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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无情冷总裁第5部分阅读

    天集团总裁尚先生。这是……”

    “尚书轩,很高兴见到你们。”尚书轩打断了骆香怜的介绍,“我知道你们,一个是香怜的前未婚夫,另一个是香怜的好朋友,好同学。”

    他的脸上,可连一点儿“高兴”的神色都没有,反倒是刘雪莉,露出了一个讨好而妩媚的笑容。

    “原来是尚先生!香怜,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起过呢?”

    骆香怜满嘴不是滋味,只是淡淡地说:“他是我的上司,难道你不知道吗?”

    “哦,对啊,你也是在威天集团供职的嘛!”刘雪莉作出恍然大悟状。

    骆香怜埋头切自己碟子里的牛排,神思有些恍惚。刚切了一半,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把她的碟子接了过去,推过来一份原封不动的牛排。

    “谢谢。”他暧昧地点头,刻意地表明着他与她的亲密关系,然后气定神闲地享用她的劳动成果。

    田梓连看了骆香怜两眼,她硬着头皮,恨恨地重新开始切牛排。

    “香怜,我……”田梓刚一开口,又偏头看着尚书轩,又住了口。他把眼睛转向了刘雪莉,皱着眉用眼色询问这个不速之客。

    刘雪莉耸了耸肩,轻轻摇头。

    第一卷第52章我们住在一起

    她只知道骆香怜住到了尚书轩的公寓,可不知道他们竟然已经这么亲密。连这种私下的聚会,他也不请自来。

    当然,她对于这样的结果,觉得满意。席间,频频地把目光投注在尚书轩的身上。

    这样的极品男人,不知道比田梓高出了多少个级别。如果她能够钓到他……那就根本不必要在田梓身上再花费力气。

    她的眼睛瞟过骆香怜,她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样她的食物,心里渐渐地有了把握。

    既然田梓与骆香怜七年的感情,都能够被她手到擒来,就不信……

    她的心里鼓起了满满的自信,看到尚书轩抬起头来,连忙送上了一个自认为最最完美的笑容:“尚总裁,认识你很荣幸。”

    尚书轩不露声色,一张脸像是千山不融的冰山,只是礼貌地“嗯”了一声。

    一顿饭,吃得沉默又沉默,田梓几次三番想要开口,都因为身边的尚书轩脸沉如水,又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像有一只猴子在拼命地跳跃,可是却偏又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结果到最后,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有说,就散了场。

    “香怜,我们单独谈一谈,好吗?”田梓终于忍不住,背对着尚书轩开了口。

    骆香怜飞快地看了一眼尚书轩,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刘雪莉的巧笑嫣然,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对不起,今天太晚了,我想回去。”

    “尚总裁,不敢麻烦您了,还是让田梓送香怜回去吧。反正,他都已经送习惯了,是不是?”她笑着搂着骆香怜,眼睛却微眯着看向尚书轩。

    “不用了,她和我住在一起。”尚书轩面无表情,不经意似地瞟向了田梓。

    “她住在你那里吗?”田梓似乎颇出意料,眼睛骆香怜的身上,愕然地移到了尚书轩身上。

    “不错,她是我的情人,所以你以后不用再打她的主意。”尚书轩根本不留余地,冷冷地说完,就宣示自己所有权似地,搂着骆香怜的腰就率先往外走,“再见,两位。”

    田梓看着他们的背影,失魂落魄。

    “他们……什么时候……”

    刘雪莉抿着唇,握了握拳,忽然展颜一笑:“所以,你才要更加把力,才能把香怜抢回来啊!”

    田梓忽然瞪着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大概又看上了尚书轩吧?他可无求于你,怎么可能会上你的贼船!”

    “你我各取所需!”刘雪莉打了一个响指,带着两分得意,“你只要想办法把香怜……我负责搞定尚书轩。”

    第一卷第53章暴怒

    一路上,尚书轩的脸色,都阴沉得让人觉得害怕。

    直到在地下车库熄了火,尚书轩仍然坐着一语不发。骆香怜的一只脚正要跨出去,却因为偷瞟了他的脸色,而把手迟疑地停在车门把手的地方。

    “借了刘雪莉的幌子,就是去会旧情人的吧?”他终于开口的时候,绝对把整个车厢的温度,陡然的压下了十度。

    “我没有。”骆香怜为自己辩白。

    “没有?如果我没有跟你去,恐怕看不到你和田梓眉来眼去的亲密吧?很好,田梓应该感到很幸运,如果你对他仍有余情,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一声,他那家辉荣贸易,你要定了!”

    辉荣贸易?那是田梓的公司……

    难道,他的意思是……

    骆香怜鼓足勇气看了他一眼,立刻被骇了一跳。

    他的神情,自然是阴鸷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线,手指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虽然还说不上了解他,但骆香怜也心知肚明,今天看来他是又动了真怒。

    可是,她实在也很冤枉啊……

    如果她知道田梓也在,打死她都不会去。

    其实,他和她还有什么好谈的?就算这件事出于刘雪莉的引诱,他也已经背叛了她。何况,她如今也早不是无瑕白璧……

    那些细细排列成草茎的日子,早已倒在了他与她的那张婚床上。

    一半怨愤着田梓,一半暗恨着自己,竟忘了对尚书轩的话,作出适当的回应。

    “说不出话来了吧?”尚书轩的胸膛起起伏伏,骆香怜在心里打着小鼓。一双腿,不争气地有些颤抖。

    “他的公司……我管不着。”骆香怜勉强应了一句。

    “你当然管不着,最后一次提醒你的身份。三个月之内,不许再见田梓!”

    是啊,她和他,就在那一夜,签下了三个月的卖身契。

    骆香怜仔细地在心里点了一点日子,痛苦地发现,这样的水深火热,才过去了十来天。

    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尚书轩一阵风似地开了车门下去。

    对这样突然而来的变故,骆香怜呆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刚刚推开车门,一只胳膊就落进了他老虎钳一般的手里。

    他的鼻翼,都微微翕动。

    骆香怜忍不住瞟了一眼四周,回来得有些晚,整个地下车库人迹全无。

    如果他要抛尸,也许隔个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发现吧?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以至于连尚书轩说了什么都没有及时听清。

    第一卷第54章暴君的守则

    想要请他重复一遍,又怕惹得他龙颜更怒。正踌躇的时候,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如果不是被他捏站胳膊,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撞上那根四方的柱子。

    一时间,只觉得全身的血气猛然往上涌,脑子里一片空白,如被洪水泛滥过似的,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从小到大,她受到过无数的冷眼,可的而且确的,没有遭受过耳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大掌甩下来,竟然也闪避都不不能够。

    一时之间,懵得不象话,根本无法作出反应。

    “人在我的身边,还敢想着别的男人,你是第一个!”尚书轩绝对被气得不轻,恨恨地瞪着她,仿佛要在她的身上,挖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来才肯善罢甘休。

    骆香怜隐约觉得,这一回的无妄之灾,就是出现在那句问话上了。

    这后一句话倒是听到了,可是她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用手捂住了右半边的脸颊,脸蛋胀得绯红。

    嘴唇抖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

    他像是一个古代的暴君,站在她的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脑袋很痛,让她一眼看过去,地动山摇了似的晕眩。费了很多力气,才能勉强站稳身形。

    一束车灯打过来,尚书轩才恍然醒悟似的,一拉她的胳膊:“回去再好好算账!”

    骆香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跌撞到了他的怀里。

    “现在来玩投怀送抱的这一套,不嫌太晚了吗?”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她的鼻子,被撞得有些酸,一时没有能够忍住,泪花便在眼眶里洇了开来。

    尚书轩却毫无怜香惜玉的心肠,莽撞地把她又拽进了电梯。骆香怜立足不稳,在他刚放开手的时候,就撞上了电梯的壁板,顿时眼睛前面,又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

    她上辈子倒了什么霉,才会在无意之中惹到了尚书轩!

    骆香怜用手背抹了一下夺眶而出的泪,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好在尚书轩大概也在自己的闷气之中,根本无瑕理会。

    电梯刚到楼层,尚书轩故技重施,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家门口走。骆香怜穿着细细的高跟鞋,要紧走两步,才不至于被他拖倒。

    合上大门,那股被压抑的怒气,又重重叠叠地涌向了骆香怜。

    “只要你是你的情-人一天,就不许再作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作为我的情-人,就是你应该遵守的第一条守则!”

    `

    第一卷第55章并不是梦

    骆香怜的全部心神,还在拼命地阻止自己想要喷薄而出的泪意,就觉得他欺身上前,指节坚硬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猛地向上抬起。

    下颌被这样的动作狠命地本捏,痛得像要立刻裂开来似的。重心一个不稳,就朝面前的大理石地面栽住。好歹还记得前次的教训,想要用手撑住地,一只手却把她拎了起来。

    她还没有想明白,要不要因此对他表示感谢,就接触到他恶狠狠的目光。

    “再让我看到你和田梓见面……哼!”

    说着,手一甩,把骆香怜扔到了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骆香怜昏头昏脑,听到书房门被碰上的声音,似乎仍然带着怒气。

    那个最应该愤怒的人,应该是自己吧?

    骆香怜自嘲地想着,站起身来,大概因为起得过猛,而又跌坐了回去。

    看来,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确实不适合自己。每天的晨跑,因为搬到了尚书轩的公寓,而再也没有可能坚持。

    一时之间,也懒得动弹。手指抚上了自己的颊,尚书轩用的力相当大,也许明天就会出现五条指印……让她怎么去见人?

    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眼泪怔怔地往下流,却死命地咬住了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明知道尚书轩在书房里,什么也不可能听得见。

    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打工的时候,遭受过多少场的难堪。

    那间小小的便利店里,有最最挑剔难缠的顾客;那个学校旁边的快餐店里,有最会骂街的家庭主妇;在她和某个学长走得相当近时,还有他的红粉知己冷嘲热讽……

    可是,从来没有谁,直接一巴掌甩向她的脸。

    脸上,其实已经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痛。

    可是心脏,却如被针尖戳着一般,越痛越烈。

    这一夜,睡得很不好。

    以为被自己遗忘的一幕又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自己的梦里依次出现。

    早上醒来,头痛欲裂,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夜的姿势,一手作枕地睡在沙发上。只是身上多了一条毛毯,却仍然无法挡住袭人的寒意。

    站起来跺了跺脚,迷迷糊糊地走进房间,才发现尚书轩睡在自己的床上,顿时进退维谷。

    “起来了?”尚书轩睁开眼睛,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骆香怜怔怔地应了一声,走进浴室,镜子里那张略带绯红的脸,提醒了她昨天那一场疾风暴雨般的折辱,并是不一场梦。

    第一卷第56章在所难免的遭遇

    颊上有些微肿,骆香怜用冷水轻敷,仍然还残留着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像足了一个弃妇。只能用粉细细遮掩,平常三分钟就搞定的行头,这个早上却足足用去了一个小时。

    而尚书轩,反常地保持沉默,甚至没有催促一个字。

    骆香怜刚走出来,尚书轩就平淡无波地说:“我们出去吃早餐。”

    那间茶楼,座落在一条巷子里,上座率居然不低。果然应了那句,酒深不怕巷子深的老话。

    甚至没有征求骆香怜的意见,尚书轩就点了一桌的点心。

    主食端上来,是皮蛋瘦肉粥,这是骆香怜青睐的一款粥。

    她的早餐,一向是豆浆油条。偶尔的鸡蛋煎饼,基本上是在拿到全勤奖以后,难得地自我犒劳。

    面对着尚书轩从容的就餐仪态,骆香怜也只能对昨天那场风暴,自认倒霉。

    “咦,你的脸上,怎么回事?”张眉很惊讶地问,似乎有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小心撞到的。”骆香怜闷闷地回答。

    “你……是被尚总的情-妇找上门来了?怎么没有用冰敷吗?”张眉却立刻老到地看出了门道,让骆香怜怀疑,她是不是曾经遭受过这些。

    她该怎么解释,事实正好相反,是自己的未婚夫找上门来,而不是尚书轩的?

    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能避而不答。

    张眉却像是很理解了似的,一边指点着文件的分类,一边还不忘提醒两句:“既然跟了尚书轩,这些事就难免了。”

    骆香怜把精神都放在公事上,连吃饭都随意买了一个便当。实在不敢走进员工餐厅,怕被人指着脊梁骨作为谈资。

    虽然一份便当要九块钱……有点心疼,所以连汤带饭米粒,吃得涓滴不剩。张眉瞪着眼睛看她的好胃口,又怀疑地看了看她瘦削的身板。

    因为忙得手脚不停,倒并不觉得时间难捱。反倒是张眉下了班走了,骆香怜独自留在秘书室,连心情也跟着窗口暗淡下来的光线,黯淡了下来。

    一边装模作样地在电脑里录入着相关的数据,一边却努力梳理着她和尚书轩的关系。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为什么自己会成了他的猎物。

    如果说自己称得上眉清目秀,他大概连什么样的倾城绝色,都见了不少。若论性格,实在也称不上温柔恭顺。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他大总裁吃腻了山珍海味,如今来一顿青菜萝卜,调调口味。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调完了味,开恩让自己走人……

    第一卷第57章生人勿近

    内线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骆香怜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候,原来已经是过了七点,怪不得光线暗得连手边的数字都蒙混不清。

    瞪着那个电话机,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敢伸出手去。

    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的时候,听筒里却只剩下了“嘟嘟嘟”忙音。

    “电话打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接,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站在门口的尚书轩,高大得几乎头顶可以触到门的顶端,骆香怜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蒙混不清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骆香怜勉强为自己辩解。

    “你别忘了,八小时工作时间是我的专属秘书,八小时以外的时间,也全部都是我的。另一种身份,不用我无时不刻地提醒你吧?”

    骆香怜恨恨地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自己落到了他的手里,就像是孙悟空跌入了如来佛的掌心,怎么扑腾,都逃不出去。

    胸口闷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时之间只是微张着嘴,像濒死的鱼儿一样,喘着粗气。

    因为生气,眼角流光,胀红的脸颊,鲜艳得像是雨后新开的玫瑰,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采撷一朵。

    “走吧,随便吃一点,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要去英国。”尚书轩勉强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返身走往电梯。

    “哦……”骆香怜跟上了几步,才会意过来,“我……我也要去吗?”

    张眉刚刚把所有的公事交代清楚,自己似乎从明天起,就是他的专属秘书了。

    “当然,去吃一点东西,回来把有关资料准备好,后天有一个招标会,在伦敦举行。不过因为有八个小时的时差,我们的准备时间还很充分。”

    时差还是高中地理学的玩意儿,现在早就还给老师了,反正准备得充分不充分,直接影响的也是尚书轩。

    无可无不可地跟在尚书轩的身后,低头敛眉地进了餐厅。他身上的冷淡,透着笔挺的西装浓墨重彩地表示出来,

    骆香怜很纳闷,为什么尚书轩这样不讨喜的性子,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女人趋之若鹜?想来除了要谋求一点经济上的利益,再没有其他理由。

    尚书轩的背影,在任何时候都挺拔笔直,却时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

    五月温润如玉的夜晚,风也带着一点潮意。酒店大堂前的两棵高大香樟树,正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他的颊上,便落了明明暗暗的剪影,越发让她看不分明。

    第一卷第58章只有我们两个

    说是随便吃一点,可是尚书轩选择的酒店,却是本城的最高建筑。位于顶层的旋转餐厅,把全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而一道道如梭般端上来的菜肴,只听那些菜名,就知道所费不赀。

    “怎么了,味道不好?”尚书轩优雅地用着菜,偶然抬头,看到骆香怜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倒有些意外。

    “呃……不是,味道相当不错。只不过我不能吃海鲜,会过敏。”

    尚书轩这才发现,原来她的筷子,固定在两个盘子里取舍。一道是上汤芦笋,一道是法式蜗牛。而且,她看起来对那道蜗牛有排斥心理,小口小口地嚼着那几根可怜巴巴的芦笋。

    这时候回忆一下,她自己买的菜,果然从来没有海鲜类。

    “哪有这种怪毛病!”他咕哝着,却打着手势让侍者过来。

    五星级饭店的服务,当然是一流的。侍者悄无声息地走近,听尚书轩接连报了几个菜名。

    骆香怜不安地说:“不用那么麻烦,一个香菇菜心,一个西红柿蛋汤就足够了,谢谢。”

    “你要多吃一点,否则抱起来没有肉感,我不喜欢。”尚书轩一锤定音,侍者当然知道谁是老大,又轻轻地离开了。

    谁又要他喜欢了?骆香怜恨不能他现在就厌烦了她,放她自由。

    人啊,非要失去了一样东西,才知道它的可贵。

    所以,当离开酒店的时候,骆香怜已经无法再在胃里装下更多的东西。刚打开车门,就很不雅观地打了一个饱嗝。

    对上尚书轩的目光,她有些赧然,但尚书轩却并没有表示出鄙夷来。

    准备工作很顺利,甚至这一晚,尚书轩都没有碰过身侧的她。

    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去了机场。刘加伟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密密麻麻的汉字和数字以后,送两人进了候机大厅才离开。

    “他不去吗?”骆香怜这才明白,原来英国之行,只有他和她。

    “他去做什么!”尚书轩很不高兴地问,在飞机上的整个航程,都保持沉默是金。

    骆香怜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只是翻着飞机上的杂志,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而且被细心地拉到了颈部。

    一侧头,就看到尚书轩正看着公文的侧脸,在头顶昏暗的灯光下,脸部的线条空前柔和。

    她甚至不敢出声,继续又闭着眼睛睡了过去,直到被尚书轩推醒过来。

    “到伦敦了。”他说。

    第一卷第59章到了伦敦

    昏昏沉沉地被尚书轩拉出机场,甚至不知道尚书轩什么时候取到了行李。

    被风一吹,陡然的精神一振。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眼就就扑来一团阴影。她正觉得惊慌失措,才发现那团阴影,是扑向尚书轩的。

    他穿着短夹克,一条洗得略微发白的牛仔裤。这时候,正夸张地抱着尚书轩,而后者,怕是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吃不消,露出了一脸的尴尬。

    “好了,书亭,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尚书轩的语气,却绝对称得上百年一遇的温和。

    骆香怜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尚书轩杰之自豪的建筑业天才,他的二弟尚书亭。

    他有一张与尚书轩并不相似的脸,仿佛连天上的阳光都比不上他的笑容炫烂似的。一口雪白的牙齿,绝对可以去做牙膏广告。

    “咦,这是我的大嫂吗?”他转过脸来,尚书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放开了她的手。

    骆香怜脸上一烫,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尚书轩已经淡淡地接了口:

    “别胡说,她只是我的秘书。”

    “哦,终于换人了啊。以前跟着老哥你来的那个叫什么张眉毛的,一看就知道是花痴型,这个不错。”

    骆香怜哭笑不得,他以为是在人口市场贩卖吗?他老哥的秘书,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挑挑拣拣?

    何况,张眉也许是注重打扮了一点,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是我二弟尚书亭,这是骆香怜。”

    “现在去剑桥,还是留在伦敦?”尚书亭接过了尚书轩手里的手提箱,“美女没有带行李吗?”

    “我们的行李在一起。”尚书轩很自然地回答,骆香怜却在接收到尚书亭的目光时,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她其实很想去看一下著名的剑桥大学。

    她大一的时候,本来有机会获得去剑桥就读的名额,可是因为无法负担学费,而忍痛放弃。

    “啊哈,香怜一定想去剑桥,对不对?”尚书亭看到了她的脸色,欢呼一声。

    骆香怜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们很熟吗?她以为他至少会称呼一声“骆小姐”,至少也要连姓带名吧?

    “不用叫得这么亲热!”尚书轩显然有点不高兴。

    尚书亭却耸了耸肩,带着他们来到一辆不知是二手还是三手的旧汽车旁边:“今天住剑桥吧?明天我再送你们回伦敦,大哥来英国一定是为公事。”

    “明天有一个招标会,等结束以后,如果有时候的话,或许可以再去剑桥。”尚书轩打开车门,让骆香怜先进了后座,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你怎么还开这辆老爷车?”

    第一卷第60章两兄弟

    “平常我开跑车,不过是二人座的,我怕座位不够,所以临时开了这辆车过来。”尚书亭打着了火,发动机的声音,让骆香怜误以为还在飞机上。

    “那你也买辆新的!”尚书轩不容置疑地说,“你卡上的钱用完了吗?我再打一百万进去,如果不够就打电话给我。”

    尚书亭似乎有些无奈:“大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事都量力而行。你管好你的公司就行了,我在英国生活得如鱼得水。再说,你也知道这辆车对我意义非凡,我不会轻易放弃它的。”

    他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三分笑意。可是语气里的坚决,却和尚书轩一模一样。

    “你的那一份遗产,会在明年宣布,到时候你也是公司的大股东,就算再买两辆车也没有问题。”

    尚书亭耸了耸肩:“哥,其实车也不过是代步的工具,这辆车我开了这么多年,其实保养得还行。”

    这样也叫还行啊……

    以她“贫民窟”的眼光来看,那也只能算是“末手车”。这种车再也出不了手,只能放在手里,等待报废了吧?

    骆香怜算是见识到了尚氏兄弟的“自大”。

    汽车开到伦敦的街头,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蓝蓝的眼珠,金黄的头发,骆香怜竟然觉得街上,也是一道风景。

    当汽车穿过了伦敦最繁华的街道,渐渐的建筑越来越少。

    不过,这一段路只开了十分钟左右,就停在了一幢别墅前面。

    汽车发出垂危的“吼声”,颠簸了一下才终于停妥。

    “已经让人打扫过了,不知道你们要住几天,先将就着住吧。”尚书亭抢在尚书轩之前,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一时之间,骆香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墅的四处,散放着各色的水晶和玻璃,摒弃了冷硬的线条,用这些玲珑剔透的饰物,极大限度地拉升了别墅的空间。

    从外观上,骆香怜已经看到这幢别墅不会超过四百平米。可是这样的匠心独具,却让人以为误入了一个奢华的宫殿。

    茶几和圈椅,都带着镂空的花纹,楼梯则曲折回旋。

    窗帘是浅米色的轻纱,轻柔地垂在了伊朗风味的地毯上。

    “我重新装潢过了,哥,还算满意吧?”尚书亭得意地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又开始自吹自擂。

    “嗯,还不错,你就把钱花在这上面了?”尚书轩坐到了窗户边一排奶咖色的沙发上,“难怪开不起好车。”

    “我只做建筑设计,不做汽车装潢,买那么好的车做什么?”尚书亭打开了窗户,在墙壁上按了一下,缓缓地滑开了一道移门,露出了里面的饮水机。

    第一卷第61章词汇贫乏的原因

    飞机上只吃了半饱,在洗梳结束后,尚书亭带他们去伦敦吃了一顿印度菜。

    “印度人在伦敦有很大的比例,所以印度菜还算地道。”尚书亭为他们介绍着餐厅,果然是很富有印度的民族特色。

    “你去过印度?”骆香怜忍不住问。

    “那当然,去年暑假的时候,去了一趟印度,很漂亮的一个地方。”

    骆香怜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印度的风物人情,尚书亭不像他老哥那样沉默寡言,相反十分的健谈。总是问一答十,而且言语风趣。说到激动处,甚至手舞足蹈,因此气氛便不像之前那样沉默。

    一顿饭,几乎在他浑厚的男声中进行。

    尚书亭替尚书轩安排的是主卧室,他和骆香怜则各分配到了一个客房。

    看着尚书轩走进了书房,骆香怜怏怏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也许他们这样的冷战,反倒是好事,她想。

    可是心里,却是没有来由的烦躁。

    房间布置得十分女性化,一色浅粉的家具,只有墙壁是雪白的。所有的家具,线条都十分流畅,吊顶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却只是浅浅地吊出了一点层次,并不显得复杂。

    床品却是紫色的,从枕头的浅紫,到床幔的深紫,却仿佛连那张床,都是立体的。

    忽然,房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骆香怜吃了一惊。

    尚书亭一脸的微笑:“怎么样,喜欢我的设计吗?”

    骆香怜由衷地盈盈浅笑:“真的很漂亮,太喜欢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住过哪怕一天这样的房间。”

    “在英国的时间,这个房间就完全属于你了!”尚书亭不请自入,直接在她的床上摊成了一个大字型,“女孩子,本来就应该住这么浪漫的房间。不过,如果这次是那个张眉毛来,我才舍不得让她住这间呢!”

    骆香怜“嗤”一声笑了起来:“人家叫张眉,被你一改,什么美感都没有了。”

    “她那人本身就没有什么美感的,浪费了一个好名字。”

    “不会啊,她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这一回,是尚书亭捧腹大笑,骆香怜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是正宗中文系出身,可是形容词却贫乏得要命。

    “谁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啊……”尚书亭却不肯放过她,“要是真那样,就不是人了!”

    骆香怜讪讪地笑:“是啊……我词语贫乏……”

    尚书亭忽然跳了起来,一脸的同情:“那当然,跟了你老哥,你能不贫乏吗?估计你的词汇都是被他冻的!”

    第一卷第62章曾经的困苦岁月

    骆香怜忍俊不禁,笑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出神:“你和你哥哥,完全不同。”

    “那是因为哥哥的肩膀上,挑着那么重的担子呢!”尚书亭认真地说,“我父母飞机失事的时候,我还在读中学,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公司是哥哥一手撑起来的……”

    “哦,你们的父母都已经……”

    那个“去世”二字,到底说不出来,骆香怜抱以歉意的一笑。

    “没有什么了,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已经可以接受。”尚书亭释然,“哥哥的性格,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冷淡的吧?以前虽然也比较沉默,但不是这么明显。”

    骆香怜的心底,滑过了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

    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自己有什么资格心疼别人?至少,他们兄弟都知道自己的父母,而自己,连父母是谁,是否还在人世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付董事局的老头子的,反正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尚书亭叹了口气,“大哥那时候也只是大学刚毕业,在哈佛读博,没有毕业就回来接手企业……他本来学的是医,可是最终却……”

    骆香怜凝神听着,浮起一层恻然的柔情。

    “你们那几年一定过得很苦吧?”她轻叹了一声。

    “是啊,其实我心里一点都没有底,不知道尚氏会不会在某天易主。可是大哥做得很好,不仅摆平了董事局的那些老头子,公司也以飞快的速度发展。而我,却只是躲在英国学建筑设计,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们兄弟怎么都没读企业管理?”骆香怜多少感到好奇。

    “都有修啊,只不过我主修建筑设计,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专业。如果大哥觉得不吃力,我想也没有必要进尚氏,自己开一间设计工作室,那才是我的理想呢!”

    “嗯,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那才是幸福呢!”骆香怜鼓励地对他笑了笑。心里却忽然想起了那一次,他熟悉的包扎手法。原来他还是正牌医学院出生的呢!

    尚书亭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坐下来说话吧,你站在那里,我跟你说话,就得仰望,很累的啊!”

    骆香怜依言走了过去,唇畔却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和尚书轩,似乎一直都是仰望着他的。

    “香怜,你的父母呢?一定很宠爱你的吧?

    骆香怜坐下来,出了一会儿神,才摇了摇头:“我是个孤儿,只认识孤儿院的院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在不在……”

    第一卷第63章我不可怜

    尚书亭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哦,可怜的香怜。”

    骆香怜微微一抽,却一点都没有抽动。再看他的脸色,除了怜悯,并不见轻浮。

    他的眼睛,几乎带着慈祥。骆香怜这才想起,尚书亭比她还要大上一岁呢。

    “没有什么,我在孤儿院里,过得也很好。”她低低地强调,语气却是轻慢的,带着说不出的怅惘。

    毕竟是遗憾吧!

    “明明不高兴,却偏偏要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啊!”尚书亭开玩笑似地说,“来吧,我的肩膀,今夜就借给你了,想哭就一次哭个够。”

    骆香怜摇头:“不想哭……”

    虽然是这样的说着,可是眼泪忽然地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她拼命地吸着气,明明是不想哭的,二十多年就这样过下来的,怎么会冒出眼泪来呢?

    她一定是为了他们兄弟俩的故事,一定是的!

    骆香怜安慰自己,没有什么好哭的,两兄弟现在混得比自己好一百倍!

    尚书亭看着她,眼神温柔,仿佛是一望无际的蓝天,清澈温和。他唇角的淡淡笑意,仿佛是装饰蓝天的絮云。

    “傻丫头,想哭就哭吧!”他柔声说着,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很踏实,也很暖和。

    眼泪不听话地“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骆香怜这才明白,原来她一贯的故作坚强,只是一枚坚硬的壳。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骆香怜痛痛快快地流了一次眼泪,才破涕为笑,“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哭,就是觉得这些天有些郁闷。尤其是听你讲了你们的故事,觉得这个世界不是我一向自欺欺人那样的美好。”

    尚书亭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世界还是美好的。你想想,我们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悲惨的事,但现在不是很好吗?哥哥固然是功成名就,我也在努力学着自己心爱的专业。”

    骆香怜同意地点头:“确实,虽然我的父母不要我,但我还是长得这么大。”

    两人相视一笑,不知道怎么的,竟生出了莫逆之感。

    一整个晚上,尚书轩都没有露面。骆香怜想,他大概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这个case,即使对于威天集团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

    和尚书亭道了晚安,骆香怜竟然没有认床,连时差都不算什么,一夜无梦地睡得很好。

    第二天被尚书轩又急又重的敲门声叫了起来,还迷迷糊糊地不辨东西。踉跄地往浴室走,却忘了自己的客房,并没有配备专门的卫生间。

    第一卷第64章被拉去做木头桩子

    “动作慢得像蜗牛!”尚书轩恐怕还记恨着她与他的争执,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骆香怜一边腹诽着,一边总算看着了门的方向。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香怜?她还没有倒过时差呢,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是空中飞人啊!”尚书亭及时替她解了围,很自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