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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红哥,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干什么呢?”常庚听完戏回来,春风满面。
“赏月。”我轻轻摇头。
“乱红哥你真是雅兴,不去听戏一个人在此赏月,你们读书人就是比我们过得有意思。”小常庚丝毫没发现我的神色有异。
“常庚,我刚才赏月时,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我朝他神秘地笑笑,“想不想玩?”
“什么游戏?”常庚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拿出一封信,“我听说在满月的晚上把一个信笺放在窗户旁被月光照一晚,如果放信笺的人命好,这个信笺里第二天就会出现银子。我这里有个信笺,我们今晚把它放在窗边吧,明天早上再打开来看,好不?”
常庚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乱红哥,没想到你们读书人还信这个,你莫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你怎么不相信哥呢!明天一定要打开看,要不哥会生气的。”我很认真地盯着他。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信封,笑道:“你要玩,我肯定不会不配合的啦。我现在就把它摆到窗边去。”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我苦笑,这个世界,大概也只有你最让我放心不下。
月明星稀,夜深风高,正是开始夜生活的好时候。
子时二刻,我由于晚上饮水过量,外出小解。
为毛总是清榆园啊,上次也是在那里过了一夜,我鬼鬼祟祟地朝着那片小树林走去,心中郁闷不堪。等等,上次,不会也是因为有人叫一百零八出去的吧?
风穿过树林,树叶哗啦啦的响,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大家都处于梦乡中,巡逻的护院这个时候也都放松警惕了。
忽然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我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只手。
冤大头来了。
我赶紧转身,一个身着夜行衣,剑眉入鬓的俊朗男子立于眼前。看样子,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乔渚笙,你那晚不是死活不肯配合么?怎么又想通了,不仅潜进王府,还当了八王爷的贴身小厮。”那男子声音低且小,我却一字一句听得相当清楚,据武侠小说上记载,此人内力必定相当深厚了。
我不说话,只是背手而立,看向树林。
他才说了一句话而已,我得多听几句才能了解情况嘛。
果然,他接着说道:“当ri你已中了化功散,就算不拒绝我们,对二王府来说也已经毫无用处。如若不是看在你曾救过我亡妻一命,我早已送你上黄泉。”
“那我得好好谢谢阁下不杀之恩了。”我一脸淡定。
“时至今日,你还如此冷静。呵,真不愧为江湖上出道半年就已小有名气的冷面乔生。”他冷冷道,“不过你现在武功尽失,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冷面乔生是吧,我也可以很酷的。
“不劳阁下费心。”我面无表情。
“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奚落你。当日我又给你服下散神丹,虽然会导致你神志不清形同白痴,可是因为你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去,最起码我可以不用杀了你从而保你一命。没想到你居然挺过去了没有事,你的命还真够硬嘛,不过今日便是你的——”
“且慢。”我对那男子微微一笑,抚了抚架在脖子上寒气逼人的剑,“你不是只有杀我这一条路可走。而且,我看阁下也不是很愿意杀我。”
他斜睨我一眼:“乔渚笙,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我改变主意了,愿意同二王府配合。”
听了半天,我大概能猜到事情梗概:这个乔渚笙因为某种原因被二王府派来做ji细,又由于某种原因撕破脸了,然后二王府就派这个男人来同他谈,但不知怎的乔渚笙中了化功散,于王府已没用,于是这个男人卖了个人情给他,没杀他而是给他服用了散神丹,结果后来我就穿过来了,一丁点事没有。
唉,真浪费了这乔渚笙的武功,本来我还可以享受下做武林高手的滋味的。
“我刚才捏住你手腕你都是后来才发现,探了一下你的脉,发现你确实武功被废。哈,你还拿什么来同二王府合作。”那男子看上去才是真的自负。
“办事不光是要靠武功的。”我眼睛一转,“想必阁下也很明白。那姬月追武功甚高,有武功的人呆在他身边恐怕更易被发现。我现在已经做到了贴身小厮,阁下如若杀了我,恐怕很容易打草惊蛇,以后想再安插一个人进来,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在威胁我。”
“在下岂敢。我只是很想同二王爷合作罢了。请想,距离你我上次会面已有月余,我若无心配合,早就可将二王爷的阴谋告诉姬月追,可是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在等着同你再见。”我一脸不卑不亢的表情,他应该能相信我吧。
那男子思考之时,我趁热打铁:“相信这其中的利害得失二王爷也会明白。”
“你当日态度坚决,今日怎么改变主意了?”他玩味地看着我。
“呵呵,那日我经过生死之劫,又失去武功,已算重生一次,良禽择木而栖,这道理我也明白。”我笑得风度翩翩,“既已重生,又何不让自己过得好点。”
此刻我可以肯定他已经被我说服了,因为剑已经离开了我的脖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果然没看错你。”那男子拍拍我的肩旁。
拜托,我可是毫无武功的少年,您轻点好不好。
“哈哈哈!”我还得和他发出一样的豪爽笑声,真他妈的辛苦。
“我回去和王爷禀报此事。以后相关事宜再秘密联系你。”他作势要走。
“慢着,以前的冷面乔生已死,今后只剩下不会武功的施乱红。”我作落寞状,“为了活下去,请阁下明白我的苦衷。”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不过,不会武功的施乱红,以后不会再高傲得从不记住别人的名字吧。”他朗声一笑,“我是沧浪一剑于沧浪。”
咦,人没了?
瞬间转移?
好爽,居然真当了一回大侠,不愧老子以前拍戏总偷偷观摩啊。哦呵呵呵!
我一边偷笑,一边挪着开始战栗的双腿晃回丛熏院。
☆、断袖
屋子里,常庚的睡脸显得特别亲切。
我微笑着拿起窗边的信笺,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今晚若是回不来了,这也许就是我的遗书。我的积蓄一共十二两三十文,藏的地方就写在信上。
现在我回来了,那么钱可以自己留着了,噢,我心爱的银子们啊。
活着的感觉简直美妙极了。
从积蓄里拿了一两银子出来放到信笺里,我倒在床上,很快陷入了黑甜乡。
“快起来!乱红哥,快起来!”
唉呀,我还没睡醒呢,别吵我。
“乱红哥,信笺里有一两银子,你快起来看嘛!”常庚硬是把我拖起来。
我努力撑开眼皮,哼唧一声:“嗯,看见了。让我再睡会儿。”
我又倒下。
“施乱红!要误工啦!晚了王爷会罚你的!”
我一个鲤鱼打挺,常庚成功地将我从床上唤起来。
他手里拿着银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乱红哥,你说的居然是真的欸!天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揪一揪他的小脸。
“你揪我干什么!”他瞪了我一眼,“不知道疼啊!”
“帮你验证你不是在做梦啊。”我靠在床柱上笑,“常庚,你以后命一定很好。连老天都疼你呢。”
“是啊是啊,我已经很开心了。有乱红哥你,有大妞,式玦,还有厨房里的康师傅,看门的大黄……和你们在一起,老天真的很疼我呢!”常庚笑容灿烂。
不知为何,心里一酸,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那边,真正关心我的,又能有几个?
“拜托,不要把我和大黄相提并论可否?”我拍拍他的脑袋。
至少,现在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被老天眷顾的,就足够了。
托八王爷的福,他老人家最近几天都不爽,在书房一呆就是很长时间,导致我在门外站得腰酸背疼的,还得挨饿。
林式玦这小子也奇怪,王爷看书他在旁边伺候着,也不嫌累。有时出门吩咐我去取书,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弄得我浑身不自在。其实他那副不搭理人的德行其实也挺好,难道老子犯贱,不和他吵几句,就不对头了?
总之这几天的日子就是过得憋屈。
唉,你说这王爷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不多娶几个老婆好好享受享受。上次那个若兰本来以为是个小妾什么的,现在才知道姬月追居然根本没有娶妻,怪不得人家姑娘使出那种下策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要是有美眉肯如此为我,我铁定立马娶人回家。还有,之前的闭月和羞花小姑娘也不错的很,真不知这姬月追怎么想的,放着美人不抱,有事没事跑书房里闷着,莫非,他是冷感?
心里同情着可怜的八王爷,走到他寝居门口,奇怪,他居然还没起床。以往我当职时间到时,他都正在梳洗,今天房门紧闭,顾总管守在门口,这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我在门口站好,很讨好地冲着顾总管笑,顾总管严肃地瞟我一眼,道:“一会儿看到什么都要装做没看到,听见没?”
“是,是。”我点头哈腰。
哈哈,有问题。嗯,我现在的身份是ji细,虽然对不起八王爷,可是小命要紧,先把当前危机度过再说。如果能弄到点有用信息,对我有利无害。
我正乐着,房里传出声音,“外面的进来伺候吧。”
“是。”
左右瞅瞅,闭月羞花不知何时端着洗漱用品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水灵的美眉。唉,当王爷真是有福。
“乱红也进来吧。”姬月追的声音今天特别性感,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门打开了,一股说不清的幽香扑鼻而来。那是姬月追一向惯用的白昙花香料,可是花香中又夹杂着丝丝甜腻的味道。
姬月追已经起身,衣服随意地披在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都□在外。平时隔着衣服,他的身姿纤细修长,现在才发现,他的身体并不是柔弱,而是劲瘦。我也偷偷观察过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同样是练武的,为什么这个乔渚笙的身材就比姬月追差远了。造物主太不公平了!
“乱红,过来帮我更衣。”
嘎?我?为什么要我帮他更衣!
“还愣着做什么?”姬月追瞥了我一眼,眼神迷离,那叫一个勾人,那叫一个妖孽。
拜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像在勾引我似的。
老子再好色,也分得清男女好不好。
“是,王爷。”我走过去,突然从床幔中伸出一只玉般的手臂,揽住了姬月追的脖子。
原来,这姬月追不是冷感啊,浪费同情心。
可接下来我立刻目瞪口呆。他确实不是冷感,而是个……
断袖!
玉臂的主人坐起身,眉若新月,唇胜桃花,美是美,可却分明是个男子。
“你们都退下,把东西放这儿就行了。”美人开口,气势天成。
姬月追反身搂住他,那美人凑过来就吻住了姬月追。
哦买尬,这里还有一群纯洁的小姑娘,你们两个就不能克制下?
我左右一看,四个美眉面无表情。
好吧,就算小姑娘没反应,这里不是还有我这个纯洁的男人在么!我还是头一次见两个男人这么大胆,虽然都是美人,这画面也确实美妙,可……心里难免有点疙瘩。
“好了好了,让他们退下难不成你帮我更衣。”两个人终于分开,姬月追的声音无比温柔。他又看向我们,立刻恢复威严,“闭月羞花来伺候我,沉鱼落雁伺候公子。乱红,你退下吧,去准备辆马车。”
“是。”
退出来,我的思维完全处于混乱状态,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
使劲摇摇头,还是赶快办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