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斌调查:中国黑马富豪浮沉录第10部分阅读
乱逯萏厍厍ㄉ杵舳式鹦枰?000亿美元，5年内需要资金高达8000亿美元)。
杨斌当然需要更多的钱。
杨斌曾说：“我们不会用上市公司(欧亚农业)的钱。”但2002年1月，欧亚农业从一家中国银行取得一项50个月亿元人民币的有息贷款。上市公司借来的这笔钱，被用于向杨斌私人公司沈阳欧亚实业购买办公楼(即荷兰村里的荷兰女王皇宫)和10公顷温室，温室以亿作价，办公楼作价7000万元。
杨斌还一再保证不会减持上市公司的权益。直到2002年7月，他“神秘失踪”，从朝鲜回果后，还专程到香港向投资者保证，“不会减持欧亚农业股份”。但是，1个月后的8月初，欧亚农业公告称，主席杨斌已将3亿股欧亚股份、约占已发行股份股权，以每股作价元，配售给了澳门政经界名人颜延龄和新加坡商人hrveywee，两人所占股权各占。
此次交易杨斌套现亿元港币，而在此前的2002年4月，身兼主席和行政总裁的杨斌已经放弃行政总裁职位，为自己退出欧亚农业埋下了伏笔。
不过，杨斌股份的买主也没有长时间持股。到8月27日，颜延龄已经以每股港元的价格出售了所有亿股股票，亏损约4500万港元；hrveywee慢了一步，8月28日—9月17日期间，以每股港元的价格也将亿股全部出售，损失8750万港元。
杨斌食言抛售股票使资本市场怨声四起。道亨证券发出报告：指杨缺乏诚信，建议投资者沽空。减持消息公告的8月8日，欧亚农业成交量放大到5455万股，每股价格港元，而在这之前的8月5日，其成交量仅391万股；随后的8月22日和9月17日，欧亚农业更放出9270万股和1亿股的天量。
9月12日，欧亚农业刚刚宣布上半年净利润增长9。7天以后--9月19日，香港证监会则以“未能披露容易影响股价的一些信息”为由(原因主要是总裁陈军的辞职未有按规定及时公告)，暂停欧亚农业交易，其时，欧亚农业的股价已跌至港元。
9月24日欧亚农业复牌，26日，欧亚农业恢复交易，当天下跌港元，跌幅；27日再跌去，至港元。
此时，从朝鲜“凯旋”回到沈阳的杨斌，顾不上外界对他金蝉脱壳的猜测，宣布以每股港元价格出售了3940万股股票。
经过一个周末后，9月30日，欧亚农业再次声称发布公告而停牌。香港交易所要求该公司董事会说明与停牌相关的公告问题。得到的答复令人瞠目：杨斌在9月30日对董事会说，他前两天忙于安排和参加沈阳的一个新闻发布会及会见记者，“日程很紧张，无意中忘记了报告自己在9月26日和27日两天，以每股港元至港元的价格出售了另外4250万股，将其在公司的股份减至”。
在9月26日的沈阳记者招待会上，杨斌仍然一再表示，他对欧亚和荷兰村有很好的安排。“毕竟是我10年来创立的一个企业，我不可能因为找了新的媳妇就把过去的孩子给忘了，”但他同时也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从我就任朝鲜新义州特首之日，我就不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政治家了。”
到10月4日，也就是杨斌被“监视居住”的的当天，欧亚农业发布公告，公司副总裁、执行董事兼财务总监阎闯以个人及健康理由提出辞职，而公司非执行董事黄汉森也以个人理由提出辞职。
接下来是欧亚农业彻底崩盘——10月7日，香港《经济日报》刊登上一小节所述的“中国证监会致香港证监会”函件，揭示欧亚农业存有涉嫌财务造假等问题；10月8日上任仅17天的行政总裁李刚及执行董事兼行政副总裁刘桂芬也提交辞职信。
这样，“欧亚农业”这家当初以“高科技农业”诱人概念超过招股价78备上市的内地民营公司，在存在了1年零3个月后，走向了绝地。而杨斌最后半年多的大手笔减持，也被《商务周刊》评价为“最后的疯狂”。
对于欧亚农业掀起的股市风浪，受损害的中小股东们义愤填膺，强烈要求追究肇事者责任，讨回他们的损失。
此时，最受指责的就是欧亚农业的上市保荐人工商东亚，有财经界人士指出：上市之前，作为总保荐人的工商东亚对于欧亚农业本身的业绩应该非常清楚，但是居然没有发现其伪造的近20亿元的营业额，中间究竟有什么隐私？不要忘了，在欧亚农业上市之后，杨斌声称，他从工商东亚的母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的分支机构——沈阳市工商银行取得了4亿人民币的贷款。
另外，受指责的还有欧亚农业的审计机构——全球著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安达信。消息指，欧亚农业财务有如此大的漏洞，作为其审计机构的安达信居然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应该怎么解释？
10月9日，有香港报纸称，就欧亚农业涉嫌做假账一事，有香港证交所上市委员会成员认为，除涉及到刑事责任的部分外，港交所及证监会也应该追究欧亚农业上市保荐人工商东亚的责任，若一旦查实欧亚招股书有虚假陈述内容，欧亚股东有权向保荐人索赔。
该报还引述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上市委员会成员”的话说，根据香港现行制度，港交所不能直接追究欧亚农业上市时的会计师(安达信)及律师的责任，只能把这些个案转交给会计师公会及律师公会要求质询。但港交所可追究保荐人责任。
结果，中介机构责任的追究也成为悬疑。
此前，美国爆发著名的安然(ron)、世通(world)破产案，为这两家公司担任审计的安达信早就因之解体。如何继续追究安达信的责任？
工商东亚更是有话要说。工商东亚的前总经理李国荣大叫冤屈：即便欧亚真的在招股书中作假，也没有理由把责任全部推给保荐人，因为核账由会计师行负责，检验各项证明文件则由律师行负责，保荐人根本不可能承担这两项专业工作。“除非大家都错了。”他说，工商东亚已经为欧亚农业饱受名誉损失。(详见附文13)
究竟是谁错了？
7谁是杨斌的接班人？
7
杨斌被捕之后，新义州特区将如何变化？谁将成为杨斌的接班人？先是韩国前总理朴泰俊，后是香港富商何鸿章，新特首的人选成为众人议论纷纷的话题——
事实上，《21世纪经济报道》对于杨斌事件的关注，自始至终就不仅仅是记者一个人的行动。
从最初的发现线索开始，到中间上市公司以及新义州的问题，再到最后杨斌案件的开庭审理，整个跨越3个年头的事件中，参与报道的记者不下10位，背后支撑的编辑编辑也有10多名。
杨斌被监视居住以后，“杨斌事件”的焦点就转移到了另外两个地方：一是在香港的上市公司的后遗问题处置；一是远在朝鲜的新义州的方向。这两个焦点，从新闻的分类来讲，前者属于财经新闻，后者属于国际时政新闻。
而这两类新闻恰恰都不属于记者的专长。于是，《21世纪经济报道》在香港的高级记者郑小伶和《21世纪环球报道》在北京的记者安替，就成为后续问题的追踪者。
杨斌事件的后续新闻，在2002年10月4日以后，也的确改变了方向。
2002年10月9日，香港《文汇报》对杨斌以及新义州有如下报道——
有报道称，朝方有可能考虑更换新义州特首人选，但是这一猜测尚未得到朝鲜官方证实，而中国方面仅仅表示，中国已经通过外交途径向朝方解释了中方依法处理杨斌的事实。
杨斌及其企业涉嫌拖欠税款。据称，杨斌经营的“荷兰村”涉嫌违规经营。在被任命为新义州特首后，杨斌几次向外界所许下的承诺，比如免签入境、率团出访等均无法兑现，已引起了国际舆论对其诚信的质疑。
据彭博通讯社消息，朝鲜在靠近中国边境地区建立资本主义的行政特区最新尝试，正受到韩国公司冷落，尤其是在特区首长杨斌被中国公安拘留之后，朝鲜可能炒掉杨斌。
韩国通讯社报道说，朝鲜现在可能解除他的职务。汉城g’s公司主席说：“杨斌是一个笑话。在他被捕之后，我更对投资新义州特区持怀疑态度。”
到了10月12日，新义州特首的新人选问题已经有了下文。当天，凤凰卫视据南韩的《韩国日报》报道说，平壤方面在杨斌事件之后，已向南韩前总理朴泰俊提出邀请，希望他取代杨斌出任新义州的特首，而据接近朴泰俊的人士称，朴泰俊本人有强烈的意愿出任这个职位，但仍没作最后的决定，主要是有多方面的问题还要考虑，包括了政治因素。
对于新人选的背景，凤凰卫视引用了《星岛日报》的报道：现年74岁的朴泰俊曾于2000年2月出任南韩总理，但仅当了3个月就因涉及逃税而引咎辞职。他也曾任全球第二大钢铁公司浦项钢铁的总裁。韩国官方称，目前还不能证实有关朴泰俊将任新义州特首的报道是否真确，浦项钢铁的发言人和他的前秘书则否认了这项报道。
最后，凤凰台的报道还引述了分析人士的看法：这一结局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因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证实，杨斌因涉嫌违法和违规经营在继续接受司法调查。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杨斌罢官的结局、甚至可能受到法律惩处的命运，也就变得不难想象。
从10月中旬到当年年底，关于杨斌及新义州的报道逐渐减少。
期间，透露出来的消息表明，这一段时间内，朝鲜通过外交途径对杨斌的问题与中国政府进行过协商。11月20日来自朝鲜的消息还显示，在新义州前特首杨斌一直被监视居住的情况下，朝鲜对外经济合作推进委员会以集体领导的形式接替了杨斌过去的个人领导形式。
直到2003年1月22日，韩国一份“小报”《京乡日报》(kghyngdilynews)突然发布沉寂已久的朝鲜新义州新闻，把人民的目光重新拉回到两个月前热闹的新义州特区——朝鲜已决定任命香港商人何鸿章(erichotung)，取代杨斌担任新义州经济特区最高行政长官，报说朝鲜政府计划在2月16日领袖金正日生日当天，委任何鸿章做新义州特首。
何鸿章是谁？何以被朝鲜重用？消息是否真实？《21世纪经济报道》立即指派香港新闻中心的高级记者郑小伶采写了相关报道(见附文14)。
郑的报道显示，何鸿章现年74岁，系澳门“赌王”何鸿燊的堂兄，在美国受教育，在香港从事金融及房地产投资，在国际上享有良好声誉，而其良好声誉及其与中国政府的密切关系在其取代杨斌的特首任命中起到重要作用。
不过，在上述报道中，何鸿章究竟是否会取代杨斌依然没有答案。何在香港通过发言人否认了这个消息。何鸿章的发言人说：“何鸿章否认报道。他说他与朝鲜的联系集中于慈善和慈善相关的事项。”同时，何还坚决拒绝坚拒透露朝鲜政府是否曾经与他接触。
尽管新特首的人选悬而未决，但是，问题的核心已经不再是杨斌。
而在此前的2002年11月27日，新华社报道，杨斌因为涉嫌“虚假出资、行贿、合同诈骗、非法占用农用地”等经济犯罪活动被正式逮捕。
处于监狱之中的杨斌，正在被人们渐渐淡忘。
附文11朝鲜新义州：冒险家的新乐园？
(《21世纪经济报道》2002年9月30日第二版)
□本报记者王玉德朴正安中国沈阳、朝鲜新义州报道
朝鲜改革“破冰”
9月27日下午4：30，位于沈阳西北郊的荷兰村再次成为国内外媒体云集的地方。不过这一次，记者们的到来不是为了这片占地6000亩的农业生态旅游基地，而是为了远在千里之外、与中国接壤、面积132平方公里的朝鲜新义州经济特区。
“朝鲜设立新义州经济特区，完全是朝鲜改革开放的组合拳之一。”9月27日，面对来自韩国、日本、中国内地和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20多家媒体的记者，首次以私人名义在中国内地露面的特区负责人如是阐释朝鲜设立新义州经济特区的意义。
而所谓的“组合拳”是指，自今年5月开始，朝鲜的经济改革的“破冰”动作频繁：放开物价、取消配给制、全面上调公民工资，连接中国、朝鲜和日本的铁路也已经破土动工。 此次在与中国接壤的新义州建立经济特区，特区内除外交和国防之外的事务完全自主，则将朝鲜改革的步伐再次推进了一大步。
关于新义州特区的经济建设，朝鲜方面披露的计划是，在13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将会从零开始，首先将迁移50万人口出离该区域，之后将引进20万名移民到特区的主要工业、财政和出口商品加工业工作，包括朝鲜和中国的年轻技术人才，新特区将建成国际性金融、贸易、商业、工业、尖端科学、娱乐和旅游区，从而建立起一个与香港面积差不多大小的朝鲜目前惟一的一个自由经济小区域。
这样的规划自然需要大量的投资。有商业界分析人士说，新义州特区将从其自治权和比邻中国中受益，吸引中国投资者似乎已成为新经济政策的主要目标。
虽然对于经济特区的开发建设、招商引资等经济建设计划目前尚未出台，但是，在记者见面会上，该负责人说，“在和平的环境下，新义州将为建立连接日本、韩国、朝鲜和中国的新的‘东北亚经济圈’作出贡献。”
新义州：投资乐园？
根据朝鲜方面颁布的新义州《特区基本法》，新义州特区拥有国家赋予的立法权、行政权和司法权，其法律制度50年不变。特区方面透露的具体的实施计划是，新特区将根据欧洲法律体系建立一套法律制度，并计划选举产生立法机构和行政管理人员。
根据特区方面的解释，特区政府拥有除国防、外交之外的立法权、司法权以及各种独立的投资、金融、贸易等等各种权力。
“从人流上讲，从本月30日开始，任何国籍的人员出入新义州将不需要签证；从物流上讲，所有进出口完全免税；从钱流上讲，任何货币都可以在特区内流通。”9月27日，回答媒体提问时，该负责人说，“说白了，那将是一个私有化的、完全自由的资本主义社会”。 对于新特区的开发计划，本报记者未能在记者见面会上得到具体的回答，但对方表态是，“对于吸引外部投资，我们将采取最优惠的政策，进出口免税，所得税只收低于香港(15)、中国内地(30)的14”。
至于特区内可供开发的资源，对方提到了“土地”和“朝鲜国内2300万价格低廉的劳动力”，而招商的对象，则是韩国、日本和任何国家、地区的投资者，“特区内不分肤色，不分规模大小、不分身份贵贱，一律平等”。
据透露，新义州特区将针对韩国投资者建立一个韩国工业园，而就在10月7日，特区方面也将前往韩国参加企业的联谊活动，并很快就去日本访问。
根据记者在新义州的调查，从目前的发展状况看，新义州境内仅仅存有规模不大的造纸厂、轻纺厂、机械制造厂、酱油厂等国有企业，而其历史上与中国的贸易也是以易货(产品交换)为主，新义州市的发展状态也不过相当于中国改革开放之初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水平。就在朝鲜全面提工资之后，其政府、企业一般职员月收入在3000元朝鲜币左右，按照当前朝鲜币与人民币25：1的官方汇率相比，其居民收入水平可见一斑(黑市交易的汇率是40∶1)。
引人注目的是，在记者见面会上，特区方面还透露了要在特区内设立股票交易中心计划，除了为国际大企业提供融资渠道，特区还将吸引一大批中小企业在新义州特区上市，其中包括“概念股”。“譬如中国的大学生有很多很好的创业计划，就可以拿到这里来上市，为他们创业找到资金。特区就是要做青年人实现梦想的乐园！”
9月26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表示，中方注意到朝鲜宣布设立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我们欢迎和支持朝鲜在经济建设方面的这一新举措，中朝是友好邻邦，两国之间有着传统的友谊，中方愿与朝鲜加强互利合作，促进中朝两国及本地区的共同发展。
附文12新义州开始资本主义乌托邦试验
(《21世纪环球报道》2002年10月)
本报记者安替中国沈阳、朝鲜新义州报道
新义州特首“私下”会见中日韩记者
9月28日下午四点，在沈阳荷兰村“阿姆斯特丹火车站”的记者招待会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地点召开的一次非常奇怪的会，在场的中、日、韩三国记者可能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一天的感受。可能所有坚持冷静客观报道的记者当天发稿的时候都不得不加入自己无法克制的惊奇，因为这种“听了神话”般的惊奇就是当场所有记者真实的反映。作为这篇报道的作者，我破例在这里表达自己当时的感觉：“每分每秒都仿佛在梦中。”
朝鲜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新任特首杨斌是这次记者会的主角。他说由于牵涉到中朝外交方面的事宜，这次只是他作为欧亚集团总裁的身份，和记者朋友的一次私人见面会，而不是正式的记者招待会。根据欧亚集团新闻官关山(《大富天下》)的作者透露，此次记者会曾几次要取消，最后还是决定举行。现场也可以看出，大幅会标(“新义州特区政府……”)被红布盖住，并且翻到了背后。
这里(“阿姆斯特丹火车站”)是沈阳荷兰村一系列有怪名字的建筑之一，其实是一个展览中心，但是外形完全模仿荷兰阿姆斯特丹火车站建造。类似的建筑名字还有：王宫(杨斌的办公楼)、海牙大酒店等等，身在荷兰村，看着富丽堂皇的荷兰式建筑，以及飘扬在广场上的全体欧盟国家国旗，让人感觉“生活在别处”，几乎忘掉了自己是在中国东北工业城市沈阳。作为沈阳荷兰村的所有者，杨斌在这里召开记者会，也充分向记者“展示”了他的荷兰国籍身份以及他的沈阳总部事业(欧亚集团以及旗下的荷兰村)的野心勃勃。
不过，杨特首并没有隐讳自己的双重身份，他说他同时还是以“朝鲜新义州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身份回答记者提问。在整个记者会中，他也把自己和香港特首董建华相提并论，说自己是世界上最穷的特首。但是，他指点江山的气魄，可能也是董建华无法相比的。他说他从小的梦想在现在实现了，他说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东北亚地区的和平，为了朝鲜人民的幸福。他说日本当年侵略中国、朝鲜，就是为了建立经济上的“大东亚共荣圈”，而他希望运用和平的手法实现东亚共荣。他宣布，10月7日，他会应韩国企业界邀请，访问韩国，当场引起韩国记者轰动。他还宣布，他会很快访问日本。
一次历史罕见的资本主义乌托邦试验
令人吃惊的消息还有的是。
——在接受《21世纪环球报道》提问时，他以特首的身份当场发布第一道特首令：9月30日开放新义州边境，所有国家的人都可以持合法护照免签证通过丹东进入新义州特区，任何国家的媒体包括韩国媒体都可以自由进入新义州，随意进行采访，并且可以设立分社。(注：9月30日的消息，他的第一道特首令失效。)
——他宣布新义州是免税区，企业只上交14所得税，比香港的15还要少，新义州成为世界最优惠政策区域。
——他宣布所有国家的货币在新义州可以自由流通。
——他宣布新义州实行资本主义私有制，借鉴欧美法律制度建立全新的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但在描述政治制度时，他还是下意识说出他同时控制三权的想法)。
——他宣布所有国家的人都在这里享受到同等权利，他说追求公正和平等是人类共同的愿望。他透露最高法官是由一个欧洲人担任，而警察局长是由一个非中国、非朝鲜的人士担任。
——他宣布要在新义州建立证券交易中心，而且支持“概念股”。他具体解释这个“概念股”：如果一个清华北大的学生，有一个很好的商业想法，但是还没有成型的公司，完全可以到新义州上市并且圈到钱。他说这样可以给予小企业以帮助。
——他还宣布，他将辞去除“欧亚农亚”之外一切的职务，只拿工资(数额未定)，专心做一个政治家，为“金正日将军和2300万朝鲜人民服务”。
在世界上，外国人作为本国地区长官的事情非常罕见，更何况进行如此令人吃惊的改革措施。当场的一位香港记者私下评论到，这简直就是一场资本主义乌托邦社会试验。杨特首认为，“金正日将军和2300万朝鲜人民的支持”以及朝鲜官方媒体公布的基本法是他做如此大动作的权力来源，他有希望不会重蹈罗津-先锋特区失败的覆辙。
“移民四十万”的腾空新义州计划的出入
更值得世界媒体关注的是，新义州的这个资本主义乌托邦试验可能并不需要改造数十万的朝鲜人的“主体”思想，很可能面对是一张“白纸”：在最后回答《21世纪环球报道》的提问时，杨特首当场宣布要把目前的四十万新义州朝鲜人全部迁移出去，腾空新义州，再从中朝以及国外移入20万合格的工人，最后目标是建设一个有150万人口的国际城市。
这样的动作可能对所有企盼从未来特区中受益的新义州市民感到难过。他们被迫要举家迁离这个他们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离开他们熟悉的工作。而根据新义州发来的消息，他们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将有这样的命运，他们还在等待政府的特区改革计划。
韩国媒体也报道了新义州正在进行的迁移计划，但是和杨特首表达的并不完全相同，看来朝鲜在具体操作上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冒进。韩国《东亚新闻》报道，朝鲜已经着手展开了重新安顿新义州特区居民的工作：“朝鲜以新义州特区的示范区为中心，已着手展开了迁移居民的工作。朝鲜决定让新义州特区示范区的当地居民继续停留在原地，但其他地区在此工作的工厂职工，必须搬迁至其它地区。”
据悉，这个作为试点的示范区在新义州北部，面积有平方公里，在移民结束之后就开始正式开发事业。一旦示范区成功引进国外投资等达到预期成果，便立即将其扩大至整个经济特区。
新义州是平安北道首府，随着特区的公布，道政府、市政府、道警察厅、市警察局已经开始依次搬迁到新义州南部，据说这样是为暂时迁移到南部的居民办行政手续。“居民的搬迁将会从度过淹渍泡菜季节和冬季后的明年春天开始正式进行”。这样明年，新义州北部只有20多万人，其余10多万人迁到南部。将留在新义州北部的20多万人是在“历史上没有污点和成份好的人”，其中大多数人是当地轻工业工厂的工人，他们将会是为新义州特区开发所需的基本人力。目前居住在新义州的居民包括南北新义州和其他地区在内共计60多万人。
这样的“建立示范区、移出10多万、就地挑选20万留住人员、明天春天进行实际搬迁、成功后推广到整个特区”的措施和杨特首的“迁出40万，腾空特区后引进20万外来劳动力”说法不一样，似乎杨特首也并不很了解当地的情况。
丹东如何应对对岸变局
无论如何，对岸新义州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隔江相望的丹东在这样的变革面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当地早已经知道对岸要搞特区，但绝对没有想到新义州的动作这么大，不像深圳，而更像香港。丹东市已确定了全力支援新义州经济特区开发事业的方针，目前正在研究具体事项。根据当地的政府消息，辽宁省长最近下过指示，目前丹东的领导必须要跟上形势的发展。而当地的商人，也纷纷组团去朝鲜以旅游的身份参观，寻找商机。
作为对朝口岸，丹东一直是中朝贸易主要的进出口。不过，目前无论是铁路还是公路，都只是单线(另外一个桥被美军当年炸断，朝鲜方面一直不修)，因此，整个进出口量不不是很大。丹东-新义州的贸易也主要以易货贸易为主。丹东电业局电力建设总公司的一位处长告诉《21世纪环球报道》，丹东的过剩电力一直在支援朝鲜，东港火力发电站75万千瓦电力可以有50万千瓦剩余，不过，由于朝元的结算能力差，朝鲜方面将会提供煤炭还款。
丹东当地也有一个开发区，不过由于没有优惠政策，这两年近于停顿。值得注意的是，朝鲜来丹东办饭店、做生意的越来越多，新义州、新安州甚至远到平壤，都有从丹东卖过来的商品，价格一般在丹东价格的2倍之内。
不过，由于新义州的开发到目前还没有开始，整个商业结构根本没有建立，目前还没有任何中国商人去那里投资，至于未来投资环境如何，还是要看新义州特区后面的具体动作。
附文13李国荣不平则鸣：欧亚农业累工商东…
(《21世纪经济报道》2002年10月14日第10版)
□本报记者郑小伶香港报道
媒体杯葛工商东亚
香港本土最大投资银行工商东亚的前任总裁李国荣，正在自己新开张的投资公司里踌蹰满志之时，被香港媒体近来连篇累牍的欧亚农业报道弄得颇郁闷。
欧亚农业(0932)停牌至今已数日，香港各大传媒刊发大量消息与评论。除涉及民营企业诚信度、公司治理结构及今后海外上市之前景估测等系列问题外，更将矛头直指作为保荐人的投资银行。
香港媒体引述一封今年9月29日、题为《中国证监会致函香港证监会》信件的英文译本，称欧亚农业上市时的三年营业额高达21亿元人民币，跟国家税务局记录的不足1亿元大有出入，怀疑欧亚农业涉嫌做假账或逃税。其他指控还包括涉嫌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约2亿元资产被离奇调走，以及涉嫌提供假文件及伪造验证报告等。其中怀疑伪造21亿元营业额牵涉到为其做上市保荐人的投资银行工商东亚，有媒体称保荐人工商东亚已因此受到证交所质询。
10月9日，有香港报纸称，就欧亚农业(0932)涉嫌做假账一事，有香港证交所上市委员会成员认为，除涉及到刑事责任的部分外，港交所及证监会也应该追究欧亚农业(0932)上市保荐人工商东亚的责任，若一旦查实欧亚招股书有虚假陈述内容，欧亚股东有权向保荐人索赔。
该报还引述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上市委员会成员”的话说，根据香港现行制度，港交所不能直接追究欧亚农业(0932)上市时的会计师(安达信)及律师的责任，只能把这些个案转交给会计师公会及律师公会要求质询。但港交所可追究保荐人责任。
此言一出，令李国荣血脉贲张。
李国荣在香港号称“民企财神”，经他过手到海外集资的企业，除电真空、南方玻璃、华晨汽车、青岛啤酒、超大农业等外，更有浩伦农业、合生创展、裕兴电脑、新奥燃气等民企。而欧亚农业(0932)2001年7月在香港上市之时，李正是保荐人工商东亚金融控股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附属投资银行)总裁。
10月10日，李国荣在与本报记者通话时尽量保持着温文，但不平之气也无法掩饰：“我至今没有接到过联交所和证监会的任何询问，报纸所说简直莫须有。退一步说，即便欧亚真的在招股书中作假，也没有理由把责任全部推给保荐人，因为核账由会计师行负责，检验各项证明文件则由律师行负责，保荐人根本不可能承担这两项专业工作。”
“除非大家都错了！”
李国荣本人称曾打电话给香港警方商业调查科，回复是截止到10月10日尚未收到关于欧亚农业的任何投诉，所以也无从进行任何调查。至于香港媒体所说的中国证监会给香港证监会的“英文信”，也无从证实，李并且认为，所谓“英文信”有悖常理，可能性甚微。
有关欧亚农业虚报21亿销售额的问题，李的原话是“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东西”，他分析，一种可能性是销售额作假，上市前三年和上市当年加起来确实没有这么多的销售额；还有一个可能性是报税作假。“但这里面的情况太过复杂，因为有些农业项目是不需要交税的。”
根据香港媒体的报道，欧亚农业上市前后4年在国家税务局的报税记录只有1亿，那么欧亚农业二罪必得其一：要么虚报业绩，要么瞒报税款。
李国荣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要在三年间伪造多达21亿元的营业额实在不大容易。他说，去年替欧亚上市，由于欧亚主席很希望把种花及地产业务一并上市，在投行力劝下，才只把种花业务上市。当时主要精力都集中在这个方面。
民企到港上市，先要出示内地具备特定资格律师行的验证文件，再向中国证监会申请“不反对通知书”(即无异议函)，然后向港交所上市科呈交各项报表，再要获得香港具备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核实报告，最后要获上市委员会审批，过五关斩六将才可上市。
“如果要区分责任的话，首先是中国证监会出示了‘无异议函’；其次，欧亚农业是工商银行的客户，当初是工商银行沈阳分行向工商东亚推荐的，工商东亚没有理由怀疑母公司的意见。在整个做保荐的过程中，请了三家律师楼做重重调查，还有安达信的会计审计，要错的话除非大家都错了。”
记者问：如果查实欧亚农业确实有造假上市的行为，工商东亚是否考虑承担相应的责任？
李国荣说，那工商东亚就做坏的打算吧！最坏的结局是内部有人收受贿赂，帮助欧亚报虚数蒙混过关。
根据香港法例，查证的工作相当繁杂，要查上市公司、银行、保荐商、中介机构，等等；主要是做“尽职调查”和“操守调查”，前者针对有关失职行为，而后者则调查是否有人接受贿赂。如有查实，可进入司法程序，交由有关检控机构起诉。
信誉遭损？
“欧亚主席是位出尔反尔的人，未上市前什么都答应，上市之后就不再听取保荐人的意见。”李国荣现在说起欧亚农业来，还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此人太醉心‘荷兰村’这个地产加主题公园的项目。当时作为其财务顾问我曾力劝其不要再搞荷兰村，因为没有旅客只为了一个荷兰村便去沈阳旅游，沈阳根本不是一个旅游城市，结果他还是一意孤行，把大量资金投入荷兰村，最后荷兰村卖不出去，拖垮了整个公司。” 李本人称从未去过沈阳基地，与欧亚主席的接触大多在香港。香港媒体称此人外表豪爽、善交际，李也承认其在上市的过程中相当配合保荐人，但上市后就比较难沟通了，“打完斋不要和尚”。
赴港上市的民企，容易在上市两三年后开始出现问题，且一开始融到的资金流向常常会发生改变，“欧亚农业上市刚满一年就爆出黑洞，这是罕见的。”李认为这都是一些大的投资银行给弄的，如欧亚农业上市以后，德意志银行、jp摩根等给它估的值都特别高，弄得上市公司高层昏昏然。
李曾多次建议欧亚农业主席不要掺和房地产，专注农业这一块。该主席总是答应“把手头的房地产项目做完就不做了”，但实际上始终放不下房地产这种“快钱”。
以一个职业金融人士的眼光来看，李认为欧亚农业是一个“单独的个别事件”，在那么多的上市民企中，有两三家出现问题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就像香港有些老牌的家族公司现在已不存在了一样，都要经历一个筛选的过程。如香港媒体所评论的：一鸡死，一鸡鸣。民企的活跃性不会被抹杀掉，否则怎么叫市场经济呢？
李国荣已是工商东亚的“过来之人”，欧亚农业事件将给工商东亚带来什么压力和影响，李说他本人已无意操心。
但李还是一再提到今年8月份工商东亚刚被《金融亚洲》评为“2002年度香港地区最佳投资银行及证券经纪行”。
而记者还注意到另一个的评选结果：《福布斯》杂志2001年选出的200间优秀小型公司，内地占据10家，而其中4家———超大农业、欧亚农业、新奥燃气、中国民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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