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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封秋白不知道是因为那易元丹还是黄树医术的确靠谱,恢复的极快,没两日就下了地,据黄树说,他那心血不足的旧疾他也顺手治好了。邝远厌烦他,自是不相信的,只是封秋白却知道黄树并没有吹嘘。

    这日穆珂妍又来瞧了瞧封秋白,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便安排黄树明日里回去复命,五皇子那边似乎找他有什么事。

    “你不用同圣上讲什么,你的恩情我自会报答,但是婚事我是觉不对答应的。”封秋白对着穆珂妍的背影说道。

    “我以一国公主之贵下嫁,便是圣上也不好拒绝,之前不过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如今你救我于水火中,我们一族向来重情重义,自然要好好报答。”穆珂妍满脸骄矜,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不知羞耻!”邝远大吼道,他早就看不惯穆珂妍这个鸠占鹊巢的德行,这几日一直忍着,如今是说什么都忍不下去了。

    “婚,是大势所趋,邝公子也不希望两国交战吧。”穆珂妍轻飘飘撂下一句,转身走了。

    “咱们就这么看着她嚣张?”邝远反问顾逸尘,他本想问封秋白,但是着实不想给他添堵。

    “这次的事情大齐丢了大脸,还险些让郡主出事,皇上正想如何化解,郡主就递上了解决办法,更何况他们二人的婚事本来就不得圣心,如今借此拆散,才是顺遂了皇上的心愿,更何况,如今圣上似乎定下了要立五皇子的心思,所以为了解除封家的势力,这么做势在必得。”

    毕竟,郡主虽是下嫁,毕竟是一国的郡主,封家若是想要赢取,则必定要交出军权。

    “妈的,都是秦蕴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挑出来外出考试的事情,何至于会有那么多人丧命。”矿院咬牙切齿的道,“我有时想,这究竟是不是五皇子的算计,毕竟,他可是因为此事占尽了便宜。”

    他说出口,屋内骤然安静下来,这是一个巧合,却也是一种猜测,只是人们没有证据罢了。

    “只要没见到裴若源的尸首,那他便是活着的。”许久之后,封秋白淡淡说道,“我与他不死不休,怎么能轻易这么算了。”

    邝远闻言一愣,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有些踟蹰道,“这东西是早就寻到的,只是碎裂了,怕你看了伤身,你既如此说,我觉得还是应该拿给你。”

    封秋白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那是黄沄给他的那个碎裂的玉佩,他心思一动,伸手接了过来,低喃道,“黄沄说这东西能保你太平,希望此次仍旧如他所言。”

    黄沄这个名字突然跳进了黄树的耳朵,他顺着窗缝朝里望去,眼睛不由得定住了,那是……

    半晌后,他微微一笑,似乎得了什么满意的答案,毫不在意的推门进去了。

    见他进来,几个人神情一凛,黄树却毫不在意,伸手走过去拿下了那个玉佩,仔细的看了看,邝远正要怒吼,就听黄树说,“你能找到黄沄?”

    “不一定。”封秋白慢慢说道。

    黄树对于他的敌意不以为意,将这玉佩收进了怀里,对封秋白说,“裴若源吃下了须弥散,能忘记前尘也可陷入假死,那水流湍急,掉下去,九死一生,不过也许就因为那须弥散,还真的有可能捡回一条命。”

    “真的?”邝远听他这样说,大喜过望,只是封秋白却十分冷静的反问道,“条件?”

    “裴若源回归之日,就是封家撤销对黄沄保护之日。”黄树倒也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封秋白犹豫了起来,邝远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这消息太过阴损,实在是不讲道义,这不就是为了自己出卖别人吗。

    “你不必觉得愧疚,他既然给了你这个东西,就是明白终有这日。”黄树笑了起来,“他本就是我的,不过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封秋白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黄树说的他自然明白,只是想起那日黄沄的表现,终究是不甘愿的,可是这世间宿命大多由不得自身,他是参星观象之人,想必更是明白其中因果,所以才倍感无奈。

    黄树见他答应,大笑离开。

    ☆、草原少年

    草原的风肆无忌惮的吹拂着,就像是要把人吹到天上去,在溪水边打水的少女挽起吹乱的发丝,似乎毫不在意的哼唱着甜美空灵的歌谣。

    “哟哟,朵娃这么高兴啊!是不是木卡向你求婚了?”旁边来了一个大婶,笑着对朵娃说道,“对了,要是木卡还头晕就去我那里那些沙哈草种子,我新晒了些,闻一闻会好许多的。”

    朵娃闻言笑了起来,明媚的面容就像是初升的太阳,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

    “苏丽大婶,您又在笑话我。”朵娃不乐意的噘着嘴,漂亮的脸上满是羞涩,不过还是对苏丽大神说道,“木卡好了许多,已经好几天没有头晕过了,不过要是有需要,我会去找您的。”

    木卡是头领萨尔海带来的,据说是在路上捡的,虽然来路不明,一开始还半死不活的,可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现在生龙活虎不说,不久前还赶走了前来骚扰的哈达哈族的那伙人。

    草原是属于勇士的,少女总是爱慕英雄,所以朵娃喜欢木卡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朵娃带着打好的水,很快回到了自己家的帐篷,她正要打开门帘,门帘却自动打开了,一个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棉布衣衫,头发散开,扎了许多小辫,虽然有些瘦弱,但是精神很好。他看起来十分年轻,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是却有着无法否认的英气。他长相清隽和周遭人的面容粗狂不同,皮肤很是细腻。本来开朗大方的少女,见到他之后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了娇羞的神态。

    “木卡,”她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木卡微微愣了下,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名字,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他曾经叫过什么。

    “我哥哥呢?”朵娃问道。

    “萨尔海大哥出去找纳木图了,估计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木卡笑着答了。

    朵娃凑过来问他,“你的头还疼吗?”

    她说着还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木卡本能的闪避,不过却被朵娃干脆利落的拽着不让动,朵娃有些羞涩,可还是霸道的抓住了他,草原的少女生性洒脱,喜欢就喜欢的坦坦荡荡。

    少女算不得细腻的肌肤划过木卡的面颊,带着一种温热的砂砾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条命是被这两兄妹给救的,他为此心怀感激,可是朵娃太过热情,他有些吃不消。

    “朵娃,谢谢,我没事的。”木卡还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朵娃却像是故意欺负他,又坐近了一些,木卡有些无奈,脸上显出局促的神情,反倒是朵娃忍不住先乐了出来。

    “呦,这么开心啊,我的妹妹。”萨尔海去找纳木错,半路上却正好碰到了对方,两人干脆一起折返了回来,却正好看到自家妹子又在欺负老实人。

    纳木错一开始又因为木卡的来历有些介意他,但是自打上次哈达哈族来骚扰,被木卡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之后,就对他有了好感。

    “哎呦,朵娃又在欺负心上人了,小心把人欺负跑了。”纳木错笑的十分幸灾乐祸。

    “胡说什么?”朵娃不甚在意,萨尔海却绷着脸反驳起来。

    纳木错微微一愣,觉得萨尔海的不悦不像是假的,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朵娃知道他哥哥很关心木卡,可是又不愿自己和他太过亲近,实在是奇怪得很。

    “西陵最近乱起来了,”纳木错和萨尔海坐在一起说着最近传来的消息,“据说大汗一夜暴毙,他的族弟成为摄政王。”

    “穆珂妍呢?那位郡主不是和大齐的望族联姻了么?”萨尔海有些奇怪的问,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不自觉的看向木卡,只见他毫无所觉,帮着朵娃整理东西。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么?那个在竟成和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少年公子,真的不是眼前这个人么?

    “你要说到这个才是笑话,”萨尔海想起听来的消息,自己先笑了出来,他们族地处三国交界,走马方便,消息也方便,“据说那被穆珂妍看上的那位小公爷要为自己的亡夫守孝。”

    “什么?”朵娃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木卡也有些奇怪的扭过头来问,“那位不是小公爷么?怎么会为亡夫守孝?”

    “就是啊!”朵娃不解的问道,“汉子和汉子?不是太过奇怪么?”

    “大齐的风俗就是如此,你少见多怪了。”萨尔海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他虽然经常走马,但是这个妹妹一直养在草原,这里是三国交界因此十分混乱,因此女人们大多生活在聚集地很少外出,对于外界的讯息了解的也就比较少。

    “哦,可是还是奇怪啊,你说对不对,木卡,男女调和才是正理。”朵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瞧着木卡,木卡笑了笑不置可否。

    萨尔海见他如此模样,笑着问道,“木卡是怎么想的?”

    “男女相爱固然很好,但若是真的情痴一人,又怎会顾忌他是男是女,何种身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就是这样吧。”木卡说完揉了揉鼻子,他见大家都不吭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点不安的解释,“这都是我胡说的……”

    “不是……”朵娃歪着头看他,“木卡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真的是我们草原的人么?”

    她这话虽然说的无心,但是听者却是有意,纳木错瞧了瞧萨尔海,心里顿时起了一大堆话要说。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纳木错要回自己家去,萨尔海出门去吗送他,却被纳木错一把拽着走到了远处的僻静地方。

    “这个木卡到底是你从哪里买来的?咱们兄弟一场,你可不许瞒我。”纳木错绷着脸问道,他长相本就凶悍,如此这么一来还真有些唬人。

    不过萨尔海可不吃他那一套,但是他心里也知道,多一个人还可以帮自己想想,于是将自己在红河口捡到木卡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他,则是在京城马场被裴若源出手相助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纳木错听闻一下子变了脸色,“难怪他身上那么多刀伤,我还以为他是偷跑的奴隶,可是身上又见不到主子的烙印。”

    “红河口是三江交汇,离得最近的就是途径象山的岷江,虽然说消息压了下来,可是我们都知道贵城出了事,所以,我觉得他的来历一定和贵城那件事情有关。”萨尔海解释道。

    纳木错听他说完,极为不赞同的反驳,“若真的如此,你怎么能把他留在这里,这不是要给我们族带来祸患吗?哈达哈族和西陵王族关系密切,我们一向是安分守己,才在西陵的治下有存活的机会,若是你让他们知道你容留太初的人,你简直是引火烧身!”

    说道最后,纳木错有些愤怒了,他没想到萨尔海一向聪明,却在这件事上犯着糊涂。

    萨尔海闻言却摇了摇头,“纳木错,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是出身显贵,和他交好对我们极为有利,我受够了在哈达哈的手下苟延残喘,如今西陵内乱,说不定是把我们被占据的徒弟牛羊抢夺回来的时候。”

    纳木错简直被他的话震惊到了,他那张凶恶的脸上现出了呆滞的表情,张口结舌的样子显得极为逗趣,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萨尔海都有些忍俊不禁,他轻拍了拍这位老哥的胳膊,语带笑意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位少爷的身份应该是裴若源。”

    “裴……”这次纳木错直接被吓得咬到了舌头,结结巴巴地反问,“就是那个小公爷的亡夫?!”

    “没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来,我曾经故意提过几次,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也托人打听过,人说怕是伤到了脑子,可是我寻了周边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瞧过,没有瞧出什么病来。”萨尔海有点无奈的说道。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朵娃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朵娃!”纳木错没想到朵娃竟然走的那么近他们都没有发觉,萨尔海也有些吃惊,他瞧着朵娃微微泛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干脆地问道,“你都听到了?”

    朵娃闻言咬了咬嘴唇,“他既是想不起来,就是不愿想起,苍天将他送到我身边,就是给我一个机会,那个人若真的是他的命里人,想必我也无法夺走的。”

    萨尔海听了顿时变了脸色,“朵娃,你不要执迷不悟,小心伤了自己。”

    “不,我的心不允许我这么放弃。”朵娃倔强的摇了摇头,“哥哥,我喜欢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更何况,他们是两个男的,怎么会有感情?”

    萨尔海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朵娃的认真并没有错,草原的汉子只爱柔弱的姑娘,她既不知道更不明白这世间还有相同性别却有着和男女一样感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