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3

    mark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枚戒指,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felix认得这是他跟eduardo的订婚戒指,但是eduardo不想公开关系,mark就没有戴在手上。他找了条链子,穿上戒指,挂到脖子上。

    这事儿dustin还嘲笑过mark:“跟高中女生一样。”

    mark白了他一眼:“你别戴着你的求婚戒指,你看到时候fiona肯跟你结婚不?”

    看到felix醒了,mark问他:“我吵醒你了?”

    “没有,”felix小心翼翼地说了一个也算不上骗boss的答案:“飞机上睡得不舒服而已。”

    mark合拢手指,将戒指收在手心里。

    两个人一时间在深夜三万英尺的高空上静默无语。

    “你……”felix斟酌着:“mark,别太担心……”

    mark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角,看上去并没有回答的欲望。

    又过了好一会,mark开口:“谈过恋爱吗?”

    felix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还是乖乖回答:“有两次经验。”

    “哦。”mark点点头,然后没有然后了。

    felix没法忍受这种沉默,于是把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最近的一次是去年,一个叫sarah的姑娘,不过我们只维持了半年,她嫌我工作繁忙,把我甩了。”

    mark这个始作俑者毫无愧疚感,很欠揍地哼了哼,扯出一个冷硬的笑。

    “第一任是个金发的姑娘。”felix继续说:“她是我高中同学,别的班级。我喜欢她三年了,一直不敢说。直到毕业舞会时仗着脸上有面具,才鼓起勇气邀请她跳舞,和她说上话。后来她19岁生日那天,我从斯坦福到布朗大学给她过生日,我们就在一起了。尽管大学地点不同,但我们谈了整整四年的恋爱,直到毕业,她去了华盛顿,我留在加州,就再没有联系过了。”

    “可惜。”mark说。

    “是的。”felix点点头,“我真的挺喜欢她。”

    “我也是在19岁那年认识eduardo的。”

    mark低着头,松开手心,再次露出那枚戒指。他解开了挂着戒指的银链子,然后将戒指套进手指上。

    “我今年30了。”

    mark低声说,他的视线停留在戒指上。

    人生短暂得惊人,他和eduardo分分合合,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当年哈佛里,eduardo在犹太联谊会上分开醉醺醺的人群朝着他走来,提议他装醉,好一起“逃离”那次无聊舞会的情景还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mark人生里的三分之一时间,都与eduardo有关。

    他宏伟帝国的奠基里也镌刻着eduardo的名字,这一切就像他的戒指,无论是挂在脖子上还是戴在手指上,对他来说都是不可变更的事实。

    “我要再睡一会,”mark闭上眼,拉下眼罩,“6小时后就可以降落樟宜机场了。”

    “好的,晚安。”felix小声说。

    飞机在新加坡上午9点50分抵达樟宜机场,比预定时间要早了10分钟。

    mark从8点多的时候,就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开始呈现一种显而易见的焦虑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9点50,飞机停稳,乘客们纷纷开始将手机从飞行模式中切换回来。

    mark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来来回回拿在手上摆弄,一会儿划开屏幕,一会儿又锁上塞进帽衫口袋中,折腾了好久,都没有切换模式。

    felix知道mark是害怕接收到的是eduardo的死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默默跟在mark身后。

    两人下了机,顺利入境,打出租车时,mark便不得不接收donna消息了。

    他站在机场大厅里,握着手机深深吸一口气,操作着手机从飞行模式中切换了回正常模式。

    mark的手指在颤抖。

    从切换好模式到接收到信息之间大概有10秒的空白时间。

    这10秒缓慢得就像过了一辈子,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樟宜机场来来往往的乘客好像都静止住了。

    mark一个人站在世界的中心点,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等待上帝的审判。

    “嘀——嗒。”

    短信接收的提示声响起,世界重新运作起来。

    mark深吸一口气,手指慢吞吞点开来自donna的短信。

    这条短信发送时间在mark登机后三小时。

    “手术基本成功,但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转入重症监护室,新加坡中央医院。”

    mark握着手机,死死盯着这几行字,来回读了两次,才完全接受上面所有信息。

    felix无法从mark的表情里读出任何情况,他小心地问:“怎么样?”

    “在icu。”mark回答:“新加坡中央医院。”

    felix吊在半空的心才落了下来,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走吧,mark?”

    “好。”他点点头。

    但下一刻,felix就看到mark晃了一下,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就要跪下去。

    他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拽住了mark,这才没让mark丢脸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跌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felix问。

    “没事。”mark摇摇头。

    felix扶着他,他面无表情地站了两秒时间,看上去是在等身体恢复。直到mark脸色好点了,似乎也站稳了,felix这才放开mark。

    到达新加坡中央医院时,已经11点了。

    felix得在医院附近给mark找一间酒店开个房间以供落脚,再联系facebook的公关副总裁carol,需要她配合eduardo这边处理泄露的消息。

    eduardo手上持有的facebook的5%股份,还有他的总资产,以及和mark的关系,这些东西一旦因为他的车祸而曝光,媒体就会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

    mark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种时候打扰eduardo,也绝不能容忍媒体用eduardo做文章,使他的事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mark一下出租车就直接跑进医院,问清楚重症监护室的楼层,立刻挤进电梯。

    他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一层层往上跳,越接近eduardo所在楼层,他就越紧张,手心都沁出了一层汗。

    终于,电梯门打开了。

    重症监护室为了抢救的便利,设在电梯附近,mark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到了。

    donna不在重症监护室门前,或许是回去休息了,但mark看到了三个人。

    一位年轻的男士正站在门前。他脱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挽在手臂上,衬衣领口开了一颗扣子,紧皱着眉,焦灼溢满英俊的脸。

    走廊外皮质座椅上坐着一对夫妇,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夫人靠在丈夫的肩膀上低声哭泣,那位绅士沉默地握住妻子的手,挺直脊背,面容冷峻威严,一言不发。

    mark停下了脚步。

    他认得他们——在eduardo的照片中见过,他爱人的父亲roberto,母亲paula,还有大哥alexander。

    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家人,eduardo英俊的脸容和优雅的气质完全继承自他们,而他柔和善良的脾气,必定来自他们的悉心宠爱和保护。

    mark和eduardo在一起一年半了,但mark还没见过saverin家的人。

    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eduardo一直在回避很多事情,股份、公司,包括家人。直到eduardo答应mark的求婚后,他们才把家人的问题提上日程。

    尽管eduardo没说,但是mark很清楚当年facebook的事情让eduardo吃了很多苦,还放弃美国籍移民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