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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是幺儿,又聪明乖巧,从小就是父母哥哥们手里的明珠。现在背井离乡,人没回美国就被mark给追到手了。
mark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有多讨saverin家族的嫌。
两人谈论了很久要怎么将mark引见入saverin家,但既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也没有特别好的时机。
eduardo又不舍得mark看自己父母的脸色,更别提大哥提起mark从来没有好语气,还一副要拿枪崩了这个卷毛小子的模样,一来二去,这事情就被耽搁下来了。
mark设想过很多种见到eduardo家人的情况,但显然不包括现在这样:
eduardo出了意外的24小时后,他才从美国赶到新加坡,而在重症监护室门前,他第一次见到eduardo的家人——
saverin夫妇,以及他们的长子alex。
现在,mark最爱的人在重症监护室里徘徊生死线上;
而世界上最讨厌mark的人,则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前。
tbc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二章
【02】
“mark zuckerberg?”eduardo的大哥alex首先注意到他。
他出声后,saverin夫妇也把目光投向了mark。
mark满脑子都是eduardo,根本不想分出心思去应付旁人。但他好歹也知道眼前是eduardo很重要的家人,任何情况下,他都必须慎重对待。
他朝着saverin夫妇走去。
eduardo的父母站起来,mark点头行礼,“mr.saverin,mrs.saverin。”
&o搂着paula,也轻轻点了点头示意。
他在mark面前完全就是长辈做派。哪怕mark身价上亿,并且代表着美国互联网最前沿的科技,他都没有半点把mark当作地位对等的意思,毕竟mark现在不是facebook的ceo,而是eduardo的男朋友,还兼有恶劣前科的那种。
更何况roberto其实是很爱自己小儿子的,他只是不擅于将爱表达为温情,又本来因为当年mark踢走eduardo的事情而很不喜欢mark,在这种时候,当父亲的更不高兴看到他这个外人。
母亲paula刚刚为自己的幺儿哭红了眼睛,但她出生巴西名门,十分有教养,看到mark后立刻揩掉眼角的泪水,恢复了素雅娴静的姿态。
大哥alex和二哥michele都很像roberto,唯独eduardo像paula,特别是那双眼睛,完全遗传自母亲。
mark看到saverin夫人含泪哭红的眼角就想起了eduardo。这位在硅谷令很多人都胆怯的暴君不由自主就收起了一身的尖刺,低下头不作声。
“刚刚下飞机吗,zuckerberg先生?”paula问他。
“是的。”mark回答。
“谢谢你来看eduardo,”她温和地跟mark解释eduardo的状况:“有人在十字路口撞了他,他伤得很重,医生说他这三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需要抢救。”
mark是很敏感的人,paula那句“谢谢你来看eduardo”立刻让他察觉到疏远。
saverin夫人明知道他和eduardo有婚约,却还是这么说了。
尽管mark看出paula并不是故意令他难堪,而是出于某种来自教养的礼貌,但这确实是他第一回直观地感到saverin家对他本能的排斥。
他是eduardo的未婚夫,非常认真地在经营这段爱情,现在却连来看eduardo都被礼貌感谢。显然,他们并不承认mark和eduardo的婚约。
mark心底噌地冒出一把火,像是压抑了一天的担心全部变成了愤怒。
他猛地抬头,可看到paula的眼睛,又一下哑火了。
“他伤得怎样?”mark压下火,低声问。
“高速行驶的车辆直接从侧面撞飞dudu的车,使他的车撞上人行道侧翻。”alex瞥了mark一眼:“肝破裂、肾挫伤、肺挫伤,还有多处骨折移位……幸好是从副驾驶的方向撞击,如果直接撞上的是驾驶座那一边,dudu已经没了。”
mark耳边嗡地震了一下,有那么几秒时间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轰炸,不过片刻世界就满目疮痍,他目眩耳鸣,如坠冰窖,浑身冰凉。
saverin夫妇和alex先mark来到医院好几小时,已经跟主治医生沟通过eduardo的伤势,现在alex又说了出来,paula终于忍不住,顾不得mark这个外人在面前,伏在roberto肩膀上低声哭起来。
mark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后,看到alex在安慰母亲:“别担心,妈妈,dudu已经抢救过来了。michele针对dudu的伤势,联系组建了专业的医师团队来这边主诊,新加坡中央医院的设备也是国际先进的,他会好起来的。我跟michele都向您保证,dudu连后遗症都不会留下,好么?”
可是这种话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是非常无力苍白的,paula很难过,她的眼泪沾湿了丈夫的西装,痛苦地喃喃质问:“为什么是我的dudu碰上这样的事情?为什么那个混蛋撞的是我的dudu?”
&o知道任何安慰都不会起作用,便只是搂紧了妻子,轻轻亲吻她的发顶。
mark完全被他们孤立在外。
但他并不在意这个,只是默默地、慢慢地在重症监护室外那排椅子的最边角那张上坐下,双手十指合拢紧紧握住,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肉里。
mark几乎把自己缩进那件宽大的帽衫中,他咬紧牙关,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止都止不,恐惧像飓风掀起的巨浪,排山倒海般砸在他头上,把他狠狠冲进海底深渊,窒息,冰冷,虚软。
donna竟然在wardo发生事故后四个小时,才联系他告知这件事。
显然在donna的认知里,eduardo最亲密的人中,mark是排位最后的那个。
但这并不是让mark最难过的,令他痛苦的是昨天的那四个小时里他在做什么。
他吃了一顿很不错的午饭,然后是facebook每周固定的交互界面设计讨论,之后felix和他确认了下个月行程。
而同一时间,eduardo在手术室里抢救。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而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eduardo出事后的第六个小时里坐上前往新加坡的航班,花费18小时飞过来这里!
mark坐在那里,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眼眶热得要烧起来,却像炎热的沙漠,干涸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如果你们想探望saverin先生,现在就可以了。”
主治医师走过来,对saverin夫妇和长子说:“但是惯例是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总探望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这是医院的规定。”
重症监护室几乎与外界隔绝,为杜绝感染发生和确保精密仪器的运作,禁止家属陪护,每天只有半小时可以探视,其余时间只能采取远程视频探视的方式。
“妈妈,我先去看看他。”alex说。
他跟着主治到隔离区穿上鞋套、隔离衣,戴上口罩,又经过了消毒区域。进去手续繁琐,因为探视有时间限制,仅仅五分钟alex便出来了。
他脸色凝重地对paula说:“妈妈,你真的要进去看dudu吗?他现在还在昏迷,要不等他从重症监护室里转移出来后再看他吧,我怕你受不了。”
paula摇摇头,说:“我得去看看他。”
mark紧紧盯着saverin夫人——这个世上最爱eduardo的女人,走进那道门。
每个人的探视时间都只有不到十分钟,paula出来后拉开口罩,她漂亮的脸是惨白的,唇也失去血色白得像一张纸,一直在哆嗦着。
&o进去后,alex扶母亲坐下,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片刻。
paula在他耳边说了什么,alex无奈站起来,应母亲要求往护士站走去讨一杯温水。
他离开后,paula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中,压抑地痛哭。
mark的心简直被撕裂了,他不知道一门之隔后,他的wardo是什么情况。
&o出来后mark找到主治。
医生疑惑地看着他:“请问您是哪位病人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