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璟迷踪
我难以置信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看,果然界面上显示,今天已经是9月3日了,还有一大堆的未接电话,都来自霓恩,唉,看来也只有她还记得这世界上有我这么一个人。但令人惊讶的是,居然有一条信息显示,我有一段时间不在服务区内,怎么可能,难道我还梦游去了深山老林不成?
将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出脑外,我便跟着霓恩走进了校长室。在学生时代,像我这样默默无名的人还从未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在白色的墙上那巨大的玫瑰花纹校徽。其余就没什么装饰,十分简约。此刻,罗校长正坐在花纹前的办公桌前,笑眯眯地看着我。
“校长,这个就是姚雪臣。”陈霓恩侧身指着我,向校长介绍道。只见罗校长腆着大肚子,艰难地站了起来,与我握了握手,和蔼地笑道:“雪臣是吧,你可迟到两天了呦,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怎么可能?校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向校长递去歉意的目光。“那个,校长,我能要一张新聘教师的名单吗?”陈霓恩似是在为我解围,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但她却毫不在意。
“不好意思,霓恩。”校长在他办公桌上翻腾了几下,便道:“名单貌似没有了。”我能清楚地发现霓恩脸上那种失落的神情。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便结束了,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问道:“那校长,你记不记得除了雪臣以外还有谁没来报道吗?”
“这个,貌似还真有一个,好像也姓姚来着。”校长努力地回忆着,脸上的肥肉都扭曲地颤动。
我看着霓恩欣喜的样子,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那个人的轮廓在我脑海中显现。
“那校长,他是不是叫姚雪璟啊,”霓恩涨红着双颊,双手拍在办公桌上,向校长吼道,吓得校长横肉不住抖动。
看到霓恩激动的样子,我的心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我曾经脑海中的幻想被统统撕碎。我渐渐忘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思绪飘到了我不愿忆起的过去。
姚雪璟,我的双胞胎哥哥。我与他一同在故乡凤凰桥被孤儿院的爷爷捡到,是爷爷将我俩抚养长大。之所以说我和他是双胞胎,只因为我与他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我与他的性格却走上了两个极端。我懦弱保守,孤独不合群,而他孤傲激进,是男孩子的领袖,是活在阳光下的向日葵,像我这样的阴生植物,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地羡慕着。还小的时候,雪璟对我还是很照顾的,但慢慢长大,他就发现在他耀眼的光芒下,我就是他抹不去的阴影,慢慢地我们便也疏远了。直到后来,我莫名奇妙地与他一起考上了凤凰桥县城中最出名的学校——帝国十三中,雪璟对我的态度才开始有所好转。在那三年里,雪璟与全校闻名的美女——陈霓恩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谁又知道在某一个角落里,我泪水涔涔;谁又知道我也深爱着这个女人。
然而就在四年前,毕业考试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姚雪璟神秘地失踪了,从此不知去向。那时候霓恩发了疯似地寻找他,她跑遍了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跑遍了整个凤凰桥县城,也依然一无所获,雪璟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即使她的脚底磨出了血泡,她也没有停下,那时,我所能做的唯有默默地跟着她东奔西跑,与她一样无怨无悔。我既希望雪璟能够出现来安慰霓恩,又希望他真得就此消失。我的希望总有一个能实现,果然,出现了一张雪璟的志愿表,填了一所默默无名的师范学院。于是她便以能上帝国皇家学院的高分去了这所学校。当然我也跟着去了,可惜四年中,整座学院中丝毫没有雪璟的踪迹。
此刻,我终于明白,四年的陪伴,并没有换来霓恩对我丝毫的感觉,我只是一个替身,我的存在只会加深霓恩对雪璟的思念,我的存在只能换来永不愈合的伤口。我想起了曾经她所讲的那句话:”我可以放下天地,但却放不下他。世间事,除了寻他,哪一件不是闲事。”
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我肩膀,我才从回忆中醒来,发现是霓恩,她已结束与校长的谈话,从她黯淡的脸色中,我便已料到了结果。出了校长室,我还是问道:“真的是哥哥的名字吗?”霓恩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大概是吧,他一定一直在我身边,一定是这样的,但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见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中想法:“是的,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走出了行政楼,望着明媚的晴空,我俩郁结的心情都似乎好了许多,霓恩便提议带我去见见其余几个新聘的老师。刚走到小山坡下面,老远我就发现了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正望着千年钟塔,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通过霓恩,我才知道这三人便是新聘的教师。
走进一看,我当先便看到了一个梵藏的红衣法师,这年代连和尚都能当老师了。那锃亮的光头,儒雅而英俊的长相,衬在红衣法袍中,有股别样的佛光,如此英俊却去当了和尚,真是可惜了。随后我转向了另一个男子,也是英俊潇洒,笑脸盈盈,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顿时我一阵自卑,我长得也还不错,但与眼前的两人相比,那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最后我转向了那唯一的女子,一生苗疆锦衣,腰间挂着几个香囊,一头黑发随意披散在脑后,黑瞳琼鼻玉肤,清丽得不可方物,我感叹又是一个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佳人啊。
刚要走近,那笑脸盈盈的青年便迎上前来,笑道:“我想你就是姚雪臣兄弟吧!这两天老听霓恩在念叨你呢。”我一阵感动,用余光瞟了一眼霓恩却发现她根本没看我,正失落着,便又听他讲了起来:“让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曹其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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