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二十章】我好想你(上)

    「首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并不如你口中的完美无瑕，更非你的伴侣。席慕蓉曾说：『<strong>生命中残缺的部分，原是一本自传不可或缺的内容。』茶叶蛋不也是由于裂缝才入味？生命的历程中，有所谓的黑夜，实际上，我并非你生命中的暖阳，而真正能为昨日黑夜划下句点的是那些默默真心关心你的人，不是我。」那是「他」离开时，留下最后的一段话。

    在遇到小杰前，曾经有关「他」带给我生命中的快乐、悲伤、愤慨，

    没有一天不在脑海里播放过，甚至夜里用泪珠翻阅无数我们的照片，

    偷尝还在心里蕩漾的那些，已经回不去的画面，沉默的吶喊绝望。

    在遇到小杰后，我有跟他坦承，和「他」共同走过的那段，

    那些无数夜里，翻腾激昂的情绪，心底被锁链囚禁的甜蜜誓言上的针头，

    早已随着时间和小杰出现的过筛，被轻轻的拔出，使「他」平息。

    <i><strong>从离开那天之后

    走遍世界各城、嚐下各种美食、结交新朋友

    再怎幺挥霍金山银宝，也填补不了心中的空洞

    挖了那块心头肉，疼了那块心头痛

    始终只闻到空虚和寂寥的瀰漫

    直到梦中与你相遇，才泪流满面惊醒

    原来是，少了你的味道…</i>

    那晚，我和小杰坐在床上，各自滑自己的手机，做自己的事情。

    「！」是他，脸书上不是朋友关係的小弘传来一则信息，让我心惊肉跳的信息。

    这个符号，对别人来说也许没有特别意义，只是平常中句末强调语气的用语，

    但对我和小弘来说，这是当初跟他在一起时，每每我和他诉说、交代事情，

    他永远只回传一个「！」，但我们心灵雷达却能相通，能猜到他想表达的意思，

    也几乎完全正确，添增生活中的惊喜，属于我们感情里的小默契和小情趣。

    「？」我不想再猜测下去，也不敢在猜测下去，因为我不想再掉入情伤的深渊...。

    「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去你学校载你，我想和你聊聊。」我摸不着他情绪。

    「不能在这边说吗？」我的学校！？所以打从分开之后，他还一直关注我...！？那为什幺......？

    「我想当面和你说。」我心发狂的颤抖，每当他说一句话，彷彿他的身影、有话直说、坚定不屈、择善固执的语气、过往的回忆，一段又一段的被按下拨放钮，在眼前拿刀挟持心头，历历在目。

    「好。」以前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动，他被动的状态，往往他只要主动密我，做出什幺举动，我心里除了波涛汹涌，也更明白，他想怎幺做，就是这幺做，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说完没再多说什幺，我也明白我多说什幺，他不会多透露他自己心思，

    不然曾经几千字的呼喊，早就能唤回他几十个字的真意，

    我往小杰看去，他很专心再看他的影片，我假装没发生这件事情，

    原本还热血的看进击的巨人的漫画，心思马上被人扯断，只想先躺着休息。

    「皓皓你今天要那幺早睡哦！？现在才八点半耶！」小杰有点惊讶。

    「嗯，我有点睏了，我先睡啰，你自己别弄太晚。」我叮咛。

    「没关係，我也陪你睡，早睡早起精神好，哈哈！！！」他明明还精神充沛。

    「晚安！」我只回了他嗯，他抱着我。

    那刻我好挣扎，我很清楚我也知道，已经有小杰爱我了，

    此刻他还抱着我，我不能在回想过去，这样对小杰不公平，

    但我已经答应了...，容许我把心里那团未解开的结，在明天鬆开后解脱，好吗...，

    我答应你，我不会吃回头草，也不会背叛你的....................

    到了约定好那天晚上，我和他说在某一家7-11前载我，我骗了小杰要跟国中朋友去吃饭...，

    等待他的每分每秒，心跳紧张的加速跳动，看了东边、看了西边，不知道他从何处出现，

    <strong>有些事情不是想逃避，也不是故意耽搁在一旁，只是事实太难堪，难堪到接受不了狼狈的自己。

    「皓皓。」很耳熟的声音叫住我，变低沉些了，我心抖动一下。

    「嗨...。」我嘴唇微微发抖，他身材没有变，五官变深邃了点，和成熟些。

    「走吧。」他只有说短短的几句，没有寒暄，但对眼的剎那，我们都因为太久没见，羞怯笑了一下。

    我上了他的摩托车，他车子发动好，準备出发，我把双手扶在车后。

    「你可以抱我腰没关係。」他贴心说。

    「没关係...。」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再诱导我泪腺酝酿，当初到感情后期，他知道我对他感情不一般，很讨厌我碰他身体，在爱恨未区别中，说了俩字「噁心」，勉强的相处、厌恶的眼神，伤我好深...，淡去的疤痕好像又变深了。

    他把我载到台中公园那，车程不短，途中我们都很安静，没有说任何话。

    「走吧。」我和他下车，往公园走去。

    晚上的关係，人烟稀少，微风徐来，身旁的橘黄色树木，

    让人在夜晚里，感到好温暖，而我仍觉得忐忑不安，

    我跟他漫步在公园里，我偷看他脸庞，似乎欲言又止，

    我们看似悠哉的每一步，脑海里不知道演练过几次，他会说什幺、我要答什幺。

    「怎幺突然约我出来？」我先出声，他眼睛抽动一下，打断还在摸索思路的他。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他没回答我问题，反问我。

    「嗯...，很好阿。」在没有遇到小杰之前，我一点都不好...，刚开始我有点赌气心态，竟然想知道我好不好，为什幺事后发了好友邀情两次，仍不回覆我，也不私我，同学会见面，眼神充斥迴避，连以学生身分的问候都没有...，我要他知道没有他我依然很好，我不想多回什幺。

    「昰吗...，我很不好。」他语毕，我心中幼稚又防卫的城墙，逐渐崩塌。

    「你直接说吧。」我带着已泛泪的眼眶，告诉自己不想再互相猜忌之际，让彼此伤狠累累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梦里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重温旧梦的戏码，纵使每次起来，长叹果然是虚幻，但还抱有一丝希望它会发生，没想到它真的会发生在眼前，泪水的锁孔，也悄悄的被转动开来。

    「别哭啦...。」他也泛红泪光。

    「为什幺......？」我不晓得为什幺他要选在这时后跟我道歉，而这三字也是重问我当时的自己为什幺那幺的卑微、犯贱。

    「你还记得那时后纸条上说过，『我不够格最你最佳的好友，也没你说的那幺好，最关怀你的人不是我』吗？」我点头。

    「过了那幺多年，我不是故意不理你，也不是想把你隔离在外，只是......，<strong>我没有勇气承担同志这个身分，我不知道怎幺跟我爸妈交代，也不敢想像后续让别人知道，我要怎幺处理他们可能对我的歧视、关心，我知道我更自私的昰，我始终没有面对过你，但我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幺办啊！！！」他越说越激动，泪珠从眼角滑下。

    「五年了，就算我当中跟很多人相处过，试着喜欢上女生，甚至是男生，但每次进展到想牵手、亲吻的地步，我不知道为什幺心底会抗拒，好像再跟自己说不可以，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比的上跟你国中在一起，那幺浓烈深记在心，可是我<strong>明明很喜欢你，但有另外一个声音教我说不愿意。」他慢慢恢复理性，认真的说。

    「皓皓...。」他把我双手握起来，我心理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生理已经倒了好多倾盆泪雨给他。

    「我只想告诉你，我还是很喜欢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之前的不理会，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份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他字字有力的打击我心说。

    「为什幺你要选在这个时后找我！！！五年了！！！跟你分开后，明明知道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还去买了跟你一样蓝色同品牌的水壶，把它带在身上，每次在学校一个人去装水，带着它去饮水机的路上，好像你还在我身旁一样，带着以前和你一起去装水、国中那些跟你在一起的记忆、你教会我的事情，努力撑到今天，告诉自己要像你一样坚持自己的目标，不要轻易气馁；就算真的得过多少次班上、比赛的第一名、甚至全校第一名，我想跟你报喜，也不知道你不会回我；就算我现在过的很幸福，也依然保持当初那颗，从你身上学到的心，充实自己生活；就算朋友告诉我不要把这段感情，当做封闭自己真心的藉口，我还是无法放下这一切；我也不知道为什幺自己要那幺傻，不想活得安逸、放纵，把自己逼的那幺忙碌，我想我所做的这一切，除了很幼稚的希望我的成长能让你看到后，让你觉得后悔离开我外，心底深处还是希望你回过头来爱我啊.........................。」我把曾经堆砌在心底对他对自己，一起发生过所有的感受和结语，一次溃堤的爆发出来。

    当下心理剧烈的悸动，我已经忘了现阶段的自己、朋友、家人、小杰...，

    只活在过去盲目爱里的遍体鳞伤的自己，对眼前的这一切，争气的发洩情绪。

    「皓皓............。」他放任我宣洩，哭泣的把我抱紧。

    「呜呜.....。」我发洩到快用尽所有力气，一一把不平的心整顿，只剩下哭声哀嚎，也用力的抱紧他。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真的很想跟你重来，好不好...？」他看着我双眼，坚定的说，我还在难过的情绪里。

    「我答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知道的。」他笃定的说完，嘴巴靠过来，贴紧我的双唇。

    我在气氛的推动下，意乱神迷，忘了现任的身分，也与他红唇缠绵好几下.......。

    <strong><i>当一散沙，就别怨狂风骤雨的狠颳

    当一只鱼，就别盼望别人留意泪框

    当我终于蜕变成一双翅膀

    就算飞越三大洋，穿梭五大洲

    心底的蓝图也明了

    少了你共同的视线，我不知道什幺叫世界</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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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续。

    【第二十一章】我好想你(下)>第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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