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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部分阅读

    方洪瞪大眼睛道:“狼哥这麽看得起我,我要是弄不好,就在厂门口自裁谢罪,人是我自己选吗?”

    我拿出吴老鬼的名单,递给他道:“看看,人替你选好了,全是厂技校生,但不要和印刷厂老人有瓜割的。”

    方洪拿过名单,很仔细的看了起来了,一手摸着酒瓶,又猛喝了一大口,半晌方抬头笑道:“狼哥!这名单上的人就不能换吗?”

    我笑道:“你们技校里的情况,我不是太了解,你看着不行,尽管换你的,就五六十个人,也不必设段长了,班组长的人选由你定,全厂的设备由你挑,我只要一个完整的印刷车间就行。”

    方洪裂嘴笑道:“就是搞一个独立於大印刷厂之外的一个小印刷厂就是了,狼哥,不是我说满话,您老不但对我们技校的事不大了解,对印刷厂的狗b事,也不大了解,其实印刷厂里的那些老人,也不是全抱着一团的,有相争的也有相火的,老书记在时,既有人向他效忠,也有人和他结怨,而做墙头草看风色的人更多,狼哥呀!要想人心向着您,得给人家好处呀!”

    我笑道:“这你放心,我们搞得这个非标车间,总收入一定比原厂的高得多,而且一旦进入非标车间,就先涨一级工资,但就是不要有人给我们找麻烦。”

    方洪吃着平时难得吃到的对虾,咂吧着嘴道:“还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全是男的话,气氛就太沉闷了。”

    我笑道:“也不怕对你说实话,我准备以带色的书打开销路,印这种书,女人会干吗?就算她干了,不会到处乱说吗?”

    方洪亦笑道:“狼哥以为女人是好东西呀,她们在背後还不是谈男人的鸡芭?也下流得很哩,狼哥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帮狼哥重新筛选一批人,其中三分之一以上是美女,把我们技校技术好、稍有姿色的女人全编进来,大概能编到一百人左右,再整合全厂最好的设备,狼哥,我保证我们这一百人的生产量,可以和现在印刷厂二千人的生产量差不多。”

    中国国营企业里的职工,一个两三百人的车间,正真能干活的,只有二三十个罢了,而在这二三十人当中,还不免有年龄大的,其余的八成全是“混字”辈,作用不大,更有二到三成的人,根本就什麽也做不了,白支一份薪水。

    方洪真是个王八蛋,还真不简单,如他所说,非标车间要是既涨工资,又集中相当数量的美女的话,那真是太吸引人了。

    我嘿嘿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把肯跟着我们干的、技术好的人挑出来,摇摆不定的以後再说,技术差的、或根本和我们不是一条线上的,根本就不要考虑,但是你个王八蛋,要是假公济私,把没用人的搞进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方洪正色道:“不瞒狼哥说,我给朱老不死压得死死的,难得狼哥给我机会,正好施展我的本事。”

    我笑道:“还有,入不入党你根本不要往心里去,不出几年,你会发现做个党员什麽作用也没有。”

    方洪诡笑道:“狼哥!这你就不懂了,入个党可以抵三年刑,真是犯了什麽不大不小的事,可以在党内处份或是开除党籍,可以不判刑的。”

    我讥笑道:“既然如此,保你年底入党就是了。”

    这下方洪大笑了,半晌道:“狼哥自己连个团员都不是,怎麽能保证我入党,嘿嘿!”

    我心中在想,方洪、李亮等等有用的人,得找个机会拉他们下水,得和我们连成一片,这样外有俞麻子、曹甩子等一夥,内有李亮、方洪等一批,内外相济,我才有可能有所为。

    我吃了几口菜道:“非标车间的事,就在这三四天中,厂领导就会宣布,组建车间的事你去弄,设备看中就搬来,还有,得找个和大厂相对隔绝的地方,就是平常不大容易去的地方。”

    方洪笑道:“就用以前那一处老厂房吧,整修一下水电路,再翻新一下屋顶,不漏雨不漏风的就行了,顺利的话,也就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搞定,但是印什麽书哩?怎麽销哩?批号怎麽搞哩?这都是问题,狼哥你可要先想好了。”

    当时中国只有通过新华书店来发售图书,国家也想不到会有其他的什麽情况,也没有什麽管制措施,更不会想到有人敢大胆私自发行图书。

    我笑道:“这些事,我来想办法,哦——,你看的西村寿行的书哩,全借给我看看怎麽样?”

    方洪道:“没问题!共是二十四本,成套的,还有几本香港的《龙虎豹》,几套大陆人都没看过的《射雕英雄传》、《天龙八部》、《侠客行》等共十部,听说有的已经拍成电视剧了,在香港那边热播,但是就是中国人看不到。不过,狼哥呀!那些书全是繁体字,竖排版,要从左到右的看,累死人了,您老能坚持看完三五本就不错了。”

    我嘿嘿笑道:“这些书全是你在香港的堂哥白寄给你的?”

    方洪咬牙道:“吊——!什麽堂哥,表堂哥罢了,根本不是白寄给我的,全是我用家里留存的阎大洋换的,全是民国三年的大洋呀,寄给了他一百多块,才换这麽点书,想想那些大洋全是文物呀!”

    我想了想道:“香港人很喜欢收藏那些破烂的东西吗?尽快联系你那个便宜堂哥,问他除了阎大洋之外,人民币要不?”

    方洪笑道:“狼哥!破烂东西什麽话?那叫古董,在香港那边可吃香了,我们大陆是乱世,有肉吃就不错了,香港那边可是太平盛世,有钱的都在收集古董。我那个堂哥,他要是肯要人民币,我就不会给他大洋了,他说了,除了港币,只收美元。”

    方洪不是道上混的,他弄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我也弄不到,美元在南天市也不是不能换到,要换美元,得找高利国那个吸血的老鬼,或许找找和我同称水西门三小霸之一的高老三也能弄到。至於古董那种破烂玩意,文化大革命被抄出来後,很多都被红卫兵私藏,现在国家略有松运,那些私藏的古董,很多被人拿到朝天宫来换钱,几乎全是真货,能做假的人并不多,这事我也可以找大黄黄清健的老子帮忙,应该也没问题。

    我对方洪道:“这样,你联系到你那个便宜堂哥,叫他把香港畅销的、带色畅销的书每种寄一套过来,就说你想看,我可以用美元或是那些破烂玩意和他交换。”

    方洪披嘴道:“狼哥!我那个堂哥要价可黑了。”

    我摆手道:“没关系,我们只要一套,他再贵,我也能出得起价。”

    方洪点头道:“那好吧!”

    我心中在想,得设法招几个懂繁体字的老人了,到哪去找哩,得——!不如下午去厂办,叫李亮帮我用油墨印一个招聘启事来,我叫兄弟沿街贴得了。

    胡定南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个曾经属於自己的家,虎踞南路那处里外四进的别致院落,现在里面已经住了十七八户人家,全是文革期间趁他做牢时,非法搬进去的,这处院落可是他胡家的私产,这些人凭什麽就能住进来?

    胡定南试探的又敲开那一家的门,小心的问:“请问原来住在这里的李爱珍哪去了?”

    那家人粗野的吼道:“不知道!快滚快滚,不然的话打得你满地找牙。”

    旁边一户正巧有个老太婆开门出来,听到他问李爱珍,八婆的凑上来高声道:“李爱珍啊!我知道我知道,她家老公在文革时被打成右派,听说还是反动派,是大反动派胡宗南的远房堂弟,被人民法院判了二十年徒刑。李爱珍在他老公坐牢的第二年,被红卫兵逼得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只得和他那个老公划清了界线,断绝了夫妻关系,带着儿子改嫁了,清白人家也不会要她那个拖油瓶的,听说嫁得是候家桥那个炸油条的瘦猴,你去候家桥找她吧。”

    胡定南听得苦笑了一声,说声:“谢谢了。”

    那老太婆又叫道:“要找她大清早去,她每天早晨都在候家桥口出摊子,好找的很。”

    胡定南现在是饥肠軲軲,但实在放不下脸来找人要饭,只得忍着饿熬了一夜,找了个墙角,哆哆嗦嗦的挨了一夜,第二天淩晨三四点钟时,就摸到了候家桥巷口等候。

    大约五点多钟时,一名妇人,穿着一件脏西西的褂子,推了个小车,小车上架着炉火,出现在巷口,後面跟着一个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两人一到巷口,就麻利的摆开了摊子。

    胡定南大喜,认出那就是李爱珍,忙挨到近前,叫道:“爱珍!”

    那老妇人定睛看了看,半晌方道:“定南!你是定南?”

    胡定南喜道:“是我是我!我提早出来了。”

    旁边的那个青年疑惑的道:“妈——!他是哪个?”

    李爱珍轻轻的抽泣道:“国忠!他就是你的亲老子呀!”

    胡定南疑道:“国忠?我们的儿子不是叫胡天雄吗?怎麽又有个国忠?”

    李爱珍双眼通红的道:“自你进去之後,我们娘儿俩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不得不改嫁了,他也改了姓名,叫做王国忠?”

    胡定南只觉得天眩地转,颤声道:“爱珍呀!你不能——!”

    李爱珍轻轻的道:“对不起!我实在也是没办法呀!”

    王国忠大怒道:“滚——!哪来的老不死!我家老子是王三贵,哪里再来的老子,快滚,再不滚,我可要动手了。”

    李爱珍忙道:“国忠!不要啊!你不能打他,定南,你快走吧!就让我们娘儿俩过几天太平日子吧,算我求你了。”

    王国忠其实也不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但十年文革,人都变成了铁石心肠,六亲不认,现在他只考虑怎麽生活,根本不考虑天伦亲情,吼道:“我们家已经够困难得了,再养一个没用的老不死,骨头都会累断的,老头,快滚快滚。”

    胡定南拉着王国忠道:“儿子呀!我是民国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精通英、日两国语言,国文文史教授,不要你们养的。”

    李国忠看着胡定国那一副惨样,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道:“就你这个吊样子,还什麽教授,骗鬼吧!再不走,我可真要动手了!”

    胡定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李爱珍忙扶住胡定国,把他拉到一边,悄悄把自己的早饭拿了出来,塞到他的手中,哀求道:“我们已经断了十几年了,孩子也不会认你了,你再不走,王三贵出来,真会和你动手的,算了吧,忘了我们吧,只当那是一声梦。”

    李爱珍也是书香门第,流落到这种地步,也是唏嘘不已,命运多轨啊,某某党连菩萨都敢整,何况是读书人?

    胡定南给李爱珍一拉,几乎又要跌倒,本不想接她那点可怜的饭团,但是实在饿得难受,只得哆嗦着接了那用报纸包着的饭团。

    王国忠在後面瞧见,大骂道:“他妈的!臭要饭的,还敢冒充我老子,下次再叫我见到,有你好看的。”

    李爱珍含泪道:“定南,快走吧!”

    王国忠道:“妈——!就你心软,你把早饭给了他,你吃什麽呢?”

    某某党宣扬要全国人民得解放,但自从某党建国,三反五反,政治灾害,十年文革,把整个国家搞得人死人疯,中国人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在生死的边缘象猪狗一样的求生存。

    胡定国感觉一切已经了无生趣,茫茫大地,无家可归,剥开那报纸包着的米饭,慢慢的边走边吃,走到朝天宫的秦淮河边,扶着桥栏看着桥下的缓缓流过的河水,想了半天,终於没有跳下去,长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聊的翻开报纸,忽然眼睛一亮。

    第五卷 借刀杀人

    第一章 初组团队

    二个月後,印刷厂临街的围墙,已经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溜二层的小楼,楼下是二十个日常业务接待室和产品展示室,而我的办公室在二楼,那时根本谈不上什麽装潢,就是水磨的地面白粉的墙,简单是简单一点,但是全市第一个自主销售的部门宣告成立。

    我的办公室设在二楼,左边就是一个大会议室,原供销处长钱仁义坐在我左边下手,他後面,是十七个计划经济中供销处的骨干分子。

    被初步调教成功的大奶郑,坐在我的右边,以下江媚、武湘倩,都是满脸痴迷的看着悠闲自得的我,再往下全是空座。

    在我对面,则是三十四个一脸茫然的科员,他们算是中间派,原来在钱仁发手下,也不过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而已,但对於十六岁的我,又是疑惑的很,此时看一会儿我,又看一会儿钱仁义,一个个都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钱仁义满脸激愤的吼了半个小时,这时在做他滔滔不绝的结束语道:“姓柴的,你给我听好了,你要乱来的话,得问问我们这些老的答应不答应?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不允许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胡作非为,有关你的所作所为,我将会向局领导反映。”

    我心里暗笑,局长莫树国、局党委书记包贤友,哪个不是和我穿一条裤子?在包秃子莫老鬼面前告我?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我轻轻的用茶杯盖子,划着飘浮在上面的几片茶叶,缓缓的道:“毛老头的时代结束了,现在国家也在改革,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说到底,如你一班的人都是抱残守旧的顽固家伙,下个月的行业协会,将会正式宣布各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我们厂只不过先走一步,也算是笨鸟先飞嘛!这样,有愿意留在供销处,跟着我的,就坐着别动,有愿意支持钱仁义的,请离开这里,去劳资处报到,厂里也不会为难你们,将会给你们安排新的岗位。”

    钱仁义第一个站起来吼道:“小王八蛋,走着瞧,全厂职工是不会答应你这样乱来的,我们走,看他一个人怎麽弄?哼——!”

    坐在他一边的十七个骨干,刷的一声全站了起来,跟着他昂首挺胸的出去了,对面中立派也骚动了起来,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十分的不信任我,半个小时内,走掉了一大半,等安静了下来後,剩下的只的十二个人,五女七男,清一色的全是年轻人,年龄都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我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知道供销处的人心不会向着我,但是想不到会这样的糟糕,全处五十一个人,竟然走掉了一大半,而且全是业务熟的老杆子,虽然是在计划经济下,但多年的供销生涯,也让这些老人掌握了许多的门路,现在他们一走,我真的是一穷二白了,所有的事都要从零开始做起,这下事情大条了,但车行狭道,船过险滩,也只得硬过了。

    我强压胸中的焦燥,喝了一口茶定了定心神,向对面的留下来的十二个人轻轻一笑道:“恭喜你们留下来,你们将会成新中国先富起来的那一部份人!”

    郑铃抿嘴就要笑,我一踢她的大腿,她立即收起笑容,严肃起来。

    我向远远坐着的十二个人道:“都坐过来吧!”

    五女七男互相看了看,慢慢的站起身来,分成两排,坐到了我的左右。五个女的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供销部门是企业的门面,长得丑得女人一般不会被选在供销处。

    我心中打鼓,但面露自信的笑道:“十二个人,正好一个班嘛!这样,一个一个的来,先自我介绍一下。”

    江媚以前就在劳资处,对全厂的人比我熟得多,在开会之前,就把全处人的档案调出来了,我悄悄压在一边的,都是我绝对看中的人,随着这十二个一一的自我介绍,我的心越来越失落,竟然没有一个我看中的人留下来的。

    江媚在她们介绍的同时,走到我身边来,飞快的抽出他们十二个人的档案,依次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边听他们介绍,一边心中飞快的盘算,等他们都介绍完了,我轻松的笑道:“都是优秀的同事嘛,这样,江媚、付燕、秦红,你们三个,以後负责供应这一块,把我们厂以往的供应厂家的资料尽快整理出来,并尽快和他们取得联系,还有,核对库房,询问车间,了解各部门的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采购计画,刚开始不见得要详尽长远,能及时解决手头上的事,不叫那班老不死的看笑话就行。”

    江媚、付燕、秦红三个美女一齐应道:“知道了。”

    江媚经过初步的调教,羞耻心尽去,对裸照的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但她现在娘家婆家都回不去了,又受了yin虫的滋润,骚|穴里的yin痒初步形成,今生只能跟在我身边了。

    我清了清嗓子,压下暗中的心虚,接着道:“郑铃、葛薇、周娅、张红缨四个,整理在手的合同,下达生产令号,清点成品书库,去生产处问问在手的书刊进度怎麽了,工期来不来得及,钱到了而货没有发出去的,要赶快发出去,钱没到发货期到的,就去催一催货款;以前已经发了货但没有回款的,我们要及时去催,所有的这些,都要做一份预详细的表格出来,便於我们工作。”

    葛薇接声道:“柴处长,其实计划经济下,欠我们钱的单位有几百家,货款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多万,我之前负责这方面的事,几乎每天都在催,但是就是催不回来,但是尽管这样,每个月我们单位还是按国家的计画,向这些单位发书刊,同时,供应我们材料的厂家也一样,我们也欠人家七八百万,人家也天天催,我们也不给钱,但是人家也是按国家计画,月月给我们送纸张油墨。”

    李红旗接声道:“还有,要想自主发售书刊,这批号刊号是关键,要想印新品种,没有书刊号,财务上很多账都不好出,但要是还印以前那些书,就根本卖不出去,也只有等国家派给各个企事业单位,但人家不见得给现钱。这种书老百姓根本就不爱看,而且成本也高,《译林》《中山》《大众文学》等书,还要给翻译单位、作协单位的钱,否则谁来写稿子?但要想搞到书刊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中国就是奇怪,卷烟厂生产香烟,却不能自己拿出去卖,得通过烟草专卖局,电厂发电,也不能自己直接卖电,得通过供电局,同样印刷厂印刷的书刊也不能自己直接拿出去卖,条条框框,也不知道养了多少无用的闲人,而这些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的部门,却还能以国家机器为靠山,把各个企业捏得死死的,各个企业为求一口饭吃,公的私的,每天也不知道给这些所谓的主管部门,孝敬了多少银子,国家政府明知如此,也只是睁着眼睛随他去,这就是中国企业最大的一大悲哀,也是中国平民百姓的一大悲哀。

    我心中冷哼一声,那些批书刊号的,不就是伸手要钱吗?行——!我送,不但送钱,还会送美女,这些所谓的领导,都是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德行品质,比一般的老百姓差远了,换句话说,要是有良心有道德的人,也不可能在那些部门混得风生水起。

    我笑了笑道:“很好,我们欠人家的钱,照样不给,但是欠我们钱的,我会设法要回来,会後大家都可以把意见汇总一下,写个书面的东西,我们逐一解决,是凡有书面材料递上来的,每千字奖励一百,有建设性建议的,奖励两百到五百,但谁要是瞎写,就一分钱也没有,写好了以後,就交给湘倩。”

    武湘倩应声道:“是——。”

    我又道:“以後武湘倩就负责日常的客户,负责制定行销计画,进行客户推广的工作,李红旗、许春生、王德康、张连生、沈国华、庄林庆、汪得海你们七个都升为客户经理,在周边城市建立行客户办事处,每人领六千元办事处开办费,在各自选定的城市或租或买合适的房子,房租由厂子里出,但业务开办费将会在你们以後的提成里逐步扣除。”

    武湘倩从香港来,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走路呢,到底比我们这些大陆的土包子懂得做生意,给她做日常管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还有,在封闭的中国,刚开始时的生意真是太好做了,就象北大荒的鱼,用瓢一捞就一瓢。

    计春生犹豫的道:“处长,我要说一句,其实你们的思路都有些偏差,我们是印刷厂,主要业务是接收其他单位的印刷定单,而不是自己发行刊物,计划经济下,把许多概念都搞混了,就算是《中山》之类的老刊物,我们也只是负责印刷,并不管里面的内容,我们自己搞书刊,其实根本就没有经验,我担心我们要是自己搞书刊的话,可能也不好卖,要是销路不好我们赔了厂里的钱怎麽办?我以为,还是接其他单位的印刷定单保险点。”

    我把已经印好的《黑花会》第一卷拿了出来,叫郑铃在每人面前摆了一本,在坐的众人一拿到手就愣住了,那时国家没有提到什麽黄书红书的,方洪这个色鬼的能力也不是盖的,那书用三十二k的纸,连彩色的插图印了一百五十多页,做得精美绝纶,女人还不觉得,男人拿在手上就放不下了。

    我咳嗽了一声道:“印刷定单利润不高,但要是有印刷定单,我们也是照接不误,但现在刚刚开放,我们得趁国家对有些事情还来不及做出反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