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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中大5

    回复:被绑架的爱情——珍尼特·戴莉(第二次补贴)

    第四章

    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布雷德才醒过来。他在床上开始动弹,希拉佯装出睡熟了的样子。其实,昨天晚上的情景一直在她脑子里重现,使她无法入睡。布雷德起床穿好衣服,没有打算叫醒希拉。希拉眯缝着眼睛注意着他的举动。他把衬衣的下摆塞入裤中,扎好皮带;然后从裤中掏出那一扎钞票。金钱狂热,她的父亲这样评价过他,现在她有些相信父亲的话了。新婚的第一天早晨,布雷德首先要找的不是妻子,而是那一扎钞票,他的第一兴趣是她的金钱。

    “喂,睡美人,该起床了。”他很干脆地命令道,连眼睛也没有往她这边瞧。

    顺从他的命令呢还是反抗?希拉内心斗争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布雷德没有向她道早安,她也没有吭声。她的双腿仍然酸痛,一点不想动弹。

    “什么事?”她问道。

    “我已经决定到阿卡普尔科去。”布雷德宣布说,看上去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你已经什么?”希拉问。

    “这个拥挤的边界小镇根本不适合蜜月旅行。“他向窗外的车辆和人流瞟了一眼说,”我的娇生惯养的妻子应该享受一下更吸引人的地点。”

    从他瞧着她的眼光来判断,希拉能够看出他对她的想法根本不感兴趣,他已经觉得华雷斯不过瘾了,因为华雷斯是旅游者拥挤的小镇,而阿卡普尔科则是有钱人消遣的地方。同她结婚之后,布雷德已经把自己列入了有钱人的阶层。

    “我不想到阿卡普尔科去。”希拉直接了当地说。

    “你忘了,亲爱的——不论你到哪里,我都追随你。”他打趣地说,“快点吧,要开车跑好远的路。你起床来打点行李,我去结账。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旅馆有什么不好。”希拉争辩说。可是布雷德已经朝门口走去。

    “不要别扭。”他抓住门把手笑着说,“我想让你度一个真正的蜜月,所以,不要争论。”

    用我的钱。希拉想,喉头里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她止住笑,掀开被子下床来,走进洗澡间,迅速地洗漱完毕;她没有化妆就走出来,打开旅行箱翻出衣服,想在布雷德转身之前穿戴好。刚刚穿上裤子,布雷德推门走进屋来,他不耐烦地说:“你还没能穿好衣服。”

    希拉手里拿着乳罩,正准备戴上。这时她把头往后一仰,正视着布雷德说:“布雷德,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度蜜月了,我们两人都要上课,你还要上班。”

    “我们的时间多得很。”他说。

    希拉皱着眉头问:“可是学业怎么办?你的学位呢?”

    “谁稀罕它?那些教授没什么可教给你的。此外问题并不在你懂些什么,而在于你认识些什么人,你有多少钱。”他拍了拍胀鼓鼓的裤袋说,“这些钱足够我们在墨西哥象皇室的人一样生活。”

    布雷德的话使希拉惊讶得张口结舌。他已经暴露出许多蛛丝马迹,她父母亲对布雷德和观察看来并没错。

    “这笔钱不可能用一辈子。”希拉生硬地说,“就是在墨西哥,迟早也会用光的。”

    布雷德懒洋洋地踱到她面前说:“这至少可以维持到你接受遗产的时候。再过几个月你就二十一岁了。”

    “你会认为我会拱手把它交给你手中?”希拉目光灼灼地反问道。

    布雷德似乎很有兴趣看到她发火,他打趣地说:“我们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可是希拉并没有觉得他的玩笑有趣,所有关于未来生活的宏伟计划一个接着一个地崩溃了,她现在才意识到那些计划都是她一厢情愿设计的,布雷德之所以赞同,也许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那样可以投她所好。

    “难道你一点抱负也没有?”她的下颚有点发抖。嘴边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

    “同你结婚就是一项全日制工作。”他捏住她手里的乳罩,眼睛盯着她的乳防说,“至少,暂时是这样。”

    “然后呢?”希拉挑衅地问。

    “我相信你父亲将会为他的女婿安排一个恰当的位置。”布雷德自鸣得意地微笑说。

    “工资很高而又轻松愉快的工作。”希拉假作天真的附和说。

    “正是如此。”他笑着说。“但是那是后话,现在的事情是到阿卡普尔科的海滩去悠哉游哉地过几天。”布雷德把乳罩的带子缠在自己手指上,从希拉手中拖过乳罩。“你用不着这个。”他说,将乳罩放到一边去。

    “给我。”希拉伸手去抓乳罩。

    “今天的路程又长又烦,”他把乳罩塞进皮箱说,“我不时需要一点小小的消遣,并且我知道我的新娘也会需要的。”说着他伸手去抓希拉的乳防。

    希拉猛地抽身躲开,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死死地盯着希拉说:“你没有必要害臊,我们结婚了,过来。我没有时间象昨天晚上那样耐心。”

    “你昨天晚上还耐心?”她倒吸了一口气问道。

    “比现在耐心。总而言之,你喜欢原始人那种表达感情的方式。”说着,他的手拢住了希拉的乳防,玩弄着。希拉抽身走开。布雷德抿嘴一笑说:“现在你可以穿上衣服了,我来收拾箱子,你到洗澡间拿你的东西。”

    希拉木然的拿好东西走出了洗澡间,布雷德拉住她的胳膊肘,匆匆走出门。

    “难道我们不吃早饭?至少得喝杯咖啡。”她放慢脚步说。

    “不行,我想立即离开这个地方,待会儿在其它地方停下来吃饭。”布雷德轻蔑地扫视了一下周围,说道。

    小小的旅馆停车场里空无一人,希拉钻进她的蓝色雷鸟车坐下来。布雷德把箱子放进车后的行李箱,坐到方向盘后面,探过身来同她接吻。希拉转过脸,布雷德只吻到了她的嘴角。

    “仍然不敢在公共场所显示感情吗?”他嘲弄说,“我看在旅途中能不能解除你这种抑制感。”他眨了眨眼睛,发动了汽车。

    布雷德驾车驶过了华雷斯拥挤的街道,希拉靠着门蜷缩在座位上,她疲乏而失望,感到自己落入了命运的圈套。她觉得奶油色的绸衬衣冷冰冰的贴在身上,布雷德就象这件衣服一样,只不过是金玉其外的人。

    华雷斯郊外那些肮脏的贫民窟很快就看不见了,一队修路工正在补修前方的公路,布雷德只好暂时停住车,然后继续行驶。

    汽车越往前行驶,希拉越感到自己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她要设法宣布婚姻无效或者离婚,只要能使这次闹剧式的婚姻了结,怎么办都行。

    下了这个决心,精神和肉体的疲惫使希拉很快就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的头碰到座位的靠背上,使她醒了过来。她揉着酸痛的脖子,慢慢地睁开眼睛。车窗外连绵的乡野很像德克萨斯的景象,可是前方巍然耸立的马德雷山脉使她想起了他们现在是在墨西哥。

    汽车现在不是在平整的现代公路上行驶,朝前望去,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伸展在灌木丛中。希拉困惑地瞧着布雷德问道:“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布雷德咬着牙,满脸怒气,两眼紧紧地盯着崎岖不平的路面说:“我们现在从山中抄近路到西海岸去,但是我看那个愚蠢的墨西哥佬肯定给我指错了方向。”

    “你也会走错路?那根本不可能。”希拉干巴巴地嘲讽说。

    布雷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在这一瞬间,汽车前轮猛地撞了一下,他的手差一点从方向盘上滑脱。

    “按他的标准这可能算一条好路,可是这辆车可倒霉了。”他嘀咕道。

    他到底还算考虑到了这辆车,希拉想,但是没有作声。窗外吹进的风带着寒气,希拉望着前面的山峰,猜想可能是海拔高度的变化使气温下降了。好打了一个寒噤,抱紧了双臂。

    “冷起来了,你把散热器打开吗?”

    “散热器坏了。”布雷德厉声说。

    “哪里在冒热气?仪表板上的指示灯亮起着。”希拉查看了一下说,“热气是从引擎盖下冒出来的吗?”

    布雷德粗野地诅咒了几句,停下车钻出车门。他提起引擎盖,一股热气扑面冒了出来。他钻进车里坐到驾驶席上,恼怒地停止了引擎转动。然后他怒气冲冲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

    “妈的!”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咒骂道。

    “怎么回事?”看到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希拉产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愉快感觉。

    “水管爆裂了。”他咆哮说。

    “你能修好吗?”她睁圆了眼睛问,尽量避免激怒他,因为她清楚布雷德厌恶体力劳动。

    布雷德脸色铁青地回答说:“啊,当然,我随身总是带着备用零件。”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说,“我只不过认为你可能预见到了抛锚的可能性并做好了准备。”

    “闭上你的嘴,希拉。”他怒吼说。

    “现在我们怎么办?干坐在这里等着过路的人?这条道路如此之好,以致……”

    布雷德的手象眼镜蛇发动攻击一样迅速地勒住了希拉的脖子,卡住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他那漂亮的脸因为盛怒而扭歪了。

    “我没有叫你开口就别说话。”他命令说。他的手略微加大了压力,勒得希拉直喘气。

    希拉勉强地点了点头,布雷德松开了手,希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涌出的泪水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调转头对着窗外,用手抹去滚滚而下的泪珠。

    “你根本没法开玩笑,不是吗?”希拉愤愤地说。

    汽车旁边扬起一股旋风,夹带着尘埃向灌木丛中吹去。希拉的目光尾随着旋风望到空旷的远处,这一带看来是一片荒野。

    一阵狂风将尘埃吹成了灰蒙蒙的一片烟雾。希拉突然发现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她的目光警觉起来。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些骑马的人。他们在浓密的灌木丛中时隐时现,看上去大约有六七个人。

    希拉没有惊动布雷德。可是那些骑马的人发现了这辆汽车,他们停了下来,好奇地盯着这边。

    “布雷德,那边有人。”

    “什么?”他凑过来问,“哪儿?”

    “那儿。”她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用手指了指说,“骑在马上,你看到了吗?”

    “是的,我看到他们了。”

    “你估计他们是些什么人?”她盯着那些人问道,心中纳闷为什么那些人没有过来看个究竟。

    “墨西哥牛仔,从穿着上看来有点象。”布雷德说,“我听说过这一带有许多大牧场。墨西哥是一个畜牧为主的国家。”

    希拉心中仍不踏实,她蹙着眉头说:“不错,恐怕是这样。”

    “别担心,我不会冒险的。”他仰转身靠到椅背上,打开他的旅行皮箱,从一叠衣服下面抽出一把左轮手枪来。

    “你拿枪做什么?”希拉惊讶得瞪圆了眼。

    布雷德没有答话,他把枪顶上火插到皮带上,扣好衣服。然后他打开车门对希拉说:“你留在车里。”

    希拉扭头注意那队骑手,他们正静静地朝汽车走过来。布雷德走出车门的时候,骑手有一个催马跑向前来。

    “喂!”布雷德向他打个招呼,同时走到打开的引擎盖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