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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4

    “经常?”eduardo生气地把被子拉下来,瞪着mark,“我什么时候‘经常’失控?我脾气这么好,你不要诬陷我。”

    “你说你难道没有一边哭着一边求我说‘操我’或者‘不要’?你自己说了什么你都不知道,还哭得喘不过气。”mark面无表情地说,“我都习惯了。”

    “asshole!”eduardo气得脸都红了,“我在和你说明天的事情。”

    他抽出枕头,隔着被子砸了mark几下,但他没用力,砸在mark身上不痛不痒的,mark连躲都懒得躲。

    两人玩了片刻,eduardo忽然丢开枕头,翻身压在mark身上,他用手摸着mark的卷毛。

    mark的蓝眼睛在灯光下像平静干净、能容纳一切的深海。

    “mark,我们很久没有……你要不要……”eduardo问他,“你想不想要我?”

    mark伸手揽过他的脖子,两人接了个深吻。

    “我想要。”mark说,“非常想。”

    事实上接个吻,他就已经要半硬了。

    eduardo的手要往下摸,却被mark钳住手腕。

    “但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mark看着他,脸上没有笑意。

    “我也想。”eduardo回答得非常干脆,“我们做吧,现在。”

    但是mark没有放开他的手,只是端详着eduardo的脸半晌,“不,你没有。你没准备好。”

    eduardo争辩道,“我说了我想做爱,不是之前那种状态。”

    “要不要打赌,你压根没硬。”mark不为所动。

    “你摸摸我。”eduardo有点不依不饶,“你摸摸我就硬了。”

    “如果没有呢?你是不是又要生自己的气?”mark说,“我了解你,你想做一件事时不是这样的。”

    “你又不是我!”eduardo看着他一点没松动的意思,忍不住感到胸口闷闷的。

    他没来由地烦躁起来,“是你自己害怕又变成上次那样……是你不想做,不是我,那次之后,你连边缘性行为都不乐意和我做了!”

    说完,他用力甩开mark的手,从他身上下来,气呼呼地躺回mark身边,还翻了个身背对mark。

    mark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不明所以——eduardo几乎不这样。他有点后悔刚刚用做爱来打趣eduardo。

    mark撑起身体,随即明白到他是因为明天要去见stuart真的非常紧张。

    但说真的,eduardo愿意没有顾忌地对他发点小脾气,mark觉得这是他的安全感在增加的缘故。

    感谢dr.stuart。

    “wardo?”mark轻轻戳了戳eduardo的后背。

    eduardo没理他。

    “wardo.”mark又戳了戳他,eduardo一声不吭赌气地往里面挪了挪,顺带把被子卷得更紧了。

    mark无语地看着因为eduardo的拉拽而从自己身上被拉过去一大片的被子。

    “wardo,我被子要被你全拉走了。”mark说。

    eduardo顿了顿,又一点点把被子往后推。

    mark才不是真的想管那该死的被子,他从后面抱住eduardo。

    “wardo,”mark低头亲吻eduardo的颈脖,他来来回回地在那片温暖的肌肤上落下轻吻,“可能你说的是对的,我害怕变成上次那种情况,你上次的做法真的让我感到很生气,且非常难过和受伤。wardo,我不是真的是个机器人。”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暗哑,而本来说话就有种金属般的冷质,与呼在颈脖丝丝热气形成某种违和,反而非常性感,让eduardo觉得有点热。

    “对不起。”eduardo低落地说,颈脖的吻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mark放开他,“明天我们和stuart谈谈这个问题吧?”

    eduardo赶紧翻身,“不,不。怎么可以跟医生讨论这个……”

    “为什么不可以?”mark挑了挑眉,“我们付钱,他接受了你的案子,他应该为我们解决ptsd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包括做爱,不是吗?”

    “不,我意思是说,做爱这个……”eduardo说,“这个太过了……”

    “这和在柯克兰时讨论初夜有什么不一样?”mark问,“哦,不过你那会儿也很不好意思。”

    “真是对不起,”eduardo没好气地说,“我就是这样无趣又传统的人。”

    “你在床上时可不是什么传统的绅士,wardo。”mark亲了他的唇一下,然后把壁灯按灭,“我们明天跟他谈谈,如果真的可以,回家后我一定把你操哭。”

    “……闭嘴,mark。”eduardo的脸红得厉害。

    或许因为临睡前关于性爱的讨论,mark当晚做了个春梦,醒来的时候毫无意外地梦遗了。

    而梦里那个被他操透且哭着求他继续的人,此刻正无知无觉地在他身边熟睡,发出平稳绵长的呼吸。棕色微卷的柔软发丝乱糟糟的,肌肤像奶油一样,微张着的唇泛着莓果般的潮红,看上去温暖又甜蜜。

    如果是以前,mark会亲吻他,在他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就插进去,让他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就迷迷糊糊地乖乖挨操,然后在mark的动作中清醒过来又因为快感而沉溺到欲望的伊甸园中去。

    但是mark想了想,还是翻身下床了。

    不是他的问题,mark一直很清楚eduardo缺乏性欲,就算他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次失败的性爱后,mark有观察过他,eduardo连自慰都很少,更多是生理需求积到一定的程度自然而然梦遗。

    mark当然是想要他,他虽然也想要mark,但他不想要性爱。

    他说他想要跟mark做爱,mark猜那更多是精神上的需求,比如“我们是情侣,必须做爱”“mark想要做爱”或者“想要满足mark”之类的充满爱意和不安的动机,但事与愿违的是,身体说no。

    mark足够聪明,但毕竟不是专业,更不是无所不知,况且他也害怕——上次的事情对两人都伤害太大了,mark陷入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自我嫌恶中,调整了很久,心态才恢复过来。

    但那次之后,mark失去了判断的标准和主导的自信。现在就算是边缘性行为,他也没法判断到底可以做到哪个程度,所以几乎不敢做了。

    这个问题是真的必须要跟stuart谈谈的。

    mark到浴室洗了个澡,淋浴中又想着eduardo,自己用手弄出来一次,这才感到烦躁稍平复。

    洗好澡出来后,eduardo还在睡,mark吻了吻他,把他叫醒,“wardo,再不起来我们要迟到了。”

    eduardo睡得没那么死,mark叫一声就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凑过去和mark接了个黏糊糊的早安吻,尝到了mark刚漱口还留着的薄荷味,以及摸到了mark还没有完全弄干的卷毛。

    eduardo立刻明白mark早上干过什么了,他有点生气,但自己也说不清是气mark还是气自己。

    他沮丧又不太高兴地爬起来,mark还以为他在发起床气就没管他,一边在套t恤一边说,“恐怕我们要在外面吃早饭了,不然真的会迟到。”

    上次的治疗让mark很信任dr.stuart,自然也重视起每一次会面。

    因为时间有点吃紧,两人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就出门了,开车路过星巴克才停下来把早餐解决了。

    到诊所比约定时间只早了5分钟,总算没有迟到。

    “两位先生,上午好。”stuart笑着走进诊疗室。

    他坐下后看到两个年轻人如临大敌准备迎战的严肃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先生们,我们今天不谈话。”stuart说。

    这让eduardo困惑,他问道:“可是仅仅一次谈话,就可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吗?”

    “当然不行,”stuart温和地对他说,“事实上,谈话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它只能释放你压抑的感觉。只是因为比起ptsd,你们之间的关系对你的生活影响更大,所以我们才在第一次见面时先从那些事情入手。重建信任更需要的是更实际的行为。这些我们会慢慢进行,不要急。”

    “更重要的是,”stuart解释,“治愈的标志一定是让你能建立有效的人际关系,也就是让你能沟通,并且在关系中感到安定。所以你和mark之间的关系,是我们治疗的目的,而不是手段。车祸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事情。”

    “那……我需要回想那场车祸吗?”eduardo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stuart笑着对他点点头。

    “可是这个办法在dr.那里已经证明并不起作用了,”mark非常反对,“不但不起作用,还让他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