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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这样说,mark也不好再提。
但mark心知肚明,eduardo都三十岁出头的人了,什么酷不酷的,何况他这人传统得很,别说三十岁,就是二十岁时,mark也不见他喜欢“酷”。
很多事情就像这道疤痕,伤害一旦形成,便永远消除不了。但看着越来越好的将来,mark觉得,即使这道痕迹没法完全抹去,倒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了。
它的存在证明了他们曾经受过的巨大痛苦和漫长失去,但同样也证明了他们之间的爱意,是如何坚实而延绵不息。
mark在eduardo额头那道疤痕上吻了一下,轻轻道了句“晚安”便关了夜灯。
卧室于是沉入了温柔的黑暗中。
第三十四章
【34】
次日是周六,正好又到了会诊时间。
stuart昨天中午从欧洲回到湾区了,因为艾琳娜的事情,他下午时特意打电话问eduardo需不需要立刻见一面。
eduardo婉言谢绝了,他现在状态已经没有前些天那样焦虑,而且也不想打乱mark的工作安排,因此也不急于提早半天。
mark自然没有忘记会诊时间,他昨晚忙到深夜将近两点才回家,就是为了腾出周六陪eduardo见stuart。
mark这几天睡眠都不好,既睡得晚,也睡得浅,因此今天醒来,还是有点精神不济,闹钟响了两次才勉强睁开眼睛。
他躺在床上,感到头有点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才慢慢坐起来。
eduardo比他早醒,看到mark皱眉,便知道他感觉不太好。
eduardo心疼他,把他按回床上,“你又要准备诉讼,又要准备f8,这次我自己去见dr.stuart。”
“不。”mark拨开他的手。
“要不再推迟一周?”eduardo看他很坚持,只好提议,“等f8结束后,这周末还是专心f8的准备。反正我现在状态也很好。”
“治疗断了一周了。”mark还是坐起来穿上衣服,“不能拖了。不是f8也还有其他事情,多睡半天也没有什么意义。”
语毕,他回头怀疑地盯了eduardo一会儿,“你不是想赖掉治疗吧?”
eduardo气得抄起枕头拍到mark的胸膛上,“我这是在关心你。”
mark被拍了一下也不恼,抱着枕头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把它放回它该在的地方。
晨跑回来后,mark的精神已经好一些了,完全看不出他困得刷牙时还眯着眼睛打盹。
mark晨跑还把beast带出遛了,回家时eduardo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罐便利店里买的红牛。
“红牛?”eduardo不太赞同地看着他。
随着年纪渐长,mark知道珍惜身体了,生活规律了一些,红牛自然也慢慢戒断,再也不会像年轻时那样把红牛当水喝。
mark把手上的红牛放到桌子上,走过来亲了他一下,“就今天,提提神。”
“明年我建议你的挑战改成‘一年不喝红牛’。”eduardo道。
“那太没有难度了。”mark不认为这是个好建议。
吃过早饭后,mark在换衣服时接了谢丽尔的一个电话,还是关于f8的准备工作。
eduardo在卧室等了他一会儿,后来看他说个没完,便打手势告诉mark自己先去车库。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时间已经不早了,mark快速收拾了一下,捉过那罐喝了一半的红牛便匆忙下楼了。
他到车库时,看到eduardo站在车门旁边——是驾驶座那边的门。
门已经被他打开了,但是eduardo没有坐进去,他站在那里,对着敞开的车门若有所思。
mark停住脚步,一声不吭地在他身后喝完了手上那罐红牛的最后一口,这才捏着空罐子走过去。
“想开车吗?”mark问他。
eduardo回过神,冲着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有一点。”
他看得出mark确实是很疲倦,这才萌生了想要自己开车的念头。从这里去dr.stuart的诊所还要花上大半小时,如果他来开车的话,mark倒是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再打个盹。
夜猫子当久了的人大部分都会养出闭眼就睡着的功夫,哈佛时eduardo就见识过mark在睡觉速度上的厉害了。
但是开车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eduardo站在车门旁半天,始终没能让自己坐进驾驶座中。
他并不是感到害怕。
事实上,拉开车门后,eduardo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脑子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的空气也凝滞了。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好像他不存在了一样,直到mark出声,才把eduardo从这种抽离的状态中唤醒。
eduardo确信mark是了解自己的,正因为这样,当mark反问他“为什么算了?试试吧”时,eduardo才感到有点难以置信。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在以前,mark会把他的这种尝试的想法直接摁下去,不允许进行。
“可以吗?”eduardo有点惊讶。
“为什么不?”mark尽量用寻常的语气鼓励他。
这本就是eduardo先冒出的想法,但mark让他试时,eduardo倒犹豫起来了。
mark见他没有动作,索性绕过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了。
到了这份上,eduardo才慢吞吞也坐了进去。
在驾驶座上坐下后,或许是车库里空气不太好,eduardo感到有点呼吸困难。
他摸索了一会才找到安全带,随后像一个冻僵的人一样,尽量隐藏着哆嗦,艰难地移动自己的手,好让那条带子可以把他牢固而安全地“封”在座位上。
之后,他伸手握住方向盘。
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仪表盘的数字好像自己有生命一样跳了出来。
它们太闹腾了,他没办法阅读上面的数字,也没办法辨识眼前的那些按钮的功能。
“wardo。”也不知道过了多久,mark终于出声了。
他声音里特有的那种无机质的金属感,切割了eduardo无知觉中陷入的茫然混沌状态。
eduardo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走神了,而mark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在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mark在他耳边说,“深呼吸,wardo。”
eduardo脑袋空白一片,他没法思考任何事情,幸亏有mark的指令,他才有了动作的方向。
eduardo用力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如此数次,才找回自己的感觉。
“松手,wardo。”mark指示他一步步来。
“我……”但或许eduardo太紧张了,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手指松开方向盘。
mark没说什么,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把他一根一根手指掰离方向盘,之后又探身为他解开安全带。
安全带一解开,eduardo立刻推开车门,他像劫后余生者终于看到出口一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轿车。
好一会儿后,eduardo才感到那种没来由的恐慌减轻了。
他的指尖还在颤抖,挫败让他心情烦躁。
eduardo想抽根烟或者回屋子里开瓶酒喝一口,但是酒精和烟草都是被禁止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坐在车前盖上生闷气。
mark跟着下了车,走到eduardo面前。
他靠近eduardo,想亲吻他的额头安抚他,但被eduardo往后微仰身体偏脸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