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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美国队长大盾牌  好不容易说完了话,从长乐宫出来, 杳杳准备回去, 结果皇后谢清宛又在外头等她。

    杳杳上回跟皇后说话, 还是因为皇后把她送到了龙床上, 二人闹得不欢而散,最后杳杳没有把皇后给供出来, 已经仁至义尽了。

    虽然很不情愿,杳杳还是上前给皇后行了个礼。

    谢清宛多看了一眼杳杳的脖子,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随后才莞尔一笑,亲和温柔说道:“本宫在此等候妹妹多时了。”

    杳杳就让瑶草问她有什么事。

    谢清宛似乎看出来杳杳态度不好, 估计是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她便叹息一声,愧疚的说道:“本宫真不希望因为上回的误会, 你我姐妹二人就此生了间隙……如今妹妹已经嫁入临王府, 大局已定, 过往之事可否不计前嫌?”

    当然不能,杳杳现在因为爬龙床的事情被天下人误会,还被萧璟误会,全都是拜她所赐, 才没打算原谅,而且池砚也说了让她离皇后远一点。

    杳杳不说话。

    谢清宛长叹了一声,斜瞄了一眼太后派遣的女官, 特意压低声音, 道:“妹妹既然还没想开, 本宫多的不说,就是想提醒一句……母后这次借机安插眼线进临王府,妹妹今后要谨言慎行,唯恐她会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禀报给母后。”

    经过谢清宛的提醒,杳杳才明白,那岂不是相当于太后派了个人来监视她和萧璟?今后背后多了一双眼睛无时无刻盯着她,而且还听得懂蛮语,想想就好诡异。

    宫门之外,萧璟下朝后别无他事,还等着杳杳,二人又坐着马车一道回王府,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萧璟见了从太后那里带回来的徐尚仪,面无表情说道:“母后如此煞费苦心,别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杳杳微惊,萧璟竟然支持太后?

    徐尚仪今后每日都要教导杳杳一个时辰,当天就上纲上线,先教了杳杳如何给太后行礼,还想教杳杳用中原官话给太后问安。

    徐尚仪摆了个站姿,让杳杳跟着学,杳杳也乖乖跟着学了,可是不管杳杳怎么站,她就是觉得不满意,还道:“站有站姿,坐有坐态,请王妃娘娘务必上心一些,别总是懒懒散散的模样,这让奴婢如何向太后交代?”

    杳杳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懒懒散散的地方啊?

    徐尚仪叹息一声:“这样吧,奴婢有个法子,能让娘娘很快就能规范仪态,还望娘娘配合。”

    杳杳就答应了她所说的法子,结果之后才知道,她意思是让杳杳一整天头上都顶着一碗水,一点都不能撒出来。

    徐尚仪说:“这放眼天下,能让娘娘低头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只有顶着这碗水才能时刻提醒娘娘,任何场合不得低头。”

    人家都说得如此有理有据了,杳杳还怎么拒绝?

    于是,杳杳就顶着这碗水,直到天黑才拿了下来,而且因为怕水洒了,她坐那里一天都没敢动,给她整得浑身又酸又痛,特别是脖子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杳杳算是明白了,太后叫徐尚仪过来,不是来监视她,分明就是来折腾她的。

    晚上睡前,瑶草给杳杳一顿捶背按摩,缓解酸痛。

    杳杳哭丧着脸,说道:“那徐尚仪,该不会让我以后每天都顶着那碗水吧?”

    这才一天就累成这样了。

    瑶草叹息:“她不是说,公主何时能一点水都不洒出来,何时才能算完……”

    杳杳别无他法,因为连那徐尚仪都能做到顶着碗不管做什么事都没问题,她不可能做不到吧?

    想了想,杳杳长叹一声,道:“梳洗更衣吧,我想睡了。”

    随后,在来到梳妆台前,照了铜镜,才发现原本肌肤雪白的脖子上,此刻多了一块已经红得发紫的淤血,像是开在雪地里的梅花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她还有些惊恐,摸着脖子,呼唤道:“我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

    瑶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凑到杳杳耳边小声道:“不是虫子,公主,这是今日殿下咬的。”

    杳杳突然回想起来,今日马车里,萧璟摁着她,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她当时就觉得有点疼,所以这淤血就是萧璟那时候给她亲了留下来的吻痕?

    难怪后来被宫里所有人嘲笑一通,原来她昨日顶着脖子上这朵“小红花”,去宫里晃悠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瞧见了?

    “你,你宫里的时候怎的不告诉我呀!”杳杳越想越丢人,没脸见人了。

    瑶草扶额:“我当时说了,公主你没听懂。”

    杳杳无法直视,吩咐让瑶草取来一块丝巾,想把脖子上的小红花遮住。

    瑶草不肯去,笑道:“公主,这大晚上都要就寝了,还遮什么遮啊。”

    杳杳想想好像也是。

    唉,想想她就恨得牙痒痒,好想掐死萧璟,竟然给她咬出了小红花……她也要以牙还牙,下次也给他咬小红花!报仇!

    当晚杳杳太累,困乏得直接就睡着过去。

    次日,外头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射进来。

    杳杳睡醒过来,起身正要出去开门叫瑶草来伺候。

    可是走到半路,发现有人竟然睡在屋里的罗汉榻上,杳杳先是一惊,随后凑上去仔细瞧了瞧,才知道原来是萧璟蜷缩成一团……他昨晚就在这地方睡的?

    杳杳攧手攧脚,凑近一些查看,就见萧璟嘴唇被咬破,却不影响那张脸的美貌,正安详的闭眼沉睡,呼吸均匀,像是一块尚未加工过的宝石,无比炫丽华美,看着好看,只可惜又冷又硬又锋利,触碰不得。

    杳杳怔怔看了他片刻,随后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这萧璟,昨天给她亲了个小红花,害她被人笑话了一天还不自知,她也要趁着萧璟睡着,报仇,让萧璟也被笑话一天!

    杳杳邪恶的微微一勾唇,蹲跪在榻边,大着胆子,撅起嘴,凑上去,在萧璟那平滑无暇的脖子上轻轻啄了一下。

    随后退回来,定睛一看,好像一点也没有红,难道是亲得不够力气?杳杳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掌握到亲小红花的诀窍。

    好奇怪,也不知道萧璟怎么亲出来的,杳杳试了好些次都不行。

    可是,就在杳杳凑到萧璟脖子处,再亲了一下还是没亲出来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无意间的一抬眸,却见萧璟不知何时竟然诡异的睁开了眼睛!

    当时杳杳就屏住了呼吸,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天啊,萧璟何时醒来的?她刚刚偷亲他脖子的时候,他该不会一直醒着吧?

    一想到这里,杳杳就咬着唇,低下了头,闭上眼,羞得无地自容,全不敢去看萧璟,真有种当场撞死的冲动。

    本来瑶草是要留下的,因为怕杳杳需要传话。

    萧璟却指使她出去,只道:“本王就寝时不愿有人打搅,今后都不需你在房内。”

    瑶草瞄了一眼她家公主,又看了看临王,只得应了声,缓缓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新房之内,灯光昏暗,一对年轻的新人并排坐在床前,杳杳那白嫩的脸蛋上浮着阵阵潮红,深埋着头,羞怯难当,为掩饰紧张尴尬,只得不停地抠着指甲。

    毕竟什么脸都丢光了。

    也不知道二人这么坐了多久,萧璟先道一句:“就寝吧。”

    杳杳一听,心下一跳,这意思,他们是不是该洞房了。

    他们要行春宫图上的夫妻之事?

    杳杳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被那个怪物压,现在却要换成是他……呃,想想杳杳的脸红得愈发厉害了,心下小鹿乱撞,实在不敢往下想。

    抬起眼眸,杳杳偷瞄了身边的男子一眼,见萧璟竟然也低眉垂目,目不斜视的看着她,这二人目光撞到了一起,从瞳孔中映照出了对方的容貌,这一刻,仿佛空气流动都变得缓慢了,衬着暖红的颜色,气氛也暧昧了几分。

    对视良久,萧璟抬起手,便伸向了杳杳的腰带,惊得杳杳连忙往后缩了一些。

    萧璟愣了愣,解释道:“宽衣,洞房。”可能意识到杳杳听不懂,然后他只得脱自己的衣裳,示范给她看。

    杳杳记得陈嬷嬷说,洞房流程如下:伺候临王殿下把衣裳脱了,再在把自己衣裳脱干净,然后坐上去自己动,不能让殿下亲自动手,也不能让殿下不舒服……

    眼看着三下两下,萧璟就脱得只剩下里衣,杳杳也只好动作缓慢,犹犹豫豫的自己解开腰带,将这中衣缓缓褪去,剩下贴身的里衣。

    床前一地的凌乱,床榻上,一男一女,杳杳在里,萧璟在外,并排坐在床头,腿上盖着百花锦绣丝被,这么安静无声的,似乎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又不知坐了多久。

    萧璟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想着人家又听不懂,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本王现在骂你,你是不是也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