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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玩出一番花样,跳跃的冷光寒意浸人,然后捉住我的左手腕手起刀落割断了我的手腕动脉,我低唔一声,心也跟着凉了半截,我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是死亡,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十五分钟后我便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将我松开,然后到一旁的铁柜前找寻着什么东西,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挣扎,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剧烈动弹只会使血液循环加快,这样我死的更快,无助的看着从手腕中喷涌出的浓稠血水,我竟然想的是,妈的,吃一百个鸡蛋也补不回来。
忽然右手被针扎了一下,我本能的看了过去,原来是霜狼找了一袋血给我扎上。
“不用担心,o型血。”冰冷且残忍的话让本已万念俱灰的我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我拼了命的挣扎扭动以求速死来个解脱,然而霜狼对我的反抗完全忽视,两只手放在我的左肩,看似一个轻松容易的动作就让我的胳膊脱臼,只剩一只被铐住的右手我什么也做不了。
身为学医的人我很清楚等待我的是什么,要知道血液占人体比重的7,流失掉三分之一以上就会死亡,期间我会体验到失血带来的冰冷和绝望,然而一边放血再一边输血,这就使得面临死亡的恐惧和痛苦被延长了,肉体的痛苦只是短暂的,而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让人不堪忍受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速死求解脱的原因,一想到我会经受的痛苦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而且,o型血的人也并非万能输血者,o型血者由于其红细胞表面无a抗原和b抗原,不会与受者血浆中的抗a抗体或抗b抗体结合而发生输血反应。但o型血者血浆中有抗a抗体和抗b抗体,因此可以与a型、b型和ab型受血者红细胞发生结合而引起一定程度的输血反应。也就是说,接受o型血的非o型受者体内,仍然有一对抗原一抗体复合物,只是这一对抗原一抗体复合物所引起的反应较轻而已。所以o型血者提供血液输入非o型者体内也仅仅只是非常环境中的非常措施。
不过我比较幸运,正好也是o型血。
“可惜这里没有冰块,要是让那袋血冰镇一下,我想你会毕生难忘。”霜狼在我面前调好枪械,看来他是准备大干一场,临走前他还给了我一个冷冰冰的祝福:“造个好梦,我的小美人。”走了几步又快速的倒回来,给了我一个法式热吻后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阿道夫。”
我他妈的管你叫什么名字,若是可能我但愿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恶棍。
“对了,记得通过你耳朵里的接收器告诉他们你的处境,那袋血坚持不了多久。”临出门前霜狼还补充一句,我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给我滚!”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一个话多的人。
霜狼前脚走出仓库,我后脚便对着空气说话:“他割断了我的手腕动脉,一边给我放血的同时一边又在给我输血。”我看了看血袋的容量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你们有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嗯,也许会更短,如果我忍受不住的话我会让这一切提前结束。”我还可以用嘴拔掉针头,我知道死亡在线的挣扎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李晴,你冷静一些听我说。”忽然耳里传来好听的男声,让我不禁幻想拥有这样动听声音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其实这是一句很苍白无力的话,平白无故我有什么理由相信,然而不知是求生欲望在作祟还是我真的相信这个可以撼动人灵魂的声音,我微笑着开口:“我试试看。”
说实话面对死亡我真的没有那么坚定,我的意志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突然很想知道和我说话的人叫什么名字,能在绝望中给我一点希望的人,我猜他的名字一定很美。
“当然可以,见面后我会告诉你,到时候,你可别爱上我。”男人话刚说完,我就听见耳麦里数声不屑的低骂声,连本来都有些绝望的我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很有趣。
“好姑娘,坚持住,你的朋友她在等你回去。”粗犷的声音是猎人的。
“她们都安全吗?”我有些担心的问。
“由我保护绝对没有问题。”是那个贱歪歪的声音。
“去死吧,色鬼,你说这话没人会相信。”这个人的声音很低沉,让人感觉死气沉沉,但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给我,那就是说话声很银荡的家伙他的绰号叫色鬼,如果人如其名的话,薇儿和那帮美丽的空姐岂不是很‘危险’?
“我相信。”这个声音很憨厚,不难想象这应该是一个老实人,但是他紧接着的一句就让我完全推翻这个猜测,“相信你绝对会把那些女人拐上床。”
“你个该死的野兽!”色鬼忍不住低咒。
不过这帮人还有心情打趣,我想情况应该还是比较乐观。
“evil-eye!”
“生死与共!”
这样的口号听起来很激动人心,我闭上眼睛,等着他们来实现对我的承诺。
世界陷入宁静,每一秒对我而言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冰冷逐渐袭来,我的四肢完全僵冷,已经麻木的没有一点知觉,这种由内而外的冰冷冻住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连同我的希望和灵魂也一同冻碎。
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我竟然感到烦躁不安,然后,我无法克制的尖叫出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我对死亡的恐惧,我想咬掉针头,这样一来失血过多我便可以在晕睡中不知不觉的死去,总好过现在被冰冷、痛苦和恐惧所折磨,让我想睡着都难。
在我失去心智的时候,一首优美的歌曲传到我的耳里,我已经听不清楚他唱的是什么,但带着赞美诗一般震撼灵魂的声线让我停止了嘶叫。圣洁的的曲调在洗涤我的灵魂,让我忏悔平生所犯的罪恶,也让我感念所得到的每一点恩惠,我在优美祥和的歌曲声中得到救赎,它引领我步向重生的轨道。
我逐渐平复下来,犹感活着是多么的美好,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谢谢!”
接收器的另一端并没有传来答复,我听到的是扣动扳机和子弹出膛的声响,连弹壳落地的声音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紧接着我所在的仓库上方枪声大作,一时间震耳欲聋,此时的喧嚣和刚刚的安宁形成鲜明的对比。
010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现在我只是偶尔能听见几声零星的枪响,突然我所在的仓库门被人试探般的推了一把,见门后没有动静才举枪闯了进来。
我很诧异,因为此时的我全身所有的感觉都是处在最敏感的阶段,而我居然没有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他走路真的太轻了,若非亲眼看见人站在我面前,否则很难感觉他的存在。
来人个子不高,大概在175公分左右,身形稍微有些瘦,一身丛林色的伪装服在仓库里显得格外扎眼,身上的装备都挺酷的,我只知道那些是刀、枪和手雷,但具体的型号和名字我可叫不出。
“目标人物安全!”来人对着耳麦说完就走到我身边,打量了我一眼说了句:“你这一身挺漂亮。”
我嘴角半抽的回了句“谢谢”。我不就是身上裹了条被单,他也不用这样揶揄我吧。
“别误会,嗯……那个……嗯……我是想说……嗯……你身上的吻痕……嗯……挺个性的。”
噢,我的天,我还以为他结结巴巴的要说什么呢,不好意思开口就别说啊,我在心里骂这个人脑袋有问题。
“我叫丹尼尔,绰号潜行者。”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检查了我手腕上的伤势,然后从他的急救包里翻出东西给我止血,所幸他的东西都挺好用,我特喜欢那个代替缝合伤口用的针线的弹性邦,只要贴在伤口两侧就能自动收缩将伤口拉紧,省了穿针引线的皮肉之苦,还不容易留下缝合的痕迹,真是好东西。
潜行者替我解开手铐,取下输血袋,我正试着坐起身来,他突然就压在我身上,然后带着我一同滚下床,落地时我还见他顺势把床也翻来侧立着,要不是这样,我两说不定就被仓库门外手雷爆炸时冲来的残渣碎物扎的一身窟窿。
接着仓库门外就是一连串的枪声,密集的火力压的我们根本不敢抬头,覆在我身上的人低咒了一声该死,然后开始呼叫支持:“我在地下仓库东南方的角落里,外面火力强劲,我出不去。”
“ok,收到,小杂碎交给我处理。”憨厚的声音答应的倒是挺快。
“嘿,野兽你温柔点……”潜行者补充的话才说了一半,我就听见一道尖利的呼啸声在耳边响起,“该死,你这个混蛋居然在这里用火箭筒……”巨大的爆炸声将潜行者的咒骂声完全掩盖,同时一道巨大的冲击力将挡在我两身前的床直接掀飞,撞击在我们身后两三米远的铁墙上发出轰响,还好潜行者压着我紧紧贴在地上才没有被掀飞出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面前还有一截冒着烟的断手,让我又泛起恶心,暗自下决心以后不再吃烤肉。
潜行者爬起来后也把我拽起身,我是真不想被人扛着走,可我想逞强都困难,一双腿根本没力气,不要说走道,连站都站不稳,除了呼吸之外我根本不想动弹。
虽然门口的喽啰被清理干净了,但潜行者带着我走的仍是小心翼翼,我猜一定是我拖了他的后腿,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以他的身手应该早就脱离了险境。
我现在才发现地下仓库挺大的,少说也有足球场那么大,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形式,好像是对方被邪眼的火力全都压退回仓库,正好阻断了我和潜行者离去的通路。
而且有人发现了我,所以火力渐渐都被吸引了过来,潜行者一个人又要顾忌我又要应付时不时蹿出的枪手,虽然他脸上依然镇静,但已经是大汗淋漓,我不敢说话,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乖乖的攀住他的脖子替他盯着后面。
“都他妈的动作快点,你们越来越慢,拿出你们爬上女人床的速度。”潜行者驮着我被一帮小喽啰追的满地乱窜,许是心里有火,才开始拿一帮男人寻开心。
“fuckyou!”数声高低不一的问候同时响起,然后便炸开了锅。
“这不是非洲那些没纪律没规范的杂牌军,这些是雇佣军,都受过正规训练。”耳麦里响起辩驳声,这话我赞同,绝大多数的雇佣军都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人,这些人最多的就是经验,要对付起来真不容易。
“没有借口,色鬼,拿出你干女人时的劲来,我要你一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潜行者说话间一枪点射,打在一个发现我们行迹之人的胸前,那人身上有防弹衣所以只是被打翻在地,还没爬起来潜行者就毫不犹豫的补上一枪,我看见那人的脑袋上爆出血花,意外的,我没有感到恶心,只是想的是,死的那个不是我,我还活着。
“不要在女士面前诋毁我。”色鬼在耳麦里嘟囔。
“还有52秒!”潜行者好意的提醒。
“……”
潜行者抱着我躲在一堆橡胶轮胎中,一边警惕四周的动静一边对我说:“帮我记着时间,一分钟内人要是没到,回去后我会打烂他的屁股。”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的感情看来很好,但觉得这样很失礼于是忙止了笑点头应承,潜行者看着我面露微讶之色,眼光注视着我就没有移开。
我被他坦诚的眼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忙压低了头躲开他灼热的目光,自己一紧张脸就撞在他肩窝上,刚要抬头就被他用大掌压住,这下不想贴也紧紧贴上了,我本就感到困倦,于是干脆抛开矜持堂而皇之的靠在他肩上。
“用不着遮掩,你很漂亮。”
“你骗我!”我有自知之明,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是一只丑小鸭,只是一直抱有变成美丽白天鹅的幻想而已,没有料到突然间接二连三的有人说我漂亮,一个人说的也许是谎话,但说的人多了我自然就会当真,女人嘛,其实喜欢的不是漂亮,而是喜欢因为美丽而被人赞美,我承认这是一种虚荣,但是我需要它。
“我说的是真的,美的就像……”
“像什么?”见他话在关键处顿住我忍不住追问,他不会是敷衍我才答不上来的吧,我会很受打击的。
“像童贞玛利亚。”
玛利亚以童贞之身,神圣之名孕育了耶稣,被称为圣母,这样大的一顶光荣帽子扣我脑袋上我有点不敢接受,但内心却因他的夸赞而飘飘然,然后藏不住心事笑意全写在脸上。
“就是这样的笑,让我感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