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朝
第十七章 回朝
这是一座方形的浴池,里面早已盛满了适度的热水。浴池的正前方,是一个侍女雕刻石像,那侍女身披薄纱,身子成半跪状,双手托着一只盛水的容器,自头顶向下倾倒,池中的水,正是从那容器中流出。宫女为她脱下衣服,她迈开腿,小心的探下去。在边关许久,都不曾痛痛快快的洗一次澡,她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浑身发臭了。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潮红,衬着她白皙的面庞,越发的美妙动人。这样奢侈的沐浴,她还是第一次。以前在家里时,虽然澡间也很宽敞,浴盆躺着也很舒适,但这却与古代的环境差别很大,完全是两个概念。
梳洗完毕后,她穿上了那件粉色群裳,坐在那模模糊糊的铜镜前,宫女立刻将她的头发梳理成云鬓。转眼间,那个美丽,娴静,优雅的崔嫣然又回来了。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伸手在脸上掐了掐。她的动作引起了宫女的惊慌,“公主,您这是干吗?”很疼,不是做梦。她苦笑了一下,虽然是同样的面孔,但怎么都觉着,这不是自己,不过,也确实不是。“没什么!”她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御书房前,崔嫣然在外等候,进去传话的人,不消片刻,便出来了,“紫霞公主,皇上宣您入内。”
崔嫣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擅自离开这么久,皇帝会怎么惩罚她呢?她回想起太子对她说的那番话,莫不是,皇帝真的想要软禁她吗?
御书房内,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崔嫣然走进去,只觉得一阵压抑,她微微屈身,说道:“小女嫣然拜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起头来,看了看崔嫣然,说道:“平身吧!”
皇帝说完话后,依旧埋头批阅奏折,崔嫣然局促的站立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半响过后,皇帝终于发话了,“嫣然,边关好玩吗?”
崔嫣然知道皇帝是在讽刺她,但她仍旧打马虎眼,“好玩呀,很好玩!那里和皇宫比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这么说来,你还想再回去了?”
崔嫣然猛烈的点头,“是呀,要不是太子哥哥非要让我回来,我还真的想在那里多待一段时间呢!”
皇帝听闻,“啪”一声,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的摔在桌上,大怒道:“你还不知错?还想再继续胡闹下去吗?”
崔嫣然被这迟来的举动下的懵了,一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忽然想起,皇帝一发怒,所有的人都跪了一地,祈求原谅,不一会,皇帝的气就消了。她虽然不愿意下跪,但看到皇帝那铁青的脸,不自觉间,双腿发软,就跪了下去,“父皇,你别生气,我,我知道错了!”此刻,还是保命要紧,自己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万一他要是杀了我,怎么办。
皇帝见她跪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嫣然,你太让朕失望了。想当初,你说想回去尽孝,朕便应允了,可是,哪知道你,居然擅自离开。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不同一般,你是御封的公主,是朕的女儿,你可曾想过,这样的举动,会被天下人传为笑柄?你让朕的颜面往哪里放,让整个太启朝的颜面何存?”
皇帝一下子说出了许多的大道理,让崔嫣然满是错愕的神情,真不知道,自己不就是偷偷跑出去玩了几天吗,怎么竟会这么严重,看来以后还是听话些为好,这个身子,说什么也是别人的,败坏了人家的名声可不太好。“父皇,嫣然知道错了,请父皇惩罚。”她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停的念叨,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惩罚我呀。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扶起崔嫣然,说道:“朕也不惩罚你了,打在儿身,痛在朕心呀!”皇帝说完,崔嫣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躲过去了。那知,皇帝又开口道:“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算了,你私自离开,不对你采取一些措施,你以后还是不会听话,不会乖乖的,所以,朕决定,让你好好的在紫霞殿呆上一个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擅自离开!”
还是不幸被太子言中了,看来,这禁足是免不了了。
禁足的日子真是一点都不好过,整日里除了吃饭,就只能在这紫霞殿的范围之内走走,刚开始时,还有些乐趣,时间一久,觉得越来越没意思,索性,呆在屋里,哪里也不去了。
以前,她一直是个好孩子,早起早睡,非常准时,自从被禁足之后,她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今儿,照例像往常一样,睡的太阳都照在屁股上了,她才醒来。宫女们早已侍立两旁,只等着伺候她梳洗了。
原本是不习惯被人伺候的,但长期的禁足,让她也变的慵懒起来,就当一次米虫吧。梳洗完毕,吃了一顿不知道是该叫早餐还是午餐的饭之后,她躺在椅子上,望着门外发呆,不知接下来,该怎样度过这无聊的一天。
从外面进来一个小侍卫,禀报道:“公主,玉阳公主来探望您了。”
崔嫣然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玉阳来了,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正愁着没人理我呢,“快,快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曼妙的身姿,身着淡青色百褶裙,亮丽却不妖艳,向着她盈盈而来,身后,还跟着她的贴身丫鬟。
她还未走到崔嫣然面前,崔嫣然已经迎了过去,拉起她的手,激动的说着,“玉阳,你怎么来了?我都快闷死了,快陪我说话吧!”
玉阳掩面一笑,仍旧是那般恬静,“嫣然姐姐,我知道你被禁足,一定会很闷,所以我特地求父皇前来探望你。这几日,不知姐姐过得可好?”
“怎么会好?我都快闷死了,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你可不可以再向父皇求求情,一个月太久了,我也被关了好些天了,就这么算了吧!”
“嫣然姐姐,不是我不肯替你求情,是父皇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我来探望你,也是费了好大的唇舌才能够来的。”
崔嫣然一听,立刻蔫了下去,“唉,真可怜呀,那我岂不是就要在这里闷死了!”
“怎么会,如果姐姐闷,我会尽量向父皇求情,来探望你。”
两人正在闲聊着,忽听得殿外有人说话,出于好奇,崔嫣然便带着玉阳去探听。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身着红黑相间的侍卫服,背对着她们,看不到长相,正在与守卫的士卒说着话。看样子,那守卫的士卒似乎对他很恭敬。这就越发激起了崔嫣然的好奇心,她对着守卫的士卒说道:“李锲,你在和谁说话呢?”
李锲听到是公主的声音,百年立刻回禀道:“公主,是新上任的侍卫统领大人,大人来了解情况,小人正在和大人汇报情况。”
随着李锲的回答声,那个背影也转了过来,说道:“微臣参见紫霞公主,参见玉阳公主!”
崔嫣然忽然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好耳熟,便道:“平身吧!”
“谢两位公主!”随着声音的完毕,那人也抬起了头,微笑的双眼,高高的额头,只这样一看,差点惊得她下巴掉下来。这这这,这不是甄庭休吗,他怎么会在皇宫,还成了侍卫统领?
他嘴角上翘,扬的恰到好处,红黑相间的衣服衬的他英气十足,崔嫣然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阵疼痛感袭来,看来,真的不是幻觉。他的样子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文弱的气息完全不同,怎么这么久不见,他像是换了一个人,若不是此刻他就站在眼前,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甄庭休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浅笑道:“微臣甄庭休,是刚上任的侍卫统领,见过紫霞公主,玉阳公主。两位公主安好,微臣先行退下了。”他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崔嫣然还在禁足期,不能够追出去,只得将满肚子的疑问留在心里。她转过头望向玉阳,只见她的面色微微有些潮红,望着甄庭休离开的方向发证,她问道:“玉阳,你以前可见过他?”
玉阳回过神,笑一笑,回答道:“是呀,他才上任没几天,前几日,他带领侍卫去巡逻时,经过我那里,所以,我便认得的。”
崔嫣然兀自思索着,这个甄庭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他不是崔卞故友的儿子吗,早听说家道中落,上次也仅是匆匆一别,之后再没有见过,而且,上次见到他时,他好像生了重病,羸弱的身子,被宽大的青灰色长袍罩着,让人不由得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忧,如今再见,他竟然可以做的侍卫统领,不简单呐!
“玉阳,他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父皇亲自选派的。嫣然姐姐为什么要这么问呀?”
崔嫣然笑笑,说道:“没什么,其实,我原本也认得他的。”
她这么一说,反而令玉阳惊讶了,“嫣然姐姐是如何认得他的?”
崔嫣然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听得玉阳连连惊讶,“一个人,怎么可能前后判若两人呢,在玉阳看来这是真的是不可思议呀!”
“我也感觉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相信也没有用呀!”
甄庭休的突然到来,虽然令崔嫣然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引起了什么变化。崔嫣然依旧是每次被困在紫霞殿中,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希望这一个月赶紧过去,同时,也在心里默念着,皇甫玦赶紧回来。
月色轻轻的洒满屋子,崔嫣然闲坐着,在想着皇甫玦,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样,会不会在想念自己呢?想着临走时,他追上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像是对她的承诺一般,他说,他会尽快打败纳兰托回来,会陪在她的身边。那一天,是否就快要到了呢?
夜已经深了,她有些困了,正准备吹灯就寝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自远方传来,那笛声忽低忽高,时近时远,听起来令人心旷神怡,渐渐让她忘记了疲惫。
皇宫的屋顶上,一个身影坐在那里,身上同样被月光所笼罩,全身被度上了一层银白色。那悠扬的笛声,正是出自他的嘴中。他还在出神的吹着,却没有留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身后飞来。是个女子,穿着蓝色窄袖衣衫,默默地坐在他的身旁,听他吹曲。她的表情因为陶醉,而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她没有打扰他,一直听他慢慢将笛声吹奏完毕。
她仰起头,望着他,“哥哥。”她轻轻的呼唤道:“你在为嫣然姐姐吹奏吧!”
这个男子正是甄庭休,他转过头,望着甄娉婷,说道:“是呀,记得小时候,嫣然妹妹总是爱做噩梦,每次,我只要一吹这支安眠曲,她就会睡得很熟。我还是能够清楚的记得她小时候熟睡时,恬静的面庞。”
甄娉婷有些落寞的笑笑,说道:“是呀,哥哥对嫣然姐姐真好,如果有朝一日,也会有一个人会像哥哥对待嫣然姐姐一样对待我,我死也足憾了。”
甄庭休宠溺的拍拍她的头,说道:“傻丫头,什么死不死的。竟来,你会遇到一个比哥哥待你好上百倍的人。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干活呢。”
甄娉婷苦笑了一下,说道:“哥哥,那你早些休息吧,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你也回去吧,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要出去闯祸呀!”
甄庭休走后,甄娉婷独自坐在屋顶上发呆,哥哥,你可知道,小时候,我也是伴着你的笛声入睡的。多年以来,我一直固执的认为,那只是你为我吹奏的,如今才知道,我一直误会了。我做恶梦时,恐怕不会有你在我身边为我吹奏,伴我入睡吧。
抬头望了望天空,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云层挡住,朦朦胧胧的一片。甄娉婷叹了口气,看来,确实很晚了,还是走吧,自己在这里,有何意义可言呢?
一段日子以来,崔嫣然每晚都可以听到那悠扬婉转的笛声,那笛声听在耳里,从心底都是说不出来的舒畅,渐渐地,她觉得自己都快有些依赖这个声音了。她也一直在想,这么美妙的笛声,是谁吹出来的?她恨不得自己有双翅膀,可以展翅飞出这间紫霞殿。
终于,一个月的禁足期过了,她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皇帝依然不允许她出皇宫,她无奈,只好乖乖的呆着。整日里除了在紫霞殿,就是去玉阳那里,这不,今儿,又去了。
玉阳正在弹琴,大老远的,还没见到崔嫣然的人影,就已经听见她的声音了,“玉阳,玉阳”她不停的呼唤着,好似玉阳听不到一般。
玉阳掩面轻笑,忙对身边的丫鬟说:“春娥,你快替我去迎接紫霞公主,让她到我这里来。”春娥领命,委屈身子,行了个礼,便准备前去迎接。可是这时候,崔嫣然已经来到了跟前,她对着春娥摆摆手,说道:“玉阳,你这个丫头的规矩太多了,等她向你行完礼,我就已经到了你跟面前了。”
“嫣然姐姐的动作好快呀,玉阳的丫鬟是比不得的。”
崔嫣然也不等玉阳招呼她,她独自先坐在了石凳上,“玉阳,你整日呆在这皇宫里,你不闷吗?”
玉阳微笑,说道:“我自从出生就在皇宫长大,没有什么闷不闷的,可以说,已经习惯了吧!”
崔嫣然无限同情的望着她,“玉阳,你好苦呀,要是换了我,肯定不行。我也真佩服你的忍耐力,要是我,早就患了抑郁症了。”
玉阳惊异的盯着她,“抑郁症,是什么?”
崔嫣然拍着自己的脑袋,掩饰道:“没什么,瞎说的,你就当没听过好了。”自己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冒出现代的词语,真是疏忽大意,多亏是在玉阳面前,若是换了别人,恐怕自己的脑袋早搬家了。
“嫣然姐姐,我听说,你上次外出是跑到了边关,是不是呀?”
“是的。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呵呵,这宫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不被人知道的,尽管父皇下令严密禁止谈论此事,堵住了众人的嘴,但并不代表这个消息不会有人知道。嫣然姐姐,容妹妹劝你一句,在这宫里,还是不要过分张扬比较好,不然,吃亏的是自己呀。”
听着玉阳的话,崔嫣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呼呼的冒着冷风,别看她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很脆弱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把事情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真是不容小觑呀。玉阳还是关心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可是她只不过是皇帝的一个干女儿罢了,会是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找自己的矛头呢?
玉阳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怕吓着她,便说道:“嫣然姐姐,我刚才的话只不过是说着玩的,你不要过于担心了,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总是听说边关战火不断,在我的印象中,那里应该很乱吧?你去过,你给我讲讲,我也好想知道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的!”
崔嫣然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一些谱,看来,这皇宫还是危机重重,不得不防呀,玉阳也真可怜,长这么大了,都没有出去过,“其实,边关一点也不好,如你想象中的那样,非常乱。你知不知道纳兰托,就是拓落的首领,他可凶了,我都被他抓住了,险些被他给杀了,多亏皇甫玦把我救出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命和你坐在这里说话呢!”
崔嫣然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动作,还故意把事情夸大,直唬的玉阳一愣愣的,简直为她的遭遇感到无限同情和担忧,过后,又感到无比羡慕,她叹了口气,“嫣然姐姐,如果我有你这样惊险的经历,哪怕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从小呆在皇宫,我都快与外面的世界与世隔绝了!”
两人正说着,崔嫣然无意中看到了甄庭休带领侍卫从此经过,她便叫住了他。甄庭休过来之后,说道:“紫霞公主,找微臣有事吗?”
崔嫣然和玉阳使了个眼色,玉阳便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你们下去吧,有事我会再传你们的!”
众人领命,全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崔嫣然便说道:“甄庭休,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你该说实话了吧,那天匆匆一见,也没说什么,你就离开了。”
甄庭休道:“紫霞公主,微臣没有什么好说的,更不用说什么实话了。”
崔嫣然见他冷淡的表情还有那敷衍的话语,有些愠怒,“甄庭休,我都说过了,你要说实话,你怎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呢?”
玉阳见甄庭休不肯说实话,知道他还是在忌讳自己,便说道:“嫣然姐姐,你们聊,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崔嫣然同意不同意,便离开了。
见玉阳离开,甄庭休才缓和了语气,恢复初次相见时的那种温柔,“嫣然妹妹,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可好?”
崔嫣然的气还未消冷哼道:“你改了称呼了,不是叫紫霞公主吗?”
“嫣然妹妹,你还在生气呀。我也是不得已,总不能当着玉阳公主的面,直呼你的名字吧。”
“有什么不可以?玉阳她不是外人,你没有必要防着她。”
甄庭休知道她与玉阳公主姐妹情深,也不再多说,只道:“嫣然妹妹,在边关时,纳兰托没有伤着你吧?”
崔嫣然瞪大了眼睛,惊呼,“这你也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崔嫣然撇撇嘴,“是吗,那你还问。对了,你为什么会来皇宫呀,还做了侍卫统领,你才叫我惊奇呢!”
甄庭休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我是为了一个人,才来到皇宫的。别说是侍卫统领,就是大将军,我也做得。我来这里是为了守护她,那样既可以天天见面,又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他深深地望着崔嫣然,那眼里的情意,似乎想要融进她的心里,可是崔嫣然并没有意识到,她听甄庭休这么一说,那八卦头脑立刻转了弯,忙问:“是什么人?可是个女子?”
甄庭休热切的望着她,“是的,是个女子!”
他的回答越发引起了崔嫣然的好奇,“真的被我猜中了,是谁呀?我认识不?”
“你不用知道她是谁,也不用关心你认识不认识,因为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心里有她,就可以了。”甄庭休笑了笑,继续说道:“嫣然妹妹,以后在别人面前,我还是尊称你为公主吧,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曾经相识,那会为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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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影响,他指的是什么呢?为什么玉阳也这么说,甄庭休也这么说,难不成,真有什么人在背后算计我?“甄庭休,你和玉阳都好奇怪,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把我搞糊涂了。”
“嫣然,没什么的,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如果在皇宫闷了,我可以陪你,不过,那只限于秘密,如果被外人知道,那我们就糟了。”甄庭休狡黠的说着,并对她眨了眨眼睛,“好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事,我先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甄庭休走后,崔嫣然坐在石凳上,茫然的望着头顶,他们都好奇怪呀,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甄庭休刚走出玉阳殿,就遇到了正往回返的玉阳。他原本想绕开她,却被她叫住,“甄统领,请留步!”
甄庭休停下脚步,说道:“玉阳公主叫住微臣可有事吗?”
玉阳缓缓走近他,那眼神几近炙热,“休哥哥,何时,我们之间的距离竟如此遥远了?”
甄庭休并不看,只说:“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岂是我这种下人可以随便高攀的?”
玉阳听得他声音中的冷漠,有些落寞的感觉,她强撑着,苦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在心上。”
“记得,怎么可能会忘?”
“那你又何必再进皇宫?”
“是为了嫣然,我劝你莫要动她,否则,你也不会得到什么。”甄庭休瞪着她,眼里满是愤怒。
“休哥哥,在你眼里,我竟是这种人吗?”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谎言,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甄庭休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了,只剩身后的玉阳独自留在原地。
休哥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不管你相信与否,虽然我力所能及,但我一定会时刻提醒着她,避免她受到伤害,这不仅仅是因为你,也是因为嫣然姐姐心地善良,不应该卷入这宫廷的斗争之中。
黑暗的光线,不透风的密室中,西南角摆放着一个偌大的炼丹炉,整个炼丹炉通体呈金潢色,乃用上好的黄铜所制作,炉身大约有两个成年人之高,五个人手握手才能够将它围住。炉嘴此刻正“呲呲”的冒着热气,令黑暗的屋子越发迷雾蒸腾,隐隐透着一种神秘之感。
而密室的正中央测放置着一架乾坤炉,四周按照八卦的方位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铜兽。身披道袍的国师,对着乾坤炉挥舞着拂尘,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围着乾坤炉走来走去。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个身着明潢色龙袍之人,正是当朝皇帝。
不知是何原因,那东南角的铜兽忽然“嘭“的一声,爆裂开来。然而国师的动作并未停止。皇帝皱着眉头,耐着性子,等待那身着道袍之人将嘴里的念词念完,停下所做的动作,问道:“国师,你可有什么发现?”
国师答道:“回陛下,依卦象看来,此次祭典之时恐怕会横出妖孽呀,这个妖孽将会祸害我太启朝,令我朝子民不得安宁!”
皇帝一听,心下立刻一沉,道:“国师,可推断准确了?”
“陛下,”国师诚恳的回答道:“如此重要的大事,微臣岂敢胡乱言语?”
皇帝道:“那国师可否再行推断的准确一些,那祸害的妖孽在哪里?”
“陛下,这个,目前还算不太准确,离大典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有些困难。但是,绝对可以算出,当日必将扰乱仪式,造成民心混乱而且来自东南方向!”国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日后此女子,定会为我太启朝带来不祥!”
皇帝听后,满是担忧与吃惊的神色,“国师,这可如何是好,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国师看了看卦象,“就卦象来看,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如今未能确定妖孽的具体行踪,所以暂时不能采取措施。”
“国师,为了太启朝日后的安危,朕就要劳你多费心了!”
“陛下哪里话,为陛下效忠,为太启朝的百姓做事,乃是臣得本分,也令臣感到无限光荣!”
皇帝微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国师,不知道朕的仙丹练得怎样了?”
“陛下,正在加紧的炼制当中,这长生不老之药不比别的普通仙丹,如果仓促练就,不仅不会有好的效果,反而会引起负作用。”国师说着,便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金潢色的锦盒,递给皇帝,“陛下,这是臣为陛下练就的强体丸,虽比不得那长生不老药的功效,但是也有一定的作用,陛下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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