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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mark敏感地反问:“你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zuckerberg先生,我只是了解一下状况。”benson说:“毕竟saverin先生身份比较特别,消息是封锁的,您知道得也太快了?”

    “他是我的朋友。”mark回答。

    “可是据我所知,”benson并不认同他的解释,“你们在七八年前打了一场官司,庭外和解时你赔给了saverin先生六亿美元,还给了他5%的股份,那之后你们再也没有过联系。”

    mark多聪明的一个人,一点就通,他尖刻地指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你怀疑koon g是被指使进行了这次交通肇事,而指使他的人是我?”

    “我并没有这么说,zuckerberg先生。”benson斟酌着说辞,他听闻mark敏感多疑又易怒,但没想到他比传闻的更直白尖锐。

    “排查关系人是我的职责,希望你理解。毕竟saverin先生在商业上有很多竞争对手与利害纠纷。koon g有一对儿女,现在他负债三十万,这一点是很可能被利用的。”

    mark能忍eduardo的家人,但不代表他会在不相关的外人质疑他时不反击。

    他冷笑,“如果有这种可能,你们现在还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已经算是渎职。”

    benson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说:“可是有传言saverin先生来新加坡之前,就是被你挤兑出华尔街的,zuckerberg先生。”

    benson的话一下踩中了mark的雷区,mark勃然大怒,整张脸都沉下来了。

    当年mark刚结束官司,脾气暴躁,也不愿意提起eduardo,造成以讹传讹的误会,以致渐渐就传出如果想跟facebook合作,就绝对不能跟eduardo扯上关系这样的流言,使eduardo几乎没法在华尔街找到合适的工作。

    这件事都快变成mark的心病了。

    他始终不能释怀,哪怕eduardo说了自己到新加坡跟mark无关,但是他一天还在新加坡,这事就像埋在mark心里一根拔不掉的针,想起就隐隐作痛。

    “你倒是对我做了不少功课。”mark眯着眼睛,“连这个都知道。”

    “saverin先生的事故涉及庞大资产,我们调查了每个关系人。”benson说:“在你这里,我还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saverin先生作为股东,从来没有亲自出席过facebook的股东大会。”

    “这就是你所谓的深入了解?”mark怒极反笑:“或者现在警察办案已经到了臆想的程度,还是这是新加坡警方的特色?”

    自从知道了多年前华尔街和硅谷的那次流言,mark现在最痛恨的就是有人随意揣测评断他和eduardo的关系。

    他无法容忍一丁点的扭曲舆论,这也是mark急于公开关系的缘故,但是eduardo一直不愿意,mark只能选择退让。

    benson说:“saverin先生在facebook的股权上有一份协议,如果他因为客观原因无法自主处理股份事宜,这5%的股份将无条件归入你的名下,由你接收,zuckerberg先生。客观情况包括失去意识或死亡。我本无意找你麻烦,但你出现的时间实在太凑巧了。”

    “5%的股权无条件归入你名下”这句话像一根大棒子狠狠在mark头上砸了一下,benson后面的话mark全部没听见,刚刚的怒火就像被罩上罩子的酒精灯,瞬间就熄灭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benson,好像笃定benson对他撒了一个谎。

    “他不会有做这种协议,”mark说,他好像在说服自己,benson只是在拙劣地套他的话:“即使有,你也不可能知道。”

    “这甚至不属于保密协议。”benson说:“他的代理人与律师应该已经开始准备股权移交了。”

    “我不会接受。”mark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有点茫然,过了片刻,他颓然地坐下来,“他什么时候定下这份协议?”

    “据我所知是saverin先生入籍新加坡后的第一年。”benson说。

    mark把脸埋在手掌中,良久,他用冰冷的手揉了揉脸,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然后抬头看着benson。

    “我为什么在这里?”mark好像恢复了冷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冷淡表情,“我和他有婚约,我是他的未婚夫。”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benson的预料。

    mark注意到benson惊讶地把视线落在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上,但他没有在意。mark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鞋子。

    “我的律师和公关等会就会来联系你,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他说。

    “怎么回事?”回到医院的alex走过来,正好看两个人在对峙,他问benson:“阁下是?”

    alex休息了一晚上,但跟mark一样,他也没法睡安稳,因此脸上还是很憔悴。

    benson拿出证件自我介绍后,跟alex大概交代了一下eduardo的车祸调查。

    alex听完koon g的事情后,跟mark的反应是一样的。他赶到新加坡后一直心焦eduardo的伤,还没能分得出心神去处理车祸,现在忽然听见肇事者伤害自己幺弟的初衷,气得脸色铁青。如果那混蛋在他面前,alex发誓自己哪怕罔顾法律,也绝对要一枪把那疯子的脑袋崩成渣。

    benson又大致谈了一下调查,提到mark的时候,他向alex求证关于mark和eduardo的婚约是否属实。

    alex怒容未消,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mark。

    他不想回答benson这个问题,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承认mark zuckerberg这个人作为dudu的伴侣。

    alex还记得那年在key largo,eduardo的潜水意外。

    他那个晚上在海边跟alex说:“大哥,你知道我在60多米深的海里氮醉得意识不清时,想起什么才清醒的吗?我想起mark,我想离开深海回到地面,和他庭外和解,所以我解开了weigh belt……mark是我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那是从小就贴心乖巧的小弟这辈子说过的最任性、最伤alex心的话。

    海风把eduardo的话刮得支离破碎,他几乎掏空alex的心,却还想要alex的支持。

    alex火冒三丈,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eduardo是他从小就最疼爱的弟弟,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一点罪都不舍得他受,一点苦都不让他吃,alex怎么可能不答应。

    但他这个当大哥的,这辈子都没法原谅mark zuckerberg这个人。

    benson问alex:“mark zuckerberg先生和saverin先生有婚约?”

    alex看向mark,他伤害过eduardo,又为eduardo而来,他手上还握着一本关于外部创伤的医学书籍。

    alex最后还是心软在mark那本护理创伤的书上了。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了benson:“虽然比较难理解,但我弟弟确实做了这样的决定。”

    这时,护士从重症监护室中出来,她看了看站在远处的alex,又看了看呆坐着的mark,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焦虑溢于言表:“zuckerberg先生,可以麻烦您到四楼,拿saverin先生的检验报告吗?”

    这位小护士昨晚就认出了mark zuckerberg这位硅谷暴君。

    刚开始她让mark帮忙跑腿送检缴费拿药什么的,还有点战战兢兢不是很敢开口,毕竟对象可是身价上百亿的互联网巨头。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暴君尽管面无表情,但是相当好说话,有求必应而且动作迅速,于是一个晚上她已经支使mark跑上跑下了三四回,使唤他使唤得轻车熟路。

    值夜时回到重症室的小护士,还跟同伴偷偷说笑,说天啊,我指挥了一个亿万富翁跑腿啊,那个zuckerberg先生没有新闻里说的那么凶,他真是任劳任怨呀。

    在eduardo的事情上,mark当然任劳任怨,他点点头就往电梯走去。刚刚benson的话让他感到气闷,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也正好走一走缓缓劲。

    大概早晨的缘故,拿检验报告的人有点多,mark等了15分钟还没能把报告拿到手,拥挤的病患和病患家属让他开始感到一种无来由的焦虑。

    或许他耽搁得确实有点久,alex给他打电话了。

    “还没拿到吗?”他声音里有种显而易见的尖锐,让mark在吵杂的医院里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很快。”他说:“怎么了?”

    “dudu内出血没止住,要进手术室,医生现在需要报告。”alex急死了:“拿到报告立刻到12楼的手术室前,dudu刚进去了。”

    mark一下就懵了:“什么?”

    “12楼手术室前。”alex没有闲暇更详细的解释了,eduardo被推向手术室的路上他还在向医生了解情况,只来得及电话里又对mark重复了一遍。

    mark听见alex那边一阵阵的忙乱,病床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医护人员转移病人的指挥。

    alex“啪”地切断了通话,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是急促的“嘟——嘟——”声,像什么程序崩坏后的刺耳警报。

    mark站在那里,所有声音都放大了十倍,脑海里全是时长时短、时快时慢、杂乱无章的警铃。

    alex简单的一句话,让mark差点在医院大厅里崩溃。

    他守了eduardo一整晚,情况尽管不是很稳定,肺部一直都必须抽出血水,但至少还不到需要再进手术室抢救的程度。为什么自己只是下来拿一份报告,还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情况就恶化了?

    医护人员从窗口递过报告时,mark几乎是把那张纸抢过来的。

    他来不及想什么,拿过那张薄薄的检验报告单就往电梯跑。

    mark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刚从1楼往上行,他神经质一样不停地按着上行的按钮,好像只要他按了,电梯门就能打开,或者数字能跳得更快一些。

    但是数字还是循规蹈矩地一层层地往上递增,速度慢得让mark愤怒。

    他站在那里,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疯狂的破坏欲。

    可是等电梯终于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满员了,mark根本进不去。

    他焦虑地看了看另外一台电梯,那在25楼正在缓慢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