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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eduardo不懂得人们的八卦可以有多大的恶意——就像他在哈佛时给那只该死的鸡喂鸡肉一样——说真的,mark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给鸡喂鸡,但eduardo也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把他想象成一个虐待动物的人。
而mark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以前他也做过的——去帮他平息校报的虐鸡传闻,阻止sy在质证时提出这个,压住他移民新加坡时一些媒体的攻击。
但无论如何,mark知道自己确实说得过分刻薄了。
暴君抿着唇,在内疚、生气和没法拉下脸道歉的倔强中别过脸,避开了eduardo的视线。
“……对不起……”eduardo被他一连串的问题质问得哑口无言,“对不起……”
“别说了。”mark说,“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他确实是生气,但eduardo道歉了,mark反而更生气,但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eduardo。
mark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这会越想越生气,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小心、这么重视这段关系,十分委屈恼怒,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生起闷气来。
eduardo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身边。
“mark。”他叫他。
暴君硬着心和脸,看也不看他。
eduardo拽了拽他的t恤,mark仍旧没理他。
他知道mark不喜欢他说对不起,eduardo想了想,于是小心又讨好地亲吻mark的脸颊和嘴角。
刚开始mark不搭理他,但eduardo亲得这么柔软,台阶给够了,于是没亲几下,mark绷不住了。
暴君扭过头,伸手按住eduardo的后脑,然后吻在他的唇上。
eduardo张开唇让mark吻进来。
这个吻让mark最后的一点生气也如雾气般散去。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那么说你。”两人分开后,eduardo低声说,“我想做点什么。”
“公关部会处理的,不要担心。”mark说,“如果你想做点什么,那就是我希望等你准备好应对一切,才公布。”
“如果我们公布,那肯定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了,要把这个消息和全世界分享,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如此随意地说出来。”他强调。
“请郑重地对待它。”mark对他说。
“我明白了。”eduardo承诺,“我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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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30】
因为烦心,mark整晚都没有睡好,清早就醒了。
一睁开眼睛,mark就想到那个女人无中生有的、恼人的性侵指控尚未解决,顿时心情跌到谷底。
昨晚因为心情不佳,mark乱糟糟地做了很多梦,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梦,但是醒来的一瞬间全忘记了,只留下强烈的不愉快感觉。
mark在灰暗的清晨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看手机,才6点不到。
烦心事情那么多,又一件都没解决,想到这里,mark便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索性起来晨跑。
然而,正当他要起来,一转身,便看到在身边沉睡的eduardo。
eduardo还沉睡着,mark听到他因为熟睡而绵长均匀的呼吸。
就在那一刻,不知怎么的,mark的心烦意乱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他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连同躁动的心思,也好像被身边的人绵长的呼吸拂散,心情渐趋平和。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mark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很肯定,这或许将是他这一天里最好的时刻。
因此mark顺其自然地打消了立刻起床去晨跑的想法,决定在床上再躺一会儿。
eduardo跟mark一样,拥有值得信赖的生物钟,所以7点多些他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eduardo看到mark面对着自己,那双钴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eduardo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平静的蓝色海洋中醒来。
“mark?”eduardo有点不解,他怀疑自己睡相出了问题,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我脸上……有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mark仍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尽管不明所以,但eduardo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贴近mark,给了暴君一个很轻很浅的吻。
“这是什么?”mark摸了摸嘴角,明知故问。
“早安吻?”eduardo回答。
“我能得到更多吗?”mark问他。
他看睡着的eduardo,不知不觉已经看了一个小时,烦躁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渴望像春天万物一般,安静地复苏,又像化冰的溪流,源源不断。
“当然……”eduardo回答,他像寻求温暖源一样,贴mark贴得更近了,轻柔的气息拂在mark的颈窝上。
mark有点情不自禁,手伸到eduardo的睡衣下爱抚他的身体。
因为刚从梦里醒来的缘故,mark感到他的身体有种迷人的温暖,但很快,他就犹豫着住了手。
暴君脑海里闪现新加坡那天清晨他们失败的做爱,eduardo惊恐忍耐的脸。
不知道怎么的,mark竟又想起那个女人在推特上对他的指控:
“他……不顾我的意愿,对我实施了性侵。”
难言的恼怒和强烈的恶心使mark晃了晃神。就那么一瞬间,本已经消失的暴躁又卷土重来。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后把手从eduardo衣服里抽出来。
“mark?”eduardo有点失望地看着他,刚刚气氛这么好。
从dr.stuart那里得到性事的练习方式后,他们仍然止步于接吻。eduardo想要遵循stuart的建议,但mark的表现却还是疑虑重重、裹足不前——而他们以前在床上绝对不是这样的。
在性爱的事情上,仿佛得了ptsd的是mark,而不是eduardo一样。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eduardo想要回到新加坡那天清晨,以任何代价,阻止那个时候精神状态濒临崩溃的自己犯下诱骗mark的错误。
而现在eduardo所能做的,只有尽量理解那天自己给mark带来的伤害,以及耐心地等他重新接受关于性爱的一切。
除此外,他也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所有糟心事和那个女人的信口雌黄,mark一定比他还要恼怒。
而在恼怒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亲密接触的渴望,更何况是mark这种极度理智的人,这点eduardo可以理解。
“还是再等等。”mark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或许不是今天。”
“好吧。”eduardo说。
mark从床上坐起来。
“要去晨跑吗?”eduardo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很快转换了话题。
“嗯。”硅谷的暴君揉了揉乱糟糟的卷发,“再不去,今天就要迟到了。他们叮嘱我9点一定要到facebook。我可不想听公关部抱怨一整个上午,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