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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他挂了电话,从床上起来,随意套了件衬衫,披上风衣就往外跑。

    夜深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eduardo从走廊的柜子上拿了车钥匙,从车库里把那台bentley开出去。

    新加坡过了11点后,街道上几乎就没有行人了,马路空荡荡的,只有排列整齐的路灯一直往前延伸。

    eduardo把车开得很快,不过十字路口的红灯还是让他停了下来。

    这是个很宽敞的十字路口,只有他一台车停在路口。红灯上的数字一直在倒数跳动。

    eduardo感到心烦意乱,那个血红的数字好像永远跳不到尽头,他按下音响播放,抒情的音乐伴随着温柔的男声飘了出来。

    it“s beehe making

    事已过去多年

    eduardo耳边是歌声,跟着红灯跳动的数字默默倒数着。

    30、29、28、27、26、25……

    in my skin, i“m shaking from the cold

    切肤之痛我已麻木

    13、12、11、10、9……

    a ;ldquo;t st

    可我却一直心碎不止

    8、7、6、5。

    and i know, i know

    只是我知道,我都知道

    砰——

    一股强大的冲力击中了他。

    整个世界开始快速旋转,红绿灯和路灯、夜空和地面像旋转的玻璃球一样在不断高速交替。等一切停下来后,eduardo感到呼吸困难。

    发生了什么事?他很难受并且充满困惑。

    他遭遇了什么?一场伏击吗?

    eduardo艰难地移动头部,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视线好像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膜,他无论怎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变形内凹的车门和像蜘蛛网一样布满裂痕的挡风玻璃,还有一地狼藉的驾驶座,地上都是玻璃碎。

    玻璃碎片上有一张纸,上面的字糊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字纠缠在一起,上面的字母和单词忽大忽小,完全无法辨识出意义,只能依稀能看到上面自己的签名。

    eduardo用力吸气,然后感到有粘稠的液体流出。

    奇怪的是,那首温柔的歌还在继续。

    &ime is a healer

    人们都说时间是最好的医生

    他睁着眼睛,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那张纸上。

    it“s more like a cealer for a scar

    然而这一切却更像掩盖了伤疤

    一滴、两滴……

    & never really leaves us

    因为我知道创伤它一直都在

    三滴、四滴……

    it  always find us where we are

    它总能找到我们,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电话又响了。

    eduardo艰难地伸手摸到屏幕碎裂得看不清的手机。

    “wardo,你在哪里?”mark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mark……我在……”eduardo感到意识恍惚,他努力想要告诉mark自己的情况,“我被困住了……我动不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代替声音从他嘴里涌出来的是一些充满腥味的液体。

    “我被困住了……”他一遍遍地想要传达,“我被困住了……mark、mark……help me……”

    mark好像在说什么,但eduardo既听不见,也说不出。

    然后mark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的忙音越来越大,把eduardo的耳膜震得发痛。

    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用力呼吸,泪水从惊恐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来。

    eduardo一动不动地侧躺着,任由眼泪一滴滴争先恐后地流过他的脸颊,落在枕头上。

    直到感觉到枕头冷冰冰的湿意,他才回过神来。

    一股强烈的愤怒油然而生,迅速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努力了这么久,花费如此多力气想要摆脱这些噩梦,为什么它们依旧纠缠不休?

    ptsd在啃食着他的内心,如同贪婪的野兽啃食濒死的猎物。

    但eduardo从来不是容易放弃的人,这些噩梦想要击倒他,而他绝不会让它们得逞。

    他努力撑起身体去摸索床边的柜子。

    一把刀或一把剪刀,可以帮他彻底杀死这些野兽。

    飞机在经过十多小时的飞行后终于抵达硅谷,从降低巡航高度时,mark开始看手机,一直降到3000米时,手机又有信号了。

    他等了又等,始终没有新短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