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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于是,他只得绷著脸教训朵娃,“你这是拿我族的未来胡闹,如果对方找来怎么办?你觉得谁能护佑我们?如果他雷霆震怒要你的性命怎么办?”

    朵娃闻言脸色白了白,片刻,她摇着头说,“如果木卡喜欢上我,他自然会保护我不受伤害,一定比之前那次还要勇敢!”

    她用力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朵娃一股脑冲回了帐篷,木卡正在屋里收拾散落的东西,朵娃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后背。木卡吓了一跳,想要转过身来,可是朵娃却不肯让他转身,她趴在他的背上,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撒娇不肯下来,闷声闷气地说道,“木卡,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木卡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是他对她由衷的感激,朵娃对她的关心和悉心照料,他都深深地记在心里。所以听他这么问,还以为朵娃被人欺负了,着急地反问道,“朵娃,你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来帮你报仇。”

    朵娃闻言,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似乎哭过,可是脸上却又挂着一丝笑,她轻轻地低下身子在木卡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记住你说的话啊,你要保护我的,木卡。”朵娃轻轻说道。

    ☆、寻夫

    封秋白看了看车外,路途平稳了许多,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把黄沄卖的干脆,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他知道黄树说的对,若不是黄沄早就心里做了决定,又何必把信物交给裴若源,掺和进这趟浑水。黄沄和黄树见了面,两人就消失了踪迹,直到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在边城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希望不是很大,让他别抱太多的希望。可是他甚至连引息香都拿着了,只盼着,真的能有些用途。

    京中又传来消息,穆珂妍去国公府大闹了一场,越发的不顾脸面了。可这也怨不得她,西陵现在动荡不堪,巫兰刃对她势在必得,她如今是退无可退,只能拉着自己不肯撒手了,只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分量,皇上虽然爱护脸面,一向是护佑他的,可是如果谈妥了条件,皇上定然会干脆放手,如今她也不过是一个有用的砝码罢了。

    封秋白的脸色十分憔悴,但是整个人异常平静,就像是简单的出游一眼。一路来邝远都心焦得很,看他那样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毫不放在心上。邝远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逸尘掐了下胳膊,只得闭了嘴巴。洛七眼瞧着一切,沉默不语,邝远和顾逸尘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封秋白也未严明,只当是国公爷顾忌封秋白的安危而派来的人,毕竟他们此次出行隐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身份。如今太初因着那事,损伤惨重,已经休整了许久还不见复课的消息,不过这也给了他们的机会好隐藏行踪。

    洛七此次一同前来,是因为封秋白的请求,这也算不得错,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只是比预计得要提早了一些。身边的叛徒,那个深埋的眼线,在被剿灭了所有的伙伴后,终于不得不显现了出来,只是他没料想他已经被洛七死死的盯着,自己死期已到却毫无自知,连带着他身后的主子也被摸了七七八八,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人,洛七眯了眯眼睛,只等着此次回去后一并料理了。

    几个人风雨兼程赶了一路,这脚刚踏进边城,那边厢就有人来请了。

    “敢问各位爷是不是京城来的?”一个小哥问道。

    邝远刚要作答,顾逸尘就从身后探出了脑袋,满脸惊喜的问道,“明哥,你怎么来了?是二爷让你来的吗?”

    岳明见到顾逸尘也很是开心,不过他没直接回答顾逸尘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我们有些眉目。”

    “当真?”封秋白从车上下来,面容严肃的问岳明。

    岳明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公子,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仍旧俊美不凡,这个人怕是自己今后的主子了。

    “不敢欺瞒小公爷。”岳明恭敬答道。

    封秋白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有劳小哥前面带路。”

    几个人很快到了风雨楼,风雨楼竟然是家饭馆,只见他的门前匾额高高悬挂着牌子。

    “你们不是走马的吗?”邝远问顾逸尘。

    “走马也要吃饭啊,楼里人多,又都是些小孩,我们都在这里帮过忙的。”顾逸尘轻笑着解释,正说着,有两个小孩就迎了上来,嗓门洪亮的拉起客来,“几位爷走过路过莫错过,我们家的菜可是这城里最地道的了!”

    邝远看那两个小孩衣衫简朴,但是精神头很足,一看就是过得不错的,他一直介怀顾逸尘过得那么惨,刚听他说那么小还要做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如今见这小孩子的情形,心里好受了许多。

    几人去了内院,正看到一个老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但是步履扎实,容貌矍铄,封秋白见到他一下子愣了,“曾先生?”

    被称作曾先生的人却好似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满眼带笑的说道,“小白,好久不见啊!”

    真的是他乡遇故知,封秋白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边城遇到曾先生。曾先生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么?曾先生是先皇后的老师,也曾教授过太子,因为年事已高,七年前就离开了京城,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这风雨楼就是他的手笔。

    似乎看出了封秋白的疑惑,曾先生不疾不徐的讲出了这风雨楼的来历,其实也是巧合,曾先生返乡之后和太子还有联系,曾先生老家在边城周边,谈到家乡因为地处三省交界十分胡乱,很多孩童沦落,他本是无心的感慨,谁知道太子就上了心,在回信的时候附带的还有厚厚一沓银票。

    其实初开始,只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启蒙开化,可是自打太子的身体传出异样,太子就让曾先生着手建造风雨楼。

    “太子三年前就知道自己身体有异?他为何不说?”封秋白闻言懊恼的不行,如果他知道的早了,或许还有别的方法,想来太子这些年勉力支撑,封秋白就十分自责。

    “或许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曾先生的眼神黯然下来,可是转瞬又恢复了过来,“不过还好有你们,鄞儿没有错付。”

    “曾先生,你可知道裴若源的下落?”封秋白继续问道,既然能掌握自己的行踪,风雨楼的情报能力着实惊人,封秋白忍不住追问。

    曾先生微微沉吟,有些迟疑地说道,“不是准确的消息,但也有些希望。”

    他说的语焉不详,越发让人急迫,邝远忍不住出生说道,“老先生您倒是讲明白些啊!”

    顾逸尘狠狠踢了邝远一脚,曾老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久前红河口发现了一句尸体……”

    封秋白闻言呼吸一窒,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控,按捺住惴惴不安的心,听曾老继续说道,“是一名约有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他穿着夜行衣,身上有不少伤口……”

    “是那些山匪!”邝远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您的意思是我们找不到裴若源,可能被冲到了这里,两者相距一百多里,有可能存活吗?”顾逸尘问的十分理智。

    “有可能,”黄沄从外面走进来,“而且,我们大致找到了方向,只是……”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可能已经不是裴若源了。”

    封秋白扭过头来看黄沄,黄沄的面色如常,只是这就显得奇怪了,黄沄一向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不着调,像现在这么正常才叫奇怪,封秋白终究是关心他,正要开口问,就见黄树紧跟着进来了,黄沄被他轻轻地牵起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脸上却是极为厌烦的样子,可是却不拒绝,十分的别扭,黄树对于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说道,“人我已经找到,在锐咔部……不过,找不找的回,得看你自己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邝远本来就性子急躁,如今听他那么说更加的上火了,他伸手便要去抓,被封秋白拦住。

    “师傅,你小心点。不行,就回来。”封秋白对黄沄说道,也顾不得黄树瞬间变了的脸色。

    黄沄闻言愣了愣,他那有些空洞的眼神瞬间多了些暖色,脸上不禁露出笑意来,他只感觉手腕一紧,黄树一脸怒气的瞪着他,片刻后,扔了个瓶子给封秋白,只道,“回来找到人了给他吃,等都好了,来见你师傅一面。”

    黄沄一愣,疑惑地看黄树的脸,看他嘟嘟囔囔,“马上就能看是不是成功了,这个又废了……”

    众人都被这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只有封秋白牢牢抓紧了手里的瓶子。

    ☆、见面

    “木卡,你同我去采些花好不好,今天晚上的聚会我想要带。”朵娃摇着木卡的手臂央求道。

    “好,不过先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木卡实在是没法拒绝朵娃的要求,只得如此说道。

    “那好,我等你,你快些。”朵娃笑着站在一边,哪里也不去,木卡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像是知道自己想要拖延的心思被人看透一般,十分的无措,只得潦草的将本就弄完的活计又随意的摆弄了一番,终究是耐不住朵娃炙热的视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那……走吧。”他颇为无奈地说。

    “好。”朵娃开心地回答。

    裴若源带着朵娃一起,朵娃坐在他身前,裴若源总觉得没来由的熟悉,似乎自己这么做过很多次,可是又不太一样,总似乎差了点什么。

    封秋白被洛七带着飞驰到了锐咔部落的边缘,看着散落在草原的帐篷,那些警惕地注视着他们的族人,洛七问封秋白,“接下来怎么办?”

    顾逸尘说,“小公爷,你要不试试引息香?”

    虽然说方位确定,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北边昨日里突然传来了消息,共主因为那次意外,向外宣城大齐没有诚意,已经有了兴兵的意思,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幌子。但是,战火在即,实在是由不得他们拖延下去了。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些游牧民族对于外族人一项十分戒备,他们只能假装是商人才能逗留一段时间。引息香这东西,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做不得准,可是人就是这样,若真的是逼急了,什么样的法子都会试一试的。

    封秋白闻言从怀里掏出引息香点燃,引息香看起来很是普通,不过点燃了就发觉不同,那香的火焰竟然是幽蓝色的,烁烁不定,在夜色之中犹如鬼火,那烟却是袅袅娜娜得的朝上延伸,但只是片刻,就微微的向前方延伸,空气里淡淡的发出一丝香气,似兰似麝,沁人心脾却又毫不浓烈,几个人顺着香气,一路来到了一个营帐门口,火却登时灭了。

    到了,众人心里一阵雀跃。

    与此同时,黑色腰牌上的夜明珠熠熠生辉,似乎在回应着什么,萨尔海正坐在桌前看着东西,萨尔海不经意间看到有绿光闪烁,他心里奇怪,走过去将压在上面的东西拿开,却发现是裴若源的腰牌。这牌子不久前才被他试探过,只是裴若源对他熟视无睹,只看了一眼便还给他。

    就在这时,萨尔海听到帐篷外有人问道,“可有人在里面?”

    萨尔海随手将牌子塞进怀里走了出去,萨尔海看见门外站着的几人有些疑惑,但随即他心里的震惊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多亏夜色黑沉,他脸上的胡子又多,把他吃惊的表情掩盖不少,才让人没有轻易的看了出来。

    只是封秋白却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讶异,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目光,虽然震惊却似乎并不奇怪。和之前那些族人怀疑审视的目光尤为不同,封秋白心下里定了一些,可是随即他还是变了脸色。

    因为他看到了腰牌的一角,从萨尔海的衣襟里露了出来。

    “裴若源在哪?”封秋白毫不客气的问。

    萨尔海有些迟疑,却还是把他们请到了自己的营帐里。几个人很快就知道了原委,封秋白感激萨尔海的收留,这份情即便是萨尔海不说,自己也还是要还的,可是如今,他只想见到裴若源。

    “我派人去找,他同我妹妹一起出去了。”萨尔海说道。

    “不了,我亲自去找他。”封秋白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脸,露出了真心地欢喜与急切。

    萨尔海闻言,面色有点迟疑,顾逸尘看了出来问道,“头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他现在可能和你们想的有些不一样……”萨尔海有些无奈的说道。

    封秋白到了举办篝火晚会的地方,大齐和西陵风物不同,锐咔部虽然是西陵的小族,却也是遵从着西陵的风俗习惯。他在风物志里曾读到过,这些篝火晚会一则是传统,二则是为了青年男女相识,他看着手边三三两两站着的男女,不知道为何总好似看到了裴若源和少女谈情的样子。

    木卡去帮助纳木错烤肉,朵娃正在准备篝火晚会。

    “朵娃,木卡呢?”萨尔海看到朵娃急忙问道。

    “大哥……他是谁?他是来带木卡走的吗?”朵娃问,也许是因为女人天生的敏锐,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封秋白,但是却不能起了警惕之心。眼前这人面容俊美,眼里却有着一丝忧郁,似乎是思念着什么人,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不同,是外族人。

    “你是谁?”未及等到大哥的回复,朵娃直接问面前之人。

    “他来带裴若源走。”萨尔海见妹妹似乎犯了执拗的毛病,急忙出言阻止道。

    “你就是封秋白对不对?你要带我的木卡去哪?”朵娃挣脱不掉萨尔海的胳膊,带着哭意的声音朝着封秋白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