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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们一起去……”晚烛不想打扰龙女和书怀的谈话,就起身准备出去转转,她许久没来过北海龙宫,周遭景物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这些年间,在此处侍奉龙神的水族都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的寿命没有天生神来得长久,纵然修成人形,也不过活个两三百年,更遑论那些连人形都变不完全的。

    龙女本想喊晚烛留下,却忽然想到她不太喜欢风仪,强行让她听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未免太不尊重她了。考虑到这层,慕幽只好叹了口气,告诉她龙宫内部构造并没有变化,尽管随意走动,若是时间太长忘记了路线,随便找个水族询问即可。

    那团火云轻快地飘走了,书怀将视线从空空如也的走廊上收回,信手拿起一颗圆溜溜的明珠,抓在掌中把玩,等着龙女开口告知他风仪的动向。

    “听说风仪去过人间一趟。”慕幽开门见山,直接提到先前他们一起抓水鬼的那次,“依你看来,他是想和存雪结盟,还是想放弃原本计划,暂时与你合作?”

    风仪吗……书怀想了想,如实答道:“他还是想夺我的佩剑,不太像是要与我合作的样子,至于和存雪结盟,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您还记得他们联手对付北海龙族的那次吗?”

    此事慕幽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存雪和风仪想一同打压北海龙族,但又不放心对方,因此各自留了一手,结果就是因为他们不是毫无保留地合作,北海龙族非但没有被消灭,还迎来了冥府这个强大的助力。有冥君在,不光是风仪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存雪也得小心谨慎,毕竟冥君掌管的是三界生杀大权,他们也在其管辖范围之内。

    那次合作给风仪和存雪都带来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实力稍强的人仙当时留在天宫没有动静,而围攻北海那些较弱的,又大多被墨昀和长清打伤,虽然主要战斗力没有受到影响,但他们的士气已经低落了下来。除此之外,存雪用龙鳞做出的那个傀儡,竟替长清挡过一劫,白费了风仪那颗黑宝石。

    人仙损失稍大,存雪那边倒是还好,他只多了冥君这个强敌,而且对方若想插手于天界动乱,势必要一视同仁,把人仙的劲头也压下去,有风仪给他分担压力,他倒还挺轻松的,甚至能抽空暗算书怀和墨昀,捎带着把晚烛也推进他挖好的坑。

    “宫翡和风仪的事,我想你应当有所了解?她是否能在其中帮我们一把?”慕幽试探着问。

    作为墨晖的随从,以及墨昀忠心耿耿的下属,宫翡虽然性格毛糙了些,但在大事上从来都心明眼亮,绝不因私情而忽视全局。书怀想她最近留在天宫,定也是想劝阻风仪,可她劝了几百年,好像也没什么显著的效果,风仪仍是我行我素,今天来招惹这边,明天去招惹那边,宫翡没有实权,也管不住他,大约还是很无力的。

    “她在做这种尝试,”书怀放下了手中那颗明珠,忽然想起墨昀说过的话,“不过就算我们都想救风仪,他却不愿意我们来救,那谁也没办法。”

    龙女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不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转而挑了另外一件事来说:“风仪和存雪最近经常往人间跑,你见过他们不曾?”

    书怀刚想说自己见过存雪,他比风仪更狠,一上来不是先夺剑,而是先捅了人一刀,转瞬间却又抓住了慕幽话里的重点——“经常”。

    他们绝对又在人界设局,并且隐匿了气息,否则不可能连冥君都没察觉到。书怀蹙起眉头,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冥君坐镇大殿,无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发现不了这两个家伙实属正常,但鬼使整日从外头把新死鬼往冥府里带,也没说见过他们,那他们是去了何处?

    看他一脸茫然,慕幽便明白他不知道这事。龙女从砚台下面取出一块布,将其展开铺平,压在了桌面上。书怀低下头仔细看它,发现这是人界的地图。

    “我许久没去人间了,不知这里现下是何处?”慕幽在用朱红色圈出来的地方轻轻一敲,书怀猛地站起身来,半晌不出一语。

    皇城。

    作者有话要说:  怨人不如自怨,求诸人不如求诸己。——《淮南子·缪称训》

    意思是找别人的错不如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嫌佩剑飞得太慢先想想是否自己灵力不足)。

    第51章 生乱

    皇城附近他也经常去,不知怎的就是没有遇见过风仪和存雪,也许是时间上赶得太巧恰好错过,也许是对方隐匿的技巧过分高超,令人无法察觉。书怀眨了眨眼,终于冷静下来,他重又坐回座上,只是这次他沉默着,始终一言不发。

    “你还想救世吗?”龙女忽然问,“慕华选择你,一定有她的道理,她的脾气我清楚,她向来不喜轻言放弃之人。”

    后半句倒像是她自言自语,对前面那六个字作出的回答,书怀没有去看她,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打转,朱笔圈出来的皇城仿佛站起了身,围着他飘过来飘过去,绕得他有些发昏。他狠狠一闭眼,过了片刻又睁开,那块布仍在桌上平铺着,未曾出现任何异状,皇城在原处静静躺着,看不出它有挪动过地方。

    龙女见书怀还是不说话,心中略微忐忑,她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对方发出一声轻笑:“存雪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难道还指望我半点儿动作都没有吗?”

    他所说的是何事,慕幽也多少知道一些,从存雪给书怀的那一刀,再到闯入冥府的傀儡,青湄都对她提起过。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当年雪衣的死也和这位天生神有关,既然对方如此行径,饶是书怀脾气再好,也免不了动怒。龙女又看了书怀一眼,暗中揣摩他的态度,照他的语气来看,他是打算和存雪死磕到底。

    风仪只是想从书怀手里把剑抢走,其他的利益冲突反倒很少,他们两个人身上其实有些共同之处,是以虽然相看两厌,但仍旧能聊上两句。至于存雪,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书怀就算开口和他说话,也绝对是在骂他,毕竟他的讨人厌程度已经达到了极致——如今光是想想他做过的那些破事,书怀就感到烦闷,恨不得直冲上天宫为民除害。

    “他实力强盛,你与他为敌,定要万分小心。”龙女又嘱咐道,“此人诡计多端,千万莫要落入他的陷阱。”

    她将桌上的地图放回原位,竟然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书怀行了一礼:“慕幽代三界生灵先行谢过,四海龙族将与君同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又是三界生灵,又是四海龙族,书怀被她说得一愣一愣,顿觉肩上担子更重了几分。她较书怀年长,她在那站着,书怀就不太好意思坐着,连忙离座伸手去扶。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长清在外面高声唤道:“小姑姑,小姑姑!父亲有事找您!”

    这傻龙可真是个缓和气氛的宝物,书怀刚刚酝酿起的紧张情绪立刻被冲淡了,他目送着龙女走了出去,忽又看到长清扒着门框对他挤眉弄眼。

    “你干嘛?”书怀感到十分不妙,看到长清这副情态,直觉告诉他这条龙又在作妖。

    “二哥,你过来一下下。”长清鬼鬼祟祟地四顾观望,“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他口中的“好东西”一般都不是别人感兴趣的,但这回书怀迟疑片刻,居然跟上走了,原因无他,先前长清和墨昀是一道离开的,而眼下只有前者过来寻自己,小妖王却不在,说不定就是在观摩那所谓的宝贝。

    晚烛在水晶宫内漫无目的地走着,越来越觉得此处静到出奇,她停下脚步去看那些往来的水族,发现它们都是在往同一个方向跑。那边似乎是龙王议事的大殿,不知他是在与谁商谈,晚烛绕过长廊,站在大殿不远处,忽然望见慕幽走了进去,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她恍惚看到其间坐满了龙族。

    四方龙神汇聚,看来要有大事发生,可他们为何一反常态,不在东海相会,反倒来了北海?是与天界的动向有关吗?晚烛后退一步,打算从另一边偷偷绕回去,找书怀打听打听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未曾想她刚回过头,就撞到了一个小姑娘。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哪位龙神带来的小女儿,但仔细一看,却又察觉到对方不是龙族,水族的外表也并非如此,眼前这个小姑娘,竟是凡人的孩子。北海龙宫中住了个人类少女,这是晚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她按捺不住好奇心,细细打量着女孩,后者也偏着头回望向她。两厢对视许久,突然同时笑了,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女孩伸手摸了摸晚烛的灯,有些讶异地问道:“这就是长明灯?”

    这孩子不简单,竟然能认得出天帝身边的灵物,她的眉眼和慕幽极为相似,晚烛心中隐隐被触动,不禁问道:“是你母亲告诉你的,还是你偷偷翻了她的书?”

    “我母亲是谁?”女孩故意反问她,“灯灵姐姐,你说我母亲是谁?”

    “你真像慕幽。”晚烛几乎能确定她是谁的孩子,当年慕幽和凡人相恋的事在三界传得沸沸扬扬,纵然自己早就不在天宫,也曾听凡间那些小妖精们说起过。灯姑娘倒是不觉得龙女有什么错处,在她看来,凡是感情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天生神对人的轻视,完全是没有理由的。

    她只是很好奇,为什么龙女那清清冷冷的样子,竟也会被卷入情感的漩涡,是爱这种东西太诱人了吗?那个让她一见倾心的凡人,又是何种模样?

    女孩对晚烛的灯很感兴趣,她恋恋不舍地又摸了两把,刚要开口问对方是否能把灯借给自己看看,不远处却传来了长清的声音:“怎的又出来玩了?书看完了不曾?”

    “哥!”白芷气愤地跺了跺脚,“你自己都不读书,还来说我!”

    此处离龙神议事的大殿不算太远,方才在路上的时候,书怀便听说他们来了北海,他担心这对兄妹惊扰到那些长辈,连忙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紧接着又给了长清一胳膊肘,叫这傻龙少说两句,别惹得妹妹不高兴。

    晚烛看出了书怀的用意,她瞟了长清一眼,安慰似的在白芷肩上拍了拍。小姑娘还是气哼哼地看着哥哥,待到长清走近了,她便叉着腰戳了戳对方的肚皮,嘴里说着:“你再给我娘告状,我就去找舅舅,告诉他你藏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三宫六院?书怀顿时想到墨昀在海上说的那句话,他本来都把这档子事给忘光了,结果此刻又听见白芷提起,可长清连个正妻都没有,看样子也不打算去找媳妇儿,他从哪儿冒出来三宫六院,还有七十二妃?

    和他怀抱着同样疑问的还有晚烛,她神色怪异地看着长清,仿佛在说:你居然是这种龙?

    “我的小祖宗,”长清百口莫辩,“我哪来的三宫六……我真的不去告状,千万别跟你舅舅乱说,求求你了!”

    书怀越发觉得奇怪,难不成这家伙金屋藏娇,往北海带了个大美人?如此有趣的消息,青湄来冥府的时候怎么也不说?

    ——但小妖王分明知道内情,似乎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

    墨昀,墨昀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出现?他在做什么?书怀猛地扭过头,将长清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狐疑道:“那小狼崽子干嘛去了?”

    长清“哎”了一声:“我说二哥,你万万不可如此多疑,世间多少有情人就是毁在互相猜忌上面,他只是累了困了在床上趴着睡觉,绝对没有做坏事!”

    “你那张嘴就是骗人的鬼。”书怀忍不住了,“你父亲有没有说过,叫你少读那些闲书?”

    “是你问我的嘛,是你往那方面想的嘛。”黑龙感到很受伤,他觉得自己不单被妹妹针对,还被好兄弟针对。

    谈话间已进了长清的住所,这次他倒是没有撒谎,墨昀确实在床上趴着呼呼大睡,黑色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束发的玉冠也被丢到了一边,看起来的确是疲惫极了。瞧他睡得正好,书怀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生怕把他惊醒。

    桌上零零散散摆了些瓷瓶,皆是上好的伤药,长清实在慷慨,连这些东西都舍得拿出来给客人用,不过也对,横竖这些东西都由他父王出资,龙王总不能钻在钱眼儿里,死抠着那点儿开销不放。

    墨昀背上的伤不知怎么样了,还好他随身带了避水珠,不会被水打湿,那伤口若是进了海水,可不光是发炎那么简单。书怀坐在床边,轻轻掀开小妖王的外袍,登时被那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吓得一抖,异兽的爪子太尖了,随便抓一下就能让对手皮开肉绽,墨昀带着伤和兽王打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为何不给他包扎一下?”书怀压低声音去问长清,“就这样晾着不好。”

    “他说不用管,睡一觉就能长好。”黑龙悄声回应,伸手指了指床上的墨昀,“再过一会儿就好了,这已经愈合一半了。”

    这血痕拉得老长,竟然还是愈合之后的程度,书怀不敢再看了,他蹙着眉望向床上兀自酣睡的小妖王,心说这狼崽子生命力也真顽强,背上都给挠成这模样了,居然还能睡着,睡得还挺香。

    长清殿内的东西到处乱丢,看着像是无人打扫,那边两个姑娘见不得杂乱,已经挽起袖子替他收拾了起来,黑龙不去帮忙,反而扭扭捏捏地蹭到床边,双眼亮晶晶地望向书怀,仿佛有什么话要对他讲。

    “你有话直说,没话讲就去收拾屋子,叫俩姑娘在那忙活像什么话。”书怀正要起身去帮晚烛搬动墙角的大石,却被长清按着肩压回了原位。

    不行,这小子实在反常,看着像是皮痒欠收拾了,书怀寻思着回头找个理由打他一顿,眼角余光忽又瞥见他掏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打击报复,公然寻仇?书怀立时毛骨悚然:“你又干什么?大敌当前一致对外你懂不懂?你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

    对方固执地抓住书怀的手,在上头比比划划,过了会儿突然诧异地搁下了剪刀:“二哥,你指甲不是太长啊?”

    “废话!”书怀把手抽回来,警惕地盯着他那把凶器,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持刀行凶,“我留长指甲作甚?你听谁说的我指甲太长?”

    他本是随口一问,哪想长清面色剧变:“坏了,二哥,大事不妙!”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都和存雪有关,书怀不敢掉以轻心,长清这句话令他大气也不敢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晚烛和白芷也停了动作,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黑龙,等着他张嘴说出点儿什么来。

    结果长清非但没有对书怀解释,还越过他把安睡的墨昀给推醒了,黑龙气势汹汹地质问起来,要小妖王说出那五道印在背上的血痕究竟出自谁手。墨昀刚刚睡醒,尚且处在一种迷茫的状态,没听明白他问什么,书怀却是刹那间明白了长清的想法,顿时哭笑不得。

    趁着墨昀还没反应过来,书怀连忙岔开了话题,否则他们俩定会闹个鸡飞狗跳,届时四海龙神想谈话,估计也谈不下去,长清还得挨他爹的揍,说不准北海龙王又要大发脾气,罚他没日没夜地抄书。

    导致长清误会的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出来一点儿,这满脑子奇思妙想的黑龙,大约是想岔了“野猫”的意思。下次再有机会,还是得提醒慕幽督促他多读些正经书,不要看人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鬼使的书也不能看,免得到时候看完了又要乱说。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这条龙安安分分,守口如瓶,书怀眯了眯眼,决定诈长清一把。他故作高深地朝对方笑了笑,随口说道:“你那三宫六院,当心我告诉你父王。”

    长清是个傻的,不知道他在装模作样,立刻丢了剪刀开始求饶,书怀好笑之余,也更加奇怪那三宫六院究竟在哪儿。这房间里乱糟糟,很明显平时无人打扫,若是有个女子住在这里,一定不会放任它乱下去。再者,房中既没有女子衣物,也没有精美的梳妆镜,只摆了一面普普通通的大镜子,上头还落了层灰,女性很少有不注重外表的,不可能不照镜子,除非她压根就不在北海龙宫居住。

    但若当真如此,长清又如何认得这位姑娘?书怀越想越迷糊,忍不住看了墨昀一眼。后者在他提到“三宫六院”的时候就已经趴了回去,似乎在拼命憋笑。

    也不晓得到底是哪里好笑。

    在书怀与墨昀到来之前,四海龙神已经就天界之事商谈了许久,他们的管辖地带,最近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异常现象。龙神们察觉到这情况不对劲,怀疑是人仙做了手脚,便想着去找慕幽求证,可北海之前被大举围攻过,眼下又正是人心惶惶的时期,谁也不好让慕幽冒险外出,于是他们主动前来,与北海龙王结成同盟。

    眼下冬寒未去,人间却灾祸连连,温暖的南海上竟然出现了浮冰,而它们从来不在固定的位置出现,无数艘正常行驶的渔船忽然就被撞沉,赤龙们不得已出手搭救,但仍有些人被海水呛入口鼻,窒息而亡。

    西海附近则是出现了诡异的大风沙,茫茫黄沙覆盖了地面上的植被和溪流,草树在沙尘中枯萎至死,行人走兽被迷了眼,站在原处难以动弹,紧接着又被狂风卷起,从万丈高空狠狠抛下,摔成一滩稀烂的血泥肉酱。西海派来的也是一位龙女,说话间始终攥着衣角,艰难地对诸位龙神描述着她亲眼见过的惨状,慕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不是因为觉得她太过懦弱,而是愤怒于背后操控者的残忍。

    东海的情况稍微要好一些,只是风浪较往年更大,渔民难以下海,但据东方的某位龙神所言,在东海龙宫附近,出现了一种行踪诡秘的奇异生物。那怪物通体雪白,身形修长,头上长着两根尖角,若非那角的形状不对,青龙们还真以为它是西海的同族。此物目前尚且没有伤人的行为,只是谁也无法追踪它,不知道它现下潜伏在何处。

    由于天生神和人仙之间存在着矛盾,龙神们首先怀疑的就是人仙的领头者——风仪,不过这次风仪又是平白无故地背了黑锅,当听到东海出现异兽的那一刻,慕幽便知道它的主人是谁,试问三界之中,除了存雪这个疯子,还有谁会沉迷于制造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