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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拍摄的那部分镜头,相关的配乐还没有改过,今天要拍摄的内容也没有准备。容意还没完全清醒就暗暗在心里骂着美色误国,身后的曲海遥睡得正沉,容意忍住了想亲两下、动动手、占点便宜的冲动,轻手轻脚地从曲海遥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可他刚动了几下曲海遥就醒了。曲海遥本来不是睡觉这么浅的人,但是温香软玉在怀,再神经大条的人也不免多长个心。一看到容意要起床,曲海遥立刻八爪鱼一样缠了过来,又把容意捞回了自己怀里。
“这才几点呀你就要起来……”曲海遥不满地嘟囔道,“急着去偷人啊?不行,快点再睡一觉。”
容意被这大宝贝缠得哭笑不得。“我白天还要工作呢,今天的戏什么都没准备,不行的。”
曲海遥闻言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但抱着容意的两条手臂仍然没放开。“你背台词不都很快的吗?稍微早点儿起来看看不就行了,哪用起这么早啊。”
“哪有这么简单啊,”容意叹道,“这部戏很难拍,我得先做配乐才能演,不然老是演不好。”
“做配乐?”这件事容意没跟曲海遥说过,曲海遥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容意看他这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把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曲海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容意说完了,曲海遥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眼问道:“你是因为以前没演过儿子,才演不好的吗?”
容意的心中一阵悸动。就像曲海遥不费吹灰之力就理解了容意的表演为什么出了问题一样,容意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曲海遥所指为何,比起王矢,曲海遥更加本质地参透了容意的病灶。
第一次和容意一起工作的时候,曲海遥就被告知不要试图去学容意。容意的表演是无法复刻的,特别是对于专业演员来说,想要学习容意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容意的表演方式既不是体验派,也不是方法派;既不是从心出发产生共情,也不是用高超的技巧去诠释。
“你知道的,我第一次拍电影就是娄永锐的《歌魂》。”容意有些恍惚地开口道。“那个角色跟我之前的经历有些像,所以一开始演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带着自己的痕迹。娄永锐就让我丢掉自己,不要从我自己的角度去考虑‘如果我是角色,我会说什么、做什么’。”
“我就是在这时候琢磨出来怎么用把自己‘清空’的方式来表演的。后来我演的所有作品和角色,用的都是这种方法,后来的角色用起来更加简单,因为那些人生都是我没经历过的,我大可以完整地把自己‘处理’掉,给角色腾出一个空壳来。”
可是这次不行了。曲海遥在心里说。哪怕是《歌魂》里的那个摇滚乐手,那个跟当时的容意很相似的角色,容意也不过只做了不到十年的乐手。可是从出生到现在,容意做了将近四十年的儿子,他一出生就有父亲,一出生就是儿子,想让他完全清空自己“儿子”这个身份,太难了。
就像一下子被剪掉了翅膀一样,容意那天马行空的表演方式被废了个彻底,他只有另辟蹊径,用创作音乐的方式帮自己去找角色的创作路径。曲海遥怜爱地看着容意落寞的神色,伸手不断摸着容意的头发,然后在容意的发梢印下了几个轻吻。
“其实你不是‘处理’不掉儿子这个身份,你是处理不掉你对你爸妈的期待吧?”
容意浑身轻颤,片刻之后他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埋进了曲海遥的怀里。
……这小子真是上天派来收他的……容意感觉自己的七寸都被曲海遥拿得死死的了,要么怎么曲海遥一开口就能往自己命门上戳呢。
“我觉得期待已经没有了,只是觉得遗憾吧,遗憾自己没有像戏里一样的重来的机会。”容意陷在曲海遥胸口轻叹着。“其实现在想想,我父母固然有不好的地方,但作为儿子,我也一样不够优秀。后来我父母没有为了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作出什么努力,但是我也一样,我也没有做过什么。”
“家人之间其实不需要怄那一口气,如果是我把我爸妈当做是家人,那么那些气性根本是毫无必要的存在。就像我们之间如果吵架了,难道还会计较什么谁该先让一步吗?”
曲海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存在的。能哄你开心的话,我脱光了趴在天安门广场爬都行。”
容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他扬起脸白了曲海遥一眼,“我要是像你这张嘴一样能说,就算有十个难搞的爹妈也被我搞定了。”
“我有不就是你有,有什么分别?”曲海遥大言不惭道。他把容意往上抱了一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一起续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这部戏你杀青了之后,我跟着你回去看看你爸妈吧?”
容意吓了一跳:“我爸妈可不像你妈是留洋派,他们老古板得很,我带你回去说不定会把他们气死的。”
“不会哒!”曲海遥不依,他把脸埋在容意的颈窝不住蹭道:“你先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你要带我回去,他们不同意的话你就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们说就好啦!”
容意完全没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事实上要是换个曲海遥之外的随便什么人跟他提这样的建议,他都会认为是馊主意的。可是耐不住曲海遥在他这儿又蹭又咬腻个不停,容意被他闹得浑身发软,只得苦笑着先点头同意了下来。
“耶!”得到了容意的保证之后曲海遥开心得直接把被子掀下了床,然后抱着容意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滚一边叭叽叭叽地亲,像是被史莱姆俯身了一样。
“不管你爸妈答应不答应,我都会把跟你回家的事儿安排得好好的!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皮厚加血厚,你带我回去可千万别怕我受委屈,你对我这么好,我对你爸妈穷追猛打有什么不合适的!”
“合适合适!”容意被他亲得痒死了,只有一边求饶一边曲海遥说什么他都好好好对对对,白天的拍摄任务被闹得彻底撤出了容意的大脑,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全身的感官都被一条兴奋的萨摩耶侵占了。这萨摩耶尾巴摇得像电风扇一样,跳到地下叼着被子又跳上了床,把容意裹进被子里、揉进怀里,一张大床上只窝成中间一个蚕茧,让容意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美色误国实锤了。
第115章
第二天容意是被小年叫醒的。可怜小年这么个老实的孩子,要突入禁区面对自己的老板和男朋友抱在一起的场景,还要把老板从一堆白花花的、四仰八叉的肉体中解救出来。小年跟了容意这么久,哪见过这个阵势?可是再不叫人,上工就要迟到了,小年只有从手指头缝里把眼镜露出来,往床中间的蚕茧上戳了好几下。
这倒霉孩子戳到的还是曲海遥的胳膊。
曲海遥立刻就醒了,顶着一头乱毛从蚕茧中抬起头来,看到了小年一张怯生生、不忍直视的脸。曲海遥立刻反应了过来,然后把还窝在自己怀里的容意给叫了起来。
早上的时间,一阵兵荒马乱。好在小年过来叫人的时间还不算晚,曲海遥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跟着小年一起充当容意的助理,给他拿早饭、准备衣服、收拾东西,容意刷牙的时候在看剧本,吃饭的时候也在看剧本,满心都放在了今天的戏上,完全没顾得上曲海遥,所以曲海遥层层伪装之后狗狗祟祟地蹭上了容意去剧组的车容意都没反应过来。
容意是真的很为今天的戏担心。可是不知道是睡饱了觉,还是昨晚上被曲海遥“充满了电”,还是要带曲海遥回去见家长这件事儿让容意心里的某块看不见的石头落了地,反正今天的容意状态绝佳,精神也很饱满,气色也特别好,戏感也毫无问题。虽然还没有曲海遥在之前的几次合作里见到的容意那样神乎其神,但起码状态也回升了百分之八十。
下了戏之后容意就一直管曲海遥叫“小福星”,在他看来不管怎么样,反正是因为曲海遥过来了,自己才把状态调整回来的。曲海遥开心得不行,几乎想天天腻在容意这儿,等他杀青了再跟他一起离开。
但别说一直催着曲海遥干活的林琦了,容意自己都不可能答应。曲海遥在他这儿深居简出当了一个礼拜的临时助理之后,容意开始赶人了。
“你就不想让我在这儿多陪陪你吗!”曲海遥委屈地瘪着嘴,“我这几个月好想你的!好不容易杀青了过来看你,你白天又要拍戏,我们每天也就这么几个小时能待在一块儿,你还要赶我走!”
容意当然也舍不得。但是曲海遥的性子他早就摸透了,要是在他撒娇耍赖的时候由着他来,容意大概率会成为最后的输家,到时候曲海遥说什么容意都会同意的。于是容意只得板起脸,扮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无动于衷道:
“你也说了我们每天就这么几个小时能待在一块儿,这性价比也太低了点吧。你还不如在我工作的时候你也去工作,或者干点别的事儿,等我们都放假了不就能从早到晚待在一块儿了?这么简单的帐都不会算,林嬷嬷那么会打算盘的人精怎么就带出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
曲海遥没占到便宜,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了下来,看上去好不可怜。容意最看不得他这样,本来想着要装作铁石心肠一路硬到底,现在看曲海遥这样,到底还是心软了下来,不禁叹了口气,把曲海遥拉了过来,在他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呀。”容意柔声哄道,“但是你在这儿还分我的心,我拍戏的时候也会想着你,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就当是为了我吧,回去,好不好?”
曲海遥不说话,只是考拉一样手脚都抱着容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我知道是我任性……可是我害怕我一走你又跟疯了似的不睡觉不吃饭就知道干活,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容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突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得到了这么一个大宝贝?老天真是待他不薄。他伸手把曲海遥抱在怀里,平复着自己激荡的情绪,缓过来之后他才松开臂膀,直视着曲海遥的眼睛道:“瞎说,你一点儿也不任性。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只能用那种笨方法来工作,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那种状态……”
如果是以前的曲海遥,一定会因为容意的夸奖而开心得意得尾巴翘上天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的不舍影响了,曲海遥一点也没有得意,只是摸着容意的脸认真对他说:“我好希望我能对你更有用一点儿。现在我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就当是为了你吧,我听你的话。”
容意向他拍胸保证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再说我现在也没必要啊。有你这个小福星给我施了法,我轻轻松松就能做到之前做不到的事了。”他抱着曲海遥亲了一口,一双眼睛满是绵意地看着曲海遥,虽然在笑,但语气很是认真。
“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我们不会互相伤害,只会互相成全。”
那还是曲海遥在向容意表白的时候对他说的话,对于曲海遥来说,那天的每个场景、每句话,都像是被烙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清晰,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烙印对于容意来说也是一样。
“那时候我还不敢相信,我对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敢确定,在这件事上我胆子突然变得很小。可是现在我信了,你说我把你变成了更好的人,其实我也是,我也被你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曲海遥感觉腹腔里被这双又大又长、里面盛满了蜜一样的浓情的眼睛烧起了一把火,五脏六腑、全身经络都感觉到了这种燃烧着的温度。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把容意压倒在床上亲了下去,好像只有完全占有对方才能缓解这种难耐的火焰,只有让对方和自己一样燃烧起来才能让这火焰慢慢在升腾中熄灭。
俩人都饥渴地收不住动作。容意的里面紧得要命,急躁的情绪让曲海遥在润滑不够的情况下就插了进去,带来了逼仄的些微痛感。容意不住地打颤,但明显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过度的兴奋,不太顺畅的抽插并没有影响容意的快感,他的分身直挺挺地抵在曲海遥的下腹,全身都泛起了潮红。曲海遥着迷地看着容意动情的样子,一边挺着腰往深处插进去一边伸手在容意的身上不断点火,那细而强韧的腰每每因为曲海遥的动作而颤动着收紧、起伏,像是跃起的鲤鱼飞过龙门的样子。
沉溺在欲望中的情人直到天黑才云收雨歇,容意软软地陷在床里,下半身一片狼藉,上面还没来得及脱的t恤也被糟蹋得不像样子。曲海遥放好了水,把他抱到浴室里,俩人挤在不算大的浴缸里泡澡解乏。
“林嬷嬷本来叫我过两天去一个站台,去完了再放假。”曲海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容意说着后面的工作,“现在我可以把放假的时间先往后挪,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两个代言的物料没拍,可能还有杂志,先把这些一块儿拍掉吧。”
“嗯,”容意应了一声,“你现在行情不错,罗彦跟我说还有综艺在找你,你林嬷嬷不松口,那边加价已经加到四千万了。”
“这么多?!”曲海遥吐了吐舌头,“这钱再加点儿都够得上拍一部《萨布尔的羊》了。”
容意反手摸了摸曲海遥的脸,懒懒道:“你现在要是拍《萨布尔的羊》,也不是这个价了。”
曲海遥听到四千万还是多少有些心动:“我倒是想多赚点儿……你那边少不了要用钱的地方,我赚得多也好让你有点底气啊。”
曲海遥说的是容意和简洁那边的vr电影项目。听到曲海遥这么说,容意微微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正色道:“你可别打这个主意啊。咱们俩现在是一家,但是一家的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篮子翻了我们就一穷二白了。资产要分散开来,这方面罗彦和林琦都比咱们俩有经验,你得听听他们的。”
曲海遥想了想,觉得倒也是。要让容意底子足点儿是没错,但应该还有更好的方法。
他没有再做过多的坚持。从容意的剧组里离开之后,曲海遥就再次投入了工作当中。林琦被他这副别人说什么都不听、容意说什么都管用的凑性气得牙痒痒,曲海遥倒是一脸得意,大言不惭道“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自古以来天经地义”,差点把林琦气得给他用领带直接勒死过去。
商务活动结束之后,曲海遥在手头的综艺节目当中挑了一个参加。他挑的倒不是开价最高的那个“四千万”,而是一个他觉得挺有意思的文化旅游节目,节目没有太多整蛊的成分,大多是有趣的游戏、猜谜和嘉宾之间的互动,而且录制的地点他都挺有兴趣去玩的。节目录制的时间并不紧张,他大可以在录制前后在当地踩踩点,以后也好和容意一起来度假。
节目组邀约的时候约了荣耀工作室的全部艺人,他们也知道不可能三个全都约到,甚至一个都约不到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所以最后能有曲海遥和安乌娜两个人应邀,他们已经觉得自己很赚了。
其他的嘉宾还有前些年风头很足、这两年略有下滑的大叔系资深男演员韦应海,青年男演员左邻,偶像歌手nick,女团成员潘雅,当红女演员毕晓姝。另外,节目组每到一个录制地点,都会请一位生长在当地的艺人作为飞行嘉宾,算起来整个录制阵容也可以用豪华来形容了。
好笑的是这个嘉宾阵容当中有不少都跟曲海遥有点渊源。安乌娜就不用说了,毕晓姝是曲海遥的师姐,曲海遥在校拍第一部 戏的时候就合作了毕晓姝,后来毕晓姝帮着曲海遥介绍工作、介绍公司,多年来关系一直不错,参加这个综艺之前他们也交流过,等于是一块儿拍板过来的。
而韦应海则同尹楠私交甚笃。两人在拍《雨蛙之春》的时候认识,当时韦应海是男主角,尹楠给他作配,也不知道是不是臭味相投,反正这两个人一拍即合,后来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私交。当年曲海遥还因为尹楠能得到这个给韦应海作配的机会而感叹他真是撞大运,现在几年过去了,整个节目组里咖位最大的已经变成了曲海遥自己。
这样的机缘巧合使得整个节目录制的过程当中,嘉宾们似乎是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分别以曲海遥和韦应海为首。曲海遥和两位女嘉宾、还有小鲜肉nick打包成团,韦应海和左邻、潘雅另成一灶,大家明面上没什么冲突,但暗地里曲海遥能明显感觉到至少韦应海跟自己是不对付的。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跟毕晓姝很久没见了,正乐得有空聚一聚;nick也是个性格很好的年轻人,这孩子家里有矿,是那种就想出来当明星的富二代,性格里有很天真的一面。他和曲海遥一样,小时候是生长在美国的,两个人刚认识就挺投缘,一路上都嘻嘻哈哈的。总的来说曲海遥对这节目的录制过程还挺满意,而且录制时间不长,给的钱不少,曲海遥满意,林琦就更满意了。
唯一让曲海遥不太满意的,是这个节目最后一期的录制地点是在香港,而正巧这一届新亚洲电影奖也在这时候举办。作为获奖大热门的《萨布尔的羊》剧组当然会全体出征,所以前后加起来曲海遥要在香港待一周的时间。
而这一周,正好是容意《飞行的叶塞尼亚》剧组杀青的日子。
本来曲海遥想得挺好,容意这次拍戏是确实累了,他们先不急着出去玩儿,曲海遥先去把容意接回家,俩人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想出去玩儿就出去玩儿,不想出去就一直在家腻上一整个假期也挺好。可惜现实总是骨感的,曲海遥的美好愿景就这样断在了开头。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容意被曲海遥嘟嘟囔囔的抱怨逗笑了,“眼看着都要放假了,这么点小事你还计较。”
曲海遥还是有一咪咪的意难平。容意劝道:“你来不来接我都是小事,你们戏要是能拿个新亚回来,那比你来接我要让我开心得多了。”
“所以在你心里,新亚比我还重要咯?”曲海遥心里已经缓过来了,但他向来是不跟容意调情不舒服斯基,非要逼得容意无可奈何地管他叫宝贝他才肯罢休。
得到了容意“爱的祝福”的曲海遥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在香港和《萨布尔的羊》剧组其他成员一起汇合了。比起上一届《谷宅长廊》的毫无悬念的胜利,《萨布尔的羊》这次形势还比较险峻,最后他们以两票的微弱优势击败了第二名,成功取得了今年的新亚洲电影奖。
这次好歹没让曲海遥发表获奖感言,不然他恐怕又得满口都是容意,曲海遥站在台上看着范出征致辞的时候心想,你们不让我说就不让我说,反正奖项到手,我可以大摇大摆地跟我哥邀功去了。等我哥一回家,第一眼看到的是金灿灿的新亚奖杯,那我哥肯定更喜欢我了,哼。
但事实上,容意回到北京的时间比他告诉曲海遥的时间要早了一天,而且他是刻意没让曲海遥知道的。
前段时间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容意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一般来说私人用的那部手机,陌生号码他是不接的,可是这个号码打了他私人电话两遍之后又打了他的工作电话两遍,容意觉得有些疑惑,于是在这个号码打进来第五次的时候,他还是接通了。
“你的电话还真是难打啊,容意。”
容意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陌生的成年……或者说中年男性的声音,他以前一定没听过,应该也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他心生疑惑地冲着电话那头问:“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