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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同人]夫复何求_第20章

    绪。照这个年龄推算,他竟然比那人先一步有了孩子?

    凉亭之中,段正淳摇摇头,苦涩道,“吴公子,你可以动手了。”

    原本呆立在那里的段延庆蓦然回头,想也不想的打落吴名手中的剑,面无表情指了指段誉和段正淳道,“这两个人我都要带走,剩下的,随你处置。”

    “不可能!”吴名断然道,段延庆眼中杀机立现,正要说话,却见东方火光乍起,借着风势越烧越旺,正向这边蔓延开来。亭中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吴名更是心下大惊,起火的地方正是鬼降的住处,火势一起,他圈养的那些鬼降就算是都废了!若是此刻段延庆定要与自己为敌,他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的。

    想到此处,他忽然伸手疾速向段正淳头顶“百汇穴”拍去,今日就算死在此处,也一定要杀了段正淳!

    然而段延庆早已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吴名一出手,铁杖就打了过去。两人一交上手,立时便缠斗在一起。吴名只求杀了段正淳,招招都往段正淳身上打去,自己却不防守。他这一做法更加激怒了段延庆,下手更是不容情。两人过了有数十招,吴名回头一瞥之下,忽然看见有一队人影急急的穿过花丛而来,他心中一惊,出手挡了一招后,那些人已然来到了近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虚竹和灵鹫

    宫众人。虚竹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一上来就和吴名交上了手,灵鹫宫众人也纷纷上前助力。吴名武功最高,可是以一人之力也难敌众人,又过了十招,虚竹一掌拍向他的前胸,吴名侧身一躲,却撞上了段延庆的铁杖。

    段延庆正待要下杀手,却听段正淳叫了一声,“不要!”然而却是晚了,铁杖穿心而过,吴名身子晃了几晃,砰然倒地。

    段正淳几乎是踉跄着自凉亭中冲出来,吴名却费力的转过头,对着慕容复吐出几个字来,“转告她,非不愿也,实不能也”言罢闭上了双眼,再无他话。

    段正淳颤抖着手去试他的鼻息,发现吴名已然气绝。他手里还抓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玉笛,笛身上雕刻着玉色的山茶花此刻已经变成了鲜红色,段正淳怔了怔,猛然伸手扯开吴名的衣衫,果然见左肩之上,纹着四个小字,“沽名钓誉”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天雷劈下,打的段正淳不能动弹。沽名钓誉,早该想到的。他苦笑着摇头,早该想到的。一时之间,往事纷纷涌上心头,那人于山茶花间娇笑,言犹在耳,“此番若是能为段郎诞下双生儿,名字妾身已经想好了。沽名钓誉,一个叫段名,一个叫段誉,段郎说好不好?”

    “段名?听上去跟短命似的,这个不好不好。段誉么,倒是不错。”

    昔年玩笑之语,如今竟然一语成谶。

    手心一片冰凉,几乎握不住那支玉笛。段延庆上前一步,正待开口,段正淳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踉跄着站起身朝慕容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有没有筒子们想看庆淳番外的哇~

    ☆、疑惑

    “王爷……”慕容复担忧的叫了一声,二十年来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儿子一夕之间成为了别人的儿子,自己真正的儿子却又死在自己眼前。这,叫人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段正淳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缓缓离去。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背影,可是却没有人敢追上去。

    段延庆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慕容复心念一动,冲着段延庆大声喊道,“延庆太子,你若是不想知道真相,那么那块玉佩,还请还给段誉吧!”

    段延庆身体一震,捏紧了手中的玉佩,望着段正淳远去的方向。过了半响,终于下定了决心,铁杖一点,青色的身影追着段正淳而去。

    虚竹并不知道内中缘由,还以为段延庆此去是要杀了段正淳。他望向慕容复,意为要不要派人去追,慕容复摇摇头,指指东面所起的大火道,“快要蔓延过来了,咱们先离开此地再说吧。”

    因他们这一众人几乎个个内力已失,虚竹便吩咐了灵鹫宫众人帮忙扶着。一行人缓慢的朝山下走去,虚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朝吴名的怀里探了探,果然寻到了几个小巧的瓶子,想来就应该是解药了。

    风乍起,火势更加迅猛的朝着这边扑来。夜色下熊熊大火像一条狰狞的火舌,所到之处焚毁一切。虚竹叹息,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去。

    待到众人都安置妥当,去了身上的毒,恢复了内力,已经是四日后了。

    慕容复斜倚着床,头一次抱着双臂发呆,段誉进来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慕容,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总是发呆?”

    慕容复回过神,看见段誉便愉快的笑了起来,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懒懒道,“在想着怎么揍你。”

    段誉本来站在床边,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一样窜出老远,嘿嘿笑着,“我又怎么了?”

    慕容复愉快的笑出声来,段誉意识到被耍,立刻黑了脸,蹭到慕容复身边抗议道,“你又耍我!”

    慕容复并不答话,只是瞧着段誉。段誉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把头伏在慕容复的腿上,满意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半响,慕容复才开口问道,“去瞧过王妃了?”

    段誉“恩”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去的时候妈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叫我去找爹爹。”

    慕容复的手抖了一下,段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头问道,“怎么了?”慕容复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凉风吹进来,觉得有些冷。王妃还说什么了?”

    段誉听他如此说,便起身去关窗,“别的也没说什么

    ,妈也真是的,过几日启程回了大理,不就能见到爹爹了么。还叫我去找什么?”

    “王妃关心王爷,叫你去寻,倒也是情理之中。”慕容复笑着打趣道,段誉调皮的做个鬼脸,脱了靴子钻到被窝里,闭着眼睛懒懒道,“好困好困,我睡会儿。”

    “这话说的不尽不实,你才起床多久,这就困了?想赖着不走就直说,找这么拙劣的借口,真是呆子。”

    段誉白他一眼,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慕容复替他掖了掖被角,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段誉懒懒的恩了一声,慕容复放心不下,再次追问道,“真的没有?”

    这下好了,段誉索性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脑袋。慕容复看他耍赖的模样,玩心大起,于是便朝他脸上拧了一把,段誉哎呦的一声弹了起来,捂着脸愤愤道,“你这是恩将仇报,恩将仇报!”

    一边说还一边嘶着气,一副痛不可当的样子。慕容复凑近他,不等段誉反应过来就反剪了他的双手,把他牢牢压在身下,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就是恩将仇报,你待如何?”

    “没有没有没有”,段誉敏感的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摇着头连声道。大白天的,他可不要被他吃掉!

    想了想,他又小声说道,“真的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慕容复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手,没想到段誉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耍赖般嘟囔道,“自打你醒来,都已经问了无数遍了,没有不舒服没有不舒服没有不舒服,是不是非要我脱光了给你检查,你才能放心啊?”

    慕容复莞尔,大白天的,你这是引诱我呢?他往段誉身边凑了凑,低声在他耳边道,“那要不你就脱光了罢。”

    段誉的脸腾的就红了,结结巴巴道,“现在、现在是白天”。慕容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段誉不安分的小脑袋,笑道,“果真没有不舒服我就放心了。睡一会儿吧。”

    小呆眨眨眼睛,刚要说话,窗外却传来一阵鄙夷的笑声,岳老三踱着步子闪了出来,鄙夷道,“睡个觉还要讨论老半天,你们两个真是啰嗦。早知道你俩罗里吧嗦的在讨论这个,我岳老二早就打断你们啦!”

    段誉打被窝里探出脑袋,奇怪道,“咦,徒儿,你来做什么?”说着又板起脸,佯怒道,“岳老三,你竟然敢偷听师父讲话,哼!”

    岳老三大叫道,“是岳老二,岳老二!”说着又撇撇嘴,“你当我岳老二喜欢听呢,老大和段正淳那厮一起回来了,老大叫我来请你去见他。”

    段延庆?段誉脑子缓慢转了一下,仍旧没弄清楚岳老三在说什么。老大和段正

    淳那厮一起回来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爹和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在一起?然后,现在段延庆要见自己?

    段誉疑惑的望着岳老三,岳老三发觉他的师父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的望着慕容复。慕容复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岳老三点点头,道,“劳烦告诉王爷一声,我们稍候就去。”

    岳老三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于是拍拍脑袋,溜之大吉。

    段誉盯着岳老三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慕容复叹口气,摇摇他的肩膀道,“别愣着了。走吧。”

    段誉霍然转过头,盯着慕容复的眼睛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晕倒的。”慕容复索性掀开被子下床,一边穿靴子一边说道,“待会儿见了段王爷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原来那日众人皆中了毒,虚竹为众人解毒之后众人都沉沉睡去,唯独段誉好好地站在那里,眨着眼睛疑惑的问,“二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来了?”

    那日所发生的一切,虚竹全都知道。但是这事情复杂的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段誉说,于是他含糊的笑道,“碰巧路过这里,听说慕容公子受了伤,所以便留下来了。”

    “慕容受伤了?”段誉大惊,忙忙的就要跑去看慕容复。虚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追他。想来,慕容复是会告诉他发生什么了吧。

    慕容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段誉伏在床边,脑袋歪在一边,倒是睡的心满意足。他伸手推了推,段誉立刻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慕容,你醒了?”

    慵懒的语气,让慕容复有短暂的怀疑。他点点头,试探的问道,“誉儿,你怎么起来了?”段誉打着哈欠,似是对他的话十分的不解,“起来?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你没事了?”慕容复疑惑的问道,段誉被吴名控制了心智,又服了不知道什么毒药,内力尽失,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

    没想到段誉比他更疑惑,“没事?本来就没什么事啊,是你一直昏睡了两天,我一直在这里啊。”

    “……”慕容复哑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未等他想清楚,段誉就仰起脸,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可不可以上床去睡啊?”

    慕容复忍俊不禁,伸手拉了他一把,笑道,“本来就是你的床,还问什么?”段誉窝在他身边,没有答话,只听到沉稳的呼吸声。慕容复瞧着他,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后来虚竹也来看他,趁着段誉出去端药的功夫,慕容复问了虚竹段誉的情况。虚竹挠挠已经长出来的头发,皱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按说三弟吃了那么大的苦,又险些被人控制了心

    神,应该比你们都虚弱才是。可是偏偏他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还真是奇怪。”

    慕容复点头,忧虑道,“我试探过他,前几日发生的事,他竟然全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反正都是些不愉快的记忆,忘了便忘了吧。”虚竹道,慕容复接口道,“二哥说的是。”

    于是段誉便一直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慕容复本来打算等到段王爷回来之时,要先告诉段王爷段誉的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他所发生之事。没想到段王爷偏偏在此时回来,还和段延庆一起回来直觉告诉他,事情要糟糕。

    且不说段誉能不能接受段正淳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他这几日瞒着事情不告诉小呆,也够小呆发脾气不满了。

    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慕容复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望了一眼门窗紧闭的房间,打定主意等段誉出来后就立刻向他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o(n_n)o~

    ☆、往事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半个时辰,段誉就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慕容复跟着他回了房,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段王爷不曾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段誉?那他要不要说呢?

    “什么事这么高兴?”慕容复试探的问道,段誉神秘一笑,眨眨眼睛道,“你猜。”慕容复摇摇头道,“猜不到。”段誉撇嘴,“你根本就没用心猜,耍赖!”慕容复无奈,只好皱起眉头,做出苦思冥想的样子。过了半响,到底还是段誉绷不住了,用手肘碰了碰慕容复,“聪明的慕容公子,你可猜到了?”

    慕容复摇头,“饶了我吧誉儿,我真的猜不到。”段誉哼了一声,附到他耳边轻声道,“爹爹说,要咱们即刻启程回大理。”

    这算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慕容复哭笑不得,咱们本来就是要回大理的啊。段誉见他仍旧不知所然的样子,于是便着了急,跺脚道,“慕容,你昏迷了一次怎么变笨了,连这个都猜不到!”

    慕容复无辜的望着他,段誉不知是计,再次跺了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道,“就是、就是”他咬咬牙,闭着眼睛终于飞快的说出了那句话,“爹爹说大理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适合办喜事。”他说完立刻拿起桌上的茶碗往嘴里倒,咕咚咕咚的全部灌进去之后,用袖子抹了抹嘴,盯着慕容复道,“你、你听明白了么?”

    唇角的笑意蔓延,怎么会不明白呢?慕容复伸手揽过段誉,朝他的小脸上吻了一下,低声道,“王爷不是一早就说了么?瞧你,一碗白醋喝下去都不知道酸的。”

    段誉这才发觉强烈的酸味已经在嘴里蔓延,他哇哇大叫了两声,呸呸呸的往地下啐着,再抬起头来时,一张笑脸皱成了苦瓜样,“慕容,你、你存心的!”

    “冤枉”,慕容复递了一杯茶给他,道,“冤枉,我本来是想提醒你来着,谁知道你全数都给喝了去,我还纳闷呢,怎么你就不觉得酸呢”

    段誉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凶巴巴的道,“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话还没说完,口舌已经被侵占,他呜呜啦啦的想要把话说完,慕容复哪里会给他机会,攻占越发的紧凑。别看段誉使起小性子来像个老虎,其实真正的,他也就是个软趴趴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不过这次小绵羊倒是学聪明了,对准慕容复的舌头一口咬了下去。慕容复闷哼一声,右手顺势绕到他的身后,使劲儿给了他一下。段誉呜咽着哼了一声,一把推开慕容复,捂住身后愤愤道,“你、你”,你了半天,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慕容复挑眉,“我怎么了?”

    段誉仗着自己有凌波微步的优势,

    迅速的后退了两步,嘿嘿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方才爹爹还问起你了呢。”

    慕容复喝了一口茶,笑道,“该说的你必定已经都跟王爷说了,就不用来征求我的意见了。”他瞧了段誉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转了话题问道,“岳老三不是说是段延庆找你么?怎的你一句也不提起他?”

    段誉顺势坐了下来,夸张的哇哇大叫道,“哼,这个岳老三,竟然欺骗我。说什么段延庆让他来请我过去,起初我还纳闷来着,段延庆怎么会和爹爹在一起呢,难道是又要和爹爹为难不成?谁知我进去后压根就没看见段延庆的影子,哼,这个岳老三!”

    “你没问问段王爷,段延庆去了哪里么?”慕容复问道,段誉漫不经心道,“问这个做什么?我知道岳老三是骗着我玩儿的,段延庆和爹爹向来不和,他又那么凶神恶煞的,就算是想见我,段延庆也不会好好地派岳老三来请我。”说着冲慕容复眨眨眼,笑道,“他会直接自己来抓我。”

    这话让慕容复哭笑不得,屡次被人抓了去,你倒还好意思说。真怀疑你的凌波微步是不是只有在对着我使用的时候才有效,段誉啊段誉,你真是、真是“不可多得”的小呆子。

    段誉并没有注意到慕容复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不过爹爹今天好奇怪,叫了我去说是有事要交代我,可是跟我说话的时候,爹爹却一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说着便蹙起了眉头,“我瞧着爹爹脸色不大好,慕容,你说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二哥不是还在这里么,请他去瞧瞧不就行了”,慕容复随口道,心里却在思量段誉方才说的话。照岳老三的意思,段延庆和段王爷起初应该是在一起的。可是段誉去的时候却只见到了段王爷一人,段延庆避而不见,段王爷又魂不守舍,这两个人,难道是又吵架了?

    还以为前几日段延庆追着段王爷而去,两人会和好呢。不过也是,两人彼此怨恨了那么久,彼此之间所筑起的冰山非一日可以消融的。还好段誉不似他的老爹,不然…自己可真是受不了。

    “喂喂,你想什么呢?”段誉一双手在慕容复眼前晃来晃去,慕容复抓了他的手笑道,“再晃我可是要晕了。对了,王爷不是说有事要交代你么,他都与你说了什么?”

    段誉别扭的看了他一眼,左顾右盼道,“也没说什么,告诉我的我刚刚都告诉你了”,慕容复有心要套他的话,于是笑道,“如此说来,你一直在和段王爷讨论婚事的问题?”

    段誉咳咳的咳嗽了两声,伸手拿起茶碗就往嘴里倒,被慕容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小心烫”,慕容复嗔怪着打趣

    他,“瞧瞧你,跟我说都别扭成这个样子,真想不出来方才段王爷在跟你说的时候,你是个什么反应。我瞧着你也跟我说不出什么来,不然这么着吧,我直接去问段王爷。”说着作势便要站起来,段誉反手扯住他的袖子,忽然道,“你别去了,爹爹现在心情不好,方才我出来的时候,爹爹说他想一个人静静。”

    段誉的声音极低,含着愁绪,一张小脸也沉了下来。转变得太快,直叫慕容复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爹爹手里一直握着一只玉笛,我瞧着眼熟,临出来时才想起来那是吴名的玉笛。于是便随口问了一句,但是爹爹什么也没说。方才我还不觉得奇怪,你这么一问,我倒是觉得奇怪了,慕容,你说会不会是吴公子出了什么事了?”

    慕容复心里衡量了一下,几乎是在瞬间都决定要告诉段誉事情的真相。这件事情他迟早是要知道的,与其一直瞒着他,倒不如让他早早的知道了。趁着段延庆和段王爷都在,他心里有什么委屈尽可以发泄出来,也免得日后再受苦楚。

    “他死了。”慕容复轻轻道,段誉“哦”了一声,并不抬头,只是重复了一句,“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誉儿,他”慕容复话还没说完,段誉却突然抬头,毫无征兆的问道,“他是爹爹的儿子,是不是?”

    慕容复一惊,还未作出回答,段誉又追问了一句,“段延庆跟我爹爹,是不是曾经也像我们一样?”

    连着两个问题把慕容复问的哑口无言,准备好的一腔话尚未说出口,对方却早已经知晓了所有的一切。事已至此,慕容复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硬着头皮答“是”。

    段誉又是“哦”了一声,半天无话。慕容复怕他乱想,心中一时着急,忙握了他的手道,“吴名的死是意外,至于段延庆和王爷,父辈的事情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且随缘分吧。”

    段誉似是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发了好一会儿呆才问道,“你知道爹爹和段延庆当年为什么分开么?”慕容复摇头,段誉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望着那上面雕刻的合欢花说道,“合欢花,庆淳,爹爹和段延庆当年的感情,亦如你我今日吧?可惜,他们还是分开了。爹爹娶了妈,又有了这么多的红颜知己……”

    慕容复听着这话之中竟然含着无限的灰心之意,忙截断他的话道,“你想什么呢,这么说可是故意刺我的心了。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如何能够作比较呢?”当时当日段王爷和段延庆之事多半是没有得到长辈们的同意,延庆身为太子,自然是有许多的牵绊。今时今ri你我之事,除却两情相悦之外,实在是要比他二人幸福

    许多。

    “若是有一天易地而处,你会不会像我爹爹一样,身边美女如云?”段誉拨弄着茶碗,忽然问道。慕容复淡淡道,“若是有一天你我真的势成水火彼此怨恨,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我了断。人生苦短,我不想用十几年的时间来恨你。在我的生命里,对你,只应该有爱和疼惜。”

    段誉听了这话,勉强笑道,“好狠心,先杀了我,再自我了断。”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低到最后化成了一句话,“慕容,我害怕。”

    他微微发抖的声音和不自觉握紧的拳头让慕容复心里狠狠一疼,伸手揽过他,抚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在这里。”

    段誉双肩一抖,人却往慕容复怀里缩了缩,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慕容复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暖暖的怀抱直叫人沉醉。段誉埋着头,任由慕容复轻拍着他的背。过了半响,段誉才开口问道,“慕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文下的评论都抽成了乱码,留了邮箱木有收到肉的亲们,麻烦你们再留一次吧╮(╯_╰)╭

    另,那个名字为“”邮箱为“”的姑娘,乃留的邮箱发不到,qq退信说此地址不存在,囧。。。

    各位,早上好~

    ☆、被耍了

    段誉双肩一抖,人却往慕容复怀里缩了缩,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慕容复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暖暖的怀抱直叫人沉醉。段誉埋着头,任由慕容复轻拍着他的背。过了半响,段誉才开口问道,“慕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明显的微微停滞,绕着肩膀扶上了段誉的手臂。“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我?”

    “信。”段誉不假思索的说道,他抬起头,望着慕容复的双眸,“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

    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慕容复心下一阵感动,可是“你生身父亲其实是段延庆”这种话,慕容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一夕之间身份大变,自己的父亲由大理的镇南王变为了天下四大恶人之首,二十年来自己懵然不知,把他乡认作故乡,这叫段誉如何能够受得了?

    可是瞒着,毕竟不是办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迟早是要知道的。慕容复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瞥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玉佩,他心里忽然一动,下定决心斟酌好字句就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段誉比他还快,慕容复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段誉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无奈、带着淡淡的失落、带着一丝丝的苦涩,慕容复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段誉却不理会他,伸手拿过那枚玉佩在慕容复眼前晃了晃,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是爹爹的儿子。”

    像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闪电,慕容复忽然觉得自己暂时无法动弹。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这…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段誉见慕容复一脸吃惊的望着他,居然毫不客气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喂喂,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只顾着发呆,都不理我?”

    明明是你一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现下竟然反过来怪我不理你?这是什么逻辑!不过还好,看他安然的样子,之前自己的种种顾虑,倒是自己多心了。

    “是段王爷方才告诉你的?”

    段誉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慕容复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不是。是我自己猜的。”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慕容复一直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听段誉絮絮叨叨的讲完了他是如何发现这一事实的。从秦红棉的死,到段延庆的种种反常行为,桩桩件件的小事拼凑在一起,再加上刀白凤留下的那封疑点颇多的信,让段誉越发的笃定,在过去的几天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只是”,他顿了顿,继而低声道,“你和爹爹不肯告诉我,自然有你们的道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装作不知道好了。你

    们担心我知道后会受不了,我假装不知,也好让你们放下心来。”

    他说着,忽然露出孩子般顽皮的笑容,得意的嘲笑道,“可是慕容,你做戏的伎俩实在是太差劲了,明明满腹心事,欲说还休,还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叫人不起疑心都难。”

    有么?慕容复拍拍僵硬的面颊,竟然顺着他的话认真的问道,“有么?真的很差劲么?”段誉哈哈笑道,“差劲透了,你下次再想瞒我什么的话,我劝你最好带个人皮面具,瞧不见你的表情,你话里的可信度自然就高一些。不过这个主意既然是我出的,你肯定是瞒不了我啦。”

    于是,他的彻彻底底的被小呆给耍了是么?不,他不但被耍了,而且还被诈了供。可怜他慕容复聪明一世,也有如此犯傻的时候。

    只不过,为了段誉,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慕容复伸手揽过段誉,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放心了。省的这事情日夜悬在心里,叫我时时刻刻胆战心惊。”

    段誉惊讶的抬头,“胆战心惊?这几日夜间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就是在担心这件事被我知道?”慕容复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说道,“阿紫被丁春秋伤了眼睛后,你狠狠的跟我大吵一架,怪我隔岸观火,袖手旁观,又怪我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你那样生气,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又对我使出了六脉神剑,招招都欲置我于死地。誉儿,那次的事情,每每想起来,都让我胆战心惊。可是如今我又重蹈覆辙,瞒了你这些事,回想起那次你的愤怒,叫我怎么能够安心入睡呢?”

    段誉没想到他会提及往事,也没想到那次的争吵,让慕容复如斯难过。他低下头,歉然道,“那日我并不是故意的。”招招致他于死地的六脉神剑,如今听来竟然觉得一阵心惊。当时的自己,真的下得了手么?

    慕容复摇头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要旧事重提,也不是在怪你。怒发冲冠之时,谁还顾得了那么多。何况阿紫之事,我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你气我恼我都无可厚非,只一样,不要再动不动就一个人跑走,天下之大,叫我到何处去寻你?”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带了些许的歉意,“这次的事本来也应该告诉你的,誉儿,对不起。”

    许是有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有鸟儿欢快的唱着歌儿。过了好一会儿,段誉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纵然爹爹不是我的生身父亲,但养育之恩亦恩重如山。爹爹不告诉我真相,我也不会去问。慕容,你答应我,不要告诉爹爹我已经知道了。就让他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在他未告诉我之前,我是他的儿子,一直都

    是。”

    原本还担心他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却不料段誉早已经看开。这番话毫不自伤,倒是有点像开解开解自己的意思了。他既然能想得开,这要求自己哪有不应之理。慕容复吻吻他的脸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你一早就怪我最爱隔岸观火,我便再袖手旁观一次吧。还好你告诉了我,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