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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沈吟正经道:“师兄,你也喜欢他。”

    周巡抚顿了顿,想不明白沈吟此话何意:“你别想太多,他拿钱的时候很开心。”

    沈吟忽的一笑:“他是个蠢货。”

    小兽的戾气骤然褪去,周巡抚心中起疑,没想到沈吟那么快放弃,他既已动心又如何反倒愈平静。无可奈何,周巡抚还是道:“你也够蠢!”

    “我要是不蠢,也看不上他。”沈吟脱口而出,微微一笑化寒冬做春风,眉头舒展。

    周巡抚瞪着眼,没想到小师弟主动示弱,许是对见钱眼开的居同野冷了心?毕竟沈吟那么个金玉如粪土的人,再凑合也受不了这等事。周巡抚放下心来,想这小子胆子忒大,现在看来,原本定下的职位似乎不适合他了。

    ·

    广威将军被临时派来看守沈吟,也不敢走远,遥遥看见沈吟孤身一人趁夜色归来,衣衫完好没有打斗迹象,双眸澄莹不带委屈,心里松了口气,想今晚终于安生了,忙道:“可算回来了,快歇息吧。”

    沈吟不动声色走回屋内,广威将军以为他在生闷气,不过漂亮的人生气来别具一番风采妙韵,红透一双俊脸,粉唇白净面皮,广威将军恨不得做个泼皮无赖把人按在身下。一阵胡思乱想,却被屋内传来叮叮咚咚声打断,正疑惑不解之际,就见沈吟推门而出。

    沈吟换下锦锈华服,着一身寻常装束,像个普通人家少年郎,不过略有几贯家资。身后背了个大包袱,是个出远门的装扮。

    广威将军吓得不轻,奈何不敢声张,沈吟阎罗王夜叉鬼般的人物,他对他从来都是不由自主的言听计从,只能跟着他一路警惕:“你就这么走,不带个人?”

    “钱带够了?衣裳还带够了?近来天气越发冷了。”广威将军心猿意马,如连饮三坛酒醺醺不堪。军营里不乏这等事,广威将军和沈吟关系极好,几近可兄弟相称,这等心里也不下一次两次。

    “你今儿挺浮躁的。”沈吟白了他一眼,走到侧门前,却见这一处偏僻侧门竟然被密密麻麻钉了木头,连门都看不见。

    沈吟叉腰怒哼了一声。

    广威将军劝道:“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

    沈吟瞪了他一眼,嗔道:“趴下。”

    广威将军一愣,感情这小老爷是想趁夜色做墙上君子,好潜逃!

    周府建墙高一丈,沈吟凭一己之力翻不过去,但心下起了促狭,不折腾个人今夜不罢休。

    又娇又嫩,当下广威将军心尖一软,走到在墙根半蹲下,拍了拍宽而硬朗的肩头:“来,上来。”

    沈吟踩着他的肩膀被顶上墙头,爬坐上来,偏偏不动了。

    广威将军仰脑袋仰得后颈疼得慌,多年军营生涯落下的毛病不少,低下头揉着后颈,嘴里不忘叮嘱:“当心!我过会儿再汇报噩耗。”

    他没能留神沈吟是从墙头上大头朝下跌下去,墙那头传来人体落地的声音以及沉沉闷闷的哼声,广威将军一愣,好似听见两个人的动静。

    ·

    广威将军原地转了半晌,估摸也差不多了,这才假装慌张,跑去汇报。

    胡管家衣衫不整,听闻之后,不整衣衫便去敲周巡抚卧室的门,小心翼翼汇报噩耗。

    周巡抚好不容易入睡,太阳穴正疼得厉害,听闻沈吟逃了,不知为何,登时也不疼了,昏昏沉沉之际,他就在想难怪沈吟表现得那么奇怪,原来早就计划好了。猛地想起要紧事,周巡抚起身唤住要走的胡管家,“昨个下的封调令。”

    胡管家年龄大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周巡抚怒道:“追回来!一个县城两个知县,像什么话!”

    第四十一章 风餐露宿

    沈吟想到居同野可能还没走,但也是只可能,西安之大,城里城外他哪里都能躲。没想人竟然在墙根下坐着打瞌睡,他心里只想,果然是个蠢的,蠢不可及,愚无能与之匹配。

    居同野见沈吟从墙上跳下来,连忙仰面扑过去做人肉垫子:“怎么那么鲁莽,不要命了。”

    “我这不是没事么。”沈吟的胸膛被硌得慌,忙摸过去,摸出一包白花花银子来,月光下银光闪烁,眼睛都要被晃瞎,嘴里便忍不住调戏道,“要了银子,还在这里守株待兔的要人,真贪!”

    居同野赧然,好不容易赚到钱,还是巨额的,哪能不收,半晌后才道:“都给你花。”

    沈吟不客气地把银子往包里一揣,这才从居同野身上爬起来,又递出一只手。

    居同野看他那身板,平日在床上,都是力气使不尽似的折腾的他要死要活,床下又觉得他柔弱无骨经不起任何扯拽,虽是借着他的手起身,也不敢用力。

    “钱和人都要到了,走吧。”沈吟又把包裹递给居同野,想起他平日疼驴比自己尤甚,幽幽怨怨道,“驴牵不出来了。”

    居同野果然心疼不已,但看沈吟一脸要吃活叫驴的表情,心里觉得还是不带为好,免得驴平白无故遭罪,入人口腹不如被人奴役,便道:“算了吧。”

    沈吟这才心满意足。

    更深漏静,没有事先约定,就这样两个人于夜色中携手奔跑。如那日清晨刚出囹圄,孩子般的奔驰。

    天快要亮了,两人几乎一夜未睡,沈吟料定师兄不会来找,毕竟他这么个人一定要从案件中摘出来,否则拖泥带水功亏一篑。便拉着居同野找了间客栈住下,先大睡一觉再说。

    西安城依旧戒严,防守严格,出入都要经过检查货物核对身份。沈吟临走前偷走了周府腰牌,过了城门也不要走,叫城防直接送回周府。

    沈吟想起来什么事,又问:“师兄给你的腰牌呢?”

    居同野道:“我见有个人急于出门回家照看病中老母,苦于队伍排出三里地,货车无数,等排到他也得天黑,腰牌能叫他快些出城,就给他了。”

    沈吟默不作声看了居同野许久。

    居同野尴尬,不知为何徒生些心虚。

    “你是好心,我懂。”沈吟开口,“但我问你他是看了你有腰牌,还是你听完他的陈述才开口你有腰牌?”

    居同野仔细回忆一番:“好心是看见了我拿腰牌,怎么了,有何区别?”

    沈吟心里暗叹果然愚不可及,不知道这次居同野把什么人放出城了,不过左右应该不要紧,便皮里阳秋又煞有介事地摇头:“没什么,我只是问问罢了。”

    眼见居同野起疑,沈吟赶忙道:“反正人也有了钱也到手了,也不急着回去。”

    居同野一时不明白这个人和钱究竟是指哪方面,是修路的人和钱,还是包裹中揣的百两银子和身边这人。

    ·

    沈吟换了条同来时不同的路线,游山玩水也体会风土人情,自然免不了风餐露宿幕天席地,这夜他们走至人迹荒芜,原以为要露宿野外,没想到前方有座荒庙,远看檐瓦如狗啃,好歹头顶有片瓦遮风避雨。

    庙内见供桌不见供奉,许是供奉之神尊贵,叫人拉去卖了,或者牵去新庙继续享受香火。

    居同野想起偶或从老人路人口中听来的谆谆教导,因为古庙遮避风雨,故而强盗总以古庙做陷阱囚笼,包围猎杀路过旅人,像他挖陷阱置兽夹捉野兔以及下网撒米捉鸟,这等事他确实没少干,迟迟不进:“宁宿荒坟,不住荒庙!”

    沈吟一贯警惕走一步想十步,这番倒是大大咧咧混不介意,不禁感慨这人时而聪明时而蠢笨,时灵时不灵。

    夜深寒凉,风冷无情,寻了无风的偏僻角落,还有干草可用。显然是有旅人常在这里留宿,便用这干草垫在身下提防地下寒气侵体,临行前则不约而同将干草寻个雨水不易侵蚀之地收藏好,以便后人使用。

    居同野看到这里倒是放下心来,想来旅人惯住的,总没事。

    沈吟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居同野莫名其妙:“我说有危险,你偏偏要进来,又道没有危险,你怎又摇起头了!”

    沈吟一副胸有成竹道:“我不要在外面睡。”

    居同野虽害怕强人,对沈吟倒是放心,见他这模样,似乎做了什么打算,只得铺垫干草又铺上一件衣服。月光明晃晃蹂躏凄迷夜色,照得人心尖酥痒如被指甲轻撩,大好的发情夜,鱼水团圆效仿红尘夫妻,连野猫也能耐得住寒意发情浪叫。

    沈吟发起情来如烧开的水壶,尖锐嘶鸣,滚烫蒸腾热气冲击壶盖,挡都挡不住,嫌居同野废话太多,浪费春光,猛地将人推到跨坐其上,先把自己衣裳脱了光着脊梁,夜雪二色交相辉映,更是显得肌肤如玉剔透。

    居同野急了,粗重的喘息似要将上方之人灼烧,偏得衣衫完整,双手都被他擒在头顶。

    这下沈吟倒是不急了,压低声音笑语如吟:“大好的夜,你急什么。”

    居同野被他逗惯了,如今也能忍得下一二来,安静躺在砧板上,只待他享用。

    沈吟伸出细嫩手指在居同野脸上缓缓抹来,眼前忽而一黑,似是月光被乌云遮挡。

    居同野转头,就见门站了个僧人,一手持竹杖一手持蜜蜡佛珠,也不知站了多久被看了多少风光去。那人背光而站,乍一看似团黑影,居同野下意识把身上的沈吟朝身后揽,以身遮挡大好风光,不禁恼羞成怒,这是什么人,看了那么久也不知出声。

    沈吟不是没有警觉之心,他一面玩弄一面留意,这人竟能不露痕迹靠近,若不是门口月光被挡,他们还察觉不出,显然是脚上有些功夫,赤裸不加掩饰的目光射过来,呼吸不乱证实他内功着实卓越。

    是个高手,沈吟不由得警惕起来。他双手抓着居同野两侧衣襟,紧紧贴靠居同野后背躲着,赤裸胸膛摩擦布料,也不急着穿衣,反倒是伸出半边脑袋细看,终于看清,那僧袍看似僧袍实则不伦不类,猩红颜色下暗藏刀柄,分明不是个真和尚,招摇撞骗来着。

    离荒庙不远,和尚耳朵灵光听见庙内传来粗重呼吸,便忍不住心潮澎湃邪火上涌,旋即加快脚步,待就着阴暗月光看见时,乖乖当真了不得,只见一女子骑在男人身上,腰肢扭转浪荡妖艳。这荒山野岭,哪能来此等绝代佳人,他见此人通体白净,以为是山林间修炼成精的野狐妖媚,趁大好夜色出来蛊惑路过旅人,吸食精气得道成仙。

    居同野见这和尚色眯眯地盯着他身后看,扭头便看见沈吟不要命地伸出半个脑袋,登时怒不可遏,伸出一只手直把脑袋按回去。

    沈吟这才不去张望,想找外袍,发现脱时不管不顾,一时兴起搭在居同野腰间,便伸出胳膊绕到居同野腰前抓取抽来。

    和尚瞧得分明,那半截子胳膊如馨香嫩藕,再被其它颜色一衬,更显得是天上有人间无的罕见,一抓一抽之下,和尚只觉得自己也被那只手抓在手心里,当即脱口而出:“两位施主荒山野岭好雅兴。”

    居同野是个木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沈吟忙着穿衣,不予搭理。

    和尚益发得寸进尺,走进荒庙:“荒郊野岭的,贫僧说不得也要住在这里,当真叨扰了,二位可以继续,大可当贫僧不在,贫僧绝不介意。”

    说罢,便仰天大笑,好似胜券在握人已是他囊中物。

    沈吟穿好衣服,一手搭在居同野肩上,躬起背脊,目光阴鸷,仿佛一条从细口竹篓唤出的美人蛇。

    和尚本是不把沈吟的敌视放在眼里,这下一瞧倒是愣了。沈吟长得美,倒也不至于叫人雌雄不辨,和尚这时才发现竟然是两个男子行龙阳,他原对此事不屑一顾,觉得那些小倌雌不雌雄不雄难以入目,偏偏觉得这人白嫩耀眼,晃得人间盛景皆无颜色,着实勾得他心中燃起熊熊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