临进宫的颓丧的精神,就因为她们三个立马振奋许多。
没一会儿,真奇连同两个丫鬟都钻上了真凉所在的马车。
宽敞的车厢里一下子拥挤却热闹起来。
真奇乖巧地趴窝在真凉的脚边,像是需要继续休养生息,两个丫鬟则在车厢里东看西瞧,不住地对车厢里的设置品头论足。
就在气氛欢乐的时候,马车启动了,朝着宫里缓缓驶去。
真凉抬起窗帘望了望停留在原地的那辆马车,问,“是谁允许你们上这辆马车的?”
她不是不喜欢这两个丫鬟跟她同乘一辆马车,而是她觉得奇怪,普通人家嫁女儿,不都是新娘独坐一顶花轿的么?
银叶抢先回答,“是焦公公交代过的,想必是皇上的意思。”
生怕自家小姐对皇上的这个决定心里不悦,金叶解释,“小姐切莫胡思乱想,小姐出嫁不比寻常人家,皇宫自有皇宫的规矩,皇上让我们跟小姐同乘一辆马车进宫,一定有他的道理,想必一定是利于小姐的。”
这个善解人意的金叶,真凉噗嗤一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利于我的?”
“呃……”心思单纯的金叶立即被问住了,还是银叶眼珠子一转,立即回答,“我知道,按理,任何人进宫都是不能带畜生同入的,可偏偏皇上默许了小姐带上真奇,皇上故意让真奇待在小姐身边,是想让大家知道,小姐在他眼里的重要性。”
这话解释得毫无逻辑可言,真凉不计较了,也不会去戳穿其中漏洞,更无心去细想南宫烈的意思。
探出一只手轻抚着真奇的毛,真凉脸上绽开了灿烂的微笑。
真好!
她第一次觉得,置身一个陌生之地,一旦拥有同行者的心情是有多么的雀跃与安定。
突然,马车外传来一声侍卫的高声呐喊,“送凉妃娘娘入琼玉宫。”
真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一个寒噤,不禁暗暗告诫自己,从今以后,恐怕她得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
踏进这宫门,她的身份就转换了,从尉迟真凉,从小姐的身份变成了凉妃娘娘,而她的住所,从小小的凉风习变成了大大的琼玉宫。
还真不习惯呢,一点儿也不习惯。
而她身旁的两个丫鬟还忙着作乱,异口同声地说,“小姐,等下了马车,我们也得喊你娘娘了。”
真凉立刻排斥地翻了一个白眼,“能继续喊我小姐么?”
两个丫鬟齐齐摇头,银叶俏皮道,“我们可不敢因为对小姐称谓不敬而砍头,小姐若是这么稀罕我们喊你小姐,那么在下车之前,我们一次性喊个够,喊到你厌倦为止。哦,我忽然明白,皇上让我们陪着你坐马车的原因了,说起来,皇上还真体贴入微呢。”
不及真凉无奈地反驳,两个丫鬟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地喊开,“小姐……小姐……小姐……”
真凉一个头两个大,却任由两个可爱的丫鬟轮番喊着,享受着车厢里最后的自在与安宁。
不知道踏出这车厢,她将面临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呢?
哎!
哎哎哎!
自真凉所乘坐的马车进宫不久,皇宫像是炸开了锅般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亲自从宫外迎接进来一个女子,乃尉迟大将军的宝贝四女儿——尉迟真凉,她被直接封为正四品的凉妃,赐宫中最雅致的琼玉宫。
这还不算什么稀奇之事,因为尉迟真凉将要进宫为妃的事别说是几天前,就是几年前就已经暗暗在宫里传开,稀奇的是这个尉迟真凉身边带着一只凶猛的豺狼,体型硕大,时刻目露吃人的凶光。
而最最稀奇且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尉迟真凉虽然曾经拥有过倾城之貌,但如今,已经回不到往昔,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女!
恐怕从今往后,她会跟在宫外一样,戴着面纱生活。
戴着面纱示人,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是,因为她的丑容,皇上给了她这个特权,就这么一点,也让那些善妒的女人们觉得忿忿不平,凭什么一个丑女就能不讲礼节,凭什么一个丑女就能享受皇上的特权?
真凉可不知道,在她没进宫之前,有关于她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而她进宫不到一个时辰,又被那些善妒的女人们给酸溜溜地嫉恨上了,跟其他进宫为妃的女人不同,女人们除了嫉恨她之外,还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丰神俊朗的皇上,是以心中忿忿不平着,仿佛永难想通。
好在嫉恨与咒骂不会成真,否则,真凉恐怕在琼玉宫没待上一个时辰,就已经被那些从未见过的女人们给嫉恨咒骂死了,别人死去前都能大概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去的,而她显然要属于死不瞑目的那种,真真是怎一个凄惨了得呀?
正文091:吻痕
端坐于琼玉宫正殿主位,真凉左边站着金叶,右边站着银叶,脚跟前趴着微合双眸的雪豹。
下面跪着一溜琼玉宫的奴才,两个宫女两个嬷嬷六个太监,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
其实这些奴才也怪可怜的,方才真凉一行人下车之后,虽然真奇身负重伤,却首当其冲地走进了琼玉宫,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眼睛东瞧瞧西打量,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已经将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
跟金叶一样,这些人皆将真奇当成了豺狼。
而当传说中丑陋的凉妃娘娘戴着面纱紧接着出现,那梦幻的感觉给他们一种错觉,能够统帅一只恶狼的定然不是凡人,恐怕是仙女吧?一个被老天夺去容颜,却气质翩然的仙女。
“都起来吧,今后要劳烦各位了。”真凉柔声笑道。
“谢凉妃娘娘。”众人异口同声,动作齐整地起身,只是微微哆嗦着的身子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真凉明白,他们忌惮的恐怕不是她,而是她脚前的真奇。
“这两位是我的贴身丫鬟,左边这边叫金叶,右边这位叫银叶。”真凉望着底下站着的那两个跟金叶银叶年纪相仿,浑身透着灵巧劲的宫女,灵机一动道,“我给你们两个另外取个名字如何?当然,你们可以拒绝。”
真凉的声音又软又柔,像是在跟身份平等的人在对话一般,给人毫无压力,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频频点头行礼,“谢娘娘赐名。”
“你呢,就叫铜叶,你呢,就叫铁叶。”真凉勾唇浅笑,说完看看身旁的金叶银叶,“从此你们就是琼玉宫的四姐妹,金银铜铁,宛如我的铜墙铁壁,如何?”
四个丫头一齐频频点头,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嘴里回答,“好。”
接着,真凉对着众人介绍起了真奇,“它叫真奇,吃肉也吃蔬菜米饭,但从来不吃人肉,模样或许有些凶悍,但脾性温和,大家不必害怕。”
见众人没有因为她这番话而放松对真奇的害怕与警惕,真凉继续道,“倘若我说它只是一条狗,你们一定不信,但事实上,不管你们信不信,它确实只是一条特别的狗而已,跟其他的犬类相似,你若是待他好,它会铭记你,但若是你有迫害它之心,我也难以保证它会不会伤人,毕竟就是吃草的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真凉这么说,不单是在打消众人对真奇的恐惧,也是在通过他们去警告宫里的其他人,她的宠物是不能被欺负的,否则,别说真奇会伤害他们,连她也不会放过伤害它的人。
众人紧张的心情在真凉和风细雨的声音与神情中逐渐得到了舒缓,原先不改抬头的人,也敢微微抬起头看几眼真凉了。
他们还以为,出身尉迟大将军府的宝贝小姐,定然是娇生惯养,脾气骄横的,对他们必定跟宫里的其他一些娘娘那般,颐指气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单威严,甚至凶恶,动不动就要惩罚他们。
谁知,他们见着的凉妃娘娘和煦可亲,态度友善,品性温良,虽是初次见面,却深得他们欢喜。
虽然他们无法相信真奇是狗,但他们绝对相信凉妃娘娘说过的话,相信只要他们不伤害真奇,真奇便不会来伤害他们,试想,这脾性温和的娘娘,怎么可能教养出凶恶的豺狼?
一定是她将豺狼驯养成具备了人性,而皇上也见识过真奇,是以才会答应真奇跟着她进宫,否则,皇上怎么可能让一条豺狼住进宫里,置其他人的性命与危机而不顾?
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后宫其他人百思不能其解的困扰,皇上为何愿意纳一个丑女为妃,为何愿意亲自去迎接,为何愿意赐最好的头衔、最好的宫殿给她?不但是因为她的特殊出身,还因为她的品性修为太好,深深地吸引了皇上,才让皇上对她另眼相待。
一定是这样!
真凉虽然端坐在主位,但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众人,这会儿见众人放轻松了神态,也对自己露出了淡淡的认可的笑容,心里也跟着开怀。
“好了,大家都来介绍一下自己,让我认识认识你们。”
继而,底下站着的人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地介绍起了自己,真凉间或还会询问几句,加深对他们的印象和了解。
待众人散去,寝房里早已准备好了热水,两个嬷嬷走进来,说是必须按照宫里的规矩伺候凉妃娘娘沐浴更衣。
真凉原先懒得沐浴,但一想到在温泉池被南宫烈又吻又压又摸,浑身立时起了鸡皮疙瘩,便应声答应沐浴,想要将属于他的痕迹统统洗去。
在金叶银叶的伺候下,真凉脫去了外裙,正准备接着再脫,真凉敏感地发现,两个嬷嬷没有离去之意。
她可不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将自己脫得精光,便对两个嬷嬷道,“李嬷嬷,胡嬷嬷,这里有金叶银叶就行,你们出去吧。”
两个嬷嬷立即面露为难之色,“娘娘,这是宫里的规矩,老奴们必须伺候娘娘沐浴。”
这是什么破规矩?真凉正想问问,银叶抛给真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而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娘,嬷嬷是要趁着伺候你沐浴的时候,顺道帮你验个身呢,否则,没法儿交待。”
验身?验什么身?
凝眉想了想,真凉终于想明白了,敢情是要给她验一验有没有雏子之身呢。
哎,早知道真有这么一关,那时跟三爷在一起的时候,她应该坚持让他破掉的,一旦嬷嬷检查出她已经失去了清白之身,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到时候,就算南宫烈愿意留她,太后能容忍她的不洁?风言风语能容忍她的不洁?
现在后悔莫及已经来不及,真凉只能寄希望于古代的验身方法出了漏洞,结果鉴定为她已经失去清白身。
嬷嬷给真凉验身的方法不但让真凉羞得面红耳赤,也让金叶银叶两个丫鬟看得面红耳赤。
最终的结果,嬷嬷对着真凉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谁都明白,她这一关已经顺利通过。
只是,当真凉脫完了全身的衣裳,上半身展露在四人面前时,无论是两个丫头,还是两个嬷嬷,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尤其是两个嬷嬷,眼中除了吃惊之外,还有狐疑、猜忌。
真凉望着四人古怪的神色,最后看着金叶问,“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她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想要看看自己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她身上没长鱼尾巴之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当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胸前时,她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唰一下再次爆红。
在她的上半身,确切地说,是上半身的上半身,除了她因为奇痒一日夜而抓挠出来的抓痕之外,还有一个又一个宛如草莓印的吻痕。
她当然知道是吻痕,但金叶银叶两个单纯的丫鬟应该是不知道的,而两个嬷嬷呢,自然应该是知道的。
真凉还没想好解释的措辞,一旁的银叶便咯咯咯地手指着真凉胸前的风景大笑了起来。
其余之人皆朝着银叶投去不解的眸光,实在是不明白,这种时候,她怎么笑得出来?疯了还是傻了?
就连真凉也觉得银叶在犯傻了,一个有着清白之身的皇妃,身上隐秘的部位竟然显现出了暧-昧的吻痕,那显然不会被人以为是她抓挠留下,而想当然的是男人留下。
虽然真凉明白自己应该怎么说就能立即消除两个嬷嬷的误解,但是,她并不想说,一点儿也不想告诉这四个人,她与南宫烈曾发生过多么亲密的举动,哪怕那些亲密的举动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究竟有多荣幸与多充满福气。
就在真凉忍受着寒冷呆呆地站在四人面前,不解释也不动作的时候,笑够了的银叶终于停止了大笑,却仍指着真凉的胸前,满嘴调侃道,“娘娘,银叶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提前一步把你给接走了。”
除了尉迟将军府的人,以及前去迎接的人,宫里甚少有人知晓,皇上居然会先众人一步独自把真凉给接走了。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顿时消去一大半,也同时得知了她们所不知的非常内幕。
只有金叶傻傻地望着银叶,满脸迷茫地问出一句,“为什么?”
银叶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给金叶,没好气道,“笨猪!皇上也是男人,也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候!俗称猴急!”
若是在其他宫人的面前,银叶定然不敢这般开皇上的玩笑,但她知道,这会儿她必须冒险地以开皇上玩笑的方式,让两个嬷嬷知道,她家小姐身上的吻痕跟其他男人无关!而只跟皇上有关!
也就是说,她表面上是在跟金叶说话,其实这话却是说给两个有可能将事情传播出去的嬷嬷听的。
果然,两个嬷嬷也没有计较她的玩笑之词,噗哧一笑之后,赶紧请真凉入浴桶沐浴。
对于银叶的解释,金叶还是没怎么听懂,满嘴询问的话在对上银叶一个大大的瞪眼警告之后,乖乖地不说话了。
正文092:猴急
真凉一动不动地默默坐在浴桶里,让浴桶里的热水盖住自己的上半身,但饶是温水里飘荡着花叶,仍旧无法掩盖那些暧-昧显眼的痕迹。
胡嬷嬷笑着恭维道,“老奴还从未听说过皇上这般宠幸过哪个娘娘呢,真是恭贺娘娘了。”
另一个李嬷嬷立即赞同地搭腔,“没错,老奴伺候过很多娘娘沐浴,但从没见过哪个娘娘身上有皇上所留下的这般醒目的痕迹呢,娘娘真是好福气。”
噘着嘴的金叶终于有点领悟了,顿时一张俏脸红上添红,心中惊叹不已,暗忖着,难道娘娘身上这些痕迹是皇上制作出来的?皇上为何要那般欺负娘娘?这两个嬷嬷好生奇怪,娘娘明明被皇上欺负了,她们却说娘娘好福气,这不是胡说八道么?看银叶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两个嬷嬷似乎不是在胡说八道?哎,真是令人费解。
真凉嗔怪地瞪了朝着自己不住偷笑的银叶一眼,怪她多嘴。
她才不怕这两个嬷嬷将她的糗事传出去呢,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一坏,或许能加速她出宫的进程,好了,现在,她的名声非但恢复了,而且有上升之势,真是完了蛋了。
真凉夺过金叶手里给她擦拭身子的巾帕,在胸前那些有吻痕的地方使劲地擦了几下,冷着脸道,“嬷嬷,你们别听银叶胡说八道,我身上这痕迹,全是一只可恶的老鼠给抓咬的。”
“呵呵呵……”闻言,除了真凉本人,其余四人都满脸不信地笑了,权当她是害羞了。
只有金叶勉强理解真凉的感受,小姐被皇上欺负了,自然心里会不高兴,也不会承认了,自然要把皇上比作老鼠,只是,小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在两个嬷嬷面前说皇上是老鼠,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哎,真是忧心死人了。
银叶凑近真凉的耳朵,调侃道,“小姐,我明白的,听说皇上的属相恰好是老鼠呢,呵呵呵。”
真凉再瞪她一眼,开始闭上双眸,靠在浴桶上闭目养神,一副谁也无心理会的冷淡模样。
李嬷嬷说新妃必须泡足一个时辰,是以浴桶里变凉的水不时地舀出,新的热水及时地添置进去。
还差半刻钟的时候,提着热水进来的胡嬷嬷一脸欣喜地跑到浴桶边,轻轻地唤道,“凉妃娘娘?”
“嗯?”真凉并没有睡着,轻轻地应了一声。
胡嬷嬷确定真凉没有睡着,便喜不自禁地说道,“方才老奴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焦公公前来传话,依皇上的意思,今晚已定由凉妃娘娘侍寝,老奴恭贺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