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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0

    mark又想起他去新加坡就是为了躲开美国的舆论,一个人背井离乡,父母兄弟朋友都在美国,亲戚们全在巴西。

    eduardo一再强调,自己在新加坡过得很好,mark开始也不甚在意,毕竟他这么有钱,人缘也好,怎么可能过不好。

    但直到出车祸,mark才明白,他一个人在新加坡意味着什么。

    他出事后的前两个小时,助理donna先找来他的律师,替他补完了医院的抢救手续,然后致电公关,封锁消息。

    出事后第三个小时,donna致电eduardo住在迈阿密的父母和二哥,以及当时在纽约的大哥。

    出事后第四个小时,她才有空告知mark。

    出事后第二十二个小时,saverin夫妇和大哥alex来到医院。

    出事后第二十五个小时,mark抵达樟宜机场。

    他独自一人在新加坡这七八年的漫长孤独,全部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暴露无遗。

    他安安静静地出车祸,安安静静地被送进手术室抢救,安安静静地在死神的镰刀下挣扎。

    就像一部沉默的电影,生生死死,连一声呼痛一声求救都没有,也没有一个观众。

    eduardo没想到他思绪扯得这么远,却看他忽然停下穿衣服的手,脸色变得特别阴沉难看,便担心地问,“mark,怎么了?”

    mark回过神,他把身上穿了一半的t恤拉下来,低头看向还侧躺在自己身边的eduardo,欲言又止。

    mark想问eduardo结婚的事情。

    婚前协议已经搁置半年了,不知他回心转意了没有。

    又想问他这次回加州,会不会长住,还是等ptsd治好了便回新加坡。

    要是不想留在湾区,mark退一步,觉得定居旧金山也不错;要是觉得美西不好,美东也行,回迈阿密,saverin家在那边,离巴西也近,飞硅谷也不过三小时;纽约也不错,华尔街的资本游戏他如鱼得水,那班西装革履的拜金“婊子”一定不敢再像他刚毕业时那样欺负他。

    “下周f8。”mark说。

    但那么多问题,最后他还是一个字都没提,全部咽回去了。

    因为mark知道自己是最没资格左右eduardo做决定的人。

    更重要的是,mark不想再听他说“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你有给过我选择吗”这样的质问了。

    “我知道,怎么?”eduardo困惑地看他。

    每年f8开发者大会,mark都会准备很久,今年临开前,艾琳娜还跳出来诬告mark,让整个facebook差点乱成一团。

    mark翻身下床,岔开了刚刚的思绪,“下周的f8,你帮我收拾一下着装。你审美好,硅谷那些八卦报纸再取笑我,让时尚界那班gay撕了它们。”

    “我又不是时尚界的,你扯什么时尚界?”eduardo闷声笑了,他一把拽住mark t恤的一角,把他拽得仰躺回床上。

    “况且你多大的脸,要时尚界给你出头,zuckerberg先生?他们嘴那么毒,不辱骂你就算好了。”

    “你的品位最合他们口味了,你给我收拾,他们一定觉得好。”mark说。

    “你在胡说什么。”eduardo拍了他一下。

    “你不是普拉达的宠儿?”mark问,“缪西亚·普拉达私下里就差没把你的品味赞出朵花来了。”

    eduardo在哈佛时就常穿prada,后来慢慢地,风格定型后,大部分的衣服都是prada定制了。

    &omford,每件西装都有“tomford for sean parker”字样一样。

    他们这样的人,钟情一个品牌,要跟品牌交好太简单了。

    跟eduardo在一起久了,mark也知道,真正的时尚,讲求的是细节。高定的优势就是在细节上,个性化地放大客户的身材优点,因此设计师都很清楚在定制时需要在哪些部位特殊裁剪。

    长久而稳定的合作,让品牌和设计师手上有客户大量的身体数据,这些甚至是客户本人都不知道的。

    频繁更换设计师和品牌,并不利于品味的提升,且吃力不讨好。

    eduardo在华尔街折过戟,时尚界可不在乎这些金钱游戏,倒是eduardo那堪比男模和明星的脸和身材,还有时尚界们最喜欢的那种传统上流阶层家世,他不是宠儿才怪。

    “缪西亚夫人什么时候吹过我?”eduardo赶紧说,“你别乱说,他们设计师最讨厌别人搬弄是非,缪西亚夫人是普拉达的总设计师,你别害我。”

    “说了,”mark撇撇嘴,“大前年在巴黎时装周,她的助理发在facebook上的吐槽,说缪西亚说,他们把西装配得乱七八糟的,伤眼睛,那些人有你一半审美,她就愿意摘掉墨镜。”

    “还有一次是去年夏天……”mark滔滔不绝。

    “好了好了,”eduardo赶紧打断他,“你装了探测我名字的雷达吗?比狗仔还狗仔。”

    “我做社交网络的,”mark说,“数据的触角无孔不入。”

    “那么,”eduardo说,他趴在mark身边,手指勾弄他的卷发,“我们的社交国王真介意三流小报怎么说他的着装?”

    “哈。”mark不屑地发了个单音。

    “以前的f8怎么穿,这次就怎么穿,”eduardo含笑说,“你是facebook飓风的风眼,越稳定,力量越强大,没必要在意那些话,不过是些字母,恰好组成了几个词几句话,风一吹就散了。”

    “嗯。”mark随意应答了一声。

    他本来也不是真心介意,只是拿来岔开话题,避免自己忍不住逼问eduardo回美国和结婚的事情而已,谁知道eduardo这么认真地开解他。

    mark拉过eduardo把玩他卷发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以前哈佛经济学系两个未解之谜,一是moskovitz家的小少爷为何要住在柯克兰的四人间,二是saverin家的小少爷为什么像个鸡妈妈一样护着那个讨厌的刻薄geek。

    那时候eduardo在哈佛护着他,是因为他比eduardo小两岁,又是中产家庭的孩子,尚且一文不名。

    现在mark身价早不同以前,eduardo仍然不喜欢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mark仰躺着看eduardo,他钴蓝色的瞳孔像冷而深的海,eduardo觉得自己要沉下去了。

    他忍不住在mark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你比他们好看多了。”

    mark利落地翻身上床,给了自己男朋友一个火辣的吻。

    “我常觉得我们两个里有色盲的是你不是我。”mark说,“没人说过我好看,连我妈也从没说过。”

    起床后,mark一如既往地进行了半小时的晨跑,回来洗了个澡,两人开始吃早餐。

    eduardo对mark提出想要复检自己的腿。

    这应该是前天就要做的事情了,医生也曾来电询问过eduardo为什么还不来复检,只是前几天mark的“性侵丑闻”让eduardo完全提不起心思。

    不过这种检查只是常规性的测评复健进度,晚几天完全没问题,因此前两天mark看他没心情,也就没有催促他。

    eduardo既然提出想去,mark自然乐意,但他今天必须回facebook,因为法务部门准备今天对艾琳娜提出起诉,而且f8临近,mark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

    于是mark问eduardo,是想请医生上门还是要去医院,eduardo回答说去医院,因为他想出去走走,于是mark便让自己的生活助理来陪他。

    mark回到facebook时,公关部那几个加班了一通宵的可怜蛋们已经回家了,他们联系好了媒体出通稿,准备把舆论的焦点往新加坡数据中心的方向引。

    在公关部的刻意引导下,eduardo的声明和facebook新加坡数据中心概念图相关话题流量爆炸式增长。

    从昨晚eduardo发出声明后,mark就觉得自己的霉运似乎走到尽头了,今天无论是f8的准备工作还是法务部关于起诉艾琳娜的资料准备和手续,都顺利得让他不敢置信。

    下午时,mark接到tumblr的ceo戴维·卡普的炫耀电话。

    刚开始mark不知道卡普打电话是来炫耀tumblr的巨大流量的,如果他知道,他绝不浪费时间接这小子电话。

    卡普只比mark小两岁,做出tumblr时才21,两人有相似的经历和相近的年龄,何况fablr也不是直接竞争关系,因此mark和卡普的关系向来很好。

    “嗨,mark!”mark一接起电话,卡普美滋滋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这小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流量数据,“怎么样,厉害吧?”

    “tumblr的流量关我什么事?”mark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刻薄地道,“要我跟你说facebook今年的新增用户数以及每天的活跃用户数吗?”

    “当然跟你有关啊!”卡普得意洋洋地道,“你给我的流量嘛!”

    “什么意思?”mark停下浏览邮件的手,皱起眉。

    “你们公关部没能耐,搞舆论战,流量全引到tumblr来了。”卡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