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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根本等不及电梯从25楼下到1楼再上12楼。医院每一层都有大量人员的上下,停顿多,速度就会被拖慢,他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转身就往楼梯跑去。
他发疯一样跑了八层楼,来到12楼的手术室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alex和一位护士已经等在那里。
alex满脸怒火,埋怨他:“怎么这么久?”
mark喘得几乎透不过气,他把报告交给了护士,“eduardo怎样?”
但是护士拿了报告单,一句话都来不及说转身就进去了。
手术室门口的灯亮了起来,是刺眼的红色。
mark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把气喘顺了,盯着那盏灯看了半晌才慢慢坐下。
alex在他身边打电话。他在跟roberto和paula通话,告知弟弟又进了手术室,以及一些具体情况。
mark听着alex的声音,他握拳,将拳头抵在嘴边,轻轻吻着自己带着戒指的无名指,像身处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的心思和他的人都是静止的、死寂的、凝滞的。
paula和roberto在半小时后到了手术室。saverin夫妇看也没看mark,走向他们的长子alex。
mark始终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手术室外那排椅子的最末一张上,像毫无存在感的一道瘦削的影子。
手术持续了三小时,mark觉得自己好像过了漫长的一辈子。
那盏刺眼的红色指示灯熄了,eduardo被推出来时mark猛地站起来。
mark渴求地盯着床上陷入昏迷的eduardo,却不敢走近他。
eduardo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安静得好像没有一丁点声息,明明他身边这么吵,却都不能吵醒他。
mark屏息静气,他眼里只有eduardo。
刚经历了一场手术,eduardo脸色很白,原来总是很甜蜜地带着笑意的唇也几乎没有血色。
感谢麻醉与昏迷的,哪怕呼吸需要辅助,他也感觉不到痛苦,可是痛苦依旧还是存在啊——它们分毫不少,悉数都降临在mark身上。
mark想走到eduardo的床边,他知道eduardo很快又要被送进重症室,自己又见不到他了。
他现在只能陪eduardo走一段路——从12楼到15楼这短短的一段路。
但mark走了几步就被挤开了。
医护人员推着eduardo的床走得很快,急匆匆要将他送回重症监护室。他们只允许eduardo的家人随护在侧。
进电梯的时候,saverin夫妇紧跟着自己的小儿子进去,但mark在电梯门前被拦了下来。医师对他说:“抱歉,先生,太多人随同进入会阻碍病人进出。”
mark花了两秒才把这句话消化了,他呆了呆,下一刻转身就冲进楼道,连滚带爬地往15楼跑。
他跑得太急了,一步并着两三级地往上冲,结果在14楼时不慎绊倒,膝盖狠狠地在阶级边缘磕了一下。
但他此刻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全身都麻木了,立刻爬起来又往上跑。
可是跑楼梯始终没有电梯快,mark推开楼道大门时,正好看到他们把eduardo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只能站在紧闭的门口,刚刚摔跤时膝盖磕碰的疼痛终于迟缓地袭来。
这痛太凶狠了,从膝盖开始蔓延到全身,最后重重地袭击了mark的心脏,毫不留情地用痛觉吞噬一切。
mark面无表情,默默地承受了这种痛楚一会儿,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慢走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
他拿出电话,拨打给母亲karen。
karen几个子女中,就数mark最不省心。
这家伙没耐性,不着调,除非karen给他打电话,mark很少会主动打给她。
“mark zuckerberg,你终于想起要给我挂一通电话,好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karen接起电话佯怒骂他。
“妈妈。”mark打断了她。
就这一声“妈妈”,karen立刻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她急切地问:“怎么了?mark,出什么事情了?”
“eduardo出车祸了。”
mark蹲下来,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用力抱紧膝盖,佝偻着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妈妈,我……”他停顿了片刻,痛苦地说:
“我原来也只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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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04】
eduardo觉得自己在做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刚开始时,他的意识偶尔出现,一缕思维很轻地陷入在静谧的、模糊的迷雾中,但很快,这缕轻飘飘的思维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死寂的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但eduardo既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只是很茫然地停留在某个地方,任由时间安静流逝。
极少数的几次,混沌的迷雾散开,他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子,但无论多少回——可能是四次或五次,眼前始终是亮着日光灯的房间,还有墙上的挂钟,但他没法聚焦的视线看不清到底现在几点了。
时间走得很慢很慢,他渐渐开始听见一些声音。
比如仪器的电子音,还有姑娘极轻的聊天。
“好像稳定些了,应该不会再进手术室了吧……都进三回了……”
……
“近看saverin先生长得可真英俊……怎么遇上这样的事情,太可怜了……”
……
“他的哥哥们也很英俊啊……还有zuckerberg先生,他每天都来……”
……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呀?不是破裂的合伙人吗……”
……
“媒体说的你也信啊?dr.最怕跟zuckerberg先生交代病情了……”
……
“为什么?那位先生看上去并没有新闻上说的那么可怕啊……”
……
“他问得太仔细了,提的问题又尖锐,什么都要知道得明明白白……应付他比应付其他家属费劲多了……”
……
……
mark?
mark来了?
可他们9月才有空见面啊,现在还只是8月吧,eduardo模模糊糊地想,但他没来得及再想,又陷入了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