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同人]如果不相见_第8章
京城。他本来以为在中会来的,原来有天在在中心里的地位还是比他重要的。
不来就不来吧,来了又能如何呢?只是他本来以为可以的,以为在中即使倔强生气但也一定会来看看是真是假的,更好点的情况或许会来阻止的。
在中知道,他不会骗他的,那既然已经相信了,为什么不来?还是真的就那么有信心他会非他不娶呢?还是根本就像希澈说的毫不在意呢?他该信哪一种?只是无论哪一种,在中都是把筹码一边压到了他的身上。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连这种本来是激在中的局面都逆转成僵他的了。
允浩呼吸一窒,猛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本来有些苍白的脸变得异常的潮红。
“教主,药煎好了,属下服侍您服下”允浩的侍童涓杜端着药站在门口小声说道,教主向来不喜欢人随便进他的屋子。
“倒掉吧,退下”允浩摆了摆手,说道。
涓杜也不敢虽然担心却也不敢多说,只是刚欲端着托盘离开,药碗就被拿了起来,还直接把勺子放到了碗里。
“韩公子”
“下去吧”韩庚对涓杜点了点头,笑了笑。
“不是叫你倒掉么,怎么又。。。”允浩听着有人进来了,语气不善的说着,张开的嘴巴却被塞进一个勺子,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苦味就在嘴里蔓延开来,只能咽下。
“你这不是浪费呢?”韩庚将药碗往桌子上一放,就在允浩对面坐下了,也不管允浩瞪着自己的眼睛,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还是怎么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故意说的讽刺。
“你知道了?”允浩似失了戾气,本来就有些不悦的脸上更是像蒙了一层黑色。
“澈都说了”韩庚眸里闪过温柔“这就是有天打的什么赌?那个在中不来是不是就败了?”韩庚不是不知道这是此时最不该提的事情,但是允浩这榆木脑袋,在这方面笨的可以了,要是他不帮他想开了,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允浩自是明白韩庚什么意思的,只是那个赌局,他没有理由不答应的。何况他是自愿的。
韩庚见允浩不说话,便又问了出来“到底赌了什么?去趟皇陵见有天,怎么回
来身体也病了?”不是他好奇。虽然他不想知道允浩和有天之间的仇恨关联是什么,但是这件仅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没什么”允浩将药碗拿了起来,鼻间弥漫着苦涩的味道,手把着勺子,直接仰头喝干净了。
“你真不想说?那就憋着吧,我可走了,再有两天,澈他们就该回来了”韩庚见允浩把药都喝了,便从盘子里捡了个果脯塞到了允浩的嘴里,这人,还真是不怕苦,居然眉头都没皱一下。
哎,据说心里苦的人才不怕苦的。
“嗯”允浩应声。他本来就没打算对谁讲的,即使问的那个人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兄韩庚。
他并不在乎赌约的输赢,只是更想验证什么。赢了输了,付出的代价似乎都不小。
允浩伸手号了号自己的脉搏,这样换来的值得么?如果就这样挺到那日,闭上了眼睛,他是该后悔么?这一辈子就只是这样他会满足么?那个还没陪伴在自己身边多久的爱人,会为他哭泣么?还是冷淡的转身,变回那个不会打开心扉的人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前功尽弃了呢。
“在中”允浩轻轻呢喃着,手指在桌子上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划弄着这两个字,似乎不会觉得丝毫厌倦。
有天这一步棋下的的确够漂亮。君王之气越来越浓了。
☆、027如果
对于出现在寝宫的在中,有天已经是诧异过了的,派去的狮弥护卫已经禀告他在中回京的消息了。
“参见皇上”在中对坐在床上看折子的有天,跪下施礼。
“几日不见,在中可好?”有天抬眸看了一眼在中,便又把注意放回了手里白纸黑字的折子上了。
“谢陛下关心,臣很好。臣听说皇上受伤,不知皇上身体是否好转安康”在中没有因为有天要他起来的眼神站起来。有天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到还精神。他回京便问了贤重,说还好只是胳膊被划伤了。也算松了口气。
有天挥手要服侍在室内的宫人退下了。殿内只剩下他们俩个人,有天才继续说“起来吧,别规矩没完了”
在中听话的站了起来,遵照有天的意思,坐到了堆折子的木桌旁边的椅子上,离有天是很近“皇上,皇陵遇刺是怎么回事?”
“在中倒是很关心么,就是为了这个才返的京?”有天不想多提那天的事反问道,平视的看着在中。他坐着,在中也坐着,倒是很不合君臣常理。
其实,在中和有天的话语之间无论是形式还是气氛,都像是君臣关系平等似的。只不过在中习惯规矩的用着敬语,措辞小心。
而在中回话向来有一说一,就算是说了顶撞的话,有天也只是略施小手段私底下作弄下在中来发泄不满的小情绪而已。从来不是严苛的一句判生死般脑袋随时系在腰带上的。像朋友,只是有天是那个可以随便欺负在中的boss角色。
在中就如历朝的忠言谏臣,有天便是那肯听意见的明君。一君一臣,存情存理。亦师亦友,处之以心。
“让臣看看皇上的伤”在中算是默认有天的话,起身跪到床榻上将有天的袖子挽了上去,小心的解开扎好的布。入目的伤口的白肉向外翻着隐约可见白骨。
“在中。。。”有天怎么也想不到在中会用手轻轻的按揉着伤口周围因为淤血而青紫的肌肤,甚至因为他的抽气声,而像哄小孩子似的开始慢慢的吹着气。这样的在中,他好久不曾遇到过了。竟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在中又将伤口包好,伸手试了试有天的额头,确定没发热,才真的放下心来,他是怕有天中毒而已,宫里的御医并不识毒。
有天凝眉,鼻息间那股淡淡的清香让他失神了,恍然间明白那应是一味草药的味道。要不是在中还坐在床上,他会以为刚才是他的幻想。在中恐怕不只是如他了解那样只会一点医术吧。
有天眸里的黯然与不舍一闪而过,无论是在中微皱的眉还是眸里不经意流露的欣然,都只说明着,在中是真的担心他的。也许回京不单是为他,但如果就单
单只是他受伤他也能断定在中也是会折返的。
越来越不明白对于眼前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人儿,他的情感里到底掺杂的是些什么。如果一开始是忍不住去疼去喜欢,那么在确定爱着并拥有着俊秀之后对在中又是什么感情呢。
问他的心是属于谁,那必然是俊秀的。但是给俊秀的整颗心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在中始终霸占着一席之地是他不忍割舍的真实存在,这么久了也不能任其离去。哪怕远一点都不行。
剪不断理还乱是果,该断不断便是那因。梦醒时分,想着那些还在实施的计划时,脑海里浮现的无论是笑靥如花还是冷然清新的在中时,他都会黯然神伤。为什么在中不能只是在中,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对在中好了。
但是想总归只能是想,如果他真的对在中好,那真相大白的时候在中只会伤的更重。所以,就消减在中对他的感情吧,暗地里护着他就行了。
他与允浩的赌约,在在中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就已经算是允浩输了。
有天拉住在中的袖子,却并不抬头“在中,朕说过只要你攻下昉神教便满足你任何要求,如果真的成功了,你会向朕要什么呢?”说他不忍,轻易感动也罢,虽然他又为在中安排了火坑,但是他却不想再让在中跳了。
“皇上,这世上没有如果,就算真的有,臣也不想用在这里”在中回道,有天问的突然但一想也不外乎就是一种试探。
他侍的主子是有天,而有天与允浩的有着恩怨种种。所以他与允浩注定是要为敌了。
“就当如果真的存在,你会向朕要什么?”有天强调的重复着。说吧,在中。
“皇上何必如此固执,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如果的,会喜欢如果的人,都是只会事后后悔的人而已”在中被有天逼迫的语气难得的有些尖锐,扬起的眉有着说不出的英气不悦。
“在中,你是不愿意真的攻灭昉神教的吧,所以才觉得没有如果?”有天不愿再绕弯,直接说出了在中的心里所想。他会给在中一个如果。所以,讲明了要怎样的如果吧,在中。等一下他犹豫动摇了,便不会再顾虑什么了,在中。别考验他的定力和耐心。
“臣会尽力劝降昉神教的”在中直觉就是想回避的。他从未认真想过什么如果的,只想了各种后果结果。想着他和允浩的处境,想着彼此对立的立场,想着不久之后要面对的艰难。
“你去对付郑允浩之后你想得到什么?告诉朕”有天有些怒气,一个折子便扔到了在中的身上,却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既然皇上那么厉害,那臣要幸福”在中一字一字的说出口,不假思索
。他就是在有天强硬的眼神下这样说了。有天,对于这个答案是否满意呢?还是说,他真的能给呢?在中在心里冷嘲。
“你要郑允浩”有天闭上了眸子,身体向后倾,倚在了背后的墙上。他早就猜到了,但是他就是要听在中亲自说出口。
“是”简单的单音,在中却觉得它的重量似乎是他也很难承受的。有天早就知道不是么。
暗处的跟踪,明面的试探,是即使故意忽视也是真实存在的,是有天给他不关乎于背叛的无时不刻的监视。他都是知道的。那种无奈却又无能为力。有天总是能轻易让他体会。
只是在中不知道,就像媚主的名声一样,这其实都是有天给他的不能言语的保护。
就像媚主的名声,是可以让在中随心所欲的条件。就算在中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一句皇上明白却还愿意护着也足够要人不敢对在中怎样,甚至是出来要求治罪的。
不为五斗米折腰么?那是不是就坐等饿死了?有天想给在中的就是最实际的。
有天不说,身处其中的在中也不能很快的领悟过来。
“朕准了金相爷的提议,派李将军同在中一起随行”有天摆弄着大母手指上的玉扳指,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在中,不要白费心力,朕是不会准你违令的,如果你心意已决,那朕保郑允浩死”
在中抿了抿唇,点头,有天并不给他退路。
允浩要娶夫人就是为了不要他左右为难而做的吧,那也就是说只要他能不去攻打昉神教,允浩就不必娶妻了?这是他进宫之前的想法。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有天的狠戾程度他是知道的,那是作为一个帝王必须要具备的素质。
娶妻这件事情,他是想不开的,即使那样劝说自己,却也是希望最好不要发生的。毕竟,有些事,不是信任与不信任能解释清楚理得明白的。这是最下下策的办法,不过也是能激他最有效的。毕竟允浩是了解他的。
他和允浩的爱情是出生在岩石生长在石缝中的秧苗,能存活便已经是奇迹了,所以他从未奢望过多什么的。
直到在中拜退,有天才睁开眸子,里面的清亮如二月的冬阳。
他只能帮在中到这了,是对是错,都没什么好后悔的,就像在中说的没有如果。而要给予别人如果,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有天苦笑,凝望窗外,结果会是怎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觉得写的有点墨迹了,会加快把改写的都写了的~
☆、第28章
夕雅殿的后花园里。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周围,俊秀裹得很严实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锦小瑟的闲聊着。两个小丫头也不怕手凉忙着手里的活计,内务府刚发了几匹布料子、棉衣棉被的下来。这眼看着就要冬天了。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这一生细尖的喊声,小锦小瑟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还看着手指头发呆的俊秀就跪下了,远远的就看着皇后一袭梅粉牡丹裙披着蓝薄夹袄梳着凌云髻佩戴着小巧头饰由宫女扶着正迈过殿内的门槛往这走来。衣着配饰都不繁丽,但端庄肃静的气质是不言而喻的。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宫女将毛皮垫子放到石椅上,金善姬坐下之后手里拿着帕子才示意还跪着的俊秀和宫女太监们起来。
“谢皇后娘娘”俊秀按礼数谢过,便张罗着要小锦小瑟去上些新鲜糕点果子收收这石桌子上随便放着的东西。
金善姬不语笑着,倒是少了几分皇后架子更多了温婉。一会儿这桌子上也摆上了吃食热茶。
要随侍的宫女太监去门口候着,这不大的后院里就剩下俊秀和金善姬两人清闲了。
“好久没看见善姬姐姐了”俊秀笑着看向金善姬。从他进宫以来,一开始对所谓后宫的担心都由着善姬姐姐的包容和善待而渐渐消失。他常常为金善姬的大度而钦佩,和金善姬关系一直很融洽,说话也很随意没有太拘束,而至于叫善姬姐姐是她要称的。
“是呀,俊秀的病好利索了么?这几日不见,好像消瘦了不少”金善姬喜欢眼前的这个有着灵气的少年,虽然有很多别的原因在里面。
“善姬姐姐该多关心自己啦,不然小宝宝该怪我抢了他的关爱了”俊秀打趣的说,好羡慕皇后哦,她可以生下属于和有天的宝宝,他却不行呢。虽然他刚听到皇后怀孕的时候是有一些小小的郁闷,但是还是开心更多的。有天马上就要当父亲了,又晋升了一个级别呐。有天说过希望是小公主的吧。
金善姬看着俊秀虽还嘴边带着笑,眸子却来不及掩饰的黯然,大约也是猜到了俊秀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俊秀的头。像安慰一样,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无奈的心痛。
“俊秀还笑姐姐”金善姬转手轻拍了俊秀的头一下,笑着拿过桌上的茶,嘴唇贴在茶杯边时转眸间流露出神伤。她也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总不能任俊秀在这。
对于皇后偶尔的亲昵举动,俊秀倒是习惯了的“姐姐,皇上的伤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呀?皇上去皇陵的那几天俊秀不是在宫外玩的很开心么”金善姬随口嘲道。
“姐
姐怎么知道?”俊秀对于金善姬知道他在那几天的事觉得诧异,不应该有人知道才对的。
“嗯,皇上说的”对于她的失言,金善姬很自然的就把话带了过去。她的确是不该知道,可俊秀的事有什么是瞒得过她的眼睛的么。
“哦”有天还真是什么都说呢。脑袋里还留着有天那天回宫后故意背着手,对他说的话。
有天下令将他禁足在夕雅殿一个月,原因是禁足的第二天晚上有天来的时候说的。
其实他都知道有天为什么这样生气。只是他也很生气,气在有天居然真的派人跟踪他,他是他的爱人啊,不是他的宠物吧。
所以那天晚上,他和有天大吵了一架,有天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哄他,话说的也很冷漠,要他好好想想,就甩袖走了。这是第一次有天不听他说完话,甚至吵架才吵了一半就不耐烦的走了。
恩赫好不容易回京一次,他去见一面怎么了?难道这都不被允许么?恩赫是他儿时最好的玩伴啊。而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不过是和恩赫踢了一下午的蹴鞠而已。甚至害怕被发现连饭都没跟恩赫吃就回宫了。其实是害怕么?不过是怕有天知道后多想。
其实俊秀不知道,他和恩赫玩蹴鞠的时候,有天是在看着的。他看着扬眉笑的灿烂的俊秀,是没见过的耀眼,好像汗水划过俊秀的脸颊时都折射着太阳的光亮。那种随性毫无束缚的快乐,是不能有一点点牵绊和拘束的。有天也不过是意识到这点,所以他突然害怕了。
有天生气的原因从来不是俊秀听说李恩赫回来之后在宫外徘徊等着见面的那几天也不是见到恩赫后两个人的寒暄打闹。
他只是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必然是会失去俊秀的。但是俊秀想要的无论是那种专一还是自由,都是他不能给的,那是作为帝王的规则。
后来俊秀才知道有天在皇陵被刺伤了手臂,可是有天没有再来而他也不能出去,所以,就只能当不知道了。
“俊秀,俊秀”金善姬说了一些话,却没有得到俊秀的回应才发现俊秀不知道什么都走神了。
“嗯?姐姐,怎么了?”俊秀被金善姬轻轻的推搡才看向金善姬,倒是丝毫没意识到他刚才的走神。
“想什么呢,都叫你好几声了”金善姬笑着问着。这孩子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呢,没事就自己在那发呆。
“嗯,没什么”俊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还有几天我父皇就会来这里了,俊秀想不想见见姐姐的父亲呢?”金善姬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好像随口的一句话似的,只是实际上她已经紧张的不行了。或许说是过于激动期待所致。
“嗯?哦,
真的可以见么?”俊秀听着,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奇,但是是不是能离开夕雅殿就可以见到有天了,他好像看看有天的伤好没好。
“如果俊秀想的话,姐姐可以偷偷帮你呀”金善姬故意小声的凑到俊秀耳边说道,只是她不知道俊秀心里是那么想的。要不然应该也不会太高兴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算是没白来,目的达到了。
“好呀,那先谢谢姐姐了”俊秀点了点头,回道,很开心的样子。
俊秀不会知道,他的周围时刻都有狮弥护卫跟着保护安全的。所以对于俊秀何时何地在哪,有天都是知道的。但是就像俊秀去见李恩赫,有天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029
“公子,进屋吧,这外面冷呢”皇后走后有一会儿了,小弦已经是第二次从屋里到后院叫公子了。
这回俊秀倒是点了点头,对小弦笑了笑“嗯,这外面的确是冷了,走啦,回屋吧”风吹来凉飕飕的,比那冬风还刺骨几分。随着小弦进了屋,心思也放下了。也不知道刚才想的是什么,只是感觉应该很快就能看见有天了,虽然很冒险,但是能见到就行了。皇后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还有两三天她父皇就到了。
有天,俊秀想着捧着热茶傻傻的笑了。
坐在一旁看着的小锦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话就是因为公子高兴咯,难过就是公子作为妃子想见皇上居然还要靠皇后帮忙。
只是不管如何,皇上应该是喜爱公子的。不然分来的衣裳怎么会是主子爱的紫色呢,满柜子的衣服跟御花园里的花是一个色的都。
这夕雅殿里,宫女比妃子的心思都明了。哦,当然不是说俊秀笨。
御书房里,有天拿着没有沾墨的毛笔用笔杆时不时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铺在桌子上的折子也只是打开放着,根本没得这主子多一眼的注意。
站在一旁的福子早就受不了这低气压了,决心说两句“皇上,这冬天快要来了”虽然说的有点不沾边,那也不能要他直接说九王爷在外面跪了有四五个时辰了吧,眼看着这天都要黑了。
有天没答话,皱紧的眉头越发深了,脸上的戾气越发重了。他要追捕沈昌珉的皇令刚下达,在中就急着求见,至于原因是什么,有天真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是在中从不是不识大局的人,怎么这次会这样?
也许从在中这次回来后,或是在允浩跟他在皇陵见面打那个赌后,还是在中每次跪在他面前那从不卑微的模样。总之,曾经他试图苛刻对待的在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放纵了。就像现在,他居然真的在考虑是不是可以放过沈昌珉。
外面的风很厉害,像在中那样的身板,应该已经挺不住了。但是他该等外面看守的人禀告他在中晕倒的时候再命人把他送回府里才对。但是,倔强如在中,会不达目的不罢休,坚决不会轻易倒下的吧。
在中,你要我如何是好呢?每次都是犟不过你,每次都会比你先退一步。
一直以来都是他忍不住心疼在中,所以才没办法真的对在中怎样,就连稍微的不好,他都会考虑在中的心情,即使压抑着尽量不表现。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过在中,甚至每次都为在中想好了后面的路。
“皇上,该用晚膳了”刚才下面的小太监对福子说了,晚膳都延后一会了。虽然知道说这个不是时候,但是怎么也算
提醒皇上一下时间了。
有天看了眼福子,吓的福子只剩下僵硬的讪笑,真是不知道看在本来就烦躁的有天眼里更是难看到极点了。
这也算是笑?这么美好的字眼,就算不笑的像在中腼腆美艳,也该有俊秀那样灿如暖阳的傻气。才能称为笑吧。
思及此,有天望向了窗子眼神忽明忽暗的变换着,即使窗户纸太厚什么也看不见。
这两个金姓的男人,都是他花了心思费了脑力的人物。只是现在看来,一个他也没处理好。俊秀那边,在中这边,无从下手,他已经开始觉得疲倦了。
这两个人会在他心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却一点也不要他安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即来的报应吧。
福子在旁边跟着急,但是刚才皇上看他的眼神,他真是没勇气再说话了,只能干用眼睛看着,要是能有眼功这一说,估计有天的龙袍都已经悄然出了个不小的洞了。
福子在心里不断的求着各路神仙,走过路过的,快点要这皇上说句话吧。这外面跪着的九王爷还被吹着呢,再倒下了,皇上还不得又板着个脸好几天啊,这几天因为桃妃皇上时有的怒气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啊。还有这晚膳时间一会耽搁了,不说别的,到时候皇后就该来问话了。妈呀,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担的,真是先皇上之忧而忧,后皇上之乐而乐啊。什么破差事,把他卖来这的,一个个的,都等着吧,哼。咳咳,跑题了,跑题了。皇上,你是要如何是好啊。
嗯?皇上呢?在心里一顿嘀咕的福子吐槽完毕,偷偷瞄了一圈,却发现皇上不见了,刚才不是还在那站着呢么。怎么没了?前后走了两步才看见皇上背手而立站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的殿门口,说怎么觉得脚踝处冷风嗖嗖的呢。
“皇上,这风大。。。”福子忙拿着披风小跑过去,话说到一半到殿门口时,被风呛得消了音。天已大黑,借着不亮的烛光,依稀可见九王爷跪的笔直。
有天夺过福子手里的披风跑了过去,拉起了跪着的在中为他披上披风,一手扶住在中的腰身,一手搓着在中冻得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看着站在一旁的福子才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拉着在中就疾步往寝殿跑去,还回头冲福子喊道“去传太医”
有天让在中倚在床头,为他蒙上被子。在中的身体像苏醒了一样开始不断的发抖,嘴唇都发紫了。秋夜极凉,他怎么就跟不怕生病似的呢。额头这么烫。
“有天”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在中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焦急的俊颜,轻轻呢喃出口。这是有天?不是皇上?
有天抓住在中伸出的手,附在了自己的脸颊。望入在中眼里的朦胧,猜到在中是病
的糊涂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唤他有天呢,体会着那份激动和久违的感受,有天也动情的回着“在中啊,在中,你是不是真的傻啊?”是真的傻吧,就是傻啊。
在中的睫毛带着水滴,一眨一眨的像濒临死亡的蝴蝶翅膀,最后终于闭上了眸子没有力气再睁开眨动。又冷又困,他脑袋里已经忘了要见有天干嘛了,反正是见到了,身子就不听话只想休息了。
有天握着在中的手在脸侧摩擦着,看着安然入睡的在中,轻轻的别过在中乱了的发丝,吻落到了在中的额头。蜻蜓点水般,只不过是碰上了。
御医说是着了凉引发的发热,吃几副药好好养着就算没事了。在中身子弱,这病虽不大,但要想好起来也要养个一两个月的。
有天想了想还是将在中连夜送回了府里,接着下了圣旨,要李将军明日启程,而在中自是跟在那编织的队伍里。
在中是必须走的了。无论对于他还是对于允浩,这个时间都是不能再耽误了。
☆、030
明明有意识,身体却动不了。在中想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耳朵里的声音怎么这么嘈杂,却就是睁不开眼睛。根本不受他控制,大概是睡了魔怔觉了。
直到身体颠顿了一下,好像又睡了一会才算能睁开眼睛了,但是身体却疲倦的很乏力。不像刚休息过,好像刚干过很累的活计或是和谁打了一仗似的。
“醒了?”坐着的李恩赫见在中想要坐起来,忙伸手扶着“九王爷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性子还真急,不过可算是醒了。
“嗯,谢谢”在中的手按揉着头,一跳一跳的疼,像针扎似的难受。随意扫视了周围,疑惑的是他怎么在马车上?
李恩赫看出了在中的疑问,笑着给在中倒了杯热茶“我们正在往昉神山赶路”恩赫看着在中双手接过茶杯并对自己笑了笑,不禁想起俊秀,这两个人的动作还真是有些一样。
如果昌珉在的话,就一定会说这是自然萌啦。想他一个现代人,用这个形容词最恰当不过了。
“李将军,好久不见”在中敌不过身体的倦意,靠到后面的被褥上了。这马车还真是他坐过的最大最齐全的了。
“很久了,幸而王爷还记得。。”李恩赫看着在中的随意也没有再拘束了,说话却还是避免不了的礼节上的恭维客气。
在中笑着打断了恩赫还要说下去的话“李将军,我们就不要客套,以名互称吧,叫我在中就行了”眼前的人,五官俊美,眉眼处带着一股淡然之气,就如第一次在朝堂见时一样。如果不知道恩赫身份的人,一定不会想到这人是沙场上驰马慑敌的将军。
“好,那在中就叫我恩赫好了”恩赫也不推搡,赞同了在中的提议。虽然疏离却是恰到好处的。
在中点头叫了一声“恩赫”便顺着掀开的车帘子往外看了,还是白天还有暖暖的光亮。外面的景象他看着并不眼熟,看来走的应该是官道了,也不知道到哪了“嗯?”
恩赫见在中回头看向自己,知道他是没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快到遗情城了”
“嗯”在中应声。疑惑一闪而过马上明白过来,放下了帘子,转过身来问道“我睡了很多天?”遗晴城离京城就算不分昼夜的赶路也要三四天的。
“你一直发热,太医便开了凝神安睡的药物,要你一直昏睡着,今天已经是离京的第五天了”恩赫说道,将卷着的羊皮卷地图展开来,指给在中看写着遗晴城的那几个字的地方,而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昉神山了。
“五天了?”在中喃喃重复,已经过了五天了,加上他在京城里耽误的那三天,也就是说。在中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感觉眼前一黑,慌乱的伸手扶住旁边。还有两天,允浩就
会娶妻了。
虽然他没指望能赶上,而且时间也是自己耽误的。但允浩真的会像希澈说的那样娶亲么?为什么又开始怀疑,就算娶不娶,他都该坚信允浩心里只有自己不是么。
信任这两个字也真是说着轻松,但做起来是真的很难。
恩赫看着在中本就苍白的脸连唇都失去了血色,眼眶红红的看着羊皮卷,没有梳理的头发,有几丝垂在脸侧散发着说不出的颓然。也许这便应该就是皇上所说的最好的时候了吧。
“在中莫担心,就算刺杀了皇上,念在是启国的使者,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