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这个世界太疯狂
被踢中胸口的男人仰面砸在地上, 咚的一声郑哲都替他疼。
“怎么了?” 在他身后的祁裴疑惑的问道。
“啊?啊”, 郑哲往前踏了一步, 让开半个身体。
使完绝招的于姜还保留着一字马的姿势, 听见动静偏头一看,先是皱了眉头, 接着话风又一变,
“你这呆子, 跑哪儿去了,师父都快被妖怪抓走了”。
郑哲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哪里有其他人,
“哥, 这不是,这不是宋家那丫头吗?”
祁裴嘴角抽搐了两下, “嗯。”
见他不应的于姜收了自己的一字马, 抓耳挠腮一番,把倚着墙的芮雪拉过来,
“呆子,你看你沙师弟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师父扶上。”
躺地上的男人一睁眼终于看见了救星, 在地上打了个滚, 骨碌碌滚到郑哲脚边,
“救命, 救命啊”,
凄惨的声音真是让闻者落泪。
郑哲张了张嘴, 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裤脚被鼻青脸肿的男人捏的紧紧的,他下意识想先把人拉起来,可谁料他刚准备弯腰,对面的于姜又动了。
“啧哒,你这呆子,最是受不了这妖精的迷惑,妖精,还不赶紧把我师弟放开”,于姜又捡起扔在一边的拖把,比划着朝几个人靠近,
“今天我就收了你,替天行道。”
揪着裤脚的男人惊恐的瞪大双眼,无助的闭上眼睛,等着又一轮的毒打。
祁裴忍笑,赶紧走过去拦住于姜,把她手里的拖把拿过来,果不其然,一靠近就闻见一股酒气,
“姜姜,别打了”,
说完又对郑哲使了个眼色,让他过去扶着另一个醉鬼。
被抱住的于姜疑惑的摇头,把脑子里的幻影甩开,
“你谁啊?”
祁裴把人摁在怀里,宽阔的胸膛振动,低低的笑声从于姜头顶传来,“小丫头,胆子肥了,敢一个人出来喝酒。”
于姜脸贴在他胸上来回滚了滚,脑子里一团浆糊,分不清自己在哪儿。
趴在地上的男人见殴打自己的神经病已经被他们制住,立马从地上跳起来,咆哮着,“快报警,快报警,这是个神经病!快让警察过来把她抓走!我要告她!”
在祁裴怀里安分了两分钟的于姜两眼一睁,挣脱了他的桎梏,借着祁裴手臂的力量就是一个高抬腿,
“阿哒~”
“噢,啊”,男人表情一瞬间扭曲,弓腰驼背,夹着双腿,“嘭”的一声倒在地上翻滚。
郑哲下身一凉,软了半截身体的芮雪没了依靠,轻飘飘的就往一边倒。
于姜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怒瞪着郑哲的方向张嘴一个“啊”还没说出口,郑哲一个箭步挡在芮雪身下,做了肉垫。
“猴,猴哥,我,我已经把师父接住了”,郑哲趴在地上,生怕她再来一个高抬腿。
于姜疑惑的看他一眼,没听明白郑哲在说什么,她抬头又盯着搂着自己腰的祁裴脸瞧了又瞧,眼神突然变得多愁又善感,
“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暇,若说没奇缘…………”
谁放的音乐!?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哲愕然,放的还挺应景的。
祁裴被她多愁的眼神和情态一瞧,神魂都快飘上了天,咽喉处痒痒的,他清了清嗓子,捂住于姜的眼睛,
“郑哲,把人先带进去”。
“哦,哦”。
被捂住双眼的于姜眼前一黑,“尔康,尔康,我看不见了!”
“尔康,尔康你在哪里?”
扶着芮雪刚踏进包厢的郑哲脚下一滑,上牙磕在了下嘴唇,口腔里蔓延着血腥味,
“哎哟,嘶,痛痛痛”。
哭笑不得的祁裴捂住于姜作怪的嘴,把人打横扛着进了包厢。
“这丫头怎么这么精怪”,下嘴唇被磕了条口子的郑哲不住的倒吸冷气,“不过别说,模仿的还挺像的。”
成功勾起了他的童年回忆。
祁裴把人小心放在沙发上立正坐好,“晚上跟谁来的?”
已经化身紫薇的于姜睁着一双眼还在茫然,目光虚空,“尔康,我看不见了。”
祁裴忍笑,把翘起来的嘴角按下去,“小丫头,戏还挺多。”
另一边发现芮雪和于姜不见了的刘超火急火燎的召集了班上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挨个敲二楼所有包间的门。
于姜坐在沙发上歪歪扭扭,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芮雪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躺在沙发上眼睛半睁不睁。
郑哲出了一脑门儿的汗,“哥,这俩小姑娘怎么办?”
祁裴立在于姜身旁,“打电话让人过来送回去。”
郑哲小心拉开芮雪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想把手机从她背包里拿出来。
包间里空调温度开的低,只穿了一件印花高腰短袖的于姜露了一截雪白的细腰。
祁裴刮了刮鼻梁,把放在一边的西装外套轻轻给她盖上。
“砰砰,砰砰”,屋外传来急切的砸门声。
正准备打电话的郑哲眉头一皱,长腿一迈几步跨到门口把门打开,
“你们干什么?”
刘超和几个男生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我们来找我们的同学,有人看见她们进了这个包厢。”
郑哲松缓了神色,“你们是于姜的同学?”
“啊?我们是”,刘超和张凯对视一眼,难道正巧遇上了熟人?
“进来吧”,郑哲转身领着他们几个进来,“两个小丫头喝多了酒,躺里面呢”。
他熟稔的语气让刘超高高吊起的心放了一半下来,要是于姜和芮雪今天出了什么事儿那他得一辈子良心不安。
屋里被盖了一件外套的于姜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祁裴突然邪气的勾了嘴角,伸出白嫩的左手挑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几秒钟,
“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
“哎哟”,
“哎哟”,
排成一列跟着郑哲进门的刘超被压在了最底下,无助的伸手。
郑哲一张脸五彩纷呈,不巧,他前几天刚知道这个典故。
在场的估计只有祁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几哇乱叫的声音吸引了于姜的视线,她收回捏着祁裴下巴的手,偏头看向叠成罗汉的刘超他们几个。
眼里冒出的精光让祁裴后脊背一凉,要遭。
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的于姜一脚踏上了玻璃矮桌,两只手垂直向上举在头的两侧,
“啊~啊~~啊~啊~~~”
飚的是海豚音。
刘超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是喝了假酒了?
祁裴抚额,脸上全是无可奈何。
飚完海豚音的于姜还没过瘾,手握空□□叠着举在嘴边,
“嘟~嘟~嘟~嘟嘟嘟嘟,同志们,胜利就在前方,冲啊!”
“冲啊!” 角落里躺着的芮雪突然坐起来,捏紧拳头大吼一声。
包厢里的其他几个人被她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同时从包里掏出手机,
“诶,张凯,你录像,我去挑个好一点儿的角度,对,你们仨去那边儿”。
“拍真实点儿啊”,
“这边,诶这边的角度不错”。
郑哲抽搐着嘴角,看着他们几个咔咔拍照,不过还别说,他心里也有点儿意动,要不?他也拍几张?
祁裴一晚上的笑就没停过,他走过去想把于姜从桌子上抱下来,可手还没伸过去,桌上的人自己就先跳了下来。
“改革春风吹满地~吹满地~全国人民真争气,真争气…………”
这下祁裴也没办法把跳东北大秧歌的人给箍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刘超捧着肚子笑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抽搐着打滚,
张凯扒着沙发捶地撞墙。
郑哲捂住自己的两边腮帮子不让嘴角咧的太开,他年纪不小了,笑多了会起皱纹的。
唱完整整一首改革春风吹满地的于姜终于有点儿精疲力尽的架势,忍笑忍的异常艰辛的祁裴拿着外套把人裹住,
“我先送她回去,郑哲,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没,没问题”,郑哲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他现在肚子上的肌肉有点儿酸,这简直是个活宝啊。
“我,我和你一起”,还有些理智的刘超笑僵了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他得跟过去看着才能放心。
走之前还叮嘱了张凯几句,让他负责把剩下的同学召集起来挨个结伴送回家,自己跟着祁裴上了车。
清晨,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于姜睁开了眼睛,醉酒的后遗症让她整个脑袋都像是快要裂开,两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咦,不对,我怎么回来了?” 于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昨晚上她不是在酒吧吗?她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全都没印象了。
于姜翻身下床穿了拖鞋,随便捋了捋头发,打开房门准备去客厅喝水。
“你醒了”,宋戈幽幽出现在她身后。
“哎哟”,于姜拍拍自己的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心律都要被你吓失常了。”
宋戈飘到她面前,眼神哀怨,
于姜喝了口水,躲开他的视线,“呃,早啊。”
“你昨晚上去酒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你不是睡觉了吗,我不好打扰你嘛”,于姜心虚不敢看他。
“哼”,宋戈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昨晚上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咳,我同学送我回来的?” 于姜试探着问道。
宋戈摇头,“不是,是裴哥送你回来的。”
“裴哥?”
“嗯,而且他才走不久哦”,
“才走不久?” 于姜音量一下拔高,她难道早上七八点才回来?这么刺激?
“你真不记得昨晚上发生什么事儿了?”宋戈抱胸倚着冰箱门,“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于姜看他这样,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那我,我干了什么?”
这喝酒怎么断片儿啊!
宋戈奸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昨晚上录的视频,把音量调到最大,呶了呶嘴,
“你自己看吧。”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齐德隆…………”
“啪嗒”,于姜手里的玻璃杯直直落到地上,砸成两半。
屏幕上那个跳东北大秧歌的是她?
好吧,真的是她。
“姐,姐你出来吧,又不是什么丢脸的大事儿,没关系啊,我已经把视频删掉了”,宋戈憋着笑敲门,
“赶紧出来吧,蒋姨今天做了蒜蓉小龙虾,可香了。”
“不吃,你走开”,于姜把脑袋塞进被子里,脸红的滴血,羞愤欲死。
“咳,那你好歹吃个东西再回来自闭吧”,
“我不吃”,
“姐,我的亲姐诶,裴哥又不是什么外人,那首歌多听几次还是挺好听的”,宋戈继续拍门。
于姜翻了个身,从床上跳下来把门拉开,“你走,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在笑!”
“我哪有,我没有”,宋戈努力压抑自己上扬的嘴角。
“………………嘭”,于姜把门关上,又跳回床上,继续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