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南瞻3
蓼蓝来掌灯时我正把着奏折有一搭没一搭的瞧着。
她进来时,我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但是蓼蓝福了身子。
她道:“殿下,镇北将军求见。”
我的手微微一僵,缓缓地笑了:“拦着他做甚?放进来吧。”
蓼蓝没应答,却是帘外响起烂熟于心的声音来。
“蓼蓝姐姐不曾拦我。”南瞻拂开珠帘,声音里似乎是笑着的,却仿佛又不是,“我是唯恐阿姜你要恼的。”
待蓼蓝退下后,我睨了他一眼:“什么风将朕的将军吹来了?”
南瞻挑了挑眉,走近了些许,佯作伤感道:“阿姜不喜我来么?”
我冷哼:“巴不得你滚的远远的。”
说话间,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却是南瞻双手撑在案上,微俯了身子望我。
见我抬首,他便猛然凑近,于我鼻梁上沉沉烙下一吻。
我叫他的力道冲撞得眼鼻发酸,恼怒之余瞪向他,却见那罪魁祸首假装笑得天真又无辜。
南瞻抬手伸了二指轻轻揉捏我的鼻子,末了一哂:“阿姜莫怪,是我亲的偏颇了。”
我知他分明是故意戏弄我,却对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臭小子。
只是南瞻始终未提起今日朝堂之事。
我心中微微一叹,南瞻终是长大了,也懂得长线大鱼之理了。
可我又曾于近年来的诞辰上多番祈祷他不要长大。
许是察觉出我的走神,南瞻的气息又靠近了我。
这回我有所防备,微微后仰欲躲,却不想这狼崽子早有所料,单手制住了我的下颌,叫我避也避不开。
这回他没有再亲吻我的鼻梁,而是向下吻住了我的唇,重重的磨蹭。
南瞻启了唇,可我不愿,他便啧了一声,齿关轻阖恨恨咬了我一口。
我“唔”了一声,张口欲骂,却正着了南瞻的道,被他撬开了齿关探进了舌。
南瞻缠着我不放,一只手绕在我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臂有力且稳妥,微微将我向上提携起些许,我叫他勒的难受,只得单手撑在案上支持。
只是这样一来,我却是不得不与他靠的十分的紧。
南瞻的喉中漫出有点愉悦的笑意来。
我便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揪住了这人的衣襟。
南瞻的舌在我的口中勾勾缠缠,一旦寻住了,便霸着不放了。
我叫他吻的发晕,起手推了推他。
南瞻眸中弯出点笑意来,放过了我,只于那唇上一下一下地轻吻。
他道:“这便受不住了?阿姜,你退步了不少。”
我放开了手,却退不出他的怀抱,那只臂仍旧在后禁锢着我。
我冷笑:“你当朕的那些个妃子也同你一般放浪?”
南瞻也不恼,反而笑着去咬我的鼻尖:“阿姜,别骗我,你骗不了我的。”
我正欲张口辩驳,却不曾料到他双手将我一圈,直接打横抱起了我。
我最是厌恶他如此肆无忌惮,伸了手去捏他的脸。
南瞻也不在乎我的不满,他知我一向是不会真正同他生气的。
他拍了拍我的臀,笑得有点得意似的:“走喽,让我好好瞧瞧我的阿姜。”
他说着暧/昧地冲我一笑,我别过脸去,却叫他吻住了泛了红的耳尖。
南瞻压上来的时候我正努力地向里爬去,却不曾想叫他环住了腰拖了回来。
他的唇凑上了我的颈,先是湿漉漉地亲吻着,慢条斯理地磨蹭,若不是腿根处有他那杵似的二两肉顶着戳着,我当真要以为他是极淡定的了。
我的手擦着他的腰腹向下而去,南瞻的呼吸重了几分,直到我握住了他的硬/挺,南瞻终是受不住地啮咬着我的颈。
我轻笑出声。
南瞻的耳有些红,他恼羞成怒地恨恨一口,直啃的我抽气连连。
我疼的狠了,便手上发力,拿捏着力道实打实地一握,南瞻闷哼一声便跌在我身上。
他沉得很,我被压的眼前有些发花。
我道:“给朕起来……死沉死沉!”
南瞻亦是委屈,索性将颊贴上我的,自暴自弃道:“我不起,你捏残我吧,阿姜。这样你就得负责我一辈子了。”
一辈子……我不理会他的狗屁歪理,却听他道:“你可真下得去手……”
我一哼,自觉理亏。
南瞻见我吃瘪,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巴巴凑了近,一双唇在我身上脸上蹭来蹭去,烦人的紧。
他道:“阿姜,你想做么?”
我睨他,却见他笑的眼睛弯弯的,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促狭。
我知这狼崽子想了些什么。
见我不答,南瞻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凑了我的脸来吻我,却猛然叫我一推,翻进了里侧。
南瞻一挑眉,单手撑起上身半倚半靠地看着我翻身跨坐在他腰腹处。
南瞻舔了舔唇,露出个染了点色/气的笑容来:“阿姜这是想我了?”
我顶烦他那张嘴,伸出手来边剥他衣裳边凑近他:“再乱说些个有的没的,朕就不陪你玩了……”
南瞻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腰,从前缓缓摩挲到背后,他笑道:“遵命,我的陛下。”
(省略1158字)
他道:“今日朝堂上你缘何要那般作为?阿姜,你该想到的……”
“我舍不得打你,便只能在床/上狠狠罚你了……”
他摸摸我的脸,叹了口气:“我知晓你让我只带狼皮回来是为了让我蒙混过关,可我就是不懂,为何你偏偏执意要我去呢……”
“你就不担心我看不出你的用意,恨上你么……”
南瞻的话轻轻落在耳边,我一面抗拒着体内翻涌的情/欲,一面低笑出声:“你可当真厉害……南瞻,这般用来逼供的手段……都拿来用在我身上了?”
我曾与南瞻约好,床/笫之间不分君臣。我果见南瞻的神色僵硬了些许,心中暗暗苦笑。
囹圄间下三滥的逼供手段之一便是趁犯人深陷情/欲神志不清之时问询出真相。
我望着南瞻,眼前仍是朦胧:“你想听真话,直接问便是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南瞻沉默了。
第二日,南瞻依旧是去了郑州。
他离京时我没有去送,那时尚在二更天,黑蒙蒙的一片不带半点破晓的光辉。
南瞻走的悄悄的,全然不似他回来时的大阵仗。
我闭着眼侧躺在榻上,呼吸放的均匀,努力做出一副熟睡的模样来。
南瞻起身唤来侍婢更衣,他缓了动作,仿佛怕吵着我一般。
最后临去时,他似乎是伏下了身,温热的呼吸喷斥在我面上。
他犹豫了良久,我猜他是想要亲吻我,可又碍着我的姿势不好得逞,只得妥协轻轻点在我颊上。
接着便没了动静。
我以为他离开了,眼睫动了动,却叫他伸指拨弄住了。
我听见南瞻的声音慢慢地落在我耳畔。
“阿姜。”
他只唤了这么一句,可其中却含杂了太多斑驳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叹了一气,但我心中却是满腔的憾。
我与南瞻,皆是醒世中求醉,醉梦中……
何来的醉梦呢?
我睁了眼。
盯了半晌襦黄的纱幔,开口唤了蓼蓝。
珠帘响动,蓼蓝自偏室入。
我没有去看她,只道:“去,去给朕将裕园的紫苏连根铲了……一棵都不许剩下!”
蓼蓝大概是习惯了我这样的说风便是雨,喏声应是后便退了出去。
我抬起双臂,用手掩住了面。
——狼慕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