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9

    李重棺及时走过来,往他身上狠狠揍了一下,吼道:“别动!”

    陈知南猛地回神。

    “呃,泉哥,我……”他刚才是怎么了?

    阿布的笑带了几分蛊惑意味,悠悠道:“他想碰就让他去吧,泉哥——”

    听了这话,陈知南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般,又往前探去。

    “不了,”李重棺揪下一根陈知南的额前的碎头发,道,“动人家东西不好,多大个人了,管都管不住。”

    “阿布,花圃在哪儿呢。”李重棺问道。

    “过了这间屋就到了。”阿布回答。

    过了这间屋,是一扇铁门。

    很狭小,估计也就比一米六多些许,且窄,仅容得下一人通过,如果稍胖些可能便要侧身收腹才能勉强过去。

    门很旧,斑斑锈迹从门框爬到中间,整块整块地凹进去,地上也掉满了红锈。

    门口拿几根手腕粗的铁链子封起来,挂了五把锁。阿布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把一把地解开。

    “泉哥,进去看看吧?”阿布笑着说。

    “阿布,你,真的喜欢昙花么?”李重棺忽然问了一句。

    “……是的。”阿布沉默良久,才回答说,“是的。”

    李重棺点点头,昂首挺胸,无比优雅地走了进去。

    陈知南很怂,他不想进去,也不敢进去。

    阿布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陈知南往前趔趄了几步,跌进了门内,余光一瞟,发现那看似弱不禁风的铁门竟有足足两寸厚。

    然后哐当一声,铁门合上了。

    陈知南隔着这扇铁门,隐约听见外头铁链拖动的声音。

    他的元始天尊……

    “泉哥,”陈知南咽了下口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重棺食指往嘴前一伸,轻轻“嘘”了一下,示意陈知南住嘴,然后高声叫唤道:“哎,南哥,你看那边的花不错,过来过来。”然后对着陈知南使了个眼色。

    陈知南会意,忙对着门大声吼了一句:“走啊泉哥,我们里面去看看——”

    “好嘞——别那么着急,你等等我啊!”李重棺接着喊道。

    然后过了一小会儿,门外传来几声细微的脚步声。

    “走了?”李重棺道。

    “嗯。”陈知南说,“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围有些昏暗,除了身后门上悬着个旧灯泡外,远处花丛中只零星几点灯光。

    “刚刚那扇门,还有那些铁链,”李重棺问道,“你觉得是干什么用的?”

    “是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偷花,还是……防着里面什么东西跑到外面去?”

    陈知南没回答。

    李重棺忽然道:“不好意思。”

    “本来想找个好解决的东西,结果好像又撞上什么深山老林里来的大妖怪了。”

    陈知南心道,泉哥啊泉哥,你这语气,还真是一点抱歉的意味也没有啊。

    “知道昙花一现的故事么?”李重棺问道。

    陈知南想了想,回答说,知道。

    一株昙花,爱上了那个每日同她朝夕以对,替她浇水除草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后来出了家,成了护法神佛,再记不得她。

    她是不甘心的。

    千万年来,昙花守着时辰,一次又一次为他盛放。

    却再也没见过她的韦陀。

    “嗯。” 李重棺点点头,道,“看到花瓶上的昙花了?”

    “看到了。”陈知南答道。

    “阿布,”李重棺说,“被当成了‘韦陀’。”

    陈知南一愣。

    “包里有叠黄纸,拿出来。”李重棺却不再解释,只道。

    陈知南只好哦了一声,把纸翻出来递给他。

    李重棺把纸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咬了左手食指,开始鬼画符。

    他看上去似乎很是随意地画了几道,抬起头发现陈知南在看他,遂问道:“你看什么?”

    陈知南老实答:“想到了和我爷爷下山装老道骗钱的那些闲散时光。”

    “你爷爷不是老道,”李重棺干巴巴道,“是天师,我这些雕虫小技还是和你爷爷学的,不及你爷爷万分之一。”

    随后李重棺抓了一把黄纸符,上下打量了陈知南一番,沉吟半晌,最后选择叠起来塞进了陈知南的衣服领子里。

    陈知南见李重棺拉他衣领,顿时慌了,叫嚷道:“哎,哎……干啥?”

    “别动,就卡你脖子这儿,”李重棺道,“小把戏,碰着不干净的东西会烧起来。”

    陈知南听他这么一解释,更慌了:“不是,那个,泉哥,你确定这玩意就这么搁我脖子这儿?”

    李重棺说:“和普通的火不一样。温度低,放别的地方怕闹不醒你。”

    “或者等三更半夜妖魔鬼怪来把你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你选一个吧。”李重棺扬扬下巴,道。

    “那还是放这儿吧……”陈知南汗颜道,“我们要在这睡下?”

    李重棺点点头,坦然道:“是啊,怎么了?”

    不是……陈知南环视四周,这地方怎么睡人啊?

    “包里有毯子,”李重棺道,“这么挑剔干什么,有地方就不错了。”

    说完用脚直接在靠近铁门的地上磨了磨,把杂草拨开些许,道:“挺干爽的。”

    这块风水宝地赐予你了,还不快快谢恩。

    “泉哥,这里鬼气森森的,怎么睡的下去啊。”陈知南欲哭无泪,“我们不回去了么?”

    李重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包烟,然后从包里摸了两块打火石出来。

    陈知南:“……泉哥,新中国了,我包里有火柴,你要吗。”

    “我乐意。”李重棺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

    “来一根,泉哥,来来。”陈知南叫了一句。

    李重棺抬眼看了下陈知南,道,睡你的觉。

    “靠,泉哥,”陈知南不得不打开包翻起来,“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又是故事讲一半,又是吃独食的。”

    “你睡觉。”李重棺道,“今天准备不足,不进去了。其他的明天跟你讲,我不太确定。”

    陈知南敏锐的听出了李重棺的弦外之音,崩溃道:“泉哥——”

    李重棺点头,淡定应了:“嗯,明日再来。”

    李重棺话音刚落,前头不远处的路灯倏地灭了一盏。

    那灯原先一直好端端亮在那里,却并没有蛾虫环绕,古怪得很。

    陈知南声音立马带了哭腔:“泉哥……”

    李重棺回头,呛人的烟气喷了他一脸,道,睡吧。

    “我不睡,给你守着。”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