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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又一个消失的人

    “我叫曹其浔,大家都叫我老曹。我教语文。”曹其浔如是说道。“你好,老曹。”我同老曹亲切握手并打了个招呼。接着他一把将红衣法师拉上前道,“这位是来自梵藏的高僧,法号弱弥嘉措,他可是罗校长特地请来弘扬梵藏佛法的。”

    那和尚腼腆地笑了笑,朝我行了个佛礼,道:“岂敢岂敢,小僧只是来历练红尘的罢了。”“糯米大师,客气了。”我回了个佛礼,突然发现老曹涨红着,和尚一脸尴尬,两个女人则面带笑意。老曹终于憋不住了,笑了出来:“糯米,好名字啊,和尚,你以后就叫糯米吧。”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我把人家的名字叫错了,歉意地望向和尚,但和尚却并不在意,一笑了之。我心想,佛门弟子,果然有涵养。

    随后,老曹转过身,望了一眼那苗疆女子,那眼神我敢肯定与我看霓恩时的眼神一模一样。老曹指着苗女继续道:“这是蓝琼,苗疆来的,教生物的。我好像听说雪臣你也是教生物的吧?”

    “是的。”我朝着蓝琼点头致意,心中一番欣喜。苗疆的植物种类相传是最多的,甚至还有传说中的蛊虫,想必蓝琼一定很有研究,有机会一定要讨教一下。当然我当年之所以会选生物,不仅仅是因为本身对生物学的热爱,也因为曾经对我的生物老师刘老师的迷恋,想比如今她应该仍然在这所学校吧,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欣喜,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介绍完毕,老曹又故作神秘地拉近我道:“听说你和霓恩高中就是在这里念的,你知道这钟塔里面是什么吗?刚才我们就在讨论这个问题,大家都很感兴趣。”

    我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说实话,我也确实很好奇。记得以前,我总是喜欢一个人站在寝室的阳台上,吹着寂静的冷风,看着寂静的夜色,那在索索作响的阴影中巍然不动的钟塔,总是让我浮想联翩。

    老曹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提议:夜闯钟塔。我顿时又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家伙到底想不想混了,刚来就开始闹事。但是没想到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我顿时傻眼,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好奇心果然害死猫啊。于是五个人围成一团,确定下了一个伟大的日程,那就是明日月圆之夜,夜闯千年中塔。

    如果我能预知未来的话,我就会明白这个决定到底有多么危险,但是即便如此,或许我依然不会反悔,而是义无反顾。我想起了我爷爷曾对我的评价:懦弱中却带有常人没有的血性和骨气。致于为何不是今夜行动,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还需要安顿自己,我将告别零时租房的日子,搬进帝国十三中的教工宿舍,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辗转于零时租房与宿舍之间,几个来回终于将东西搬完了,一个寝室三个床位,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将与糯米和老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安置好所有东西,累得我精疲力竭,我躺在床上,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绿丝带。这是霓恩在高三那年扎辫子用的,后来她丢失了,但她并不知道被我捡到了,我曾想还给她,但又有点舍不得,于是便拖到了今天,我一直将它系在床头,我幼稚地认为这样可以使我睡得更踏实。

    不知不觉中,我便进入了梦乡,却又做了昨天那个梦,那个黑纱女人的三句话再次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关于死亡的知识是钥匙,用它才能打开午夜之门。午夜之门后潜藏着时间的玫瑰。我在时间的玫瑰里等你。”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睁开眼,却发现老曹居然就坐在我床边,嬉皮笑脸地看着我,我又被吓了一大跳,慌忙中坐了起来,老曹歉意地笑了笑,等我平复心情后,便道:“雪臣,今天是我们寝室三巨头第一次会晤的日子,我们准备出去搓一顿,如何?”我想也对,何况在精疲力竭之后,又受到噩梦的折磨,肚子还真有点饿,便也同意了。

    但是显然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我遇到了一对绝代双骄。老曹在人前是个玩世不恭的翩翩佳公子,谁知上了餐桌,简直如同饿死鬼投胎,那吃相不提也罢。最离谱的还是糯米了,刚才还是一副宝相*的样子,现在这假和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实在是有辱佛门清圣。一顿团圆饭,就这样在我的瞠目结舌的结束了。酒足饭饱之后,这两个厮竟还要去溜达溜达,顿时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我当机立断,抛下这两个已经勾肩搭背,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渣,回到了寝室。

    天色已晚,但那两个家伙却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突然念起了曾经的生物老师,想到明天可能又能见到她,顿时心跳加速。拿出手机,准备先打个电话问问,但翻了几遍却未找到她的号码。我一阵疑惑,明明记得毕业以后,厚着脸皮取要的,难道不小心被我删了。下了床,从放杂物的箱子中翻出了当年的毕业照,怀旧之情,油然而生。我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同学看过去,想着他们如今身在何方,又在做些什么,不知不觉中已经看完了一遍,这才忆起初衷,我想看生物老师刘老师来着,怎么感觉没有看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再看了一遍,没有,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似乎扼住了我咽喉,让我呼吸困难。我想喊,我想尖叫,却发现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怎么回事,怎么会消失呢?昏暗中我慌乱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霓恩的电话,她和我曾是一个班的学生,我希望她能告诉我答案。电话中“嘟嘟”的声音再也难以压过我心跳的声音,一切谜底都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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