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朵金花
第二天醒来时竟然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电视节目却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了,关掉电视哆哆嗦嗦的下楼来,妈妈边做早饭边跟爸爸聊着什么,我没去听。
几声汽车的喇叭响起,背后的马路上一片嘈杂的声音,开门出来,所有人都往后面马路上走,不多一会儿,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几个人先搬下来一个轮椅,接着从车上抬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憔悴,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就像恐怖片里面的小鬼一样。
是刘叔,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方脸,前额高突,皮肤黝黑的矮个子男人,同年龄的村名都喜欢叫她土行孙,他可是一个生活在花丛中的男人,可惜的是这样的鲜花却没能给他带去芬芳,倒是他不得不为这几朵鲜花去注入更多的养分。因为生了五个女儿,刘叔在村里面一直被人瞧不起,他却不服,使劲要活出个人样,尽管这是个挑战。
小时候我就听爷爷说过,以前刘叔的父亲很有钱,那时候没有存银行的概念,也没有人有钱去存,钱就放家里面,那时候家家都穷,他父亲却是把钱拿到外边用簸箕来晒,我其实分辨不出来这是笑话还是真实事情。
童年记忆中却实在是找不到老人家的身影,因为后来说是坐牢去了,刘叔也就因此没能再继续读书了,倘若再坚持几年,刘叔初中毕业以后就可以在村里面小学教书了,不至于到现在这样被大家看不上,尽管刘叔却是我童年记忆里一个有趣的人,他吹得一手好唢呐,小时候村子里面有人家摆酒宴总是会有他的身影,他可以用他的气息吹出不同的旋律,那时听得入迷的我央求过父母让我去学,换来的是父亲的一声怒吼。
去年他跟着村子里面的年轻人到外边打工去了,想着多挣点钱回来把几个女儿送出去读大学,没曾想却弄得这样回来,说是在工厂里面被什么东西压断了腿,左腿从膝盖截肢。刘婶推着他回去了,所有人在讨论的都是赔了多少钱,没有人去关心伤情怎样。
听说赔了三十多万,也似乎从这个时候起他们家就开始热闹了,以前从来不走动的人,会经常来他家串门,就连隔壁陈大爷家的儿子都来,说是有关系送他小女儿去县城学校读书,世态炎凉说的不就是这些嘴脸吗?
一周后,刘叔家另外三朵金花回来了,老大关琴嫁人了,外出打工时认识的,听说嫁在yn,没回来,由于年龄跟我并不在一个段位,我们没怎么交流,印象并不是很深。老二刘芸在zj打工,这可是个真正的美女,她很聪明,但是你刚看到他时,绝对不会这样觉得,因为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胸部而不是脑部,老三刘雅在读卫校,老四刘彤在乡中学读初中,每一个都是美女,这五朵金花要是凑在一起,别说,确实是一道勾人心扉的风光。
隔壁邻居的,晚上我软磨硬泡的拉着妈妈跟我去刘叔家坐会儿,很大的原因是好久没见刘芸了,她是我同班同学,我们算是青梅竹马,以前还经常有人拿我们开玩笑,说我们俩很般配。初中时她追过我,不过那时候我可是全校大多数女生的白马王子,我并没有关注过她。
刘婶很客气,不一会儿,炉子上就开始炒瓜子,爆米花,核桃满满的一火盘,边吃边聊着闲天。老三刘雅年龄小,脑子很灵活,话也多得要死,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先笑,等他说完我们却什么我没有听到内容,就听到他的笑声。两个人刚好相反,刘芸很安静,很淑女,也很内向。坐了会儿,刘雅突然说
“我们打牌去呗!”
我随声附和着,好的啊!不然我等下要睡着了,刘彤也过来等着看看我们缺不缺人。
我说“刚好!四个人,走吧去后面打,”
刘雅似乎有点不乐意,尽管如此,他又怎么经受得住我们三个的死缠烂打呢,边打牌两个小仙女边追问刘芸在zj的事情,听他说打工的环境,状态。说高楼大厦,说穿衣打扮,说西湖,说宋城,说千岛湖。
“真羡慕你”
听他说完我由衷的感叹。
“有什么羡慕的,看不到未来,有一天我挣钱了,我还要回来读书”她眉毛动了一下,眉毛带动着眼皮也向上堆,以至于额头上多有了三条线。
大家都说生孩子多生几个,刚开始是苦一点,等孩子长大了日子就好过了,这种悖论在村民们心里已经生根,无法拔除。
刘芸读书时成绩很好,班上前几名,就因为家里面孩子多,经济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她不得已辍学打工,而现在刘叔这样的情况更加剧了整个家庭的困难。
牌也不打了,就剩下我跟刘芸,我给她说着我的学校生活,她给我说着她的各种想法,很奇怪的是,我竟有种觅知音的感觉。
“你还回去吗?”我问
“要去啊,现在这样不去还能干嘛,种地吗?不够吃的,”她充满无奈的说
我们没敢再说什么,她也不说话,气氛一下子特别尴尬,她起身走开,一会儿拿着两盒饮料过来,喝完饮料看看手机,快十点了,起身回家,她坐着没起来,我心里也五味杂成的,一种保护的欲望在我心里升腾。
这也是我和她孽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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