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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兄dei

    “叩叩”,

    门从外面被推开, 手里提着枣红色食盒服务员走了进来, “江鱼要现杀现做, 可能会花点儿时间,两位请先用些点心。”

    说完打开盒子, 从里面端了一碟玲珑七宝酥和一壶花茶放在桌上, 退了出去。

    “过来尝尝”, 祁裴招手,走到桌边给于姜倒了一杯花茶,“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于姜把目光从墙上的松鹤图上收回来,翻出随身带的酒精棉片擦了擦手指, 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口感酥脆焦香。

    “挺好吃的”,

    祁裴把小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点儿回去。”

    “嗯嗯,正好给宋戈也带点儿回去”, 于姜点头。

    “叮叮叮叮”,突兀的电话铃声,

    “我出去接个电话”, 祁裴拿着手机站起来。

    “去吧去吧”, 于姜挥手, 专注消灭小碟子上的七宝酥。

    祁裴开门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于姜一个人, 吃了几块七宝酥填了肚子的她踱到窗边, 伸手把窗户全部打开。

    天际的霞光已经渐渐隐退,唯余远处还剩下丝丝红霞,夜风拂过江面,水面上波光粼粼,飘荡着十余个精致的莲花宫灯。

    于姜趴在窗户棱上,脑袋支出窗外,任由清凉的夜风亲吻自己的面颊,连日的劳累让她忍不住闭眼感受这片刻的惬意。

    “吁”,响亮的一声口哨。

    于姜睁眼,偏头看见左边包间的窗户外也支了个脑袋出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纪栋邪气的勾了嘴角,眉梢眼角都是吊儿郎当。

    于姜没吭声,瞥他一眼,把头重新转回来,继续眺望远处夜幕下的山峦,江面上正好掠过一只白鹭。

    精致的侧脸和清冷的气质让另一边的纪栋心头一阵火热,

    “小妹妹,你是跟谁来的呀?”

    被打扰的于姜瞪他一眼,眼神凶狠,这又是哪个二百五被放出来了。

    纪栋被这嗔怒的一眼看的心花怒放,把头缩了回去。

    见人主动消失的于姜很满意自己凶狠眼神达到的效果,继续撑着下颌趴在窗户棱上。

    “小妹妹,最美的花送给最漂亮的你”,去而复返的纪栋笑的灿烂,手里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整个上半身都探出窗外。

    于姜嫌弃的皱眉,往另一边移了一点儿。

    纪栋不死心,又缩回去搬了个矮凳垫在脚下,一只手撑着窗棱,整个身体往于姜的方向倾斜,

    “小妹妹,别躲呀,哥不是坏人,花你收着呗。”

    “妹妹,妹妹你不喜欢玫瑰花吗?那你喜欢什么?百合?”

    “满天星怎么样?”

    “也不喜欢吗?蔷薇呢?”

    耳朵边上像是有无数只苍蝇一直在嗡嗡叫的于姜不耐烦的偏头,看着旁边锲而不舍骚扰自己的男人,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了。

    于姜伸手过去把花接了过来,低头轻嗅,笑的不怀好意,

    “谢了,兄dei,这花儿还挺香的。”

    见美人终于把花接过去的纪栋心里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这粗犷的一声大苏北口音劈了个哆嗦,撑着窗棱的手一软,整个人如同倒栽葱一样直挺挺的砸进江里。

    “扑通”,激起一大片水花。

    随即甲板上冒出几声尖叫,“有人落水啦!”

    “快救人啊!”

    砸进江里的纪栋扑腾间灌了好几口江水,回过神后赶紧摆动四肢浮在江面上,抹开睫毛上的水珠,抬头看向罪魁祸首的位置。

    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走向的于姜也是目瞪口呆,视线和和江面上的纪栋对了个正着,尴尬的冲他一笑,赶紧关窗闪人,

    “这可不关我的事,他自己摔下去的。”

    在江里泡了几分钟的纪栋被几个服务员拉上来,虽然已经是初夏,但凉风一吹,浑身湿透的纪栋打了个哆嗦,配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让经理的心跳飙到了一百二。

    “快,救护车到了吗?” 怕担责的经理惊天一声大吼落在纪栋耳边,来不及询问客人到底是怎么从三层高的地方落下来,急匆匆吩咐几个人高马大的服务员,

    “赶紧把纪少抬过去。”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他这才刚上任没几天,经理的位置都还没坐热呢。

    被拉来的几个服务员抱的抱,抬的抬,把裹在毛毯里的纪栋送上救护车。

    楼上的于姜扒着窗户的缝隙偷瞧,见人被救了上来松了口气,吓死她了。

    “怎么了?” 打完电话的祁裴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上菜的服务员。

    “没什么”,于姜有点儿心虚,不会被人找上门来吧?

    “吃饭吧”,祁裴给她烫了碗筷,“江鱼刺多,吃的时候要小心”。

    “嗯嗯”,

    一顿饭于姜吃的格外满足,鲜嫩的鱼肉吸足了汁水,尝进嘴里让人满足的想要喟叹一声。

    吃饱喝足的于姜也没忘了还在学校奋笔疾书的宋戈,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盒玲珑七宝酥。

    两人下楼经过大堂的时候,正巧碰见从医院赶回来的郑哲。

    “哥,你这就走了?” 两头跑的郑哲出了一脑门儿的汗,这几天正是临江仙刚营业事情多的时候,谁想到纪栋那小子也来凑热闹。

    “嗯,刚才下面是怎么回事儿?” 之前在楼梯口打电话的祁裴听着外面一阵嘈杂。

    “哎,别提了,纪栋那小子不知道怎么落水里去了,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是咋回事儿,人跟个傻子似的”,郑哲倚着柜台,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心焦的头都开始隐隐作痛。

    听着他们的对话,于姜心虚的往祁裴身后藏了藏,这事儿好像是她的锅。

    她不动还好,一动郑哲就发现他哥身后藏了个小姑娘,眼睛一亮

    “诶,哥,这是?”

    祁裴把于姜从身后拉出来,“宋叔的女儿,于姜。”

    “姜姜,这是我表弟,郑哲”。

    “郑哥好”,于姜眯眼一笑,

    “姜姜妹妹好”,郑哲咧了嘴角算是打了招呼,狐疑的眼神在祁裴和于姜身上来回打量。

    有问题,往常怎么不见他哥对谁这么上心。

    祁裴顶着他探究的眼神不动如山,“我先送姜姜回去,你忙吧”。

    “行,姜姜妹妹慢走啊,以后多来玩儿,楼上包间给你留着”,

    “谢谢郑哥,我们先走了”。

    医院,

    被一群人来来回回慰问过后的纪栋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还没从娇软可人小妹妹原来是粗犷抠脚大汉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符合常理啊”,纪栋喃喃自语,上个月新交的小女友在一边担忧的快要落泪也顾不上安慰,耳朵里就充斥着那一声兄dei,兄dei!?

    “纪栋,你没事儿吧?” 美人垂泪,要是换了昨天的纪栋保管把人搂进怀里好好这样那样一番,可惜已经经历过生活磨难的纪栋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

    “我没事儿,我需要静静,你先回去吧”。

    时刻担心自己眼妆会不会花掉,哭的美不美丽的小女友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这,这才一个月他就腻了?果然是传闻中的花间浪子,好一个负心汉!

    “嘤,纪栋你这个混蛋!”

    洒泪跑出病房,惊起一走廊的围观群众。

    “???” 被混蛋的纪栋一脸懵逼,伸出的手僵硬的举在半空中,他怎么就混蛋了?这难道是吸引他的另一种手段?

    “姐”,宋戈游魂一样飘到于姜背后。

    “哎哟我的妈呀,吓我一跳”,于姜捂着胸口,“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往回你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了,宋戈关了手机电筒,“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和裴哥一起吃饭呀”,于姜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手里拎着的食盒递给他,

    “江边大桥那里新开了一家建在船上的饭店,叫临江仙,里面做的鱼可好吃了,我走的时候还给你带了七宝酥呢。”

    “我发现裴哥这一两个月经常接你出去吃饭呀,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宋戈撑着沙发靠背,塞了一块在嘴里,沉思。

    于姜面不改色,“谁让你每次都有课的,裴哥又那么忙,怎么可能将就我们上课的时间。”

    “是吗?” 宋戈好像已经被说服了,“我好像最近是挺忙的。”

    “不然你以为什么?”

    第二次模拟考试过后,高考进入了倒计时,高三每个教室背后都贴着倒数日历,一天天变的越来越薄。

    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高考,于姜还是不可避免的会紧张,尽管两次模拟考的成绩可以稳上京戏,但是没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敢轻易放松。

    宋征提前一个周从东市过来陪着于姜高考,她在感动之余心里的紧张也更甚以往。

    所幸两天的时间眨眼便过,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于姜走出考场的时候格外轻松,周围的同学或兴奋或失落,芮雪被分在了另一片考场,于姜一个人出了校门。

    “干爸,宋戈”,

    “姐,“

    “诶”,宋征仔细打量了于姜的神色,见她眼梢眉角都是轻快,明白应该是考的不错,也哈哈一笑,“走,咱们回家。”

    “嗯”,于姜抿嘴一笑,她考完试也是有家长来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